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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行酒馆与旅行书-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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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他似乎在Kir眼中看到了惊讶和混乱。但很快的，这样的想法就被Galliano甩出了脑袋，Kir是人造人，不具有人类的感情，那只是一种仿造出来的类应激反应，所以他一直等着Kir处理好例行程序再进行自己的安排。
作为Kir曾经的搭档也是他最后的掌控者，Galliano一直对他有着复杂的感情，最初的好奇到单方面的关注，Galliano完整的经历了一个人类对于喜爱之物的感情变化过程－从喜欢到爱。只是这终究是不可能的，所以占有就成为了行动上的主要部分，以至于Kir逃离的时候Galliano痛苦的程度远超于震惊。
没有一丝犹豫，Galliano直接向机械之城高层提出亲自捉拿Kir，他始终不能够明白为什么会这么突然，似乎事情突然间就被翻了个个，刚刚还欣赏远山的风景，下一秒就被揣进了深渊。
他要知道理由，Kir离开的理由。
第四章 那些被回避的问题 ＇本章字数：2559 最新更新时间：2011…10…28 15：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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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处理完毕后的Kir第一个反应就是逃跑，无论Galliano今天的目的是什么都会与终端命令“自由”相悖，既然已经离开机械之城，Kir认为自己不该为了一个人就这么的了结这个任务。
所谓身体力行，Kir避开激光刀转身就向巷道的岔口跑去，Galliano愣了一下却也立即反应过来，想也没想反手挥了个刀花直接抛了出去。蓝色的刀尖贴着Kir的脚踝将长裤撕裂钉在地上，Kir被扯的踉跄一下，反应却比Galliano更快。回身抽刀，面朝Galiiano跑了几步，借着起跳的力量对准肩膀劈下。
诧异中Galliano只来得及用胳膊挡了一下，金属碰撞的声音震的人造人大脑里的零件都产生了回响。松开刀柄，Kir后退两步眼睛盯着满脸不以为然从胳膊上拔掉激光刀的前任搭档，从数据库里过滤出来的信息告诉自己，这个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算是半个同类。
什么时候的事？
不止Kir，Galliano现在想的也是同一个问题，从这几下的表现看来，Kir的变化远远超出了他对那个逆来顺受温柔冷淡的人造人的印象，从叛逃开始，以往那些固有的看法一层一层的被揭去，Kir的行为甚至超过了原始规则的管制，他是第一个能够自主离开机械之城的“物品”。
盯着Kir的眼睛，Galliano随意的甩甩激光刀，缓慢的迈开脚步，如同在审视Kir的态度一般，一步一步的逼近。
不知道为什么，Kir看着面前这个仿佛正在狩猎的男人，忽然觉得很是亲切。彼此间散发出来的电波是如此的相似，仿若初遇的那个时候，幼小的Galliano穿过透明的墙壁来到自己面前，眼里透着对于未知的期待。
活动了一下手指，Kir判定自己的身体还可以进行接下来的行动，将过往的回忆暂时屏蔽，勾起指尖，几条电流就从关节处分别弹出，偶尔撞击在一起发出“噼啪”的声响。移动到身前的Galliano都可以闻到那股皮肉被灼烧的味道，这让他的气息紊乱，刀尖一颤便挥起嗡嗡作响的武器向Kir胸前砍去。
耳朵里听着衣服破开的声响，心里却在分析Galliano的变化与曾经的数据做着对比，刚才带电的手指隔开了人的手臂，却仅仅是挡去部分力量不至于被一刀划开胸膛，除此外没有半点影响。
Kir有些分神，大概是剩余的空间不足以让他这样同时运行两套程序，只得被接连的攻击逼的步步后退，电流在两人间飞撺，就连激光刀的刀柄都被打出一条条的焦黑印记，Galliano却连脸色都不变，凌厉的招式间逐渐带上杀意，Kir的肩膀被穿透时从他的瞳孔中只看到了青色的反光。
