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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成长实录 作者:御井烹香-第1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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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桐便上去挽桂太太,“都说您疼我,可现在有了二嫂了,就当着面挑起我来,我可不依。”
众人一发哄笑起来,又有人细声议论,“帅太太真是善心,瞧这一大家子,要不是过继出去,现在可没这么和和乐乐……”
就连含沁十八房本支那位堂嫂都私底下艳羡,“你们家含沁争气不说,和宗房关系还这样好——没来西安还不知道,听说你进了京,宫里娘娘还宠你呢!你说你这命,真是人比人,比死人。”
善桐不禁微微一笑,才要说话,堂嫂又说,“听说你爹又要高升啦?哦哟哟,这娘家真是了不得,出了个阁老不说,难道还要再出一个总督不成?天下官气,倒是三分都出在你们杨家了!还有这次春闱,听说你们家三兄弟都中了贡士?一个进士出身,那是跑不掉了!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了榜,喜讯送回西安来呢。”
她声音大,善桐唯恐抢了郑氏的风光,忙以别话岔开,可即使如此,族人看她的眼色也比从前要更不同了:人皆如此,现在含沁得意,她在老家也有面子。所谓富贵需还乡,便是这个道理了。
新婚头三天,桂含春是不需要当值的,善桐无事也不过去新房找郑氏说话,等行完了回门礼。郑家二少爷要回去了,她也要动身回村子里探老太太,顺带着回去过五月节。郑氏还依依不舍的,“这才能和你说说话,你就又要走了。”
善桐知道她是要管家了心里有点发虚,忙宽慰了一番,又道,“有什么不会的,就只管问婶婶,她心里最疼的可就是你了。两头千万别生分了!”
见郑氏若有所悟,她也就不多说了。出门上车到巡抚府去,因连王氏、善榴、善桃、善樱都一道回去,一大家子浩浩荡荡的全在巡抚府集合,光是相连的车马,都有一里多长,路人看了都道,“这必定是杨家、桂家人出来了。”
善桐许久没回家里,纵是酷暑天气,在车内也待得兴致盎然,时不时还把手伸出去撩撩风,又看看窗外一望无际的绿茵田野,同远处那起伏不定黛色的青山。真觉得自从上京后,心底积蓄的阴沉、忧郁,简直为之一爽。连善榴说了她几次,“多大的人了,还和个七八岁的闺女似的?”善桐都不以为意,要不是毕竟是回娘家,她简直想寻一匹马来,就骑着回村子里了。
两姐妹难得相聚,不免说些别后情况。善榴还责怪善桐,“当时贴你一点嫁妆,倒好像是借出去高利贷,现在年年都拿利息。你姐夫收得都不好意思了,我心里也觉得不安得很。要不拿,又觉得辜负了你的心意。”
大家庭里的小夫妻,遇到最大的困难就是自己难以攒下私房钱来。尤其善榴顶上婆婆是个继室,两边又分离两地,很多事情都要格外小心。倒不比善桐自由自在的,手里活钱也丰厚,她满不在乎地道。“一年也就是一两千银子,大姐和我瞎客气什么?善樱出嫁,我私底下也贴了她些。难道大姐还比不过她?”
“善樱的这门亲事,倒是结得好。”善榴若有所思。“妹夫和楠哥走得很近,楠哥在他们县里开了几间新商号呢……妹夫也疼她,我听爹的意思,觉得妹夫人也是有才华的,往上提一提,将来成就,应当是不止于七品。”
“这就是闷声发财,傻人有傻福了。”善桐也感慨,“梧哥从小聪明外露,现在看着前途远大,其实心里也是个苦瓤子。”
二姨娘的事,的确是二房唯一的一根刺。走到这一步,是是非非几乎已经无人在意了。善榴态度很明显:以梧哥能耐,以后就不能一飞冲天,要压住榆哥还是绰绰有余的。越是这样,心里就越不能有埋怨。有些事情,仅仅是猜测,那也就罢了,一旦有了真凭实据,很多事那就不一样了。最坏的可能还不是马上翻脸,亲人变仇人,而是隐忍数十年,等二老爷过世了,他再来从容收拾王氏和榆哥。“就为了梧哥好,也不能让她胡说八道。”
做过主母的人,不精也得精,心肠不硬也得硬。善桐对母亲和姐姐的决定不置可否,却不肯帮着下药,“我去同祖母说,那可以。可要我亲自去下药,这个做不到。”
也是因此,王氏和善榴才要跟着一道回村里去。王氏还有些不大高兴,今天见了女儿,眉眼间都还是淡淡的。现在善桐自己提起梧哥来,善榴就借机道。“你也别生娘的气,娘也是无奈。她这一辈子,真是就毁在榆哥的病上了。当年走了这一步,现在要不能当断则断,以后下场就更难堪了。”
这是在为王氏分辨,也是在为自己分辨。善桐叹了口气,轻声说,“我没怪你,你说得对,这事该有个尾巴了。纠缠了十多年,家闹得都不像个家了。榆哥常年在外,梧哥心里滴着苦水,楠哥——现在都不算是家里的人了。早知道,当时一帖药下去,梧哥就抱在身边养,大家都干净。又何必走到这一步,难看成什么样了,结局却根本还是一帖药。”
善榴深以为然,却不便多说什么,她多少带了些开玩笑的意思,“进了京,你长本事了。从前可不是这样说的——这要是含沁身边多了人,你也就一帖药下去?”
