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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冈风云录-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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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形势的变化,他只好乘船辗转到上海,又乘船赶往武汉。
他独立船头,心潮跌荡,扪心自问:中国向何处去?
船到武汉关四官店码头,毛泽覃匆匆下了船,找到了在武昌督堤府负责农民运动讲习所工作的哥哥毛泽东。通过组织关系,毛泽覃被安排在国民革命军第四军张发奎部工作。到了1927年,蒋介石公开叛变革命,全面在军队实行“清党”。
当时任军参谋长的叶剑英得悉这一消息后,立即通知共产党员秘密转移。毛泽覃孤身一人悄悄离开九江,赶往南昌。由于途中出现了一些变故,当他到了南昌,起义部队已经向南转移。他又马不停蹄地追赶起义部队,在抚州赶上,被分配到叶挺的十一军政治部。三河坝一战失利,他跟随朱德转战粤、闽、赣。他们本来要参加广州起义,当他随军南下时,在途中听说起义失败,只好驻扎在韶关的梨铺头。
何长工从梨铺头走后不久,朱德就交给他一个任务,要他作为特使上井冈山同毛泽东的部队取得联系。
毛泽覃凭着他这一身打扮,加上他的机智,顺利地闯过了不少关口。这一天,他来到民团罗团宵的防地,茶陵坑口,被团丁拦住。毛泽覃不慌不忙地拿出十六军军长范石生写给罗团宵的亲笔信。放哨的团丁客气地把他领到团部。
罗团宵看过范军长的信,既客气又热情,为他摆下了接风酒宴,晚上还陪着玩了几圈麻将。第二天一大早,毛泽覃就告辞上了路。
刚到茶陵和永新边界的一个山口上,突然从两边的草丛中站出十几个战士,为首的是连长陈伯钧,拦住他的去路。
马背上的毛泽覃打量他们。只见他们服装穿着混乱,使用的武器是枪和红缨枪,参差不齐。他一看就明白了几分。
陈伯钧审视他后,问:“你是哪一部分的?”
马背上的毛泽覃居高临下地反问:“你们是哪一部分的?”
有个战士回答:“我们是工农革命军。”
毛泽覃跳下马背,和颜悦色地问:“谁是你们的负责人?”
陈伯钧打量着他:“我就是。”
毛泽覃审视他一番:“我是朱德、陈毅派来的特使,上山面见毛委员。”
陈伯钧怀疑地问:“有证件吗?”
“路上关卡太多,怕出意外,没有带证件。”
陈伯钧围着他转了一圈:“没有证件,怎么能证明你的身份?”
“我是毛委员的弟弟,叫毛泽覃。”
陈伯钧一听,疑惑地又仔细审视他。陈伯钧心中暗自思量,面前这个人长相确实有点同毛泽东相象。他还想,是与不是,到山上找到毛委员就见分晓。陈伯钧想到此,把手一扬,发了话:“那就跟我们走吧!”
毛泽东在步云山寺见到了朱德派来的特使、自己的弟弟毛泽覃。俩人在灯下相互诉说离别之情。
又迎来了一个不平凡的黎明。毛泽东和毛泽覃一夜没合眼,一起走出了屋子。
这时,陈伯钧带一个人进来。原来他就是张子清派来送信的。
那人一见毛泽东,就急匆匆地说:“毛委员,我是来送信的。”
毛泽东接过没有马上看,问:“你是那个营的?”
“我是三营。”
“三营?”毛泽东和毛泽覃同时脱口而出。
“我们营长和党代表说,只要您看到这封信,就知道了。
务必请您接到信后,马上前去处理。“
毛泽东听他如是说,迫不及待地打开信。他看着看着,脸色突变。
毛泽覃和陈伯钧见他脸色变化如此快,知道出了大事情,一声不响地望着他。
毛泽东把信叠好,装进口袋里,告诉他俩:“军情紧急,我们务必马上出发,前去解决。”
陈伯钧问:“带多少人去?”
毛泽东不加思索地告诉他:“一个班。你和泽覃同我一起去。
毛泽东草草收拾一下,就带着陈伯钧、毛泽覃和一个班的人匆匆上了路。走了整整两天,于第三日傍晚,来到了酃县的水口镇。
毛泽东等到了水口镇外,突然看见有一队巡逻人马迎着他们走上来。为防万一,他们急忙隐蔽起来,仔细察看后确信是自己人,陈伯钧才大着胆子走上前去。过了一会,毛泽东只听得黑暗中传来一声问话:“什么人?”哨兵边问还边拉动了枪栓。
“自己人。”陈伯钧从容不迫地回答着走上前。
“站住!”
