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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里香作者:dubedu-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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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这话,并不是因为我巴不得她死。说实话,我没有多少爱她,可是也并不恨她。我连生我不养我的老爹都不恨,更不用说那个力不从心稀里糊涂年老体衰的老太婆了。
  
  打住。这话有些刻薄了。所谓近墨者黑,跟远帆在一起呆久了,我也变得不会说话了。这样可不行。万一在做事的时候跟客人讲话嘴巴没把门的,可就糟了。
  
  奶奶带我的时候的事情,我一点都不记得了,那时候还太小,没留下什么印记。老娘被赶出来,当时的我是很懵懂的,不晓得因为什么,一切都发生了变化。而老娘,因为她自己的选择,似乎也无从去埋怨。到后来我懂事——其实还是不懂事吧——就是说我知道老娘带着我到处打流的原因后,我把愤怒发泄到老娘的身上,我想,大约是因为最爱她,所以才变得最恨她了,老费家的人,在我这儿,其实跟陌生人差不多。
  
  再然后,相当长的时间里,我的痛苦和悲哀,都围绕着老娘,其他人等,不关我事。
  
  倒是老娘,对奶奶的感情非常复杂,但是总的来说,痛恨和厌恶居多。这个,也着实难怪,我很理解她的,自然也站在她这一边。
  
  之所以奶奶的死让我如释重负,有两个原因。一来她久卧病榻,遭罪得很。老年人常有的病她都有,而且还有风湿性关节炎,那是相当痛苦的,到后期,几乎动不得,可是老费家始终没有发达得起来,就算他们孝顺,也没法让她过得舒服一点。
  
  第二,我想,老爹终于能够离开这里了。其实我倒一点都无所谓,他在,他不在,真的与我无关,可是我老娘就有些不舒服。她虽然讨厌奶奶,可是还会去看她的,送一点营养品,几百块钱什么的,意思意思。照我来看,根本不必意思,可是老娘说,不管怎么着,她也是我奶奶,我也是她孙子。我知道,其实老娘心中还是有些内疚的。虽然老爹对不起她和我,可是她在外头偷人,就算是为了养我,那也是不体面,不洁的。我安慰过她,说她做的无愧于天地,无愧于良心,可是老娘始终还有些疙瘩。
  
  最近一段日子,我们每次去看奶奶,老爹都在。似乎他为了弥补,在拼命地尽孝。这个也与我们无关。可是看到他,老娘更加觉得尴尬。她还跟我说,老爹现在看起来挺老实,总是显得有负疚感的样子,祈求她原谅什么的。老娘是不会原谅他的,可是也不能当着垂死的奶奶的面扁他,所以分外郁闷。我倒还好,反正看不见,他在不在,我根本不知道,也不打算知道。
  
  更过分的是,那个女人带着她的两个孩子也来了。那俩孩子比我略小,也到懂事的年龄,在奶奶跟前,也分外乖巧。老娘看着,肺都要气炸了。
  
  但是很奇怪的是,我始终不知道那女人和她的俩孩子有没有在场。我知道房里有人,可是什么人,我不知道,也完全没有兴趣知道。每次跟老娘一起去,我们都只坐半个小时左右,老娘会跟奶奶扯谈,我呢,一般都不说话,只是给奶奶按摩一下。我估计,那几个要进费家门的人,恐怕也有些怕我们母子俩吧?我们越不闹,他们越怕。也许,怕我们搅黄他们的事情吧。也好笑,我们眼中的毒草,他们心中的宝。
  
  所以,奶奶的去世,对她而言是个解脱,对我母子而言也是个解脱。我估计,对老爹和别的费家人也是个解脱。
  
  其实我觉得,奶奶挺失败的。话又讲回来,儿孙满堂,她应该也挺知足。
  
  她咽气那会儿,屋里挤满了人。明摆着不行了,偏偏还要说话,喉咙里咕噜的,也听不清她说什么。然后有人把我推到她跟前,她握住了我的手,喘着气地说:“小劲,最对不起你……”
  
  我心里嘀咕着,说起来老费家最对不起的,应该是我老娘。不过人家要死了,我也没有必要多说,只哼了一声:“嗯,我知道。”
  
  就这么着,奶奶走了。
  
  房子里哭声一片,老娘把我从人群中拖了出来,然后,她伏在我肩上,也开始哭了。
  
  我低着头,心里乱哄哄的。这些人的哭闹,让我感到有些烦躁。我,难过是有一点的,伤心却未必。奶奶于我,跟其他的老人没有什么两样,只不过从血缘上来说,我是她的孙子,其他的多余的感情,我还真的没有。
  
  然后就是办丧事了。这些早就准备好了,只差具体的安排。他们叽叽喳喳说完了,居然来问我的意见。我很冷静,想了想,说:“我老娘已经跟我老爹离婚了,守孝这种事,就别闹她了。我作为孙子,守灵是应该了。钱,我出五千。你们忙,我先送我老娘回家。时间也不早了,我也不在这里添乱,明天一早,取了钱,我就过来。”
  
