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嫡女成长实录 作者:御井烹香-第6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孝期内。服得这样严谨,恐怕是权神医的父母辈有人没了。

  桂含春显然也吃了一惊,他站起身来,面上多了几许戚容,“子殷兄——”

  想来昔年权仲白在定西居住时,自然经常为大帅问诊,两人的交情或许就是由此而起。权仲白扫了杨家诸人一眼,忽然叹了口气。

  他给善桐的第一印象,就好像是魏晋人写的一帖字,彷如《兰亭集序》一般,处处奇峰突出、写意风流,又有魏晋名士所特有的放荡跳脱,夹杂着高门出身的贵气,所凝聚而成的风度,真好似一砚水墨,风流四溅。可只是这一口气叹出来,这如水墨一样四溅的风流,所凝聚而成的便不再是一页写意的草书,竟像是一纸悼亡的家信,话虽不多,却字字似血。

  “是拙荆达氏。”他似乎惜字如金,只是吐出了这五个字,便不肯多说。也丝毫不给桂含春回应的时间,又回过身去,干净利索地冲榆哥一扬下巴,“这里热,褪了上衣,你躺下来。”

  见四老爷给自己使眼色,善桐只好又回避出去,她又心系榆哥的病情,不肯走远了,只是在帐外乱晃。只过了一会儿,又听得那边一阵喧哗,似乎有一小队人马回了营地,不多时,一位少年将领驰马经过,目光偶然和善桐相遇时,他讶异地嗯了一声,竟拨转马头,小跑到善桐帐篷外头,才弯下腰居高临下地问道,“小丫头,你怎么在这里?”

  善桐却是呆了一呆,才认出眼前这个肤做麦色,虽然满面尘土血迹,但却依然意气风发,眼神亮得似能烧起来的少年将领,竟是前几年和她有过几次口角的许凤佳。

  两年不见,他的确长高长大,几乎已经完全褪去稚气,有了大人的样子了。俊朗之余,复有一股难以言说的吸引,就好像一块大大的磁石,女儿家的眼神到了他这里,忍不住就要被吸得弯了几弯。善桐是个女儿家,自然也不能例外,不过她心下有事,又惦记着哥哥,还为不少不足为外人道的心事烦难,只是看了几眼,便发觉许凤佳马腹周围挂了几个血淋淋的肉球,一想到忍冬的那几句话‘许家的小公爷也不落后,左手刀法下,不知斩获了多少鞑靼头颅’,知道那或许就是他这一战的战利品,即使是以善桐的胆色阅历,一时也有几分作呕,忙偏回视线,望着地面道,“我是来陪哥哥看病的——”

  “噢,肯定是来找权子殷的吧?”许凤佳心情似乎不错,他望了帐内一眼,又撇了撇嘴,“你们消息倒灵通的,他要到定西来的事,我也才知道两天呢。怎么,被赶出来了?”

  善桐才要说话时,隐约听得帐内传来几声闷哼,她面上顿时一沉,许凤佳高踞马上却没有听到,见了善桐的表情,反倒当了真,他顿了顿,倒是叹了口气,低声道,“虽说我看他也不大顺眼,不过这你不能怪他,他最近心绪不佳,难免——”

  话才说到一半,善桐已经大感不妥,忙道,“没有没有,我是躲出来……”

  那边马蹄得得,又有个青年将领拨马过来,问,“六弟,怎么在这里逗留?父亲人已经到五里外了,一道过去迎接吧?”

  这些天来接连不断接触的都是青年才俊、将门虎子,善桐都已经看得有些麻木了,即使私心里也不得不承认,桂家几兄弟论长相论贵气,都无法同权仲白、许凤佳等人相比,但她看着眼前这些骁勇善战俊朗过人的少年,却总不如看桂含春、桂含沁来得更安稳,只要一见就能安下心来。可就算如此,眼前这青年男子依然令她眼睛一亮:此子同许凤佳虽然有几分相似,但不论是身形、相貌还是做派,隐隐然竟还要再高出三分,其风采如何,可想而知了。或许是年纪居长,要比许凤佳更多出了几许从容慵懒,此时高踞马上,不过是兴味地瞥了善桐一眼,就让小姑娘大有吃不消之感。原来许凤佳就是有十分的过人之处,此时在他跟前,也要黯淡了三分。不期然竟是大有沦为陪衬之感,这个中变化,微妙处的确耐人寻思。

  “父亲到得倒快!”许凤佳倒是言行自若,似乎根本不介意自己的风采被哥哥盖过,他笑着对善桐说了一句,“这是我三哥——你也是大姑娘,不给你介绍了,你是陪哪位哥哥求医?”

