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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冈风云录-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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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战士领命出了屋。
旅店外的街道上,暮霭笼罩。那人从楼内出来走到街中,模模糊糊看见一帮人朝旅店走来,从声音上辨别出来人是团长王尔琢,大惊失色地急忙奔回旅店。
“六条。”
袁崇全高兴地大叫一声:“糊了。要的就是你的六条,六六大顺嘛。”
“嘭”的一声,袁崇全吓了一大跳。他回过头,见是刚才出去的那人,不由骂了一句。“他娘的!你不能轻一点?”
他不理会这些,惊慌失色地说:“营长,不好了!”
袁崇全来了火:“什么不好了?看你那熊样!。”
“营长,团长他……”袁崇全这才大惊:“什么?团长来了?”
“是。”
袁崇全急问:“来了多少人?”
“天黑看不太清楚,大概有几十人吧。”
袁崇全拔出双抢:“走!弟兄们。”
王尔琢、何长工和警卫排的战士走到离旅店不远的地方。
何长工看前方到有几个黑影从旅店中窜出来。大喊一声:“卧倒。”
警卫排的人闻声卧倒。
王尔琢站在那里没有动:“你们是二营的人吗?我来接你们回去。”
袁崇全在黑暗中也不答话,举起枪左右开弓。
“嘭嘭”两声枪响,王尔琢胸部中弹,倒在地上。
警卫排战士迅速开枪还击,袁崇全扭头就又逃进旅店。
何长工赶到王尔琢身边抱起他,命令一部分战士去追击袁崇全。
战士追到旅店后院,看见袁崇全正翻越院墙,几个战士一起开枪。
毛泽东到桂东迎接朱德上井冈山,发生了袁崇全的叛变事件,年轻的参谋长王尔琢死于叛徒之手。也就在这时,敌人乘井冈山的空虚,出动大批人马进攻井冈山。
敌人打着枪冲进山下的村庄,驱赶没有来得及逃离的老百姓。敌人把对红军的仇恨发泄在老百姓身上,点燃了他们祖祖辈辈居住的茅草黄泥小屋。一时间,大火冲天,浓烟四起,山下的几个山村在大火中焚烧,烧得荡然无存。
正在永新某地的朱云卿和何挺颖得到情报后,立即采取对策。对营领导和三个连的连长、党代表说:“敌人已经出动两个团向井冈山进攻,决定留二连在敌后滞扰敌人,一、三连随团部连夜上山。”
何挺颖说:“同志们,毛委员下山后井冈山空虚,我们肩上的担子就加重了。现在是非常时期,谁也不要说什么。”
朱云卿命令道:“你们回去准备,马上出发。天明赶到黄洋界。”
拂晓,朱云卿带领部队准时赶到了黄洋界。黄洋界在井冈山北面,是五大哨口之一,也是通往宁冈和湖南酃县的必经之地。
朱云卿、何挺颖和几位干部在哨口上勘察地形。
黄洋界山下,百里可望,群山起伏,白云飘浮。
朱云卿指向山下:“我们在小伙店左侧设置了第一道障碍,阻止大陇和酃县入侵之敌:在小伙店右侧设置了第二道防线,阻止敌人从茅坪和柏露入侵;第三道在山梁上预备了滚石擂木;这第四道,就是下面的壕沟,今晚连夜埋设竹钉……”
为了对付敌人,发动井冈山上的村民赶制竹钉。赤卫队和红军战士也分配了任务,军民都在紧张地制作竹钉,有的还把制作好的放到火上烤烤,为的是加强硬度。
刘满崽一边劈着竹子,一边问旁边的班长:“班长,敌人一下来了这么多,我们山上的人这么少,能打嬴吗?”
班长忙着手里的活说:“咱们团长不是说,毛委员下山前,一再要求我们,无论如何要守住井冈山。井冈山是我们的立足之地,是革命的摇篮。”
“我看不能硬拼。”
“你害怕了?人在井冈山在!只要战场上不光荣,我们就得同敌人拼到底!”
曾士峨连长走来,关切地问:“你们完成得怎么样了?”
班长:“报告连长,我们班完成了三千多个。”
曾士峨表扬他们:“完成的不错。还要加紧呐。”
班长表示:“请连长放心,绝对误不了晚上使用!”
