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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成长实录 作者:御井烹香-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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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梧哥只觉得身上的压力似乎又重了几分,却也有淡淡的欢喜,他擦了擦眼睛,勉力笑道:“儿子失态,沾脏了娘的衣服。”

  到底不是亲生,才会说出这样生分的话来。王氏心中不禁暗叹,面上却故意板起脸来,“小时候也不知道在我身上尿了几次——”

  两人竟都不约而同地笑了,梧哥这才退出屋子,王氏在心中又前思后想了一番,这才慢慢歪到炕上,疲惫地长出了一口气。也顾不得叫人进来添茶捶腿,扯过锦被搭在身上,竟是就这样迷糊了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墙边的自鸣钟响了几声,王氏蓦地惊醒时,却见是善桐在墙边拨弄着自鸣钟的钟摆。她揉着眼先惬意地打了个呵欠,问女儿,“什么时辰啦?”

  善桐的回答显得中规中矩,缺乏了往常惯有的活力与愉快,竟可以用冷冷的、淡淡地来形容,她说,“未时正了。”

  王氏不禁纳罕地看了女儿一眼,见女儿脸上有些心事,心中倒是一动,先喊人进来服侍着洗漱了,才换上新茶来,和声问善桐,“怎么还不出门玩耍去?难得今日不用在主屋孝敬,却又不出门?”

  善桐毕竟年纪小,心里藏不住事,又葳蕤了片刻,忍不住就蹭到母亲身边,低声问,“娘,大姐那两巴掌……”

  见这句话成功地吸引了王氏的注意力,她又踌躇了片刻,终于忍不住问,“是有意而为之,就是要讨祖母的好?”

  这个小姑娘,实在是聪明剔透得有些过分了!

  一时间,王氏心中的欣喜,险险竟就要转化成了担忧:早慧如此,真是让人又喜又忧……

  她没有答话,只是略略抿了抿唇,反问善桐,“怎么会这样想?难道这老七房的无赖,咱们也能安排了上门来唱双簧?”

  善桐只是年小没有经过事情,其实一点都不愚笨,见母亲不答反问,心中已是拿稳了九分,一下倒真有了些醍醐灌顶式的恍然大悟,又有了些隐隐的寒意。

  就说姐姐从来都是温言细语,就是要给人厉害瞧瞧,也都是绵里藏针,怎么这一次反常地戾气外露,作风居然要比自己更加霸道爽快。原来是应在了这里,难怪,难怪姐姐说自己是一员福将……

  原来这一员福将的最大作用,是试探出了祖母的喜好,俾可让姐姐对症下药,扭转在祖母心中的印象,让老人家对姐姐多添了几分好感。

  原来,人心是这样好操弄的东西,就连祖母这样精明的人,都受不得这精心的马屁,果然就对大姐多了几分欣赏……

  这当然是件好事,可善桐却觉得这好事好得让人脊背发凉,有了几分毛骨悚然。

  母亲肯定是知道个中究竟的,没准这事就是她和大姐商议出来,正好遇到善温前来滋事,姐姐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发挥的机会——

  一时间,她倒是忘了为姐姐高兴,心中只是反反复复地在想:若是有人要这样对付我,我能——我能看穿么?

  而这思绪,一下又发散到了另一个疑问上去:若娘和大姐早已经这样用我,我能察觉得出来吗?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便让善桐羞愧地几乎红了脸颊——不论娘和大姐的手段有多厉害,自然都不会对付她。她应该担心的,却是自己能不能学会大姐这样、这样自如的……的演技……

  她摇了摇头,低沉地道,“没有那个该死的善温,也会有别人的。立定了这样的心思,还怕没有筏子么……就是……”

  她拖长了声音,抬头看了看王氏,又把没出口的话吞进了肚子里。

  王氏看在眼里,如何不明白女儿心底的想法?