陈伯钧停步,望着哨兵走上来。
走到他面前的哨兵,借着星光仔细辨认。其中有一个战士认识他,问道:“你是陈伯钧连长?”
“对,我就是陈伯钧连长。”
突然镇中有人大声质问:“前面是谁?”
有个哨兵听出来:“这是我们营长查哨来了。”
陈伯钧在月光中抬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来,忙迎上前去。俩人走到了一起。陈伯钧压低声音说:“张营长。我是陈伯钧。”
张子清握住了他的手,惊喜地问:“毛委员来了吗?”
“来了。”
张子清心头一喜,径自快步迎上去。
毛泽东已知是自己人,也同毛泽覃迎了过来。
双方简单问候了几句,就悄悄进到水口镇。
毛泽东到的当晚,同张子清、何挺颖、伍中豪等简单商议后,就在一所民房里召开了紧急军事会议。陈浩、徐庶、韩庄剑、黄子吉、张子清、何挺颖、宛希先、伍中豪和毛泽覃等参加会议。
“一来就连夜召集大家开会,是不是感到有些突然呐?”毛泽东平淡地说后,目光从每一个人身士扫过。
陈浩觉得毛泽东来的突然,他又心虚,有意躲避着毛泽东扫来的目光。
徐庶心怀鬼胎,在暗暗揣摩毛泽东到来的真正意图。
“我之所以匆忙赶来,因为参加南昌起义的朱德同志派来了代表。”毛泽东把毛泽覃介绍给大家。“毛泽覃就是朱德同志派来的代表。”
毛泽覃站起身同大家见面,大家鼓掌欢迎。
就在这时,陈伯钧根据事先的计划,带人悄悄包围了会场。
会场上,毛泽东提出一个问题:“我们这支队伍是在江西发展好,还是在湖南发展好,请大家发表意见。”
陈浩听了毛泽东的话,他那颗紧悬的心,也就渐渐放了下来。他左右瞧瞧,又没有发现异常,就大胆的高谈阔论起来:“根据近一两个月的武装斗争情况来看,我个人认为在湖南发展较为有利。井冈山虽然地势好,可人口稀少,对壮大队伍不利。湖南不仅地域广阔,而且兵源充足,能使队伍迅速扩大。”
张子清见陈浩如此心口不一的口若悬河,突然站起来,揭露他:“不管到那里发展,首先要经过前委的同意,否则,就是别有企图的行动。我倒觉得这几天的行动有问题。茶陵突围后,本应返回井冈山,可是我们却南下湘南。茶陵洣河本来有一座浮桥,有人悄悄破坏掉,硬说是敌人破坏掉的。究竟是什么企图?”
陈浩被张子清揭露了老底,心中立时产生一阵混乱。但是,他又想到张子清他们仅仅不过是怀疑,根本没有什么真凭实据。再说他们的密谋,仅仅是他和徐庶四人知道,外人一概不知。想到此,陈浩反咬一口道:“我看有人就是有鬼,这个鬼就是张子清。他们在大汾镇突围后,本应向井冈山靠拢,可他们竟目无组织地把队伍开到了湘南,投靠了国民党的十六军。这是他们早有预谋的。”
血气方刚的伍中豪一听,肺都快要气炸了,他挺身而出反驳道:“你这是一派胡言!十六军军长范石生同朱德同志有过一段交情,暂时利用他的番号得到一些补充,这是人所共知的,和投靠完全是两码事。”
黄子吉是个头脑简单的人。他腾地一下跳起来:“你们投敌叛变,还花言巧语!”
韩庄剑却是慢悠悠地站起来,不紧不慢地说:“我看这几天转移中,张子清他们几个人的神色就有点不大对头。”
毛泽东不动声色地看看门外,在外等候的陈伯钧向他无声地示意,一切都准备好了。这时,陈浩还要讲话,被毛泽东制止道:“你们都不要争啰,我这里有一份证据,谁投靠敌人,就让它来发言吧!”