夜中的黄洋界,林涛声声。山坡上的壕沟内,战士和赤卫队悄声忙着埋设竹钉。
在大井,到处是火把,把大井照得如同白昼。贺敏学正在组织担架队和运输队,作战前的准备工作。到处是繁忙的景象。
小井红军医院里,也一改往昔的安静。许多伤病员吵嚷着聚在一起,找领导要求上前线。
“我是轻伤员,得让我上去。”
“山上的兵力不多,我们重伤员也得上去。”
“对,找领导去!”
“走,找领导去!”
伤病员叫着去找领导。
山上山下,军队和当地的老百姓,都处在了临战状态。
为了打好这一仗,在茨坪三十二团的团部里,朱云卿、何挺颖、袁文才和王佐对着地图在进一步研究作战方案。
朱云卿说:“这一次,吴尚的两个团在王均一个团的配合下,重点是进攻黄洋界。”
袁文才表示:“黄洋界你们三十一团负责。八面山、双马石、桐木岭、朱砂冲我们三十二团负责。”
贺敏学也表示:“我们地方赤卫队、暴动队负责在敌后扰乱敌人。”
何挺颖强调:“咱们分段把守,各负其责,不让敌人上到井冈山一步。完成毛委员交给我们的任务。”
这时,贺子珍和伍若兰闯进来。伍若兰风风火火地问:“朱团长,我们是什么任务?”
朱云卿开玩笑地说:“你们一个是穆桂英,一个是花木兰。
都是巾帼英雄。“他这一说,大家笑了。她俩倒不好意思了。
朱云卿收住笑:“你们呀,带上老百姓,拿上旗子,扛上火铳,埋伏到山上,当疑兵,为我们摇旗呐喊、助威。”
8月23日,拂晓,黄洋界上云雾缭绕;山下白云翻飞。好像一片汪洋大海。
太阳冲破云层,冉冉升起。
山下,敌人黑压压趴了一地,注视黄洋界。
离黄洋界不远的腰子坑,是敌人的临时指挥所。师长熊震立在指挥所外,注视黄洋界方向。他见山上白茫茫一片,黄洋界主峰露出白云,显得高大、挺拔、神秘,心中有一股说不出的情感。他这次受命进攻井冈山,带着踌躇满志的激情驱军到了井冈山。当他看到井冈山的险峻时,心中那股激情早跑得无影无踪了。此时的他,面对黄洋界,还真有点后怕呢。
敌参谋长来到他身边:“师座,前沿报告,山上没有动静。”
熊震眼睛一直盯着黄洋界,头也不回地说:“命令他们,用火力侦察。”
命令传到前沿阵地,一时间,黄洋界山下响起了敌人机枪的猛烈吼叫声。
山上的树枝被打断,石头上溅起道道火星,冒出阵阵白烟。
半个小时后,不见山上还击,敌人停止了射击。
山势险要的黄洋界没有动静,就像死了一般。在前线指挥的团长,心中直纳闷。怪事,难道被吓跑了?山上根本就没有人,摆的是“空城计”?还是……他百思不得其解。下边的营长来问他怎么办,他也拿不定注意。
在腰子坑的指挥部里,师长熊震还立在那里,耳闻远处的机枪声,突然停止了。他正要问情况,参谋长又来到他身边:“报告师座,通过火力侦察还不见山上有动静。”
熊震一直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了。他终于弄明白了,红军是被他的强大阵势给吓跑了。他果断地命令道:“让他们全线发起攻击!”
黄洋界上随着几声隆隆的炮声,敌人的总攻击开始了。漫山遍野的敌人在机枪和炮火的掩护下,发起了第一次攻击。由于道路狭窄,敌人只能成一路鱼贯前进。进攻的速度很慢。
黄洋界的第一道防线阵地上,战士们抗击着敌人密集的炮火,纹丝不动地坚守在战壕中,两眼死死地盯着攻击的敌人。
连长曾士峨不断地提醒战士:“我们每人只有五发子弹,要瞄准敌人打,不要放空枪。大家要沉住气,把敌人放近一些,听统一号令再打。”
到了上午10点钟左右,敌人才有一部分接近黄洋界阵地。朱云卿看到敌人到了射程内,发出命令:“打!”
机枪、步枪和鸟铳一齐开火,冲在前面的敌人倒下一片。
有的战士往山下投掷滚木擂石。滚木擂石呼啸着滚下山去,砸得敌人躲闪不及。这时,贺子珍和伍若兰不失时机地带领群众摇旗呐喊。进攻的敌人在山下朝上看,几个山头上满山遍野都是晃动的红旗,到处是呐喊声,此起彼伏,像是有千军万马。
敌人撤退了下去。
在前线指挥的敌团长陈记良看到冲上去的人撤了下来,好不气恼。他走到步话机前,一把从呼叫的人员手中夺过来,喊道:“我是团长,下面加强火力掩护,重新组织冲锋,一定要拿下黄洋界!”
