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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成长实录 作者:御井烹香-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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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没长大的时候,成天都觉得大人的世界很复杂,如今自觉已经长大了,觉得大人的世界没那么复杂了,很多事儿自己也可以办了。善桐才赫然发现,到了正经场面,自己的脑子,还实在并不够用。处处都落后了一步,虽然已经能看懂大部分的钩心斗角,却总是要等人家的招出了,才恍然大悟,原来这里面还蕴藏了如此心机,是自己没有看明白的。
她能想到的,各房房长自然不会想不到,众人又起了些小小骚动,老族长面色数变,终究是道,“唉,老嫂子这样说了,那咱就这样办。”
他就又咳嗽了一声,才慢悠悠地道,“这一次呢,朝廷也不是不知道我们的难处。老帅们特地请旨,得了三个国子监的恩生空缺,三个京卫武学的恩生缺……”
到底还是瞒了点家底。
老太太本来用意,是想催促宗房说出真实数目,不想族长反而顺水推舟,到底还是要把监生名额的事放到台面上来说。她不禁大皱其眉,却也无可奈何。只得偏过头来,让善桐伺候着打起了一袋水烟吸了两口,才低声吩咐孙女,“你仔细看看,这就是你老叔祖的手段了。”
善桐自然看得明白,深知这才是戏肉所在,之前一切不过铺垫。族长是先摸了摸各房的底线,再祭出这一招来。如此各房如果对此名额有意,则势必不能加得太少,尤其是那些对恩生名额势在必得的人家,必定会互相攀比。如此一来,踊跃捐输之余,族库要出的份额,自然也就少了。
她不禁微微一笑,也压低了声音回祖母,“叔祖还是厚道呢,按着我来,族库说不准是一两谷子都不用打了。”
“哦?”此时屋内已经起了一阵嗡声,老太太兴味盎然,索性也和小孙女窃窃私语,“那依你的办法,该怎么样呢?”
善桐扒在祖母耳边,轻声细语地道,“要是依我呀,我这会子就说,大家也不急,回去想想,想好自己能出多少了,再来找我说道。留个数字就好了,到时候谁出的多,名额自然就给谁了……”
她话才说了一半,族长已经笑道,“大家不用急,动用族库总要告诉全族一声,正月初十在宗祠有个大会。初十之前,各家愿出多少,往我这说一声也就是了。”
居然和善桐的主意不谋而合!
老太太一下有些心惊,一面是心惊孙女儿居然如此聪明,小小年纪,和饱经世事的族长都想到了一块。另一面,她也是老人精了,几乎是一下就看出了这主意的厉害。
众人暗中攀比,唯恐不高,不能得中那难得的恩生名额,这是看得出来的事。只看老三房和老十六房那摩拳擦掌的样子,就知道这三元之中,他们是必定要占上两元的了。余下一元,族内多的是人家巴望着呢——再加上武学门槛低,武秀才的功名也好拿一些,不能走文路,走武路那也是功名……好些人家已经流露出了蠢蠢欲动的神色。这一招一出,恐怕宗房是不用动用族库多少,就已经可以凑够数了。
宗房小气,本来是宗房的事,也没甚好说的。可天下乱象将起,一家一族如果不能紧紧抱团,只怕覆灭就在转眼之间,不能再由着宗房这样闹下去了!
老太太扫了屋内一眼,见众人脸上写满了计较,竟是没有一人和她一般忧虑,一时间不禁大起无奈之感,叹了口气,振奋精神正要说话时,只听得耳边又有人问道,“伯祖母,您……打算出多少哇?这恩生,是打算便宜了善柏,还是善桂呢?”
也是有些见识,知道善檀同善榆他们,用不着这恩生的名头,也能荫庇进国子监读书。
这话一出,屋内的眼光顿时又刷地一声聚集到了老太太身上,老太太在心底叹了口气,不得不肃容道,“这件事我老婆子就不掺和了,粮食我们出,名额,让给大家吧!”
却没有多少人讶异——小五房为借粮的事出了多少力,和借粮的人有多黏糊,大家也是看得见的。此时若不避嫌,话说出来就很难听了。又有人乍着担子去问宗房,族长还没说话,宗房老四已经轻描淡写地道,“家里没有读书种子,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到底是族内耆宿,”十六房老太太也不禁挑起大拇哥,脸冲老太太赞了一句,“这事办得,干净利索!”