毛泽东说着把手中的信一抖。
陈浩眼尖,一眼看见了他的亲笔信,知道阴谋败露,慌忙拔出手枪。早有防备的张子清就在他身边,一见陈浩掏出了枪,为了毛委员的安全,他猛地一下扑过去,从后拦腰将其紧紧抱住,伍中豪上来夺下他的枪,其他几个人正要反抗,也被冲进来的陈伯钧等人缴了械。陈浩几人是阴谋叛变的元凶,在谈笑间,被毛泽东缉拿。避免了幼小工农革命军的损失和内讧。陈浩等人被押出会场关押起来。历史是一条奔腾的江河,常常会沉渣泛起,泥沙俱下。但都不影响历史进程的发展前进。陈浩、徐庶、韩庄剑、黄子吉成为历史的罪人,不久被审判伏法。三湾改编时,师长余洒度和团长苏先俊,由于思想落后,在改编时改作其它工作,也在历史的进程中被历史淘汰。
毛泽东对张子清等人说:“连队的领导和战士们还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我们要马上去做工作,稳定军心。”经过做工作,战士和干部都支持这一行动。
毛泽东在酃县的水口,顺利地解决陈浩事件后,带领这支经过考验的队伍,向井冈山南麓的随川转移。于此同时,任命张子清为团长,伍中豪任副团长兼三营营长,何庭颖为党代表。
11。走马上任
刚过1928年的元旦,毛泽东带领这支队伍一举攻克了随川县城。翌日,毛泽东在天主教堂召开了前卫和万安联席会议,会上毛泽东提出了走农民武装的道路。团政治部主任宛希先主动提出到九陇山开辟革命根据地。九陇山在井冈山北面,是莲花、永新、宁冈和茶陵四县的交界处,可与井冈山南北形成犄角之势,达到相互策应的目的。
第二日一早,警卫员端着一脸盆水,从屋中走出和风尘仆仆进来的何长工相遇。何长工问:“毛委员在吗?”
警卫员认出是何长工,一阵惊喜:“毛委员时常念叨你。”
“小鬼,在和谁讲话?”屋中传出毛泽东的问话。
“何参谋回来了。”警卫员对屋里讲。
毛泽东满面笑容地迎出门口,何长工忙上前。两双手握在了一起。
毛泽东握住他的手,细细地打量:“长工同志,你辛苦啰。
快屋里坐。“
何长工在毛泽东对面落座后,毛泽东说:“说说情况吧。”
何长工讲述了他的经历。原来,何长工在三湾辞别毛泽东后,回到长沙费了很大周折,才找到中共湖南省委,汇报了毛泽东率部到井冈山建立革命根据地的情况。湖南省委认为他们在强敌面前撤退,是一种右的行为。当何长工提出要寻找南昌起义的部队时,他们也很关注,就送了他五十多块大洋作盘钱。何长工是一路寻找,辗转到广州,后来又到了韶关。韶关是国民党十六军范石生的驻地。几个月的奔波,身上脏兮兮的,一到旅馆就去洗澡。在澡堂意外的得到了一个情况。
澡堂里水蒸气四溢,雾茫茫一片,不辨东西。
水池中有四五个人在泡澡。
何长工泡在水里,想辨认里面的人,因雾气太大,始终看不清。这时,只听得有人说:“王楷的部队到了韶关。”
“那个王楷?”
“咱们范军长的老同学。听说他就是大名鼎鼎的朱德。”
“你呀,真是孤陋寡闻。我们早就知道。他那一支队伍是暴徒集中的队伍,我们早就奉命监视他们了。”
何长工听后一阵窃喜,草草洗完出了澡堂。
已是凌晨时间,韶关街上灯火阑珊。西装裹身的何长工,乘着夜色疾步出了韶关。走了大半天,来到了梨铺头。何长工上了梨铺头渡口,被哨兵拦住。
何长工一看就知他们是南昌撤下来的起义队伍,就直截了当地告诉他:“我找朱德同志。”
哨兵怀疑地打量他后,经过仔细盘问,才放心地把他带到司令部。
何长工一进门就看到一个十分熟悉的身影,兴奋地走上前:“老蔡。”
老蔡就是蔡协民,俩人在一起搞过地下工作。蔡协民也立即认出了他:“老何。”他乡遇故人,分外高兴。俩人亲热地握手。不等他问,何长工主动地说:“我从井冈山下来,是受毛委员的委托,前来找朱德联系的。”
正说着朱德、王尔琢进来。何长工同他俩人一一见面。正巧,陈毅也进来了。俩人一见,热烈地拥抱到一起。他俩人在法国勤工俭学就认识。
何长工详细地汇报了秋收起义、三湾改编和建立井冈山革命根据地的打算,并传达了毛泽东在适当的时候两军相会的意愿。
两天以后,何长工由朱德、陈毅、王尔琢、蔡协民送到渡口。
朱德告诉他:“我们在十六军暂栖身的事,也被发觉。经过慎重考虑,准备北上湖南,寻找出路。我们两支部队要加强联系。
“我回去一定传达。”何长工同他们告别,上了渡船。
岸上的朱德等人一直目送着他远去。
毛泽东听后,对何长工的工作十分满意,深谋远虑地说:“如果,我们这两支队伍实现了联合,就形成一个有力的拳头。”毛泽东讲完停了一下,突然对他说:“我准备给你一个艰巨的任务。”
何长工一听,又来了精神。“什么艰巨任务?”