“为什么离开我？”
Galliano单膝跪在Kir的小腹上，浑身的力气都压下来，Kir几乎都可以听到身体里那几块硬件缓慢的碎裂声。
“你的掌控者是我，为什么突然离开？”
一字一顿的质问里掺杂了Kir不能够明白的感情，这不是数据分析就可以解开的谜题，只是这话令Kir大脑内的芯片某处发出了颤抖，规律的二进制代码中跳入了额外的数据，这让他的身体失去了控制，本能的反抗挣扎。
“再见了。”
Kir听到的声音尾音已经扭曲，来不及分析Galliano的激光刀就已经被拔出并且对着自己的额头插下，视觉捕捉器被强光影响强制关闭，再打开的时候却看到灰色的发丝在眼前晃过。
“Lee？”自从出了机械之城，事情的发展速度就超过了数据分析的能力，Kir所做的也就只有推开身上已经昏过去的Galliano从插在地上的激光刀另一侧爬起来。
抬了抬下巴，Lee指指被打的后脑裂开好几条伤口的Galliano，“你朋友？”
“曾经的搭档。”Kir避开了Lee玩味的视线往外走着，他不想有人关心Galliano的身份。
看那个样子，Lee也不再多问，只是快步的走到Kir前面带着他绕过街角Tolas正在那边的马车上等着。他们一个吃完东西一个送完货后就开始寻找Kir的身影，没想到这个人造人也会跟人发生冲突。Lee留了个心思，直接让Tolas驾车等着，万一有事直接跑就行，自己去查看情况。结果正好看到Galliano准备对Kir进行销毁，掏出一次性磁场炮就给了人那么一下，打中后脑居然也只是昏迷，估计跟Kir是同类。
坐在马车里的Kir安静的诡异，Tolas总觉得他就会那么的消失，老忍不住回头查看后面是不是只剩下摞在一起的稻草。Lee靠着Tolas的肩膀想着杂七杂八的东西，从见到的第一面的人造肉块到刚才那个眼中闪过威胁的人造人少年，他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重要的地方。
Kir这时候想的事就复杂的多，一个一个关于Galliano的疑问被摆了出来，他把它们串起来却搞不清哪个在先哪个在后。
Galliano什么时候改造的身体？Galliano不知道原因？Galliano为什么那么生气？Galliano来杀自己？
如此多关于Galliano的问题让Kir的处理器里都充满了这不变的几个字母，Kir不得不去回想Galliano杀掉那个酷似他自己的少年时的场面，以及从上方望着自己的那双眼睛。从蓝色光芒的缝隙里，Kir隐约的可以看见自己的倒影，表情被眼球的弧度扭曲，有点像人类受到伤害时的样子，哀伤、无助。
想到这，他忍不住去用手指抚摸肩膀上的伤口，只不过10cm的一个刀伤居然过了好几个小时都没有恢复，Kir无从去寻找其中的缘由，他只是隐瞒了下来用披风遮盖住痕迹。隐隐之中，他貌似在等待一个结果，这个伤口就像是一个契机的种子，在他的身体里生根，在关键的时候发芽，然后开出真实的花朵。
“枯萎之日便是死亡之时。”Kir小声的念着心中所想，他抬头看了一眼Lee的背影，平稳的呼吸和心跳证明那人已经进入熟睡状态，继而安心的继续坐好，继续进入对过往的回忆。
回忆里的另外一个主角现在正坐在某间旅馆的床上，用特制的石棉布擦拭过激光刀的刀刃，灰色布面上遗留下一道道石墨色痕迹，借着灯光还能看到其中有银点闪耀。这是Galliano惯用的武器，从少年时就跟着他，趁手无比。
站在Galliano对面的人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只能看着眼前的男人慢条斯理的擦完刀又拿出布条仔细的绑上刀柄。
“你往这刀里加了什么机关？”
Galliano头也不抬的轻轻问了一句，对面的人听到后脸色一瞬间变的惨白，转身要逃却被激光刀正扎了个透心凉。轻轻晃动刀身把已经没气的人抖落在地上，Galliano猛然用力将刀柄捏了个粉碎，失去依附的激光忽闪了一下就消失在空气中只剩下一条布带被握在人手里。
“Kir，原谅我。”
第五章 暴风雪中的改变 ＇本章字数：2823 最新更新时间：2011…10…28 2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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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麦斯山脉－全长1700公里，主峰努达海拔高度6700米。
