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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游之师傅别闹-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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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只手,却是不知什么时候摸上了半清明的外套的袖子,一把牢牢地抓住。
半清明哭笑不得地看着那只手,心里却挺不是滋味的。他俯下身,轻声说道:“宋时,对不起。”
☆、052
宁禾想起小时候的一天夜里;那天家里难得平静。白天母亲带他去了游乐园,而晚上;也破天荒给他念了几个故事哄他睡觉,这是他童年回忆中少有的事情。
尽管那些简单的童话故事宁禾自己都可以阅读并且已经反复看过几百次快要到了倒背如流的地步;但那天他还是听得很认真,很认真。
他记得,睡着之前他分明还抓着母亲的手;可醒来之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宁禾都时常在想;如果那时候他有好好抓住母亲的手的话,那母亲是不是就不会走了;那么很多事情是不是就会不一样了。
如果,有好好抓住的话……
咦,等等,怎么好像有点不对劲!
睡梦中的宁禾觉得自己手里好像握住了什么东西,被这略显柔软的触感一惊吓,他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面前有人和衣而睡,而被他握在手里的,赫然就是这人的手。
这人是谁来着。
在自己家里见到个陌生人,惊得宁禾一下从床上弹起来,刚要回忆昨天发生了什么事,可是昨夜宿醉让他的头一阵一阵的疼,手心揉着太阳穴好一会儿也没能缓过来。倒是他这一动作让边上浅眠中的人清醒了过来,打了个呵欠,道:“早上好。”
这个声音……哦对了,是半清明。宁禾总算记起来昨天是几个帮会面基的日子,他后来也跑去掺了一脚,可是他的记忆就停留在不停地喝酒当中,其余的事情,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手里还拽着被子,握着半清明的那只手倒是早已经放开,宁禾抬头,看着半清明完好的衣着,再看自己,只是被脱去了外套而已。
嗯,应该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才对。不过……会发生什么就奇怪了,宁禾分明就是记得的,半清明的性取向是正常的,怎么会对他做什么呢。
宁禾闭了会儿眼睛,状态略好了些,他才问半清明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忘了?昨天你喝醉了,我送你回来的。”半清明从床上下来,整了整衣服,不过宁禾还是可以看到他的模样略显疲惫,虽然他不记得昨天回来的时候是几点,也不知道自己酒后是不是特难伺候,但半清明显然留下来照顾了他一晚。
这让宁禾有一些感动,挠头说道:“哦,谢谢。那些人呢?”
半清明打开手机看了一眼上头的未接来电以及几条短信,道:“有些昨天晚上就直接回家了,有些在KTV和网吧包了夜,刚刚才散了。”
“那……那你呢。”宁禾是知道半清明是一个正常的上班族,今天是周一,难道他用不着上班么。
难得听到宁禾关心自己,半清明有点得意地笑了起来:“我买的是今天晚上的车票,今天还要多待一天。”
原来如此,但是这家伙的笑容是怎么回事,他的问话里可并没有包含其他意思。宁禾有点不爽地看着半清明,一言不发地从床上爬了起来。两人之间的气氛一时有些尴尬,二次元的朋友突然来到了三次元,让宁禾有一些不能习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又何况,游戏里两人的关系可也不太好呢。
宁禾一直都是一个人住家里,也没有什么多余的洗漱用品,而他看着已经被自己用旧的牙刷毛巾,再转头看那个正在甩手的人,突然就意识到,这个人昨夜没有离开,是因为被自己抓住了手。
有些不好意思地偏开了头,宁禾说道:“你……先坐一会儿吧,我下楼给你买洗漱用品。”说着,就开始寻找不知道被丢到哪里的钥匙和零钱。
半清明倒是一点都不介意,按住了宁禾的肩膀道:“不用忙了,我等下就回酒店去的。”
“这么快?”
