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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从了本宫吧-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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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女子走到无名身边,站在竹窗前看着窗外的阳光和绿竹,素手端起桌上的那碗药,抿口喝得好像琼酿一般优雅浅尝,苍白的颜,在日光下透明着一种高华的美丽,她纤长秀美的手指带着一丝逗弄宠物般地触碰着那虚空又温暖的光线,辗转着指尖,莹莹跳跃。
  勾起唇,她清晰的嗓音带着一丝调笑道:“六年了,再次触摸阳光,没想到是这般滋味。”
  无名黑潭目看着她,渐渐染上了沉痛,“当年如若……”他没有说下去,手心嵌入指尖,俊美的容颜上有着自责和仇恨的杀戮,这是少有的。
  她轻声一笑,不甚在意:“最困难的时候,是你对母后和我伸出援助之手,虽然你之前百般囚困我,但你保护了我世间最亲的家人,我自是不能见死不救的。”她顿了顿,淡静的嗓音有些悠远流长:“师傅,我思虑这次清醒的时间不会很长,不知何时又回到那个被噬魂作用的混沌状态,你会帮我对不对。”
  无名刚要回答,只见她低头看着他,一笑道:“我还是站在阿誉那边的,所以借着这次难得出来,可不保证这过程会不会将高家做出些什么事来。”
  无名怔愣一番,忽而低头轻笑,俊美的容颜妖艳着绝色,半晌抬头,敲着桌面,黑潭目饶有趣味:“铃儿,我们何不趁这次机会比一比,如若你能在我眼下将这些年来我一手布满朝政的高家势力击垮,我那些僵士全部任由你调用去对付天龙寺的铜人。”
  她,笑而不语。
  
  




☆、038 不用理他

  !
  次日,清铃跟着无名回到司天殿,没有想到会在司天殿外看到握着折扇,抬头望着司天殿殿匾一脸凝重的和誉。
  两人停下脚步,一身紫色利落清爽裙装的清铃,月牙目噙着淡淡的笑意从无名身旁走到和誉身后,拍着他的肩:“阿誉。”清晰的嗓音不若平常那般俏皮清脆,让和誉一怔,有着些许的陌生。
  和誉转身,看到竟然是清铃,一下子抓着她的手腕,喜道:“你这丫头去哪的,怎么招呼也不打一声,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清铃轻轻抿唇,扯出一个优雅的弧线,轻笑着,“如今不是回来了。”
  和誉被她这般摸样弄得怔了怔,咦了一声,清铃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在自己身旁打转地打量自己,打趣道:“怎么?几日不见认不出我来了?”
  和誉在她身前站定,折扇敲着手心瞠道:“你这鬼丫头化成灰我都认得,只不过我总觉得你这趟出去这眉间的神态,这周身的气质变得好像很不一样了。”
  清铃微微低垂了一下目,里面瞬间的幽静凛冽让和誉心微微一窒,抬起月牙目淡淡着一种刺人的光芒,和誉一下子握着折扇的手紧了紧,这种高华之气,让身为储君的他都有些觉得不敢直视般的可畏可敬。
  她不知何时顺走了自己手中的折扇,像平日他敲着迷糊的她那样,敲着他的肩,勾唇笑的夺天独色:“誉,这本来就是我啊。”她的嗓音极轻,极柔,可是里面却带着一种说不明道不尽的意味。
  清铃打发走了一定要为她接风洗尘的和誉,也辞退了无名,让人给自己打来了洗澡睡,厢房内,水雾缭绕中,她玉瓷般的肌肤蒙着点点水雾,长长的睫毛微颤着水珠,似有一朵美丽的蝴蝶停息在上头。
  她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她不要再被那摄魂蛊给囚住,那必定要尽最快的速度,在一切有变之前,紧紧地抓住这唯一一次能够转机的机会。
  只要让她逃出那个阴暗的牢笼,只要再给她多一点时间,她捏着木桶的手,紧紧地,她一定要那人尝尽生不如死般的滋味,来缓解她这六年来大部分时间在那无尽的黑暗中,看着一切,听着一切囚禁在另一个自己分裂出来保护自己躯壳的灵魂中,那份漫长沉默着的孤独和冷寂。