这是西方大陆最高的山脉，地处两国间的自由区域，是不经过关卡到达罗列？卡特邻国默林凯尔的必经之地。最初的时候Lee并未想从这条被冰雪覆盖的长龙身上穿越国境线，但在他看到边境管理警卫看着Kir那诡异的眼神时心里就清楚正经的大路是没法走了。
趁着身份证明被拿去内部审核，Lee打了个借口就拖着Kir从后门溜了出去，叫上外面驾车的Tolas把马车换成黄金，直接往雪山前进。
进山前Kir犹豫了很久也没对Lee提出从海上绕开的建议，根据数据来说，从陆地上穿越国境的确要安全更速度的多，但是一种奇怪的感觉总敲打着他的电子神经告诉他：别走。但Kir思来想去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判定此路不通，只得将这个情况列入注意事项，提醒自己时刻注意情况的变化。
从山脚下的村庄里，Tolas用沉甸甸的一小兜金子换来一架雪地摩托和一只引路犬兽，Lee告诉Kir这价格虽然不太够看可为了能安全出山花点是值得的，其实Kir对这些事一点都不关心，Lee更像是在对自己解释。
坐上雪橇进山的头天下午，偷渡小组就遭到了风雪的洗礼。三个人窝在小小的皮绒帐篷中围着一只散发着土地腥气的犬兽，一边忍受着背上时不时砸下的坚硬雪块一边计算什么时候风暴才会过去。
Tolas随手喂了犬兽几块压缩牛肉，装模作样的不想去理会那两个背靠在一起的漂亮人儿，其实在他的心里从出门开始就把自家老板跟那个肉块人造人比了十七八遍。Kir身上有些与Lee相似的味道让Tolas联想到曾经听闻的一些关于飞行酒馆老板过去的故事，他知道，也正是这些相似的地方让Lee一次又一次打破计划，把他们引上未知的路线。
可Tolas是个敬业的佣兵，完全尊重自家老板的意愿，欣然陪着Lee折腾。他想，最多也就是刀口舔血，没什么大不了。
可另一边，Lee已经开始有点后悔，在罗列？卡特首都的巷道里那个有着迷茫眼神的人造人让他想起曾经的自己，一时冲动就拖着人把旅行变成了逃亡，其实这关他什么事呢？丁七如果知道，肯定会罚他面壁吧。
Lee叹了口气，一路上只顾的绕开关卡和有嫌疑的监视者，偶尔的空暇也都用来整理从Kir闯入酒馆到在公国撞上那个气势汹汹的男人的事件发展过程，直到现在才想到如此关心一个人造人的自己貌似也有些不正常了。
自我带入感？
Lee偷偷的用眼角观察闭着眼睛待机状态的Kir，无论是从长相还是性格的表现，他们都没有相似的地方。Kir的眉眼被塑造的非常柔和，微微下垂的眼角让人第一印象就觉得十分乖巧，黑色的短发时常会遮住那对金色的眼眸，这样强烈的搭配在人造人中并不常见。
虽说人造人没有灵魂只是用零件拼凑的机械，但Lee仍然觉得这个人造人就像是个另类，他不但有感情还会因为心情影响到身体的行动。比起Lee这个喜欢将情绪压在心底用不以为然的态度掩盖的人类，Kir似乎有着真正的少年般的心性，想到什么就全都从眼睛里冒了出去。
只是偶尔当Kir半垂眼眸默念一个名字的时候，Lee会猛然的想起许多年前他也是用同样的方式来用姓名代替陈述，似乎拼出那字词的同时思念就会穿越空间到达那个人的面前。
暗暗觉得好笑，原来人造人也有这么幼稚的品种，Lee觉得自己一定是可怜他才会这样不计后果的乱来，却也知道这样未尝不是在嘲笑过去的自己。
在风雪还在肆虐大地的时候，Lee用远程电话联系了丁七，让他指挥酒馆在大陆中部的蛮荒之地等待接应。默林凯尔公国不像罗列？卡特有那么多外交关系，逃离要容易的多。酒馆的事一向由店长安排，丁七照做，只是临挂电话的时候，丁七用带着命令的口吻让他照顾好自己，不行就把机器娃娃扔了，反正是个废品。说完就扣了电话，根本没给Lee反对的机会。
那“咔嚓”一声砸的Lee有些晃神，正在琢磨丁七话里的意思就觉一股凉气贴着腿肚子钻了进来。
“雪停了。”Kir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有点发乌，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寒风影响。
Lee心下觉得不安，撩开皮帘，看到的就是人造人少年站在白芒之中，衣摆被高高的吹起，鼓成一个巧妙的弧线。黑色的发丝凌乱的撩在耳后，裸、露出来的下颌的线条明显是经过精雕细琢的。纤长的睫毛有点像女孩子的造型，上面凝结了不少水汽，被冷空气亲吻后形成一片片的白霜。薄薄的嘴唇微张，像是在对着远处的山峰说着什么。