“怎么,舍不得?”半清明调侃地说道,不过看宁禾没有要笑的意思,他也只得收回笑容,道,“本来就只是送你回来而已,现在你没事了,那我当然就该走了。”
“不吃个早饭再走?”宁禾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挽留他,半清明说得没有错,他有一点……舍不得。曾经喜欢过的人,哪里是这么容易就能够忘记的。宁禾每天重复对自己说要离半清明远一些,每天上游戏对这个人恶言相向又或者拔刀相对,说白了,只是在提醒自己不要重蹈覆辙而已。
如果真的狠得下心,昨天他就不该去加入他们的聚会。
如果真的狠得下心,昨天就不该让半清明送自己回来,可是酒醉之后的他显然更遵从自己的真心,不但同意了半清明的护送,还邀请他进来坐坐。
所以,说到底,他还是舍不得的。
宁禾的提议半清明欣然接受,去洗手间简单洗漱了一番,出来就看到宁禾正蹲在杂物房里看着两个箱子来回地数,嘴里还念念有词。
半清明仔细一看,结果发现,那两个箱子里装的都是……泡面。他禁不住扶额:“这就是你的早饭?”
宁禾的手最后落在那箱海鲜面上头,掏了两碗出来,一转身,就正对上了半清明。他机械地笑了两声,小声说道:“其实我一般不吃早饭。”
这是实话,身为一个纯血统的宅人,宁禾的作息时间一般都是从下午开始的,起床之后吃的直接就是午饭了,哪来早饭一说。今天是被半清明给吓得起早了,而且为了将就半清明这个作息正常的上班族,他还是勉为其难来一顿早饭吧。于是他又晃了晃手里那两碗海鲜面,道:“早饭的话还是清淡一点的好,你没问题吧。”
方便面……清淡……半清明视死如归地点头:“没问题……吧。”
早饭的制作过程很简单,就是烧开水,冲泡面两个步骤,等待的时间里宁禾去洗漱了一番,出来之后揭盖就可以吃了。
别说,昨天晚上宁禾没吃什么东西光顾着喝酒,这会儿早就饿得不行,一碗方便面对他来说都成了佳肴,呼呼地吸了起来。而半清明虽然一般不吃这些东西,但是看到宁禾吃得这么开心,他忽然觉得,这方便面的味道也还是不错的。
宁禾没有想过他们两人能面对面坐在一起安然地吃东西,他曾经以为,天涯是真的从此就消失在他的人生了,而后来,他又以为,他不会原谅半清明,而半清明也不会在对玩弄他感兴趣。
可现在的情况,真的不在他的料想之内。
碗里还剩下一些面渣,宁禾用筷子拨了拨,看似不在意地问半清明:“这次聚会是你策划的?”
半清明点了点头,放下了手里的筷子把碗推到了一旁,道:“在游戏里你总是不愿意听我说话,所以我赌了一把。如果你昨天没有来,那我就放弃,不再骚扰你。但是幸好,你来了。”
“我去了,然后呢,有什么话游戏里不是早就说清楚了吗。”
“你真的觉得都说清楚了吗,宋时。”半清明目光灼灼地看着宁禾,拉住了他的手,然后,另一只手便扳过了他的脸迎向了自己这一边。
隔着一张桌子,灼热的气息喷在脸上,让周遭的气温也忽然上升。起初只是蜻蜓点水,而后,又像尝到了其中滋味一般,变得绵密而深入。
这个吻来得太突然,宁禾震惊到不知道该有何反应,而在他做出任何反应之前,半清明又已经松开了手退回了座位上。
他说:“宋时,你还没有给我机会说,我喜欢你,这四个字。”
☆、053
初吻的味道是海鲜面味;这种事情只要一想到就会想哭好吗。如果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宁禾一定会选一个好一点的味道至少也得是剁椒鱼头味啊!