  善桐嗫嚅了大哥两个字,才要附加榆哥的姓名时,许凤佳已道,“我想也是他,权子殷这个人架子很大,这一次过来心思又急,也不知要被困在这里多久,要是局面可以打开,没准就是几天的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地方,你们找我就对了。我和他倒挺熟悉,没准能为你说一两句话。”

  他对善桐挤了挤眼睛,亲热地道,“就是看在四姨的份上,咱们也算是亲戚嘛。让你哥哥得闲了来寻我说话!”

  也不等善桐回话,便又同他三哥低声说了几句,两人一道拨马回头,扬鞭驱马小跑了开去。善桐在原地呆立了片刻,莫名其妙之余,倒也觉得心下颇有几分暖意:这个大少爷虽然看着纨绔,但这一次见面,行事却更圆融了些,这一份人情不管落没落到实处,至少是送到了善桐心底。

  不过,按理说这一次会战,虽然平国公是主帅,但桂家却是地头蛇,两边倒一向是各自为政,虽然互相呼应,但却很少见面。至少善桐还以为平国公许衡一向是在武威一带驻守。

  这一次他人都到何家山来了,难道……

  善桐的思绪就荡了开去,不知为什么,她又想起了在道边听见的那一声惨叫,或许是因为那是她一生人第一次远远地见证了一起凶杀掠夺,这声音对她来说实在代表了太多情绪。同那位大那颜短兵相接,在宗房内提心吊胆地等待着自己的命运为他人操纵出一个结果,火铳就挂在腰间,心底做好随时命丧的准备,只等着局面一坏,顿时吞枪自尽,维护名节……

  已经远离了她有小半年之久的战争阴影,不知为何,就随着许凤佳的这一句话,又飘回了善桐心头。

  她就怅然出神,直立得腿脚发木,才听到了一声温和的呼唤。

  “三——三世妹。”不知为何,桂含春又换回了那略带疏远的礼貌称呼,可面上的温暖坚定却没有变,他就好像是一株西北常见的杨树,虽比不上京城来的金玉琼花更富贵显眼,但只是一字一句,都恨不得掷地有声的稳。“可以进去暖一暖了。”

  善桐回过神来,不知为何,竟目注桂含春微微一笑,其实笑中带了什么含义,自己都不甚了了,见桂含春一呆,她倒是一下又挂念起榆哥的病情来,便急匆匆地掀开帘子,又进了帐篷,果然见得榆哥已经穿上中衣,正一边扣着扣子,一边望着权仲白,满面欲言又止,似乎想要问什么,又怕打扰了医者的沉思。

  权仲白的确也正在出神,桂含春小声对善桐说了一句,“一路都没说过一句话……”便不再做声。

  众人又静等了片刻,权仲白才在一片略带窒息的压力中又睁开了眼,他干净利落地对着榆哥道,“小兄弟,你幼时是不是发过一场高烧,高烧后渐渐思绪就有些迟滞,尤其是早起更是如此,并且说话结巴,不由自主——或者到了冬天,呼吸还有些不畅?”

  不世神医,果然名不虚传。非但榆哥瞪大双眼,讷讷不能语,就连杨四爷并善桐都被震慑得说不出话来。权仲白却似乎根本不明白自己医术有多神乎其技,他见榆哥拼命点头,又略作沉吟,再试了试榆哥的脉,又捻起手边一根银针来轻轻一嗅,断然道。“你这不是烧坏了脑子,小兄弟,你有病。”

  善桐一世人,真尚未有一次这样高兴,听到‘你有病’这三个字。

  

  对不起,代更君代更的时候,忘了把前面的章节号和内容简介删了。现在编辑一下。

                          

96、血瘀

  “我为杨家人扶脉,也不是第一次了。”权仲白又顿了顿,忽然间风马牛不相及,捡了一个很远的话头。“从前在江南的时候,也曾经为贵族的海东世叔并善久世弟,一并他们家的七世妹把过脉象。凡是杨家血脉,似乎都有一个特点,血行速度要比一般人更缓了几分,尤其是七世妹,血行更慢,心里一有事,经脉就有淤血,很难行开。方才我把了这位小兄弟,并——”