  善桐天性光明磊落,其实和祖母的确有几分相似,这当然是件好事,只是毕竟为人处世,少了谋略也行不通。

  她不动声色,只是笑道,“现在是来不及说了,娘虽然将村子里的人家都走遍了,但十三房还没去呢,眼看着天色不早,你和娘一块过去吧,到十三房坐坐,再进主屋给你祖母请安——这也有十几天没和老人家打照面了。”

  自己对母亲、姐姐的做法有一定意见,这毕竟是自家人关起门的事。这道理善桐还是懂得的,母亲应酬过十三房,要进主屋和祖母商量对付老七房的事,这才是眼前的正事。她压抑下心头翻涌着的不快,又打起精神来笑道,“成,那我回去换衣服。”

  王氏自然也换上了外出的衣服,又格外让望江多预备了二色礼物,让善桐亲自捧着,又带了两个垂髫小鬟在一边服侍,如此安步当车,徐徐地出了院子,却又招惹得一大堆族人远远地围观。王氏却一概不理,只是和善桐偶然说笑,直到小五房和小十三房共住的小巷子。自然早有人当前敲门投名次,海鹏婶已经亲自等在门口,她满脸是笑,握住王氏的手,就将她让进了院子里。

  这一番是主母亲自来往,自然和善桐自己过来找善喜玩耍有所不同,海鹏婶将两人让进了上房上茶不说,就连海鹏叔也挣扎着过来和王氏厮见了,谢她,“从前宪太太在京城的时候,没少托老太太,请您帮着买药。”

  王氏平时虽不说不苟言笑,但的确总是一脸的严肃,很有几分不怒自威的样子。此时却是未语三分笑,和和气气地道,“俗话说得好,远亲不如近邻,何况咱们两家不但是族亲,又还是近邻?这些年我们都在外头,家里有什么事,难免麻烦您们照应着,互相帮忙,那是应该的。”

  这样的寒暄自然是在所难免,海鹏叔又客气了几句,似乎忍不住要咳嗽起来,海鹏婶就安排延寿延年两个丫鬟,将他扶进里间休息,自己慎重指了原在服侍父亲的善喜,道,“这是我那不成器的丫头——”

  自然又是一番免不得的见礼,王氏似乎很喜欢善喜,握着她的手好夸了一番,又细问了出生年月等,这才一边笑着道,“我说句心里话,海鹏婶别笑我,虽说我们家三个女儿,但就从善榴算起,似乎都不如善喜沉稳老成呢。”

  这话是说到了海鹏婶心坎里,她不禁就叹了口气,“唉,不瞒您说,我们家这境况您也是看得见的,要不是善喜懂事,能够帮我分担些,这日子也真不知道该怎么过——”

  她看了善桐一眼,又握住了王氏的手,“其实这事也瞒不过您,那天……”

  善桐此时已经明白了王氏的用意,她虽然依旧不喜欢母亲的做法,但却也没有从中作梗的意思,见海鹏婶受到母亲话里的钩子勾引,已经说起了心里的苦楚,便冲善喜使了个眼色,两个小姑娘手拉着手,就出了堂屋,进了善喜自己居住的小院子。

  善喜此番对善桐就热情得多了,她亲自给善桐倒了茶,又摆上点心来,笑着说,“这是南边来的时鲜花样,我没舍得吃,要不是你来,我也舍不得摆出来待客。”

  没等善桐回话,她又一下握住了善桐的手臂连连摇晃,问她,“你说你怎么就有那么大的胆子——我倒是也想骂那个不要脸的臭无赖几句,可我就是骂不出来!”

  善桐本来觉得此事是生平的得意之举,经过这一天跌宕起伏的心路,倒不大想提起这事,只是懒懒地笑道,“我嘴巴利你是第一天知道?反正当时一气就说了呗……怎么样,他没有再来找麻烦吧?”

  善喜哼了一声,恨恨地摇了摇头,“我是下定决心了,下次他再敢进门,我就学你,把他骂跑!”

  善桐倒是货真价实地吓了一跳,忙道,“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实话实说,“我家里是带着官的,他不敢乱来,可你——”

  话说出口,又觉得这话虽然无心,却有炫耀的嫌疑,便忙忐忑地咬住了,偷眼去看善喜,唯恐她被自己惹恼。

  不想善喜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冲她弯着眼睛笑,这个略带忧郁的小姑娘一字一句地道,“三妞,你真是个实诚人,我……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一心为了我好!”

  她一下有些激动起来,又紧紧地抱住了善桐的手臂,轻声道,“以后,我就拿你当亲姐姐看!你别学那些人,和我说些虚话,就和今儿一样,这话我爱听……”

  善桐倒是有了几分手足无措,哎呀呀了几声,也不知道该如何回话,好在善喜这感情流露得快,掩藏得也快,她很快就回复了往常那镇定的样子,压低了声音分析给善桐听,“我知道他不怕我,惹急了说不定真扇我,到时候,我就去宗房跪着,请族长爷爷评评理。腊月里大年下的,闯到人家家里来,还把我的脸扇肿了……我看宗房这一次,还能不能装聋作哑了!”