敌人的轻重机枪又疯狂地扫射起来,退下来的敌人又在长官的威逼下,掉过头继续向山上冲。
乘敌人重新组织攻击的当儿,战士抓紧时间抢修被打坏的工事。
负责监视敌人的刘满崽报告:“连长,敌人又开始冲锋了。”
曾士峨将一块石头摆放到机枪掩体前,趴到前沿往下看,敌人像蚂蚁一样冲上阵地。他不断地叮咛战士:“这一次,把敌人放得再近一些。”
团部通讯员跑到曾连长面前:“报告连长,团长命令转移阵地。”
曾士峨看看山下的敌人,下达了命令:“转移阵地。”
战士有次序地弯着腰转移阵地。
俄倾,敌人到了刚才红军撤出的阵地,不见一个人影。敌营长用步话机同山下通话。
“报告团长,阵地上的人全跑了!”
步话机中传来团长的声音:“好!他们被吓跑了,你们要加快速度,一定要抓住他们!”
敌营长回答:“明白,我一定抓住他们!”
他放下话筒,大声对正一点一点前进的士兵说:“弟兄们,这股土匪跑了,一定要抓住他们。抓得多了有赏!”
士兵一听红军被吓跑了,胆子也大了,嚎叫着向上冲。显然速度有些加快。敌人真以为红军被吓倒了,大着胆子往上爬,谁知刚接近前沿,冲在最前面的敌人,突然都一个个停住,人人抱住脚,又蹦又跳,有的干脆坐在地上抱着脚不起来。后面的营长不知是为什么,还以为他们害怕不敢往上冲呢。“叭、叭”朝天上打了两枪,嘴里骂道:“他妈的!谁装熊我毙了谁!往上冲!”
后面的人继续冲,也遇到了同样的下场。有哭有叫。敌营长跑步上前,跑了几步,他也遇到了同样的下场,抱住脚坐在了地上。原来埋设的竹钉发挥了作用。
在黄洋界阵地上的战士,看着下面的敌人洋相百出,一个个都忍不住捧腹大笑。
刘满崽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边的班长有意问他:“满崽,敌人这么多,我们能打败他们?”刘满崽知道班长在开他的玩笑,自我解嘲地说:“班长,当时心中不是没底嘛。”旁边的一个战士朝他扮了个鬼脸。战士们又是一阵轰笑。
朱云卿走过来,大家才忍住笑。曾士峨看见忙迎上去。朱云卿问:“有困难吗?”
曾士峨说:“困难就是子弹少了点。要是再有一门炮就好了。”
朱云卿一喜:“你不说我倒忘了,还有一门坏了的炮,送到修械所修理去了,不知修好了没有?好,我派人去取。”
朱云卿转身就走。曾士峨看见敌人已很近了,问:“团长,打吧。”朱云卿朝山下看看,狠狠地说:“打!”
曾士峨大声道:“同志们,打!”
枪声大作。
战斗一直进行到下午,敌人多次攻击也未奏效。在腰子坑的敌指挥所外,师长熊震躲在树下,看得出他情绪不高。团长陈记良匆匆而来。一直走到他身边说:“师座,都冲了三次,一直冲不上去。地势对我们十分不利。天气又热,你看是不是停一停再发起冲锋?”
熊震不满地白了他一眼:“好吧。下一次攻击,你要带头冲上去。”
陈记良满口答应:“我一定亲自上。”
敌人经过充分准备,将要作殊死拼搏时,一连长谭希同、贺敏学和一个战士背着一门迫击炮和三发炮弹上来了。
朱云卿亲自选好炮位,谭连长亲自架炮。一会准备停当,朱云卿指着山下腰子坑方向,说:“腰子坑是敌人的师指挥所,想法把敌人的指挥所给我炸开花。”
谭连长目测一下,心中计算了射程,而后调整距离、方向。
朱云卿不放心地问:“这炮修理好了吗?”
谭连长一边调整,一边回答:“我估计差不离,一会就调整好了。”
朱云卿心中没底,又问:“三发炮弹,有把握吗?”
谭连长笑笑:“你等着瞧吧。团长,开始吧?”
“开始!”