  桂含春忙说了几人的姓名与血缘关系,权仲白略略一点头,面上写满了专注,那自然而然形诸于外的尊贵疏离,与被压抑得极好,只是隐隐露出一瞬的伤痛,已被近乎无穷无尽的耐心和温和取代,他对杨四爷和善桐点了点头,续道,“并这位善桐世妹、海武世叔的颈脉,感到杨家这一房也有一样的征兆,恐怕一村人都是从祖宗那里继承下来的特征。就好似如今焦阁老一家手心的红痣一样,都是胎中带就的,这也不能说是病根,不过也的确要比一般人容易有瘀症。善榆小兄弟你的呼吸之声,就要比一般人迟滞得多了,一群人呼吸声都急,你也急,可你吸一口气还要用上力道,这就要比寻常人慢了一分。按理来说,你这样的小伙子正是生机最旺盛的时候,呼吸声理当又轻又快,或者是长而平缓。鼻声这样抖,唇色又暗紫,行为举止见了迟滞,说话时也要想一想,但我看你对答还算得体,听人说话也不至于不明白里头的意思……小兄弟,你这是血瘀之症啊。”

  他一连串医理解释下来,深入浅出,鞭辟入里,众人都听住了,善桐禁不住就问了一句,“那又怎么知道这是高烧导致的呢——”

  “这个倒简单了,小儿发烧,烧得往往比成人猛烈得多。我看善榆兄弟也没有什么别的病症,血瘀恐怕还是因为高烧而起,随口蒙了一句而已。”权仲白浅浅一笑,居然坦然揭开了自己的把戏。

  这个潇洒写意的贵公子大夫,做派的确是善桐生平仅见,一时间她竟无话回答,倒是杨四爷脑子难得好使,一下就抓住了问题的根本,“这个病,有得治吗?”

  权仲白面上难色才露,善桐心头顿时咯噔一声,就连桂含春也不禁惋惜道,“知道病因还不能治,这样的事,在子殷兄身上还没有过呢……”

  “也不是没有。”权仲白面上悲戚之色乍现又收,他淡淡地道,“病入膏肓,我也只能续命罢了。更有些人,你一步步看她走下去,就是想挽回也都有心无力……”

  他一下又振作起来,对满面惊恐之色的善桐略带安抚地笑了笑,又沉吟着道,“也不是说不能治,就是难……我看善榆兄弟诸多症状,都和我手上另一个病人相当。方才试探了一下,四肢百骸几个关键穴位,血都是咸中带苦,唯有太阳穴上刺出一点血迹,味道发甜,你的血瘀居然和他一样,也都在脑中……”

  屋内众人,顿时齐齐色变。

  很多病一向是确诊最难,一旦肯定病因,很可能一个一般优秀的大夫就可以药到病除。有的血瘀之症,直接针刺放血,再佐以几贴药材,简直可以药到病除。虽说善桐也不抱希望,认为哥哥可以这样轻易便告治愈,但知道血瘀在头,依然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她一下就理解了权仲白为什么沉吟了这样久,又隐隐面露难色。人无头不活,榆哥的问题要是出在头部,能否治愈,那还真是两说的事了。

  再说,这样的疑难杂症,也不是怀疑权仲白的医心,只是他这一次过来,身上本来就带了更重大的使命,虽然没有明说,但善桐也隐隐猜得出来,他是为皇上寻药来的。。很多事必须要有个轻重缓急,她可不觉得榆哥的病情,能大得过紫禁城里那一位九五至尊……

  榆哥第一次说话了,他的声音瓮声瓮气,还带了几分倔强,“要是吃药不能化开血瘀,难道神医想的是放血吗?”

  权仲白顿时动容,他扫了榆哥一眼,面上惋惜之色,一闪即逝,嘴唇动了动,又紧紧地抿了起来。

  善桐看在眼底,也是恍然大悟:吃药要化得开,权仲白就不会吞吞吐吐,始终不肯说能治不能。要化不开那也简单,就只能放血,可这又和四肢百骸不同,头骨坚硬,要如何放血,她是想不出来,但这法子风险要比吃药更高得多,那是肯定的事。

  虽说关心则乱,但榆哥能先于自己想到这一点,足见即使限于血瘀,思绪变缓,可天分依然放在这里,哥哥不是不聪慧,只是反应太慢——

  善桐顿时振奋了几分,初到贵地、乍见贵人的生涩渐渐褪去,她的思维活跃了起来,抢着就问,“若放血实在是太拿不准,能不能只治哥哥的结巴呢,还有、还有他一看到书本就要呕吐,这毛病难道也是因为血瘀?”