  也不等他们回答,我就牵着老娘的手离开了他们家。
  
  老娘有些担心:“我不跟着,万一你出什么事怎么办?这里这些人,未必会照顾到你。”
  
  我拍拍她的肩,安慰道:“你操空心。难道还怕他们让我做什么事吗?就算我肯,他们也未必好意思。不过是坐在旁边,来了吊唁的人,给他们磕磕头而已。放心,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再说,找个人接送,我还是找得到的。你就别来这里找不痛快了。仁至义尽,你已经仁至义尽了。”
  
  老娘叹了口气,没再说下去。她也才刚结婚,又到前夫这里办丧事,也怕现在的丈夫心里有疙瘩呢。
  
  因为到了年底,远帆挺忙,就没有天天到我这里报到。可是再忙,我这事,还只能找他帮着。于是我打个电话,问远帆有没有空。那家伙说很忙,不过有什么事,他还是能抽出时间的。我轻轻地笑,告诉他,我奶奶去了,麻烦他几天接送我一下,我得去守着。可能不超过三天。远帆很爽快地答应了。
  
  早晨,我胡乱吃了点东西,就站在银行门口等他。本来想先取了钱,他一来我们就可以出发,不过想了想,还是算了,等他来了再一起弄。银行门口抢夺钱财的事听过不少,我这种人,恐怕比女人还经不得搞。
  
  远帆来了,我们取了钱,坐上他的车,到了奶奶家。那边的门口已经搭上了灵棚,来来往往的人不少。毕竟,老费家住这里已经好几十年了,邻居朋友什么的,多的是,一点都不冷清。我在远帆的牵引下找到大伯,把钱交给他。大哥哥在灵棚内找了个凳子给我坐,说如果有鞭炮,有人来,就会告诉我在哪里跪下磕头。
  
  我点点头,让远帆先回去,那家伙倒不肯,说事情已经安排人在做了,他还抽得出空,陪陪我也好。
  
  我实在是厌恶这里,有远帆陪着,多少也安心点。他于是在我旁边坐了,过了一会儿,说他出去一下,马上回来,让我不要乱跑。
  
  我哑然失笑。怎么搞的,他倒成了我的监护人了。
  
  鞭炮一会儿响一下,一响,就有人扶我起来,到一个垫子上跪下磕头。也不过一顿饭的工夫,都磕了三四次了。我揉揉膝盖,苦笑。这年头,居然也有这种麻烦事。
  
  又是一串鞭炮,我又跪下磕头,然后听着人喊:“老孺人贤孙费劲的挚友詹远帆献花圈及……”
  
  我靠,刚才,我居然给詹远帆磕了头!
  
  又有人喊:“……回礼!”
  
  靠,詹远帆回礼,是不是也给我磕头?好嘛,咱俩在这里对磕了!
  
  我爬起来,在后面的位子上坐下。我估计,我是满脸的难以置信。这家伙,实在是用不着破财的呀!
  
  旁边有人坐下了,远帆气喘吁吁地说:“我去买了床蚕丝被,梦洁的,挺贵。喂,丧事办完后,这些东西是不是大家分了?按照习俗,打着你的名号送的礼,应该是归你吧?我还送了两百块钱,在你大伯那儿记下了。别忘记哈,那钱也应该归你的。”
  
  我哭笑不得,转过头对着他轻声说:“用不着这样的,我跟奶奶,不算很亲。”
  
  远帆也咬我耳朵:“我知道。不过是给你个面子。再说,你那边那被子也小了点。我买的这床,超大,两个人盖满够了。”
  
  我差点没笑出声来。这家伙,还真是会打算盘。我贴着他的耳朵,更轻地说:“喂,刚才我给你磕了头,你回礼了没?”
  
  “嗯,我也回磕了,所以,你别过不得想。”
  
  我抓住了他的手:“才不是过不得想……远帆,刚才我们在我奶奶的灵前拜了天地呢……那么多人见证,可不许耍赖。”
  
  远帆不做声,只是握紧我的手,头靠在我肩上,吃吃地笑了起来。
  
  我也忍不住笑了,忙埋下头,用另一只手挡住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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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培训一周拖成了两周,不过倒不用封闭了,所以赶快来更新文章。
  
  瞧瞧我多乖!
  
  
                  第 48 章
  48。
  
  丧事总算办完了,我回到家,足足睡了一整天,可怜的远帆,还得赶回去做事。
  
  很难受,我估计,这几天我是着了凉了。长沙的冬天有多冷,说出来人家都不信,再冷,能冷得过北方吗?长沙还是四大火炉之一呢。答案是,是,比北方冷多了,因为北方就算到零下多少度,那是干冷,而且有暖气。这儿,是湿冷,冷到骨头里面去,还没有暖气。尤其是还要在屋外头搭的棚子里守灵。
  
  碰巧,天还下起了小雨,冷得我直哆嗦。我虽然不是娇生惯养长大的,毕竟这几年干活,都是在屋里,空调房中,还真没有怎么受过冻。那三天,我可算是快被冻死了。
  
  光冷还能熬,最讨厌的是,为了取暖,棚子中还烧着煤火,那煤气味儿,别提多难闻了,呛人得很。第一天才过去一半,我就顶不住了。远帆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军大衣,让我披着,又弄来一皮靴给我穿上,
  