Lee觉得这种场景美的有点清冷，莫名的想起丁七电话里说的，又想到那些普通人造人的最终去处，脸皮上立刻紧绷起来，那可都不是什么好下场。
等Lee坐上雪地摩托时，他都在想Kir到底在机械之城遇到了什么事，才能够让以忠诚为原则的人造人背叛创造者。一向敏感的店长被自己脑袋里所想的事搅的有些混乱，此时并没发觉背对着他的Kir身上产生的细微变化，正是这变化把他们前行的脚步又拴上了一块巨石。
Kir也只是一遍又一遍的去检测肩膀上仍未愈合的伤口，对于背上那块不断变大的石头并没有自觉。从未遇到过的情况打乱了程序的正常运行顺序，自愈系统完好无损，人造细胞一接触到伤口却会立刻停止活动，萎缩碳化。已经有裂纹顺着皮肤的纹路开始蔓延，如果Kir不是人造人他甚至想要用错觉这个说法来安抚自己。
找不到原因之前，Kir打算先解决最近的问题，根据优先原则，先关闭了扫描和对照程序，Kir打算腾出空间来运行温度调节系统。根据数据显示，这座雪山的最低温度已经超过他身体承受的极限，如果不即时升温，脆弱的电子板很有可能会瞬间被冻裂，到时候他就是想启用被动自愈也没了那个能力，还是先挨过去比较合适。
Tolas驾车的技术非常好，雪地摩托在林间以极快的速度穿行，无论是见惯了的Lee还是已经分析好事故几率的Kir都觉得这个状态十分合适， 双双拒绝了Tolas夜间休息的提议，以防夜长梦多。
临近黎明气温最低的时候，Lee窝在从白熊身上扒下来的毛皮下一动不动，他毕竟不是Kir也没有Tolas那身在死亡边境上锻炼出来的坚实皮肉，遇到过低的气温就只能倚靠外界的隔离来保证温度。稍低的体温给这个常年在温暖地方活动的人类带来了些许的困扰，随便的一个抬头动作都会让冷气顺着脖子钻进衣服，摸摸脸上露出的地方，指尖下都是被冻的变硬的皮肤。
一个想法就在Lee按揉自己鼻子尖的时候从大脑中一闪而过，Lee迅速的抓住了那个想法的尾巴，硬生生的用文字给描绘出来个问题，毫不犹豫的给酒馆里的中央电脑－Zero发出了询问。
皱着眉头，Lee盯着合住眼睛的Kir默不做声，如果当Kir的自主感应器因为外界过低的温度而从库里强制启动应急程序，那么Kir体内可能因为最终命令而暂停的销毁程序是否会自动做出选择进行？虽然说按照常理必须要输入运行密码，但如果这个密码已经是待机状态……
Lee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阴谋论并不是他的爱好，他让这个阴暗的想法刺激的觉得有些反胃，正想喝口水压压恶心的感觉只听跟着摩托前面引路的犬兽发出凄厉的嘶吼，再来就是Tolas大声的怒吼。
被袭击了？
Lee只来得及提出这样一个设想，所有的意识就跟着雪地摩托一起被炸成了碎片，在身体撞上雪堆前失去了知觉。
第六章 店长与虐待狂 ＇本章字数：2819 最新更新时间：2011…10…29 11：10：2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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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睛，一半清楚一半模糊，Lee眼前的世界仿佛失去了平衡，一个个的光点在视网膜上出现又消失。耳朵里不断响起“喀喇喀喇”的声音，似乎有人在用细小的锥子转着圈的刮挠耳鼓。
被折磨的有些烦躁的Lee挣扎着想要从混乱中逃离，撑着身体却发现根本使不上力气，紧张的用手去抚摸双腿，虽然麻木却仍然能感觉到刺骨的疼痛。一直顺着摸到痛楚的源头，指尖碰触的只是一片坚硬，Lee闭上一只眼睛，清楚的看到晶莹的冰壳下那艳丽的颜色。
“妈的……”被血气刺的清醒过来，虽然知道身上的伤势不会立刻危及生命只是过于寒冷加上失血过多导致神经麻木，Lee仍然恼火的低骂了一句。自己太大意了。
忍耐着疼痛抬起头环视，场面却不如Lee想象的那么狼狈，他自己栽在一个雪堆里，小腹被摩托的碎片划开了个不大不小的伤口，寒风一吹就被结结实实的冻了起来。买来的犬兽倒在不远处的地方，好几根长箭从脊背处穿进身体又从肚子里出来，Lee记得在爆炸前就听到了它的嘶吼，那时候估计就已经死了吧。
Tolas和Kir呢？Lee努力的回忆着，奈何自己晕的太早，对事情的发展一点印象都没有，只得努力伸长脖子尽可能的在雪地里寻找两人的踪影。