  总归病人家属见了医生,总是有无数问题要问的,难得权仲白亦十分认真,毫无不耐之色,听了善桐的问话,又叫过榆哥来,细细地询问了一番他的病困,未几,帐外又有人来请桂含春过去,说是大帅有请。善桐想起来,忙告诉桂含春,“听说是许家的老帅也过来了,我方才在帐子外头看见许家的小公爷过去,还有他三哥,叫——”

  桂含春本来还看着权仲白的,听到善桐这样一说,倒转过脸来,望着善桐微笑道,“你说的是许家雏凤,许于升少将军吧?这位乃是我们塞北的常胜将军,都说他人品超脱,是不世出的人才,将来只怕‘雏凤清于老凤声’……”

  他未曾说下去,只是看着善桐笑,善桐很有几分莫名其妙,看了杨四爷一眼,见四爷等人都还听权仲白分析病情,便轻声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该担心的人,是许凤佳才对吧。”

  她回答得驴头不对马嘴,不知如何,却似乎正中桂含春的下怀,他的笑里多了一丝真诚,又从容交待善桐,“我要过去了,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帐篷外有我的亲兵把守,寻常人不会出来滋扰——”

  他又一拉善桐,带她站到帐篷角落,压低了声音在善桐耳边交代,“子殷兄的帐篷就在你左手边数过去第三个,我看这病还有很大文章可做,你机灵些,不妨多下点工夫,只是这里毕竟都是兵丁出入不便,还是要小心。”

  话说完便匆匆而去,善桐倒是觉得他最后这几句话含义很深,琢磨片刻,似乎若有所悟,等再听权仲白说话时,心里倒多少有数了。

  果然,权仲白绕来绕去,就是不肯说一句准话,解释了半天病理,亏他一口水没喝,又要面对四老爷那几乎是胡搅蛮缠的问题,还丝毫不露不耐。榆哥几次想要说话,都被善桐用眼色止住,因为王氏出发之前曾经交待过他‘遇事要听叔叔和妹妹的话’,因此虽然一次比一次不服,但榆哥倒也还算听话。说了半日,善桐见权仲白始终不肯吐口,便拉了拉四老爷,低声道,“四叔,别再问啦,权先生远道而来,才给大帅诊治,又被我们烦了半天,也该让他休息休息,来日方长,也不急于这一时嘛。”

  一边说,一边从小炉子上提了茶壶来,倒了一杯茶给权仲白喝,又请他,“帐子里家什不多,权先生受罪,在床边坐一会,也歇歇腿吧?”

  十二三岁的孩子,大富大贵之家长起来的,父亲是实权粮道,伯父是一府之长,这个小姑娘非但能跑到军营里来,看她说话做事,杨家这三人竟还是隐隐以她为首,在骄兵悍将之间从容进退,行为举止,几乎没有一点可以挑剔的地方,对兄长又是一心孝悌……

  权仲白不禁就多看了善桐几眼,他忽然道,“奇怪,你们宝鸡杨的女儿家,怎么都这样厉害?”

  不等善桐答话,就又站起身道,“我的确还有些事,今日出战之后,少不得有些军士们受伤,军医所人手未必足够使用,还得过去看看。世叔要是有事找我,今晚到我帐篷里来,再细细地谈吧。”

  一面说,一面又不禁细看了榆哥一眼,他好看的眉峰微微紧皱,唇边又再漏了一声‘真巧……’,这才倒背双手,又冲善桐、善榆点一点头,也不待众人开口客套,便自己一披大氅,拎起药箱徐徐出了屋子。好似一朵白云,一眨眼就融入了茫茫雪地之中。

  #

  这一番求医,的确说得上是跌宕起伏,虽然顺利地见到了权仲白,更是不费丝毫力气,就得到了神医诊治,也不能说运气不好——按权仲白这孤僻古怪的性子,能这样尽心尽力地对待善榆,杨家人也实在是没法做更多的要求了。但病因一旦揭露,竟不能药到病除,看来要完全治愈还有风险。更可虑者,是连权仲白都不肯把话往开了说,只是一味的闪烁其词。善桐在屋里来回走了几圈,心下倒是越想越有些不妥帖:虽然是初次见面,但只看权仲白的做派,此人说话几乎不会考虑场合,恣情恣意,就是随着自己的性子来。明知道自己是女孩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还要测颈脉,要不是言语和顺有礼,简直是将礼法弃之不顾的狂徒了。

  这样一个口无遮拦的人,都不肯把治疗的办法说出来,到底有怎样的内情,善桐是越想越心惊,钻了半天的牛角尖,又度榆哥一眼,倒是有几分醒悟:或许是不想当着榆哥的面说吧……