但是现在根本不是关心这个问题的时候!他被人强吻了啊!这种事情怎么会发生在他的身上!而且强吻对象;是半清明。在此之前,宁禾仍是觉得;半清明是一个性向正常的人,他仍是觉得,半清明当初的不回应;是应为觉得同性恋膈应;碍于两人是朋友;所以他只是选择了一个平和的方式离开。
但是宁禾没有想过;半清明会对他说,喜欢。
抬手掩嘴;宁禾涨红了脸看向对面的人,而半清明却是一脸犹自得意的表情,笑眯眯地看着宁禾,好像自己刚才那一声告白有多了不起似的。倘若这发生在一年以前,这也许真的是一个完美的告白。日久生情,两情相悦,然后全世界都阻挡不了他们的脚步了。可是经过了这中间一年苍白的等待,半清明怎么还能够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无论半清明是用什么样的心情说出方才的话做出刚才的举动,对于宁禾来说,一切都没有意义。
唇上的触感犹在,可是,谁稀罕呢。
一直沉默着的宁禾,突然就站了起来绕过桌子朝着半清明揍了一拳,力道不小,而半清明也没来得及躲开,直接就用脸接下了这狠狠的一拳,本是坐在椅子上的人也直接就滚到了地上。
无论是这一摔,还是刚才那一拳,可都够疼的。
昨晚上宁禾没吃饭兼醉酒,于是几次都摆脱不了半清明的压制,但这并不代表,他是可以任人欺辱的。
半清明揉了揉被揍的右脸,就着躺在地上的姿势看着宁禾,脸上表情不改,微微笑着看着宁禾,不过这会儿的笑容就带上了呲牙咧嘴的状态,不太好看了。
宁禾说:“起来。”
“还要打多少下你才够解气,你一次全上了吧。”
“这不是解气不解气的问题。”宁禾居高临下看着半清明,想起很久以前,当他们还是宋时月和威猛走天涯的时候,有一回两人约好了一起下战场,可天涯却临时爽约,宁禾等了一晚上不见人,最后是闷闷下线。第二天天涯再上线的时候,让宁禾在野外杀了十几回宁禾才原谅他。当然,宁禾放人鸽子的时候也没少被天涯杀过。
这似乎是两人约定俗成的泄气方式了。
可是,那时候是杀上几次就可以解决的小矛盾,因为是朋友,所以根本就不是真的生气。而现在,却是全然不同的事情。
宁禾朝半清明伸出手,把人从地上拉了起来,两人就这样面对面站着。半清明以为宁禾已经消气,却听得宁禾对他说道:“天涯……或者清明……什么都好,该说的话,我都已经说过了。你听不懂,没关系,我可以再跟你重复,重复都少次都行,但是希望你明白,有些事,过去了,就真的是过去了。我喜欢过你,那也只是曾经,我也想过我们能够和好如初,但那是在两个月以前。那个时候我还抱有各种期待,但是现在,什么都不存在了。”
宁禾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半清明,看着他的笑容渐渐凝固,而在他近身之前,宁禾已经伸出手挡在了两人之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也请求你,不要再做任何……没有意义的事情了。”
“这怎么会是没有意义!那个时候没有回应你就离开了是我的错,可是我……我……”半清明找不到可以为自己辩解的理由,他其实明白自己那时的突然离开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到后来连他也失去了再去面对宁禾的勇气。可在他都决定了要放弃了的时候,宁禾自己出现了,这不是在冥冥之中告诉他,要把握机会么。
他以为,只要说清楚了,就还是有机会的。
可是宁禾根本就不给他这个机会。
有很多话都说不出来了,在看着宁禾一点一点涨红的眼睛时。明明就一副想哭的样子,可男人的尊严却又不允许他落泪,便只能这样一动不动地瞪着自己。
半清明有一些泄气。他策划了这么一场聚会,无非就是想见宁禾一面,一些在游戏里说不明白的事情,当面总能够讲清楚吧。可是想象远比现实美好,而他也忘了,等待了整整一年的人不是他,是宁禾。
在这种状态之下,他还能去强求什么。
口袋中的手机适时响了起来,半清明伸手接起转身进了厨房,透过拉门还能看到宁禾站在那边,伸手揉了揉眼睛,然后转过了身去。
电话是锤子打来的,一张嘴先是呵欠连天,然后才问道:“清明,你什么时候回来啊,酒店房卡还在你那边。喂,喂喂,听到我说话吗。清明?清明?半清明!!!!”