老太太苦涩一笑,见众人都有起身的意思,竟似乎就要这么散了,一咬牙,她站起身来,放沉了声音,“老哥,这事这样办也不是不行,您思谋深远,我是佩服的。不过有一桩事您得先答应我,要不然豁着和您破了脸,我也不能应承。”
先不说她素来威望高,就是这一身的华服,已经让众人高看一眼——平时小五房不显山不露水的,大家也都难免忘了她们的显赫。今日老太太披挂上阵,才叫人想起,这一位背后乃是有两个四品大员撑腰,更别说其中一味还就在定西,到宝鸡不过八百里路,说得难听点,他跺跺脚,杨家村就得吃不住的摇!
就算是最拿大的十六房老太太一下都没了声,屋内瞬时静了下来,族长皱了皱脸,倒像是在做鬼脸一般,一时间显得有几分滑稽。他却是没半分停顿,“老嫂子只管说。”
老太太一点都没有放松自己的姿态,她死死地盯着族长,一字一句地道,“族库里还存有多少粮食,年年都是帐上看的。多少年也没有开仓验看了——这是琐事,素来都是烦宗房操办的。不过今年情形特别,大家要多出了粮,手里没了余粮,若遇到灾年可真就一点办法没有,只能靠族库了。我老婆子老脑筋,不信帐上的数目,那都是虚的,老哥,族库多出少出不要紧,您得让我看一眼,库里的粮食,足额不足!”
这话一出,旁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善桐却已经是响亮地倒抽了一口冷气。
52、双簧
这主意既然她也能想得出来,小姑娘就不会把握不到族长的思路。她之所以会做此想,就是不禁把自己代入了宗房,想着怎么能让自己少出一些,让别人多出一些。
只是还是那句话:年纪太小,看事只看得到眼前,没能看得到后头几步。她想到了这个主意,却没想到族库毕竟不全是宗房的私产。适当地中饱私囊可以,护食护到这份上,不惜以种种手段尽量鼓励私房多出,个中用心,实在是惹人疑窦。
虽说这些年来族人已经渐渐地不往族库中缴纳粮食了,但多年来置办出的族田,说起来是不比小五房家的田产少多少的,宗房的吃穿用度还自有自己的私田供给。族库里的粮食,平时多半用来周济贫苦族人,主持祭祀、族学等等,总是进多出少,账本虽然不轻易示人,但对小五房老太太来说,要看到账本并不困难。年前祭祖的时候,老太太问了一嘴,回头还和母亲感慨了两句,善桐记得当时她说,族库里有四万石的存粮,也的确不少了。
恐怕祖母那时候就开始为粮食的事操心了吧……四万石看着不少,足够一村人吃上一年半载的了,但这也得是实数才行。再说一旦遇到饥荒,不但得留够一村人吃的数目,还有来年的种粮,再加上族人没凑够的粮食,族库得凑足了借给大军,算起来已经左支右绌了,更别提那可怕的两个字:挪用。
善桐不是孩子了,像她这样在村子里长大的小姑娘,平日里若是留心,可以接触到的社会层面,反而要比被关在屋内的娇小姐更广得多。自己再一善于琢磨,成熟起来的速度连自己都会被吓着。此时此刻,她脑中就不禁构建起了这样的思绪:祖母说自己多年没有进族库去看,也就说明宗房把持族库,非只一天两天。不说别的,西北粮价波动很大,从前在祖母身边的时候,还听她和嬷嬷奶奶算过这笔账。甚至嬷嬷奶奶他们家做的就是粮食生意……宗房有四万石粮食在手,囤积居奇,追涨杀跌,一波行情做完获利多少,还真是说不清的事!要是再善于操作一点,这边支取出去,那边盈余到手,悄悄补了亏空,一年就是这一项资本,能翻出多少利来!