  那个灵魂除了性格在摄魂,沉歌和无名三者的影响作用下和自己有些差别外,才能和智力却拥有她的大部分。六年了,那个人格的成长越来越成熟独立了,她现在就算月圆出来也变得越来越困难。有一天,她不知道,自己这个真身会不会被自己分裂出来附属给取代。
  她一开始是想让她成为附属帮助自己,可是分裂之后,慢慢地她的位置变成了附属,她们不能交流,不能重合和转换,只能一半活在阳光下,一半活在那个黑暗的甚至连自己呼吸都感觉不到的囚牢里一样,等待着月圆之夜,如孤魂一般。
  她素手捂着自己的眼睛,轻声笑起,慢慢地一声声变得高扬,那笑意婉转悠扬着淡淡的让人胆颤的清冷。
  清心园内,落清尘听说清铃和无名回来的消息,悬挂五日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和玉清道长说了一声,他便抬脚有些急促地朝着不远处的司天殿走去,那日他虽然问了王萋萋,但是王萋萋因为太惊惧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便也就作罢地送她回去了。
  可是,他这几日总是有些不安,感觉到自己似乎做错了什么,他想好好问问她,那日是怎么一回事,如果是他错了,他自是愿意跟她道歉。
  很凑巧的是,当落清尘走到司天殿外,正巧一辆马车停在司天殿的门口,他见到那个巫女如花跳上了马车,身旁册立着一个带剑的侍卫,是个面容白皙英俊的少年,青色的袍子,腰间跨着一把剑,也紧随着她,跳上马车,坐在前面驾马。
  那少年剑客坐在前列,马鞭抽打着,策马前行。
  几乎没有思考,落清尘几步跟着那马车身后,飞步踏前,站立在那马车足以勒住马鞍的安全距离,朗声道:“如花姑娘,落清尘在此求见。”
  马车猛地一下拉住,那少年剑客原本是气恼突然站定一个不要命地挡道的人,但是看清那人的容貌,世间少有,气质更是出尘,而且一身中土的道袍,对应这阵子宫女们谈论那仙人一样中土来的道士,他本也是中原人士对道教也很尊奉,不免多了心惊着些敬意道:“这位道长,这里没有你找的什么如花,我家主人有急事,还望让路。”
  落清尘不解,他刚刚明明有看见如花进去的,可这少年大眼诚挚地看着他,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就在这番僵持,里面传来了一声极为清淡却带着些许嘲弄的嗓音,“韩谈,不用理他。”
  落清尘本是习武之人,听到这话,面色红了红,甚为尴尬。
  那前面被唤作韩谈的大眼少年,点了点头,猛地拉了一下马缰,马嘶吼一声,奔了过去,韩谈见落清尘站在那里,丝毫没有退让之意,他毕竟没有自家主子那般狠心,危急关头,把马拉偏了一个方向,擦着落清尘的衣袖过去的。
  落清尘站在那里,那匹马从他身侧驶过刹那,吹起的车帘,他看见那个马车里坐着的女子,容颜白丽的惊人,低垂的目幽静迷离,她微微抬起双目,无意对上他,又淡淡地瞥开,从头至尾透着一种陌生人的疏离,。
  他一下子心绪不明了起来,他果真做错了什么,让她这般厌恶地连看他不愿看上一眼……
  韩谈的马车驶出宫门的时候,忍不住弯起笑容,轻快地口中吹着小曲,这可是他和主人第一次除了月圆之外一起外出呢,心情止不住地高兴。
  帘内闭目养神的清铃听着他的小曲,睁开了那双幽静的月牙目,有着淡淡的笑意:“韩谈,你那曲子好熟悉。”
  韩谈听着她的话,面色一阵羞红,哼得曲子也停下,挠了挠头道:“那曲子是有一日月圆我见主人你坐在溪水石中弹的,甚是好听,于是就记下了,闲来无事的时候哼一哼,主人莫怪。”
  里面一阵沉默,就在韩谈以为自己太自不量力竟然敢偷窃如神女般主子的神曲时,那里面传来一阵有节奏的巴掌拍子,她在里面哼着那首曲子,声音悠扬,飘渺,高远,带着淡淡的清冽。
  韩谈大眼睛扑闪着,帅气的脸上不自觉地扬起了大大的笑容,和着她的哼唱,吹嘘着那曲子的旋律,为她伴奏。
  行了大概半个时辰不到,韩谈的马车驱使到了一处巷脚,他恭敬的册立在一旁,清铃从里面跳了下来,一前一后,两人向街道走去。
  东街上,一片繁华喧闹,平民女子身着银饰银吊,套头筒裙,五色丝线,头上包着红青的头布,在街上叫卖或是走着;男子身着青白对襟衣,身形精壮,外套黑领褂,腰间配着绣花荷包,手拿刀剑或背着竹篓,为生计奔波。