谭连长拿起炮弹放到炮口上,一松手,炮弹进了炮膛。
大家等了一会儿,不见炮响。原来是一发臭弹,在场的人大失所望。
“你们都走远一些。”谭连长见人都退到了安全的地方,开始取臭弹。他一边往外倒,一边说:“迫击炮,瞎胡闹,打不响,往外倒,倒不好,把命要。”炮弹取出来了,他丢到一边,又重新调整。结果,还是一发臭弹。
朱云卿都有些灰心了:“老谭,这一发怎么样?”
谭连长心中也没有底,可他嘴上却说:“没问题。”
太阳已经西斜,熊震看看天,催促陈记良:“马上带人上去。”话音刚落,“轰”的一声巨响,指挥所被炸掉一半。陈记良被掀翻在地。
熊震吓得躲到一边,半天才爬起来,战兢兢地走过去,陈记良倒在血泊中,一个劲地呻吟。这时,来了不少士兵,把陈记良抬走。
熊震破口大骂:“他娘的,什么主力不在。怎么主力不在还有炮?一发就命中了,是神炮手。快撤!”
站在黄洋界阵地上,只能看见腰子坑腾起的烟雾,还弄不清是否炸到敌人指挥所。但从敌人的撤退中,也可以隐隐若若判断出,今天敌人要全线撤退了。
敌人今天撤退了,明天还会有大的军事行动。朱云卿要求部队连夜抢修被摧毁的工事,人不离阵地,枪不离手,都要严阵以待。
第二天拂晓,战士们趴在战壕里坚守了一夜,始终密切注视着山下。朱云卿、何挺颖和曾士峨检查着阵地,不敢有一丝马虎。
刘满崽朝着他们边跑边高兴地嚷:“连长,敌人昨夜偷偷逃跑了。”
战士们听后一下跳了起来,高兴地欢呼,庆祝胜利。
“我们胜利了!”
有的战士情不自禁地抬起刘满崽往空中抛……更多的战士在鼓掌叫好。
黄洋界保卫战胜利了。9月26日,毛泽东和朱德、陈毅也率领部队,从桂东经随川上了井冈山。在山上的部队排成长长的队伍,欢迎二十八团重上井冈山。走在前面的毛泽东、朱德、陈毅不断地向欢迎的人群招手致意。当毛泽东听到井冈山军民,打退敌人的第二次“会剿”时,高度地赞扬:“我守军不足一营,凭险抵抗,将敌击溃,保存了这个根据地。”
22。用心良苦
茨坪的一处店铺,成了毛泽东的住处。这天一早,贺子珍将宽大店台上的被褥卷成一卷,放到一边,又把砚台、笔、黄毛边纸摆好。俨然成了毛泽东的办公桌。出外散步的毛泽东兴致很高地走进来。他一进来就赞叹地说:“朱云卿他们真了不起,两个连打退敌人三个团。那一炮就像长了眼睛,一下摧垮了敌人的指挥部。真乃神炮也。”
贺子珍给他打来洗脸水,高兴地告诉他当时的情形:“当时,大人小孩都上了山,打旗的打旗,敲锣的敲锣。满山遍野好像就有千军万马。”
毛泽东洗着脸问:“当时,害怕吗?”