要是在平时,这也没有什么。可现在路不好,连年收成也不好。这粮食就金贵得很了,一进一出之间要出了什么差错,仓促间真是拿着钱都不知道上哪买粮去!大军要的也不是金银,是货真价实的稻谷。人家就在左近,当然也不能以次充好……自然是希望族人私库多出一些,族库少出一些了!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流了一脊背的冷汗,也不知道是被宗房可能的用心吓的,还是为自己毫无一点证据,就如此恶毒地揣测宗房用心而有些自愧……
依然还是那句话:一个孩子能想到的事,老人精们只有反应快慢,却绝不至于什么都想不透的。如今在屋内的都是一房之长,虽不说个个精英,但事关生计,再没有谁比他们更上心的了。如此一琢磨,大部分人也都明白了老太太的担心,宗房数子脸上的神色,也都不怎么好看了。
老太太却依然稳稳站着,没有丝毫动摇,“我老婆子不是信不过老哥。”她又补充了一句,“只是连年收成不好,今年年景要再差些,又有大军在左近,这是个吃粮食的无底洞。老婆子怕的是真到了荒年,拿钱也买不到粮食,到那时候大家还得靠族库过活,不看一眼,我是不放心的!”
族长却并无丝毫怒意,他扫了大家一眼,蓦地笑道,“好哇老嫂子,我也明白你的心思,人老了就是多疑,我也一样,这两年都没有验过库了,听你一说,我也不放心的很!”
竟是欣然起身,招呼众人,“那就现在开了库,都看看,都看看去!”
怀疑毕竟只是怀疑,宗房表现得如此坦荡,就是老太太都不禁松了口气,合十低低地念了一声佛,善桐赶着就扶上来了,轻声道,“我扶着祖母——”
宗房居住的乃是杨家村的中心地带,族库就在宗祠左近,又养了无数头猫来捕鼠,虽说平日里人迹罕至,但倒也热闹得很。一群人大驾光临,一时间闹得猫儿们喵咪连声四处乱跑,更增喜庆。杨海明亲自从腰间解了钥匙,笑道,“二十多间仓库呢,一间是二百石的存粮,要都验看,也不知要到何年何月了。索性大家想看哪一间,我开哪一间吧?从甲字一号到二十五号,都是满的。”
这样的大粮囤,也就只有杨家村这样的百年望族才能支撑起来了。众人虽然素知杨家底蕴身后,但身临其境,脸上也不禁都有些自豪,老三房房长杨海旺就笑,“凤翔府一带,是没人能和咱们比了。听说也就是天水那边,粮囤的数目比咱们更多些——慕容家和桂家偏偏又在一个镇上,就隔了不远,当地都说,爬到桂家粮囤顶上一看,就能看到慕容家的粮囤了。”
正说话时,老七房房长已经指了一间,叫杨海明来开,善桐眼尖看着了,一推祖母,老太太忙又指了另一间。杨海明略作犹豫,还是先开了老太太随手指的那间粮囤。
才一开大门,众人鱼贯而入时,果然见得金灿灿的麦穗如同小山一样,将粮坑填得满满当当的,杨海明又随手拿了一根木棍,拨拉开了给众人看底下,一直插到底,带上来的都是麦子,只是因陈了,色彩有些黯淡。
这一下众人无不放心,老太太还欲再看时,因进粮仓必须上下攀爬,大家年纪也都不小,她自己下地时一个没站稳,差点崴了脚,想想也就罢了。她多少有几分讪讪然,又一推善桐,“扶着你海鹏叔些。”
宗房倒是很有风度,未曾落井下石,虽然老太太枉做了小人,但族长却一路都帮着打圆场,甚至扯开话题还问了善檀的婚事,“也到了娶亲的年纪了,老嫂子可有看中的姑娘?”
老太太也乐得下台,“老哥也不是不知道,我们家规矩,没中功名是不说亲的,他还小呢,等中了举再谈也不迟的。”
众人原本对老太太都有些埋怨,此时也都转了笑道,“满族里再没有谁比老太太教子更有方的了,一门两进士,同小四房的两兄弟真是交相辉映。”
如此一路谈笑回了宗房,又有人换上茶来,十六房老太太心急,这一路心里已经想好了数字,觅机会写了一张短笺就递给族长,“家里没有多少积蓄,这是尽了力了。好歹周全,我念情的!”