这一声咆哮总算把半清明给喊回了神,伸手在另一个口袋里一掏,还真掏出了一枚房卡来。昨儿来聚会的人有好些都不是本地的,大伙儿三三两两凑一块儿开了几个房间,不过大部分人昨晚都包夜去了,根本也不需要回酒店歇息。而他们这些人来的时候就没带什么东西,来的时候轻飘飘,走的时候也是空荡荡的。
其中一个房间的房卡是半清明保管的,锤子也是室友之一,这会儿他要回去拿东西了,才想起来半清明还没回来。
半清明侧脸看向客厅里挂着的时钟,时间倒是已经不早了。他向后靠在橱柜上,说:“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回去了。”
“诶,我这边倒是不急反正是下午的车,你那边要是还有什么事的话……”
“不用,没什么事了。”真的是没什么事了。本是壮志酬筹地出发要来见宁禾,人是见到了,可是状况却丝毫未有改变。若真要说收获,那么大约是他知道了宁禾其实并非对自己没有感觉,以及,一年前的不告而别真的是一个太离谱的错误。
收了电话走出厨房,宁禾始终还是背对着自己,像是不想再说什么话了。半清明顺手收拾了桌上的两个方便面盒子,对宁禾说:“宋时,那……我走了。”
宁禾依旧一动不动,却是在门重新被关上的时候,忍不住哭了出来。
☆、054
连宁禾都忘记了自己已经多久没有哭过了;因为男人的懦弱是不可以让人看到的,所以;便是当初父母离婚丢下他一人,他也只是自己躲起来默默难过了几天。
寄住在亲戚家里时;那些长辈也曾偷偷议论过,这个孩子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难过,是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是太没心没肺连爹妈走了都无所谓。连陶源都偷偷问过他:“哥;你真的不难过吗。”
宁禾记不得自己当时回答了什么;也或者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顾着埋头看书吧。学校图书馆里借来的童话故事读本;身边的朋友根本不屑借阅的书,甚至嘲笑他是个没断奶的娃;十多岁了还要看这些。但宁禾还是不厌其烦地把那些已经看过很多遍的书重新又翻看了好几遍。
找到了一个寄托,就好像没有那么难过了。
可现在,又有什么东西可以成为宁禾的寄托。
躺在地上默默看着空旷的天花板,脸上的泪痕已经干涸,宁禾用手盖在有些红肿的眼睛上,心想,一定是昨天的酒喝多了的关系吧,酒醉未醒才会这么失态,若是往常……若是往常必然是连就算只剩一个人也决计不会让眼泪流出来的。
哭了,就是认输了。
可他并不想。
卧房里传来手机滴答的铃声,宁禾想不到谁会给他打电话,或者说,这几年来根本就很少有人会给他打电话,本来是想着应该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如就假装没接到过去了吧,只是可惜了拨电话的人相当地锲而不舍,断了之后又一遍一遍地拨着,宁禾没辙,只能爬起来回房间去拿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简少,宁禾有点想不起来这人是谁,在脑海中又搜寻了一会儿之后也始终记不起来,然后手里的手机就停止了震动。
然后,宁禾突然想起了什么,赶忙把电话回拨了过去,张口便是:“喂,简少你居然还活着!”
“我……擦!什么叫还活着!我一直都活着!”电话对面传来的是一个姑娘的声音,声音是轻轻柔柔的,只是说出来的话略显狂躁,就如同她曾经在游戏中玩过的职业,野蛮人。
宁禾记不得自己在游戏中收过多少徒弟了,有好些都已经记不得名字了,不过简少给他留了一些印象,其一因为这是自己第一个带出师的徒弟,其二是因为这个徒弟太过犀利,后收的那些徒弟还经常问他:“师傅,这到底是大师兄呢还是师祖呢。”
师祖你妹夫啊,想当年你们大师兄还做过拿着法师棍儿去打怪的蠢事好吗!但是这些吐槽的话宁禾是不说的,他只是笑呵呵地打字道:“这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嘛。”天知道那时他跟天涯吐槽过多少次自己的尊严受损了,而天涯都只是笑而不语。
后来某次校园网故障,两人同时掉线并在同一时间爬上游戏开始数落学校这破网,这才惊悚地发现他们两人居然是校友,是校友也就算了,这简少居然还是同学院的师姐,当时宁禾就震惊了,然后就被简少给拖出来见了个面,这才发现,简少的外形绝壁不是游戏里那个野蛮人形象,人绝对是个身材妖娆的御姐型。
简少比宁禾高一届,因为毕业实习的关系早早地就离开了游戏,不过因为同校的关系,两人倒是经常出来吃个饭见个面,关系也算是不错的,只是在后来两人各自忙活自己的事才少了联系,却是不想怎么在今天接到了电话。
宁禾这头正回忆着呢,简少那头已经噼里啪啦地数落了起来:“麻痹的你小子胆儿肥了啊,居然敢这么久才接我的电话,老娘的男人要是敢超过三下才接绝壁就分手啊,你丫居然敢响过三个才接,你说你是找抽呢还是找抽呢。”
宁禾嘴一咧,道:“哪儿敢哪儿敢,刚才是真有事。不过我说学姐,今天是吹的什么风,你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怎么,你不联系我,我就不能来联系你了?”简少说话向来不留情面,便是电话这头的人是她游戏里的师傅也不带打折的。而她这次的电话当然也不是没有目的的,她嘿嘿嘿嘿地笑了起来,说:“不如你来猜猜我为什么给你来电话,赢了请你吃饭?”