毛泽东笑而不答,一直望着他。
何长工倒急了,反问他:“您怕我完不成任务?”
毛泽东无声地摇摇头,看他急得了不的,就告诉他:“派你到山上王佐的部队中当党代表。”
何长工忙立起身,坚决地表示:“我一定完成任务!”
几天以后,何长工上了井冈山,来到茨坪的黄泥屋。
这座黄泥屋曾是接待过毛泽东的地方。今天,山大王王佐又以同样的方式、规格欢迎何长工的到来。除王佐和何长工外还有六个陪客。
丰盛的酒席,热情的劝酒,几乎使何长工难以招架。
王佐亲自斟满两大碗酒,首先端起一碗,大度而不失热情,豪爽而不失狡黠地说:“党代表,干了这一碗。”
略有醉意的何长工,见王佐热情的面孔里暗藏着敌意;烁烁发光的眼神中时不时放射出一股轻蔑。此时的何长工头脑非常清楚,这不仅仅是酒量的较量,简直就是一种试探,而且是政治上的试探。何长工毫不犹豫地端起满满的酒碗,无言的同王佐一碰,扬起脖子一饮而尽。
王佐等到他饮完,略有迟疑,随之也一饮而尽。说实话他并不想饮完,只是想给他一个下马威,试探一下他的胆量。
“好酒量。”“好酒量。”作陪的人翘起拇指叫好。
事隔一天,王佐在他的住处,独自一人坐在当门,嘴唇绷得紧紧的,望着门外树叶凋零的树干和一处依然挺拔的竹林,说不清是在想什么。
何长工想找他谈谈,就走了进来。王佐连头都没有抬,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眨。他依然目中无人的一动不动。
何长工见他完全失去了昨日的热情,心中一阵纳闷。此时的他,走不是,坐也不是,处在进退两难的境地。
王佐坐在那里还是一动不动,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说:“党代表,你可以到各处走走,随便看看。”很明显,他这是下了逐客令。
“好吧。”何长工知趣地退了出来。
何长工满脑子疑云,独自来到了农民自卫军驻地。房内,有的在摸牌九,有的在闲聊,还有的在睡大觉。何长工进来,他们仍是干着自己的事。他见摸牌九和闲聊的人有几个还是昨天陪他喝酒的人。这些人时不时地用眼睛斜视他。他欲和大家打招呼,大家都不理他,把快要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他又没趣地退出来。
何长工走出房门,立在门外,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少许,他爬上山坡向着另一座房子走去。山区建房大都是因地制宜,房与房之间相距较远。
何长工这一次多长了一个心眼,立在窗下听听屋内。屋内有说话声。他有意先咳嗽一声,算是打了招呼,这才进去。
何长工所看到的情况,仍然令他失望。刚才还在说话的人都躺在床上蒙头大睡。他只好退出来。
何长工离开黄泥屋,沿着山道走去。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轰笑声。正走着的何长工身子微微一震。
他没精打采地回到自己居住的黄泥屋。他憋了一肚子气,一进到屋里,就生气地把帽子使劲摔在床铺上。他在屋内走了几个来回后,一下子坐在床上,接着又腾的一下站起来,望着门外的山。
他就这样地站着,久久地站着……何长工心中似翻江倒海,扪心自问他们是不相信我……是试探我……还是想把我挤走?我是诚心来工作的,是代表党来工作的。他不仅仅是不相信我,而是不相信共产党。我会让你们相信的!只有前进的共产党员,没有后退的共产党员。哼!我是挤不走的!