她开了头,大家也都有些发急,正要纷纷散去和家人商议时,老太太想了想,到底还是忍了无趣,又截入道,“倒还有一件事——眼看着今年要不太平,又难得少将军许了十一个铁卫留下来,老哥看着,是不是再兴个村兵,万一有事,也是有备无患。”
族长露出沉思神色,尚未说话,老七房房长已经嘟囔道,“十一个人连人带马要吃要喝,不小的开支呢!人数又少,顶得上什么事,老嫂子自作主张,带累族长老叔都没法讨价还价。”
这事究竟是不是因为老太太自作主张,使得族长无法还价,自然已经不可考了,但这话说出来,众人不免觉得老太太实在也有些自作主张,虽然不敢说什么,但看着老太太的眼神不免有几分古怪,老人家要保持风度,并不理会,善桐倒是在她身后气哼哼地道,“留了上百个,住谁院子里呀?”
这话虽然胡搅蛮缠了点,但也不是不能解释,老七房房长翻了个白眼,望着天自言自语,“四品的人家呢,娃娃也这么没有规矩!”
小五房和老七房的冲突,在座的没有哪位不知道,就是由善桐而起。一时间望着善桐是神色各异,善桐见十六房老太太正要开口,在心底正是叹气时,忽然得了祖母一个眼色,她服侍祖母日久,这一下得了意思虽然诧异,但心中却是一喜,便也望着天大声地喃喃道,“比不得人家呢,送假药送假酒的,巴不得气死了同宗的兄弟,自己好过继了谋夺家产。”
老太太顿时变了脸色,呵斥道,“三妞!怎可妄言!”
老七房房长却是一下紫胀了脸说不出话来,十三房的海鹏叔陡然咳嗽了几声,这才虚弱地附和小五房老太太,“没有真凭实据,也不好乱说。再说,老哥也没有过继的意思,三小姐误会啦——”
老太太顿时更多了几分怒气,“三妞,听着没有?人家哪有过继的意思,还不快向老七房堂伯道歉?”
善桐瞟了老七房房长一眼,见海壮伯面色难看到了十分,心中别提有多爽快了,又刻意扫了宗房四叔一眼,索性再挤老七房一挤,她一顿足,倒是使出了十二分的任性,哼道,“才不要!海壮伯又没说不过继,他没开口,那我就没有说错!”
这是还要挤出一个不过继的承诺了,老七房的杨海壮也是心思深沉之辈,只因为一句话说错,便被人挤成了这个样子,心中又如何好受?面上阵红阵白,哑然半晌,才道,“你小孩子不懂事,我不和你计较!过继这样的大事,当然要宗房做主,我便说了,也不算数!”
这一场好戏虽然短暂,但却十分精彩,见话题又抛到了自己手上,族长咳嗽了一声,和事佬状,“海鹏虽然身子骨柔弱了些,看着不像是短命之相,开了春身子骨好转,自己就生儿育女传承香火。正月里咱们不说这丧气话!”
众人都还没来得及说话,杨海鹏自己倒是站起来了,这个病骨支离面容焦黄的青年汉子一脸的沉静,“虽说正月里不说丧气话,但这事我也早想开口了。托人把脉案送到外头,千方百计托了人找神医看了,人家说了,这病也就是看日子吧。生儿育女,那是休想。十三房的香火自然不能在我这一辈断了,不过海鹏也就这一句话,今儿个扔在堂伯这,大家也别和我一个病人计较:过继谁,我都不过继老七房的侄儿——虽说侄儿们和宗房走得近,也是桩好处,可最小的一个都十七八岁了,年岁太大,又是过继,内外进出不便不说,还有些话正月里也不提了。七房大哥的好意我心领,做不了侄子们的便宜爹,是我没福罢。”
他说起话来轻声细语,到了后头还有些气紧,好像在谁耳边絮絮叨叨地说个故事似的,善桐听在耳边,却觉得这一番话比什么高声大嚷都要有力得多,最后一句话尤其刻毒。非但杨海壮听在耳中勃然色变,就是族长杨子沐也是神色丕变——这是摆明了说宗房给老七房撑腰,纵容老七房欺压十三房了。
他反射性地扫了四儿子一眼,见四儿子虽然面上依然带笑,但眼中已是有了几分怨毒,心下也是一阵烦躁,又埋怨地看了看大儿子:自己卧病,对族里的事难免知道得少了,十三房背靠小五房,抱了小五房的大腿何止一年两年?难怪老嫂子今天步步紧逼处处针对,原来是应在了这里。
有小五房做他的靠山,和他一起唱双簧,态度自然不能太硬。老人家环视一圈,见不少人面上都有同情之色,他也心知肚明,这同情肯定不是同情老七房或者自己,不免在心中哂笑几声,才肃容道,“海鹏,你这话说得难听了。宗房做事如何,大家看在眼里的,会和别族一样,玩弄手腕强行过继?若是如此,说句诛心的话,你们十三房家事是够丰厚的了,我也不是没有几个小孙孙,这等好事,还轮得到老七房?”