陪你玩我就是二逼。宁禾掏了掏耳朵,道:“学姐,你说话向来都是开门见山的,突然这么不直接起来我不习惯。”
“呸,好吧,那我就开门见山吧,我要结婚了。”
“哦,你要结婚了。”最近听多了这个消息,宁禾表示非常淡定,只是当这个消息经过他的耳朵到达他的大脑再在大脑里消化了一阵之后,足足十秒钟的时间宁禾才领会到这句话里的含义:“什么!居然有人娶你!”
“你什么意思啊!不娶我难道娶你啊!你的请帖我还没寄出去,婚礼就在后天,你要是没什么事就过来一趟吧,就这样,地址我回头给你发手机上。你可以选择不来,不过不来的话会有什么后果你懂的。”
然后,电话就给挂了。
终于在震惊中缓过神来的宁禾看着手机上收到的短信,开始思考,简少绝壁是因为忘了给他寄请帖并且在还是在结婚前几天也就是刚刚才想起来这回事这才会突然给他来了个电话。
虽然不愿意相信这就是真相,但是宁禾觉得,这真的是简少可以干得出来的事情。
以他们两人的交情,宁禾其实是不用特地去参加婚礼的,只是简少这一通电话才提醒了他,遥想当年他们也算是有过约定的,这个约定也相当地不平等:谁先嫁出去,对方就得准备一份大红包。
当时宁禾就咆哮了:尼玛那我也得嫁得出去啊!
不过算了,学姐结婚也算是个好事,而且现在身为无业游民的宁禾在时间上也相当空裕,而学姐的老家在同省,宁禾过去也不过就是几个小时的事情。
盘算了一下,反正最近没什么事,又碰上半清明这个茬儿,他也不太想上游戏,干脆直接揣上钱就下了楼去附近的代售点订票去了。
不过,两个城市虽然挨得近,但早一些的票都已经售罄,剩下倒是有晚班的车,到达的时间太尴尬,不太好找地方住,宁禾抉择了一会儿,只得选择了第二天早上的汽车班次。
大学毕业之后就很少外出,就别提坐车出远门这样的事情了,要带的东西并不多,装了几件还能见人的衣服塞进包里就差不多是全部行李了。
出门,打的,便到了汽车站。
天色尚早,汽车站里却是人满为患。
大约是现在邻近过年,而学生党们的寒假也已经来临,多数人都准备着回家了吧。离开了学校两年,宁禾的日子过得今夕不知是何年,看着那些拖着大包行李的学生,倒是有点感慨的。
环视了一遍候车厅里没有空余的座位,干脆便寻了个角落靠着,等候发车。
早起实在不是宁禾的性格,一寻到了支撑点就觉得有点困,保险起见手机设了个闹钟,便站在角落这边打起了盹。
不知怎么的,便是这样的浅眠都让他想起了半清明来。昨天他走的时候宁禾没有送,只是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而此时梦中的人,却是站在他身边絮絮叨叨地说着:宋时,我喜欢你,宋时,我喜欢你……
梦中的宁禾没有阻拦半清明继续说下去,而是开始思考,这至少说明,半清明并不讨厌他吧,这是不是代表,半清明当初离开的原因,并不是对同性恋的嫌恶吧。
可如果不是因为这样,那他又为什么要离开。
这是一个无解之谜,除非去问半清明。宁禾觉得如果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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