  清铃和韩谈走在其间,无论是衣着容貌还是气质,都极具吸引人注意,在大理一般穿这种汉化的丝绸长裙或者长褂,一般都是贵族才有的专利,有些人一下子认出了清铃就是那神台上接受神谕的巫女。
  因为巫女一向是个神秘的职位,众人又见她气质清幽高华地不同凡人,一下子敬畏地册立在两旁为其让道,不知她为何出现在寻常百姓的街道。
  清铃也没有想到会造成这个效果,原本喧闹的街道因为她的到来一下子竟然寂静无声,大家看她的目光也是带着一些偷窥的好奇。
  她素手抬起揉了揉眉心,脚步微顿,便也没有在意继续行走,瞥见跟在身侧的韩谈挺着胸脯,神色庄重却掩饰不住上扬的得意嘴角,不禁莞尔,思量着下次出来带一个面具为好。
  在众人的偷窥中,她步履从容,气质清华地走进了大理最大的一间赌坊,赌坊的旁边是酒问的酒庄。
  众人瞪大眼睛,大为好奇地张望,巫女也好赌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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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  九骨牌赌

  赌坊里,烟雾缭绕中,长桌上围着三五成群的的男子双眼发红,捶胸顿足,拍着桌子呐喊着,密封的屋子里,只有两个半掩的窗格有光线照过来,甚是昏暗,许多赌徒已经双目血红地连续几日不回家了,太过沉迷,大部分人都输的倾家荡产,极少数可以满金而归,只不过即使这样,他们也甘愿沉迷在这被欲望支使的地方,在地狱和天堂之间徘徊。
  因为这里大部分是男子,女子也只是一些站在桌子上跳舞助兴的舞娘,而清铃的出现,完全不同于整个赌场堕落混杂的气氛,无疑引来了许多人的注意。
  众人见那女子,一身上好丝绸做的紫色素腰裙裾,容颜秀丽,神态雍容娴贵,步履从容优雅,微垂的月牙目里幽静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凛冽,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环视一周,现场也在这环视下渐渐安静了下来。
  她走了过来,身后一直跟着一个少年英俊的剑客,握着剑的样子,大眼瞪着每一个看着他容貌惊艳垂涎的男子,很是吓人。
  那女子走到一个长桌边上,捡了个闲家的位置坐下,从袖子中掏出一个钱袋,反手倒下,一片片金灿灿的竹叶在这片昏暗的环境中,硬是闪花了许多赌徒的眼。
  她抬眸,望着看着她倒下的那堆金叶子,露出贪婪目光的庄家,勾唇一笑道,看了一些那庄家手上洗了一半的牌骨道:“怎么赌?简单的说下规则。”
  众人大惊,她竟然不知道赌规,就这样过来了,再见那庄家看着她的目光有掩不住的惊喜,得,这女子过来送金子的!
  清铃此时玩的是九牌骨,三十二张牌骨,每人四张牌,分为大小两组,分别与庄家对牌,比的排骨的点数,每张骨牌的牌面都是两个骰子的点数拼成的,全胜为胜,全败为败,一胜一败为和局,这种牌的打发如若不是精通算数概率会算牌的人,很多人单凭运气,赢的机会一般很少。
  因为清铃的到来实在太扎眼,许多人都好奇地过来围观,本来因为她身上清华般的气质,众人以为她会多么不同凡响,但是几轮下来,清铃身旁的金叶子越来越少,众人不禁嬉笑,妇人不愧是妇人,不在家好好绣花跑来玩爷们的游戏。
  站在清铃一旁的韩谈本来是很淡定地,但是在一轮一轮众赌徒激动的呐喊中,也渐渐进入赌境,捶着桌子看着清铃素手甚是从容的翻牌,狠狠地闭上了那双沉痛的大眼,抱剑捂住胸口,自杀的心都有了,竟然是闲家十瘪,最小的点!
  一阵嘘声,一阵喜悦,一阵哀嚎,各人因为这场赌局发泄这他们内心的情绪,可是惟独那个一直输的女子,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叉着手放在下颚,至始至终输的好像不是她的金子一般,微微垂着目,幽静着一种高华,另类着独树一格。
  二楼的一个帘子里,传来了一声慵懒的声音,似睡似醒,“今日怎如此热闹?”
  站在帘外守候的小厮道:“老板来了一个美人,输了好多金叶子呢。”
  “哦?”里面那个玄色的身影从榻上慵懒地坐起,带着一丝兴味,“一个美人来赌坊?”