这话义正词严,杨海鹏也不得不低头道歉,“侄儿说话没过脑子,伯父别往心里去。”
这一下就稳住了众人,老太太也数落了杨海鹏几句,“宗房多少年来行事公正,大家都是交口称赞,你放心,将来万一如何,你身后事,宗房自然给你做主。要不放心,现在开口,但凡你挑中了,宗房还能说个不字?”
这就是把过继权给牢牢地握在了十三房手心,老族长又如何看不清楚?他满不在乎地道,“就是这话,大侄子,也劝你一句,既然再生育已经绝望,还是早日过继了,也有个依靠!你只管留心去看,若是对方也情愿的,便和我说,只要是杨家人,辈分又合适,再没二话的!”
这是彻底地绝了老七房过继的指望了,杨海壮也不顾场合,嘴一嘟手一抱,顿时就生起了闷气。善桐看在眼里,笑意真是从心底往外跑,拦都拦不住。她勉强按捺着又听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族内几件琐事,等到散会了,才一边搀祖母起身,一边甜甜地道,“我今儿算是见识着了,叔祖爷就是叔祖爷,真镇得住场子!让人挑不出个错字!”
老太太却是若有所思,她没有搭理小孙女的话茬,扶着善桐出了院子,都走了十多步,才回身道,“你先回去!我还有点事,要和老哥唠唠嗑。”
53、现世
自从腊月里三位少将军进了村子,杨家村就没有停过热闹,只是这热闹到底也分人的,大人们的热闹,孩子们往往品不出味道来。尤其是正月初七的这个小会,在孩子们看来,无非是长辈们又找了由头聚到一起说话罢了。而在大人们,这个会却似乎要比年节本身都更重要得多,又因老太太本身威望足,因此她虽然在宗房又滞留了一段不短的时间,但回得家来,还有十数个日常往来密切的寻常村人亲戚等候。
这时节有底气等到老太太回家的,自然都是小五房的近亲,其中不乏小五房当年的恩人。老太太自己讲究了一辈子,自然不能在这时候掉链子,扬着笑脸将族长的话掰开揉碎了向众人解释,“这一次族库却不会出多少的,有了监生、武学生的名额在,大家踊跃出钱出粮食,私库里出来的份子就能有一大半。族长这也是为大家着想,您们就把心往肚子里安吧!”
对于这些族人们来说,他们的家计自然是比不上族中大户厚实,有些略单薄的人家,到了灾年还免不得要向族库拆借,因此自然是乐见族库可以保存元气。即使有人对监生名头心动,但自家人知自家事,以他们的身家,自然无法和大户们相比。因此虽艳羡,却也只能放在心里——总算也是都带着欢容,出了小五房的院子。
老太太毕竟年纪大了,今次劳累了一天,又是算计又是担心,还亲自爬上粮囤,疲累也是难免。她不顾家下人的好奇,自己先睡了一两个时辰,这才将一家人都叫进屋内,传达了族长的决议。出乎意料,倒是没能激起多少波澜,众人多少还带一丝欣喜,尤其是萧氏:银钱粮米上的事,找她是准没错的,她心里的算盘滴答响呢。本来以小五房二老爷的关系,族库没能补齐的,他们自然是当仁不让,如今众人愿意出粮食,小五房也可以保存元气。至于这监生、武学生的入学名额,虽然老太太明言,小五房是决不会染指的,但横竖善桂还小,又不爱读书,看着也不像是习武的料子,加加减减一番,族长这一招,其实根本于小五房无碍,甚至还有所裨益。
自从少将军进村,四太太脸上就少见这样盛的笑意,老人家又如何注意不到?她略带无奈地笑了笑,见二儿媳妇神色间透出深思,心下倒不期然有些宽慰。虽说平时同这个儿媳妇,素来是有些心病的,但如今大局这样晦暗,眼看着要有今年艰难的年景,身边能有个靠得住的聪明人,总是安心一些。
“虽说才正月初七,但今年前线局势紧,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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