  因三人奔驰了一个早上,杨四爷有些疲倦,彼此回避着梳洗过了,他就倒在床上愁眉不展,“话也不说实,这到底是怎么个意思?”一边就冥思苦想起来。

  善桐见善榆微微合拢了眼睛,靠在床边似乎正在打盹,便打算点破权仲白可能的顾虑,却又怕吓着榆哥。思来想去,只好坐到榆哥身边,握住他的手轻声道,“你也听到神医的话了,其实就是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咱们又不笨又不傻的,思绪缓慢一些就慢一些,抢什么快。只要能治好结巴,缓缓地取个功名,举人都够了——”

  看见榆哥面上的表情,她住了嘴,一时间心头又酸又苦,许久才憋出了一句,“哥,我……我……”

  榆哥沉默有顷,他呆呆地望着帐篷顶上,过了好半日,才结结巴巴地道,“是、是病就好,能治就行……再怎么样——”

  他没往下说,但善桐已经感同身受,心痛得快哭出来。

  到了晚饭时分,帐外桂含春的亲兵为三人送了一顿说不上丰盛,却也很看得过去的晚饭,还有些肉干佐餐,四老爷惦记着吃完了还要带善榆去找权仲白,善桐心里有了第二种考虑,就阻拦他道,“人家客气,我们也不好贸然行事,明日里等桂二哥有了空闲,再请他居中介绍一次,日后再自行过去寻找,才不算失礼。今儿个大家都累了,还是早些睡下为好。”

  其实连日来在马上奔驰,杨四爷已经累得够呛,他又惯了听别人的安排,虽然有些疑窦,但也未曾多说,吃完饭抹抹嘴巴,不多时就呼噜声震天睡了过去。善桐看在眼里,还真觉得母亲派她跟在榆哥身边,不是无的放矢。她又若无其事,和榆哥说笑了几句,陪他在沙盘上演练了几个算式,画了几个图,因内容艰深,榆哥说到这种事,思维又颠三倒四的,一会儿这,一会儿那,善桐一句话都听不明白,过了没多久,她就露出倦意,榆哥看见,便推说累了,两个人一道和衣睡下,没有多久,榆哥便也呼噜起来,善桐留心去听,果然觉得他的呼吸声又重又不均匀,大有吃力之感。

  她又静等了一会,这才翻身而起,蹑手蹑脚披了大氅,又轻轻地把杨四爷弄醒,没等他说话,先捂住他的口,在他耳边轻声道,“四叔,是我,你且别出声。”

  杨四爷先迷糊了一阵,后来也会过意来了,和善桐一道轻轻地出了帐篷。榆哥呼声犹自均匀得很,并未醒来,善桐放下帘子,才低声向四老爷解释,“神医不肯多说,恐怕还是担心吓着了榆哥……我们这一次就不带榆哥,偷偷过去,听听这病到底要怎样治才好。”

  她又歉然对两个守账亲兵一笑,道,“还请一位大哥陪我们过去权神医的帐篷。”

  如今天色晚了,兵营里安歇得早,大家吃过晚饭,不当班的兵士们,又不能吃酒,也不能赌博,自然只好睡下,巷陌之间已经几乎空无一人,只有一弦月牙挂在天边,再晚一会,恐怕巡逻的兵士就要出来了,虽然距离不远,但善桐倒宁愿做得稳妥些。

  那两个亲兵都是桂含春的亲卫,一路上一起过来,桂含春对善桐如何都是看在眼里的,自然对她多了十二万分的客气,都连声道,“您太客气。”便出了一人,陪善桐两人搬开栅栏,走到小道上,往权仲白居住的那顶帐篷走过去,一边走还一边道,“其实这里都是给客人住的,禁卫不严……”

  一面说,一面远远地就又见一人袖着手,牵着一匹马过来,善桐眼力好,咦了一声,正说,“这不是沁表哥吗?”就见又一群将士从左边转了过来,同含沁交接上了,才说几句话,就把他围在了当中,不知要做什么。

  怎么说都是老帅的侄子,还不至于到这个地步吧!难道是个人就可以随意欺凌?这就晚了几天罢了,为什么不和桂含春一道走,现在过来做什么?

  虽说脑中一下又掠过了许多疑问,但善桐的心还是绷紧了,她握住杨四爷的肩膀,踮起脚尖来往里张望了片刻,略带担忧地道,“这是在干嘛�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