  “是呀,是呀,老板这美人可奇怪了,输了那么多金叶子一点也不心疼,可能是哪家贵族小姐,可是贵族小姐来这里也有失礼仪,不太像呀。”那小厮边说边奇道。
  这番话成功勾起了那里面玄衣男子的兴趣,站了起来,手撩开帘子,一身玄色袍子,深邃的俊挺五官,慵懒的神色,额前耷拉着一根细长的碎发,正是酒问。“去看看罢。”他打了个哈欠,生了个懒腰道,小厮跟在他没睡醒摇摇晃晃的身后,摇摇头,也不知老板每日怎么那么多觉要睡的,晚上都做贼去了?
  清铃的桌上还剩下最后一枚金叶子了,许多人见她次次输,赌注也下得越来越大,就想要她那金叶子,牌发完后,清铃的手又准备去扔最后的叶子,却发现身旁的叶子没了,微带诧异地转身,果然没了,刚想问一直在一旁看护的韩谈,却见韩谈抱着金叶子,大眼红红地眨巴眨巴地看着清铃,“主子,咱回吧……”
  清铃揉了揉太阳穴,伸出了素手,韩谈很是纠结的看着她,此时四周已经响起了哄笑声,最后韩谈敌不过那双月牙目内让人臣服的幽静凛冽,把金叶子放在清铃手上,心,一阵抽搐,无所不能的主子原来也有不擅长的事!这个认知虽然没有减少她在他心目中的神圣,但是打击也是不小!更不明白的是为何她不会赌博还来这里赌博呀!他今日是跟着她准备来赢钱的!
  清铃拿到叶子,手甚是随意地打旋着叶子扔到了赌桌中央,声音一贯的从容淡静,“开牌。”
  一张张牌开始翻开,有惊喜的也有谩骂声,最后到她了,众人本来也是不指望一向霉到头的她能够翻出什么好牌,可是这次,她却翻了一个大至尊!
  “大至尊!是大至尊!”韩谈痛苦的大眼,当看到大至尊的时候,一下子灼灼发亮,猛地跳起来,一下子望了主仆之间的规矩,抱着清铃的手臂,嘴角大大的咧开,“主子,是大至尊,是大至尊!那些钱都是我们的了,我们翻本了!”
  清铃好笑地看着兴奋的找不到北的韩谈,“去收钱罢。”整个游戏规则到现在她已经全部掌握,这才真正开始。
  众人一下子愣住了,没有想到竟然被她翻了一个大至尊,不仅一下子全部赢回了老本,而且还在原有的基础上赢了好多。
  庄家闲家们眼红地看着那个大眼少年抱着钱币银票和抵押的房地契,一个个磨牙。
  “来,再来,再来!”他们不信她能走运一次,能走运第二次。一阵叫喝声响起,这个大至尊让众赌徒们十分的激动。
  只是这份激动,叫喊,在那个女子一次次再也没有输过中,身旁的钱币和银票堆积的越来越高,慢慢地冷却下来,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个女子,翻牌,赢牌,翻牌,赢牌……
  二楼原本依着栏杆酒问不知何时闲散的身子已经站得笔直,捏着栏杆,盯着坐在那里那个从容淡静地翻牌的女子,觉得她样貌甚是眼熟,可是脑海里却不记得有认识这个似乎会算牌的女子,招了招手。“再这么赌下去我的赌庄要关门了,让媚娘去会会她。”他说道。
  “是!”一旁的小厮看了半天,心惊肉跳地擦汗,赶紧去找他们赌坊一般不到关键时候不出面的老千媚娘去了。
  有些闲家虽然知道半途撤出赌局很没赌品,也是输不起的跌面子表现,但是还是陆续离开这场似乎只能注定输的赌局。
  长桌上,一头一尾,只坐下了唯一退不了场颤抖地洗牌的庄家,和那个垂目叉手静等着翻牌的女子。
  庄家洗牌的手一抖,牌骨四处掉落,嗒嗒嗒嗒……散落一桌,那庄家目光有些疯癫地退后惊恐道:“我不赌了,我不赌了!”边说边连忙跌跌撞撞地跑了,众人大惊,不知这庄家这般没种,目光投向那个女子,她依旧坐在那里叉手放在下颚,低垂着目幽静着,对他的离开不为所动,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一阵奇异的香味传来,众人见从二楼飞将下一抹艳丽的红色,盘起的云髻,勾魂上挑的丹凤眼,艳丽狐媚的面容,短襟露着小腹,下巴是石榴红的长裙,众赌徒一下子眼睛都看直了:“媚娘来了,是媚娘!”