“我才不呢。”善桐想到于翘,不禁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到时候我也跑,抱着大妞妞跑到塞外去。找个男人再嫁了,桂含沁是谁,我才不认识。”
善榴哈哈大笑,“这个三妞妞!当了娘的人了,行事还是这样激烈!真是到了京里都改不了!”
正说着,一行人进了村子,因巷子狭小,走不得大车,到了巷子口,众人都下车步行。善桐离家一年多,越走越高兴,差些就要抢在母亲头里——却是才走了半条巷子,远远地就看见祖母竟亲自站在门口,焦急地向彼方张望。她的眼圈一下湿了,几步就抢在前头,乳燕投林一般奔到老太太跟前,叫到,“祖母,我回来啦!”
老太太一把扳住善桐肩头,眼底也是亮晶晶的,仔仔细细将她看了几看,这才欣慰地道,“——没瘦!怎么,大妞妞没跟着回来?”
一边说,一边众人也都上来笑着行礼。大太太也推门出来,用眼神和善桃打了个招呼,才向善桐道,“知道你要回来,一大早就等着了。才进了村子,就出来候着。你这一上京,老太太的心都给你带走了半个。”
善桐靠在祖母身边,甜甜地笑了,在这一年多以来,她说过无数次‘娘娘疼我’‘堂姐疼我’‘堂伯母疼我’‘婶婶疼我’,可只有现在,这句,“祖母疼我”说出来,心里才真正是回着浓得化不开的暖意。
只是说完这句话时,望见王氏眼中复杂神色,这暖意又不免褪色少许:想到来这里的任务,久别重逢后的喜悦,便没那么浓厚了。
老太太似乎一无所知,对善桐嘘寒问暖一番,善榴因为也算远嫁,也得了许多问候,却肯定及不上她对善桐的关注了。得知含沁在皇上跟前很是当红,她高兴得满面红光,“好、好,最近真是喜事连连。孙女婿有喜事,孙子也有喜事——你从京里过来,可知道殿试名次没有?今年殿试拖得也晚!”
正说着,又提起二姨娘的事,“这几天和常人一样,没什么不妥了。也是喜事,你们也有几年没见了吧?”
便命张姑姑,“把她带出来拜见主母吧!”