  话到了末尾,忍不住又还是咬牙切齿,露出了几分刻骨的怨恨。善桐看在眼里,忽然明白:宗房对于自己来说,虽然素未谋面,但却是个极为可靠的靠山,似乎并不会让自己失望。

  但对于十三房来说,却似乎并非如此……

  一时间,她心头就涌起了一股酸涩的味道,又沉吟了半日,才明白这样的一种体悟,其实前人早已经作出了总结。

  世态炎凉这四个字,已将一切道破。

作者有话要说:

杨家的族谱,先奉上小五房族谱。

杨家族谱

小五房

老太太 马氏

大老爷 杨海晏(未出场)

大太太 孙氏(未出场)

大少爷 杨善檀

二少爷 杨善榕(未出场)

二姑娘 杨善桃(未出场)

二老爷 杨海清(未出场)

二太太 王氏

大姑娘 杨善榴

四少爷 杨善榆

六少爷 杨善楠

七少爷 杨善梧

三姑娘 杨善桐

六姑娘 杨善樱

三老爷 杨海文

三太太 慕容氏

三少爷 杨善柏

四姑娘 杨善柳

四老爷 杨海武

四太太 萧氏

五少爷 杨善桂

五姑娘 杨善槐(去世)

23、出场

  王氏和海鹏婶就聊得很投机,王氏居然在十三房坐了整个时辰,这才派人进后院来叫善桐过去,“该去给祖母请安了。”

  西北冬天日短,眼看着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善桐也不敢多加逗留,唯恐误了晚饭的时点,又耽误了善喜服侍父亲,她和善喜道了别,善喜一反从前矜持的常态,亲亲热热地拉着她的手,千叮咛万嘱咐,“你得了空千万来找我玩,我在家也无聊得很。每天除了上课,没有多少事做!”

  善桐也觉得善喜软和下来,也是个可爱的小玩伴,她笑着点了点头,又和善喜说了几句心腹话儿,这才奔出前院,同王氏一道出了院门,拐进了小五房的大院里。

  才进了院子里,王氏神色就是一动,善桐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时,却又为高高的青砖墙所阻,她踮起脚尖来使劲张望了一番,这才透过小小的一扇玻璃窗,看到了屋内的景象——

  老太太还是歪在炕上,手中捏着个水烟筒吞云吐雾,炕上斜对面却是盘腿坐着个老妪,她穿着朴素身板硬朗,正一脸笑意地和老太太说着什么。不是嬷嬷奶奶又是谁?

  善桐早就惦记着去嬷嬷奶奶家里探望老人家,几次都没有成行,此时在这里遇到,哪有不高兴的道理,还在院子里就要喊起来,“嬷嬷——”

  话才出口,手上就是一紧:却是母亲用劲捏了她一把。

  善桐连忙住了口,所幸尚未惊扰到嬷嬷奶奶同老太太,她看了母亲一眼,略带疑惑地请示,“是妞妞儿犯错了?”

  王氏唇角逸出了一线淡淡的笑意,垂下头瞥了善桐一眼,低声道,“回家再告诉你。”

  就又带着善桐拐进了偏院,到三房、四房都坐了坐,慕容氏和萧氏都慰问王氏,“许多年不在家,这一下回来,要应酬的人可是多了!”

  萧氏更是连连叹息,“按理您也该到西安走走,见见舅爷,只是今年冬天冷得很,收成不好路上就不太平,看来年前是怎么都去不了了。”

  王氏自从出嫁以来,十多年来都未曾回过福建娘家,王氏虽然显赫,但在京城为官者却并不太多,说起来和自己的亲兄弟也有近十年未曾相见了,先前从京城过来的时候,就想着在西安多逗留两天,却不想官道损毁,绕了远路反而不得相见,听到萧氏提起来,脸上不由得就多了几分愁绪,叹道,“年前是肯定去不得的,第一个路太难走,第二个也要预备着家里的大事,随时要和母亲商量……第三个,族里麻烦事也多,就看看开春后能走得开不能了。”

  提到家中大事,萧氏不免有几分不以为然:到底是官太太,一开口就是大事,就是大局。二哥一回来,就给小五房找了麻烦,眼看着借粮使者就要到村了,到时候免不得又是一番拉帮结派……忙了一年,到年边都不让人清静!