Lee快要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有点下雪的苗头，没过一会就变成了大雪，黏着在一起的雪花冲着脸颊砸下，Lee连阻挡的力气都没有。肺部隐隐的发痛，呼吸逐渐的困难，这都是身体衰弱的迹象，Lee一边坚持寻找一边觉得没准这次就这么悲剧的冻死在这里。
正这么想着，风雪之中却有一个黑色的高大身影拖着一件东西出现在Lee的视线里，Lee忍不住虚弱的笑笑，说不定是被打死也说不定，张口就想这么调笑一下，却发现声音都已经被冻在了嗓子里，又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浑身被黑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男人在几秒后终于发现了用眼珠子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Lee，那浅的有些过头的眼眸像是隐藏在雪地里的宝石，一不小心就会被遗漏过去。
意料之外的是黑衣人没有解决掉Lee的小命，他只是用靴子踩了踩Lee冻的硬邦邦的伤口，又挑起了Lee苍白的几乎没有血色的小脸仔细看了看那对漂亮的眼睛，便一手拽着Lee的一领子从雪堆里将人拉了出来，向树林背后拖去。
Lee早就疼的麻木，由着人摆弄，最多也只是被拽出来的时候轻轻的哼了一声以表达被当作麻袋的不满。但真正被丢在火堆边上的时候，其实Lee是有点感激的，不管目的如何，至少黑衣男还是救了他一命。而当他看到刚才被一路拖过来又与自己一起被丢下来的那件东西正是软成一滩的Kir时，Lee心里有了更多的想法。
刚被丢下的时候Lee就发现这其实算个小营地，篝火帐篷、雪橇犬兽、守卫猎枪，一应俱全。从黑衣男和其他人的打扮来看，Lee他们是撞在雪山强盗团的枪口上了，此地也不过距离国境线几百米，所以说偷渡这种事根本就是个运气问题，人品不好连平地上都能崴脚。
也不知道这些强盗往篝火里加了什么东西，没一会Lee身上就暖了起来，四肢也逐渐的可以活动，同样的，之前不过是被冰封住的伤口也开始继续流血。Lee不太想让些强盗看扁，至少表面上不可以，忍耐了好一会才压低了声音发出细微的呻吟。他知道有人在盯着，表现的越是坚强就越能获得这些粗人的好感，也不怕拖久了会出问题，既然都被带了回来就肯定没那么容易让他死掉。
如他所想，几乎在Lee疼的快要再次晕厥的时候，半蜷的身体被一脚踹的平躺在了地上，Lee一声没吭出来就又被踩住了伤口，只剩下瞪眼的力气。
黑衣男举着一只酒葫芦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浑身都被汗水血水浸透却仍然努力睁大眼睛看过来的灰发男人，不由得觉得挺有意思，晃了晃手腕翻手就把烈酒倾在了鲜红的伤口上。
只见Lee睁大眼睛身体猛地弹起又硬生生被踩了回去，脸庞都有点扭曲，牙齿咬的“嘎巴”作响。
“其实……你是虐待狂吧？”
Lee咬牙切齿的吐出来一句，怎么看这人都是故意的，之前的好感被爆了一地，光剩下如何摆脱这种局面带着Kir逃走的想法，Tolas不见踪影，只能自己行动了。
黑衣男没想到会得到这种评价，愣了一下收了脚转身进了帐篷，把心里琢磨出逃计划的Lee扔在外面好一会才派出个人来照看他。
Lee被折腾了这么久还能思考，完全是靠了他那跟无比坚强的神经所赐，提着药箱的男人跪在他身边正要给他缝合伤口的时候，Lee还扯了个难看的笑容对着人咧了咧嘴巴。
“你有行医执照吧？”
男人吓了一跳，谁也没想过受了这么重伤的人还能有精力说笑，手一抖多给Lee的肚子上插了个针眼出来，疼得Lee呲牙咧嘴还得抽空安抚比自己还紧张的男人以防他再不小心把自己戳死。
缝合到最后，男人慢慢放松下来，半透明的缝合线被灵巧的挽了结，男人用刀割掉多余的部分，沾着蒸馏过的水擦拭干净伤口周围的皮肤，然后才小声的说出自己的名字。
“Seven……我叫Seven。”
Lee看了看伤口，还是不得不承认这男人手艺挺不错的，再看了看因为觉得自己表现不够好而抿起嘴巴反省的Seven，Lee发现这人居然还有一个梨涡，笑起来估计还要明显些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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