277、补偿
善桐上一次见二姨娘,还是她出嫁前夕,二姨娘来寻她说话时两人照了一面。此后她传出疯病,终年不见人影,虽然她几次回乡省亲,但竟如同活在两层世界里,不要说见面,连消息都很少听说。这一次一打眼,她几乎大吃一惊——要不是老太太明确指出,她几乎都很难把眼前这个憔悴清瘦、头发花白的黄面妇人,和昔年那貌美如花、飞扬跋扈的红姨娘联系起来了。眼下她一身青布衣裳,虽然上头没带补丁,但洗得几乎泛白,怯生生地跪在地下,先给老太太磕头,又给大太太、王氏几位太太请安,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许久没见太太,给太太、大姑娘、二姑娘、三姑娘、六姑娘请安。”
善桐望了母亲一眼,王氏也有些吃惊,显然,她也有几年没见过二姨娘了。她很快又露出了和气的笑。“怎么,二姨娘转了性子?就是我们家的下人,身上也没有这样朴素的衣裳呀。”
老太太看了大太太一眼,大太太便道。“她的颜色衣裳这些年间也不知收到哪里去了。你们的院子,我不好乱翻,家里下人给她匀了几件衣裳,她也不穿。”
王氏忙道。“大嫂,我这可不是说你。”
大太太微微一笑,便不做声了。善桐细细地打量着二姨娘,见她神色怯懦,眼睛直望着地下,连看都不敢看自己,不免微微一皱眉。却先不说话,只听王氏同二姨娘说了几句话,不外乎是问她何时转好的,现在是否都全好了。二姨娘答得很犹豫,有时说话还很缓慢,但大体来说,思维已经相当清晰。老太太道,“大夫说了,再几贴药,几乎就能全好。”
她看了王氏一眼,又笑道,“最近家里真是喜事连连,你们从西安来,可知道他们兄弟的会试名次不曾?梧哥又中了贡士,现在生母又痊愈了。可说是四喜临门,梧哥一人独占了二喜呢。”
王氏眉峰顿时起了一点波澜,善桐和善榴交换了一个眼色,心中均感棘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当时老太太为了榆哥、梧哥着想,硬生生把王氏这口气给咽了下去。这几年来婆媳两个见面机会不多,也的确没起什么冲突,但这并不表示她赞同了王氏的做法。二姨娘疯了,这事她管不了不错,可现在她‘好’了,老太太就能管了。不论是为梧哥着想也好,是为了敲打儿媳妇也罢,把二姨娘痊愈抬到这个高度,善桐能开口说斩草除根的事?人老成精,老人家这是防患于未然,一下就让王氏母女两个陷入了被动。
不论是娘家也好,夫家本家也罢,个人造业个人担,善桐现在已经不去想母亲究竟是做对还是做错,二姨娘是可怜还是活该,甚至连梧哥她都懒得去想了。个人得个人的缘分罢了,事态变化,不用她开口去造杀孽,她乐得不说话。只和老太太道,“祖母,还有一喜呢。他们没和您说?榆哥在京里,已经进工部做事了。”
老太太顿时神色一动,手里数着的那串念珠顿时停了,她惊喜地看了善桐一眼,又望了王氏一眼,“还有这事?”
王氏讪讪然地道,“其实,也就是……”
善桐忙截断了母亲的话头,不令她把榆哥玩火药的事捅出来,因笑道,“是随李先生一道进工部去做学问的,虽没支饷,可怎么说,也是个正经的活计。听含沁说,皇上挺看重这一块的,要是做好了,那肯定有赏。”
皇上这两个字,在西北乡村简直就和天神一样,透着那样高贵,那样遥远。不要看榆哥只是进工部做事而已,一应待遇全都没谈,可相对于善桂、善柏等兄弟来说,他的起点已经很高了。三太太、四太太脸上都有点酸酸的,善桐也理解:小时候烧傻了的结巴,现在都能进工部,二房是再没什么软肋了……
老太太自然高兴非凡,善桐和善榴你一言我一语的凑着热闹,气氛一下也就高涨起来。一时吃过了饭,善榴便给善桐使了个眼色,自己站起来告辞,善桐也要跟着回去,却当然被老太太留住了。“还想去哪里?”
祖孙素来亲密,老太太一手把善桐拉拔长大的,有许多亲密话,只愿和她一个人说。“上回你信写回来,我几乎没气得厥过去!和祖母你也虚客气了?那四万两银子,给你了就是给你了。你舅舅就是还了四十万两,那我也不稀罕!”
一边说,她一边笑,哪里又像是生气的样子。“不过,你舅舅也算是有良心的了。你爹和我说,这两年来陆陆续续,也是把银子给加倍还了,也是容不得推。”
王大老爷在富贵的时候,肯定是有心气、有良心的。也就是因为都富贵了,彼此你来我往的,情谊才越来越浓。善桐笑了。“那您还不和爹说,让他把银子给您,您多攒点私房?”
“我还攒什么私房。”老太太一翻白眼,抚了抚善桐的额角,叹道。“都是有曾孙女的人了,现在是不说攒钱的事喽。手里的钱,这几年我也都花得干净了,也落得了个清静。”
最后一句话,她说得有点自嘲,善桐神色一动,欲言又止。老太太看在眼里,不禁也是一笑。“你四婶虽然没怎么过来了,但大伯母、三婶倒都是好的,待我和从前一样,没什么不妥。”
对大太太来说,她陪着婆婆住在老家起码也有五六年了,诰命夫人在村里住着,是有几分委屈的。现在家务又全被她握在手心,还能待老太太一如既往,善桐是比较感动的,也就放下了心,和祖母撒娇。“要是家里人怠慢了您,您就跟着我和含沁,到京里过活去!我们可不委屈了您!”