  那女子长得甚是狐媚,朝众人抛了一个媚眼,软儒的声音噬魂销骨道:“哎呦各位爷,几日不见,媚娘好生想念。”红色的丝巾从指尖拉出,带着一阵媚香。
  清铃抬头看着这个风尘味十足的女子,此时那女子的目光也对上了她,一阵静默后,那女子朝着她勾魂一笑,“这位姑娘,和我赌一赌如何?”
  清铃看着她也勾起了唇,这么一笑不禁媚娘一惊,四下的赌徒和在二楼观望的酒问,都被惊艳到了,那是一种怎样无法诉说的惊人美丽,犹如天际就快燃尽的暮色夕阳,清冷中让人禁不住发出美的惊叹。
  媚娘的到来换了新的玩法,从大九牌变成了二人玩的小九牌,而且第一局就以豪赌为注,赢了现今清铃身旁那堆积如山的财富。
  韩谈脸色苍白,颤抖的双唇看着那赌楼的小厮把刚刚还属于他们的钱财收走,心疼的无以加复,好多钱哪!
  可是反观清铃就算输了全部,神色依旧,只是那双幽静而高深莫测的眸子,抬起盯着一次赢了她所有脸上灿笑的媚娘。
  媚娘在她的注视下越来越发心虚,怎地有种被那女子看穿的无所遁形,将目光转过,不敢和她对视。
  她震了震心神,见自己帮老板已扳回了本,有意送走这个让她心里惊心胆颤的女子,嗓音甚是惋惜道:“姑娘,这钱输完了,天色也不早了,就算一个寻常姑娘家呆在男人堆里也不免招人闲话,何况姑娘如此气质不俗之人,还是早些回去罢。”
  清铃清然一笑,逐客令?这赌庄的老板还没有被她逼出来,她怎会轻易离开,“媚娘姑娘也是气质不俗之人,不同样也是呆在这种地方。”语气里微微带着些嘲弄。
  媚娘被说得面色一红,那女子语气里似乎带着些鄙夷,面色变了变,看着她,不善道:“姑娘难道还要赌,又以何为注。”
  清铃的确没有多带银子了,因为能够算出牌的大小,没有想到自己会输,疏忽了这赌场常常会有一些老千,如眼前这位女子。
  转身,她看了看身边唯一的所有物韩谈,那眼神有些在沽价的意味,韩谈面色一青,退后几步,大眼红红慢慢浸润的水渍,捂着心口,清铃非常无力地转回头,她不应该打他主意的,水龙头开了堵不住就麻烦了,“以我为注如何?”她的嗓音一如既往的从容淡静。
  四下震惊!这女子也忒大胆了!自己都敢赌!
  就在这时,响起了一声煞是好听又薄怒的声音:“真是胡闹,一个姑娘怎会来这种地方,玩这种要人身家性命的博戏!”众人朝发声处望去,见走过来的白衣道袍男子,不由地惊为天人,这今日是怎么了,怎么来了一个赌神一般的秀丽女子,这会又出现一个谪仙般的道士?
  清铃的目微微地动了动,转身,不由地挑了挑眉,落清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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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更……
  




☆、040 以君为注

  清铃还在诧异他怎么会来到这里,难不成他一直在跟踪她?他不是一直躲着自己的吗?而且他怎么跟上的?难不成轻功一路追上来的,未免太招风了。
  就在她无数疑问和诧异地看着他时,落清尘已经走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道:“跟我回去?”
  清铃看着他更奇怪了,可是她还有理智,不会让他就这么拉走她,这个老千收拾完了,那后面的人也应该出现了。
  落清尘发现拉了几下竟然拉不动,转身看着那个女子抬头看着她眨了眨眼睛,很是奇怪地打量着他的样子,他一下子没了动作。
  “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她疑惑的嗓音带着一贯的嘲弄。
  落清尘深呼一口气,“我知道。”
  “为什么?”她看着他,目光清淡,却有着一种慑人的逼视,“以什么身份,什么立场来要求我跟你回去。”
  落清尘唇线抿成一条直线,以什么身份,什么立场……刚刚听到她以自己为赌注他终究没能忍住心底的轩然大怒,就这么冲了进来,让她跟他回去,被她这么一说,犹如一盆凉水从他头上浇下,让他惊醒得有些狼狈,可是他的手却只是更紧地握住她的手腕。
  那个女子看着她,幽静的月牙目不若以往清辉着笑意,而是冷静着一种潋滟的清醒,“放开我。”
  薄唇轻吐的三个字,一下子犹如一把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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