  她久住杨家村,虽然也不乏心机,但又哪里比得上京城那些个八面玲珑的贵妇人,心中做了此想,面上自然而然就流露出了蛛丝马迹。就是善桐都看出了几分,她颇有些不大高兴,望了母亲一眼,却又小心翼翼地忍了下来,笑着拉开话题问萧氏,“怎么没见四叔呀?”

  “噢。”萧氏就笑着说,“刚才三哥喊他一道出去,拉宗房老四一道进县里吃个饭,要喝了酒,就不回来了。”

  她就和王氏交换了一个眼色。

  王氏略带抱歉地看了善桐一眼,“说起来还是妞妞不懂事,这就麻烦四哥了。”

  “也不是这么说!”萧氏忙客气了几句,“这样的事遇上了就是遇上了,说起来还是老七房那个温老三不懂事,凭他跟谁飞扬跋扈去了,也不能欺负到我们家头上来,不然岂不成了笑话了?”

  她眉间闪过了一丝厉色,又轻声和王氏抱怨,“不是我说,这也忒不像话了些,整个老七房里竟是一个能说得上话的好人都没有,打从老大算起,二十多岁的人了,没有一户人家敢和他们结亲,我听说岐山县里有女儿的人家,一看到他们老七房的人进了城门,立刻都关门闭户的。就只有那些窑子里的货色,见了他们和见了亲人一样。你说这个样子,哪还有一点大家子弟的风范?杨家的名声都要被败坏光了,宗房就只是不管,族长是老糊涂了,只带累得我们这些老实过日的头疼罢了。”

  也是官家小姐出身,怎么当着侄女儿的面就说起了青楼楚馆的事?王氏不免有些不快,面上却并不露出,只是笑眯眯地附和道,“可不是?我刚进十三房问好,海鹏婶还抓着我抱怨了半天,说是老七房里就有四五个儿子想要过继进来,偏偏宗房又装聋作哑只是不管事……”

  提到十三房,萧氏一撇嘴,竟也没有好气,“十三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己家男人不顶事,成天就巴着我们家的大腿,指着我们出面当她的枪,去帮她挑了老七房?谁家有那份闲工夫!也就是摊上了和他家邻居,要不然谁也不傻,干嘛和他出这份头啊。”

  善桐只觉得四婶实在面目可憎,她再也听不下去,跳下地道,“娘,我去……”

  一时间想到祖母和嬷嬷奶奶似乎在密斟什么,并不适合自己进去打扰,三叔不在家,三婶也是个嘴快如蹦豆的性子。檀哥要读书,柏哥和桂哥早出去玩了,善柳又多病得很没什么意思,犹豫了片刻,就道,“娘,我去外头走走!”

  王氏并不在意,只吩咐道,“别走太远了,一会儿就得去前头请安呢。”

  她又换了个姿势,听萧氏说道,“不过也不怪老七房作出这个样子,说起来人家祖上也是阔过的,就因为上几代和宗房闹了别扭,现在怎么样?这么多个儿子,宗房愣是一个都不肯照应,也就是老四肯给他们一个好脸色。脸色有什么用?有什么好事,人家是上赶着给小二房送去,再不然还有老三房、老十六房,都是又吃又拿好事占尽的主儿,我几次和母亲说起来,海武也这么大了,身上没个差事,倒不如和宗房的人略略亲近一番,在族田里谋个管事……”

  这话传到善桐耳朵里,她倒是站住了脚,只觉得若是能为四叔谋个差事,倒也是大家几便的事情。不过萧氏为人实在不得她的喜欢,小姑娘回头看了母亲一眼,便又加快脚步,出了四房住的偏院。

  杨家村她自然是走熟了的,此时出来东游西逛,一时间也不知道去哪里打发时间为好。善桐想着善榆等一群小伙伴,这时候多半是在河边玩耍:西北天气寒冷,到了冬季河水上冻坚逾精钢,孩子们在上头滑冰玩耍,倒是安全得很,就是大人们有时候来了兴致,也会在河上溜一段路。

  她自从去了京城,唯一一次见到大片大片的冰,还是偶然一次和娘亲经过什刹海,此时想到滑冰,一时间心痒难耐起来,便一溜小跑穿街过巷的,没有多久就到了村子外围,却见河边冷冷清清的:偏偏今日榆哥一群人又没来滑冰。

  村子虽大,但附近毕竟是野地,背后还有一个岐山,可以玩的地方很多。善桐经过这一番失望,也灰心丧气不再想滑冰的事儿,她站在河边望着灰白的冰面,一时又惦记起了家里的钩心斗角:从前没有开眼,真是不知道大家的一举一动,背后还有这样的文章。