老太太呵呵笑,“我知道你姑爷疼你,话里话外,你就别总提着他的好了。祖母看得出来!”
善桐红着脸只是不言语,垂下头拨弄了半天衣角,又和老太太说了些嫁妆拿去做生意的事,以及京中诸人家的婚事。见老太太似听非听的,眼睛渐渐闭了,心中也不免叹了口气:虎老威风在是不错,可老人家毕竟是老了。家里的事,她还做得了主,外头的事,她恐怕就管不到那么多了。就是十年前,对小四房的几门亲事,她是肯定要追问细节的。
她一边说话,一边已为老太太捶了半天的腿,见老人家渐渐睡去,便慢慢住了手,欲去取一床薄毯给祖母盖。不想人才一下炕,老太太就醒了。“怎么,要走?”
“您都睡着了,我可不是——”善桐笑了,老太太却深沉地瞅了她一眼。
“梧哥生母的事一句不提,回去你不好对你娘交待吧?”
她似乎一下又从迷糊中清醒了过来,略带了白毫的浓眉下,眼神竟很清冷。善桐略带尴尬地一笑,轻声奉承,“什么都瞒不过您——”
“家里就这点事。”老太太说。“都在我眼皮子底下,我还能不知道?就拿今天说,你当你娘是真不懂事,连榆哥的好消息都不和我说?还不是装可怜呗,想着让我心疼榆哥一些,抬抬手,她就又能糟践人了。她自己不敢来开口,就让你来……这些我都明白。”
她说得这么透,善桐还有什么好说的?她垂下头轻轻地叹了口气,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
“我知道你不情愿……你娘你姐姐是不是拿从前的事逼你了?”
归根结底,王氏这一计确实是被善桐给坏了事,虽然二姨娘还是一样被坑得死死的,但毕竟上层人物都知道了这一点,她做人是要难堪一些的。善桐低声道。“也没有逼不逼的,现在这样,梧哥回来知道了真相,但凡有点气性的,和家里还能一条心吗……”
“是你自己来说的,还是你娘、你姐姐叫你来说的?”老太太抬高了声音,多大的年纪了,还是透着不容违背的威严。
善桐垂下眼不做声——虽不做声,但老太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老太太就长出了一口气,握住善桐的手,轻声道。“我明白,你也是为了榆哥好,为了家里好。又觉得这件事你多少有点对不住你娘,是不是?可你不能这样想,儿子才中了进士,生母就去世了,难道梧哥就不会疑心了?真正他要聪明,心里什么事不明白?不差这说透的一层。你娘这么做,我非常不喜欢,就是因为做得太不到位了。显得非常愚笨、狠毒,把人往死里作践,好好的人作践成这个样子,不是做姨娘自己心思毒,是当主母有意纵出来的……这是把自己看得有多高,把人心看得有多小?我常说一句话,谁的命都是命,没谁生下来是该被作践的。就是把她卖了,也胜过这样,说难听点,就是前几年她还在你们家院子里关着的时候,把她给弄死了呢,那我也管不着。她当时又不敢,现在梧哥有出息了,她反而要来继续作践人。这人根子上是有多坏,才能这样行事?”