晚饭后,坚定信心的何长工又一次来到黄泥屋前。这时,有几个人在闲聊,他们看到何长工到了,正欲离开。何长工和蔼地拦住他们:“不要走嘛。怎么见了我就躲呢?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他这一说,这些人都立在了原地,可他们一个个都衔口不语,人人活像哑巴似的。
“来、来,都坐下。”何长工首先坐下来,其他人也只好坐下。刚一坐下,有人就说:“我还有事。”站起就走。又有两个也推脱说有事,相继离去。还有一个也正在犹豫。何长工靠近他一下:“你不要走,我们随便谈一谈。你叫什么名子?”
他扭捏一下说:“陈三。”
“哦。那你是排行老三啰?”
他无声地点点头。
“你有二十几?”
“二十四。”
“娶婆娘了吗?”
陈三苦笑一下:“那里有钱娶婆娘。”
“等革命胜利了,我给你找个好婆娘。”
陈三脸一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声说:“党代表,你真好。长这么大还没有人关心过我。”
何长工乘机说:“共产党领导的队伍,就是相互帮助、相互关心、相互爱护。就是你帮我,我帮你。你信不信?”
“信。”
“那你们为什么老躲着我?”
陈三小心地前后看看,见没有外人,就压低声音说:“大当家的怕你夺了他的兵权。”
“哦。原来如此。”何长工终于明白了王佐的心机。他明确地告诉陈三。“不会的!要是存心夺大当家的兵权,毛委员怎么会送枪给你们呢?”
陈三赞同地点点头。
何长工想了想,小声地问他:“怎么才能让你们大当家相信我们共产党是诚心诚意的呢?”陈三又小心地前后看看,向何长工透漏了一个秘密。“除非你们……”
这时毛泽东已经从外地回到了茅坪的八角楼。何长工特地下山赶来向毛泽东汇报:“只要我们打掉尹道一,就会解除王佐的怀疑。他侄女就是被尹道一杀的。”
毛泽东听后,稍微思考一下,说:“要研究个方案,做到旗开得胜。”
何长工还告诉毛泽东:“王佐同尹道一打过多次仗,回回都是丢盔弃甲,大败而回。尹道一从不把王佐放在眼里,我们可以利用他这一点,采用引诱、伏击的办法,一举歼灭!”
何长工经毛泽东批准,制定了作战方案,决定在旗锣坳伏击尹道一。
拂晓,旗锣坳飘浮着淡淡的山岚瘴气。远处传来阵阵枪声。何长工带人早已埋伏在两边的山上。旗锣坳是罗浮山后面的山坳,地势险要,是个打伏击的理想战场。
尹道一被引诱出来,王佐且战且退,渐渐把后面追击的尹道一引进坳内。
“快、快!别让王裁缝跑了。”尹道一不时大声叫嚷着,在后督军快速前进。
尹道一进了山坳,霍然间不见了王佐的踪影。正在疑惑之间,两边的山上响起了枪声。暴露的民团一下死伤多人。
尹道一知道上当,大呼道:“快撤、快撤!上王裁缝的当了。”
他们边还击边退,又有几个团丁被打死,尹道一慌了,不顾一切地往外冲。这时,两面的山上响起了冲锋号。战士们如同下山的猛虎,把尹道一团团围住。反抗的尹道一被一颗子弹击中倒地。
冲进山坳的战士,俘虏缴枪的团丁。
一个战士走到尹道一的尸体前,用刀割下他的人头。
战斗很快胜利结束了,尹道一的人头,血淋淋地放在了桌子上。
王佐看到仇人的人头,异常愤恨。他挽起袖子走上前,扬起巴掌,左右开弓,连扇几个耳光。王佐解气后,擦擦手,带着羞愧和歉意来到何长工面前。“党代表,我王裁缝从心眼里服你们共产党。你们说到办到。党代表……”王佐一下子抓住何长工的手,悔恨地说:“我对不住你……”
经过何长工几个月艰苦细致的工作,袁文才和王佐的两支队伍接受了改编。成立了中国工农革命军第一军第一师第二团。袁文才任团长,王佐任副团长,何长工任党代表。“
12。宜章暴动
1928年1月下旬,朱德和陈毅率领南昌起义保留下来的队伍,由广东进入湖南,在当地党组织的有力配合下,发动了宜章、郴州、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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