“刚开始,一说敌人来了那么多,够担心的。”贺子珍把毛巾递到毛泽东手里,继续说:“一打起来,好像什么也不怕了。”
“你们也有功。”毛泽东走到店台前坐下,正要磨墨,一眼看见砚台中早已磨好的墨,感激地看了贺子珍一眼。他铺好毛边纸,饱蘸笔墨,写下了《西江月·井冈山》。他边写边念:山下旌旗在望,山头鼓角相闻。
敌军围困万千重,我自岿然不动。
黄洋界上的夕阳,别有一种美丽的自然风光。毛泽东立在山顶之巅,巡视茫茫群山,领略井冈山晚霞夕照。他的面前正是苍翠的树林,沐浴上了夕阳的光辉,层林尽染,就像是一幅溢光流彩的浓墨图画。
毛泽东耳边仿佛响起黄洋界激战的声音。他全神贯注地看着远方。响起他那浑厚的声音:早已森严壁垒,更加众志成城。
黄洋界上炮声隆,报到敌军霄遁。
毛泽东回到茨坪的店铺,晚饭过后,在毛边纸上飞笔走墨。一边的贺子珍在为毛泽东剪裁有用的旧报纸。毛泽东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下笔,回过头看着正忙的贺子珍,对她说:“子珍,你把谭政请来。”
贺子珍放下手中的活,走出店铺。此时的贺子珍和谭政都是前委秘书,也就是毛泽东的秘书。
毛泽东点燃纸烟,慢慢地抽着,等待谭政的到来。
时间不长,谭政跟在贺子珍后面进来。
“来,坐下。”毛泽东热情地让他坐下,他自己却站起身,带着思索的神色说:“我们准备召开党的湘赣边界第二次代表大会,我要在会上作个长篇发言,讲讲《中国红色政权为什么能够存在?》。准备从这几个方面讲。一是国内的政治状况;二是中国红色政权产生和存在的原因;三是湘赣边界的割据和八月的失败;四是湘赣边界的割据局面在湘鄂赣三省的地位;五是经济问题;六是军事根据地问题。”
谭政告诉他:“关于‘八月失败’问题,下面微辞很多,有些人埋怨二十八团。”
毛泽东很敏感:“这是一个关系团结的大问题。湖南的问题要二十八团自己讲,三十一团不要讲。朱德和陈毅都是反对向湘南发展的嘛。”
“还有一些反映,主张坚守井冈山斗争的被一些人认为是保守主义,主张到远处打游击的被认为是逃跑主义……”毛泽东打断谭政的话:“这两种说法都不妥,要加以纠正。
要维护上下之间,内外之间的团结。“
茅坪步云山寺,是一座明代建筑的古庙,并排三栋,正殿是楼房,有八十余间。
1928年10月14日,毛泽东主持召开了湘赣边界党的第二次代表会议。在大会上,毛泽东讲道:“……军阀间的分裂和战争,削弱了白色政权的统治势力。因此,小地方红色政权得以乘时产生出来。但军阀之间的战争不是每天不停的。每当一省或几省之间的白色政权有一个暂时稳定的时候,那一省的统治阶级或几省的统治阶级必然联合起来用尽力量消灭这个红色政权……”毛泽东在作报告中还讲道:“……四月以后湘赣边界的割据,正值南方统治势力暂时稳定的时候,湘赣两省派来‘进剿’的军队,至少有八九个团,多时达到过十八个团。然而我们人以不足四个团的兵力,和敌人斗争四个月之久,使割据地区一天一天扩大,土地革命一天一天深入,民众政权的组织一天一天推广,红军和赤卫军一天一天壮大,原因就在于湘赣边界的党(地方的党和军队的党)的政策是正确的。”
到会的朱德、陈毅、何挺颖、宛希先、朱云卿、何长工、伍中豪、罗荣桓、林彪、曾士峨、贺敏学等都在认真听、认真作笔记。
毛泽东讲到“八月失败”时,从主客观两方面分析了原因。他说:“完全在于一部分同志不明白当时正是统治阶级暂时稳定的时候,反而采取统治阶级政治破裂时候的战略,分兵冒进,致边界和湘南同归失败。湖南省委代表杜修经同志不察当时环境,不顾特委、军委及永新县委联席会议的决议,只知形式地执行湖南省委的命令,附和红军二十九团逃避斗争欲回家乡的意见,其错误实在非常之大。”
杜修经到了会,他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胡少海和龚楚也参加了会议。尤其是胡少海,深感内疚。他自愧自己的失职和原则的不坚定。
毛泽东在会上提出了当前的任务:“边界党还有一个任务,就是大小五井和九陇两个军事根据地的巩固。永新、酃阳、宁冈、随川四县交界的大小五井山区,和永新、宁冈、茶陵、莲花四县交界的九陇山区,这两个地形优越的地方,特别是既有民众拥护,地形又极险要的大小五井,不但在边界此时是重要的军事根据地,就是在湘鄂赣省暴动发展的将来,亦将仍然是重要的军事根据地。巩固此根据地的方法:第一,修筑完备的工事;第二,储备充足的粮食;第三,建设较好的红军医院。把这三件事切实做好,是边界党应该努力的。”
会议开了三天,最后代表通过了各项决议,选举产生了以谭震林、陈正人为正副书记的中共湘赣边界第二届特委;重新组成了以毛泽东为书记的前委。并确定前委领导特委工作。
会后,毛泽东把讲话的内容,重新进行了整理,由谭政誊写,准备送到上级党组织。
这一天,毛泽东正在整理他的讲话,朱德兴冲冲地进来。
“润芝,又有一大喜事。”
毛泽东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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