王氏再怎么不好,再怎么偏心,那也是善桐的亲娘,即使老太太所说的善桐一句话也不能反驳,她还是求情一样地轻轻叫了一声,“祖母——”
“我知道。”老太太又说。“她也不容易,榆哥那个样子,她心里难受。”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但现在榆哥都能进工部了,折腾的都是我看不懂的玩意了。谁能说他脑子不好使?无非是他不愿下苦工去读书科举罢了,你娘心气太高,榆哥没走她心里那条道,她就还是把他当个废物,当个傻孩子。她这样做,家里没有谁开心,梧哥不开心,榆哥更不开心。娶不到牛琦玉,就硬要娶个比牛琦玉更美的。她是体贴榆哥呢,还是和牛家斗气?现在怎么着,榆哥媳妇明显就不得他喜欢……”
善桐从来也没听哥哥明确说过他和嫂子感情如何,听老太太这么一说,不禁急道,“可哥哥当时怎么不说——”
她掩住话头,烧红了脸,低下头去不说话了:当时榆哥要不是为了分散母亲的注意力,令她不再和自己作对,也不至于就这么快定了婚事……
老太太还有什么看不出来的?她沉下脸。“这事不能怨你,是她自己一意孤行,儿女又不是她手里的木偶,爱怎么摆布就怎么摆布。你娘这一辈子,精明全在小处,你不要学她。这件事走到如今,要化解梧哥心里的怨气,肯定是不能靠强的。还是得逐渐怀柔,她自己事情做不好,下半辈子还得慢慢地还。我把话撂在这里了,二姨娘现在就在祖屋住着。你们谁也不要有多余的想法。”
聪明人说话,彼此是不需要明说的,老太太今天把话挑得这么清楚,一面是自家人无须讲心机,一面也有借善桐数落王氏的意思。没有直接说,估计是不想把事件闹得更大,但态度摆在这里:二姨娘要是死于非命,她老人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善桐想了想,她又坐到了老太太炕边,徐徐地为老太太捶腿,“能不出人命,那肯定是少出人命。这事我肯定听您的,我就想着,既然这样,那以后两兄弟还是别在一处的好,是不是就让榆哥索性就住到京里去了……”
老太太欣赏地看了善桐一眼,微微点了点头,“你爹前些日子回来,我和他说了,也就是这个意思,在京里买个院子。先住几年,看梧哥官场能走到哪一步,再说吧。你也不必学你娘,还把他当个孩子,二十多岁的人了,谁能护他一辈子?你管太多,他一辈子就都还不懂事。”
家里的问题,老太太一出手就是一锤定音,就算现在年纪大了,王氏还是根本无法和她抗衡。善桐已经知道母亲和姐姐是注定要失望了:强行下药,老人家一恼火,没准还主动和梧哥挑破了,那后果就更乱。她又陪祖母说了几句话,说了些京中的事,也是尽量报喜不报忧。老太太很关心刚过门的桂二少奶奶,善桐说了她许多好话,她才渐渐放心,淡淡地道。“你和她妯娌相得,那是最好。以后家里有什么争斗,能不插足就不插足,真要表态,要选对边。”
说着,便打发善桐,“去见见你几个叔叔婶婶吧,还有你大伯母那里也去走走。”
这是明摆着让善桐回去传话的,善桐出了院子,站在当地望了望天色,又略作沉吟,便从侧门出去,钻进了祖屋更深处的院子里。
从前祖屋地方小、人口多,现在第三代都出门了,反而显得要比以前冷落空旷。二姨娘的住处就在从前三房下人们专住的一排倒座南房里,看得出是新收拾出来没多久的,墙浆都还白着,现在天色虽然还不晚,但几扇门紧紧地闭着,里头活像没住人似的——可善桐走到门前时,却分明觉得有人透过窗户缝看着自己,她转头一看,那窗后的人影一闪又没了。过了一会,门吱呀一声开了,二姨娘巴着门边,在阴影里幽幽地看了善桐一眼,卑声道,“姑娘,这不是您来的地方……”
278、谈判
善桐也不进去,只站在门口,淡淡地道,“姨娘不请我进去坐坐?”
二姨娘并不曾答话,反而望向了院子对过。善桐心里也有数:这间小院子里住着好几户得宠的下人,连张姑姑的下处都在这里。不是老太太跟前得意的红人,恐怕还真很难进二姨娘的屋子。看来,老太太虽然要保住二姨娘的命,却也不想把她重新惯出飞扬跋扈的脾气来。
这时还没到饭点,院子里人也不多,止一位老妈妈在檐下打扇子乘凉,见善桐目光扫来,她一缩脖子,乖乖地进了里屋。二姨娘这才将身一退,让开道来。
老太太做事,一向是滴水不漏,这屋子里陈设虽然朴素,但也未曾寒酸,还是附和二姨娘身份的,只是二姨娘不肯开窗开门,令屋内平添了一股说不出的晦暗气息而已。善桐在炕边坐了,望着二姨娘鸡手鸭脚地端了一杯茶来,不禁低笑道。“姨娘好得也快。”
二姨娘从前一直都是很多话的,现在话却少得可怜。听善桐这么一说,也不过扯扯唇皮,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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