  祖母把嬷嬷奶奶叫来,说不定就是在询问大姐的婚事吧,从前她对这个话题根本漠不关心,母亲碰了钉子自然也不会详细说明。眼下一时拉不下脸来,找了嬷嬷奶奶过来盘问,或者一来是问一问大姐的情况。二来也是辗转传递出自己的态度,母亲和大姐要是能捕捉得到,顺着杆子往上一爬,没准来年开春,祖母就会为大姐张罗一门好亲事了。

  善榴过年十七,在南边都算是老姑娘了,即使西北成亲晚,但也不能再耽搁。祖母能够为她说亲,当然是善桐求之不得的好事,她可不想大姐所适非人一辈子都不开心,可这件事是这样办成的,又令她实在很难开心得起来。祖母茫然无知间,似乎是被母亲和大姐联手算计了一回,真要细究,自己似乎也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

  小姑娘怔怔地站了半日,一时间又想到了母亲对十三房反常的客气。

  母亲和大姐说话的时候,是漏过一句嘴的,说祖母‘早就告诉你,老太太是一见到十三房,就想到了当年的自己’……她对十三房这样客气,也是为了要讨祖母的好儿吧?

  她又想到了海鹏叔牛吼一样的咳嗽,与海鹏婶搂住她时那细细的颤抖,还有四婶萧氏的话。

  “十三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己家男人不顶事,成天就巴着我们家的大腿,指着我们出面当她的枪,去帮她挑了老七房?谁家有那份闲工夫!也就是摊上了和他家邻居,要不然谁也不傻,干嘛和他出这份头啊。”

  一时间,善桐的心竟全乱了起来。她又不喜欢四婶的话,又觉得四婶的话也不无道理。可又觉得自己看不起四婶,实在没有底气——就是娘亲,不也是因为有所求,所以才对十三房那样的温存吗?

  可母亲这样大张旗鼓地去十三房拜访,被街坊邻居们传开了,或者老七房也会有些顾忌吧。虽然是为了讨好祖母,可十三房也能得到好处……

  她感慨万千,不禁就叹了一口气,又蹲下身来怔怔地望着河面,心中思潮翻涌,却又和塞了一团棉花一般不得劲儿,这一出神就是半日,这才觉得手脚发麻,站起身来原地跳了跳,反身要走时,却见得一个长相陌生的少年站在身后,神色颇为友善地望着自己。见到善桐转过身来,他就笑眯眯地问,“这是小五房的三姑娘吗?”

  善桐不禁退了一步,略带吃惊地问,“请问您是哪位?”

  那少年哈哈一笑,忽然欢容满脸,刮着脸道,“小三妞,你不记得我啦?我是你德宝哥!哎呀呀,一晃四五年没见,我们三妞成大姑娘了,刚才乍一眼我可还没有认出来!”

  “德宝哥!”善桐一下又惊又喜,她笑着道,“你才变得厉害呢,四五年没见,你成大人了!我记得我去京城的时候,你还拖着两管鼻涕呢——”

  见德宝哥不好意思地抹了抹鼻子,她哈哈笑起来,“听嬷嬷奶奶说,你娶亲啦,都要给我生小侄子了!”

  这一位德宝哥,正是王嬷嬷的亲孙子王德宝,他和善桐等人关系自然非比寻常,虽说王嬷嬷是小五房的仆人,但从她儿子王德宝他父亲开始都是自由民,因此和善桐说话从来并没有主仆架势,又比善桐大了几岁,两人虽然隔了四五年没见面,但亲密倒和往日里一样。互相问过了好,善桐就笑问,“是嬷嬷大爷回来送年礼了?还是你们今年就在村子里过年啊?”

  “我爹还没那么早呢!怎么也得进了腊月二十八,把店里的事给安顿完了再说。”王德宝笑着道,“我是回来接你嬷嬷奶奶去凤翔府的,今年咱们在凤翔府过年来着。”

  他又往后一让,拱手冲身后一名少年笑道,“诸兄,认识一下也好,这是我旧主家的三姑娘,三妞,这是兰州诸总兵家的大公子燕生,这次和我同路过村子里来。说起来和你们小五房似乎也辗转有亲的!”

  西北各世家大族,联络有亲的很多,如果算上各族女眷本身牵扯的亲戚关系,那就更别提了。因此善桐一点都不惊讶,她给诸公子行了礼,又很规矩地问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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