  来吊唁的人,会送花圈,祭幛或者别的什么。亲戚或是至交好友,客气一点的,都会买挂鞭炮放,那声响,那味儿,都让我觉得不舒服,但是还没处躲去。我不想到房子里凑热闹,那帮子费家人,不想跟他们聚在一起,就算是晚上,我也不过裹一床被子,在长椅子上靠上一靠。
  
  还有唱曲的。开着很大的音响,唱着流行歌曲或是花鼓戏,吆喝喧天,吵得要死。有街坊邻居打打闹闹说说笑笑,甚至棚子里都架起麻将桌,你来我往地打圈圈麻将(赢了的下场),那个热闹劲,就别提了。
  
  我多少算是个安静的人,这通子闹,对我而言,雪上加霜。
  
  还好远帆一直都在陪着我。
  
  我也跟他说,用不着这样,我一人在这里,就是无聊点,不会出什么事。远帆不肯走,怕有个闪失。火炉子在这里,万一起火怎么办?被鞭炮炸着怎么办?有人偷我东西怎么办?我笑着把手机拿出来,问他,这手机,会有人看中吗?他嬉皮笑脸地说,人家为几块钱打架杀人的都有呢。
  
  那公司的事情不用管吗?我有些疑惑。真的走得开吗?远帆特深沉地说,要赚钱,有的是时间,有的是机会,如果我出了什么西西,那就找不回了。
  
  我笑他肉麻,他也笑,把被子摊开罩住我们两个。他头靠着我的肩,被子下面紧紧握着我的手。就这样,我觉得特别安心,特别舒坦。
  
  但也挡不住头疼脑热。我有些发烧了。不过我瞒着远帆。他休息的时间不比我多,再要照顾我的话,弄得他也生病,就更麻烦了。在家里照顾他我可以,在外头,就有些力不从心。
  
  所以到第三天,我又赶他走。那家伙腻着,不肯。我有些不耐烦,就让他到屋里睡一会儿,我一个人在外头就可以了。磕头,我已经轻车熟路。他还是不肯,被我逼着,才支支吾吾地告诉我,我那个老爹,一直在旁边转悠,可能想跟我说什么。
  
  “怕我吃亏么?”我捏着远帆的手,轻轻地问。
  
  “那倒不是。我是怕他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你一飞腿踢过去。虽然那家伙不地道,到底生了你,这又是你奶奶的丧事,闹起来,没意思,让你心里不舒服。不如干脆不跟他打交道。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只要不烦到你就行了。”
  
  我呵呵地笑,靠着他,身子虽然难受,心中却甜蜜蜜的。这家伙,一心一意只为着我想呢。
  
  这么着,总算熬完了。我让远帆到我那儿睡一会儿,他又急火火地要走。年底,事儿就是多,也是赚钱的黄金时期,我也就不留他了。
  
  谁知睡了一天,我竟然发起高烧来,浑身痛,口渴得要命,走路都打晃。好多年没有生过病了,这一病,还真有点非同小可。我想了想,老娘知道了会心疼死,远帆知道了,恐怕又得赶过来照顾我。不过是发烧,也死不了人,总不能太麻烦他。我倒不是见外,也算是,心疼老娘,也心疼他吧。这个,也只能是我对他好的一种方式。
  
  心中未免又有些抑郁了。我,算不算就是个废人呢。
  
  胡思乱想是没有好处的。在房里这么熬着,也不是个事。烧傻了,我就更废了。那么,找个同志来帮忙吧。我挣扎着起了床,坐电梯到了楼下的店子,找阿标。
  
  店里的人都有些慌,纷纷说要打电话找我娘,被我拦住了。千万别。我跟他们说。不过是着凉而已,把我老娘吓着了,去了大的。还是阿标带我去医院吧。
  
  他们都有些诧异。我跟大家关系都不错,怎么独独挑了阿标呢,那可是个同啊。有人打趣,说阿劲你就不怕阿标占你的便宜?我笑着说,就怕他不占呢。说着话,我就开始往下倒。没办法,腿软的都站不住。
  
  阿标很兴奋,打电话把他男人叫来了,一起送我去医院。两个男人驾着,我总算还没有成为一滩烂泥。
  
  也不过就是感冒发烧打点滴。阿标的男人,叫陈哥的,把一切弄妥之后就先走了,说是去搞点吃的东西,让阿标陪我吊水。
  
  我静静地靠着椅背,脑子里晕晕乎乎,但是还得没话找话跟阿标聊天。他已经很帮忙了,总不能把他晾在一边不搭理吧。最好的话题,当然是表扬他的男人啦。
  
  阿标果然很高兴,压低声音说他男人这样好那样好。我嗯嗯啊啊地应和着,捡他喜欢的话说,把他哄得挺高兴。
  
  这几天,都是阿标跟他男人照顾我。烧总算退了下去,也没有什么大碍了。
  
  吊完最后一瓶水,阿标送我回家。他帮我脱了衣服,让我躺在床上,又张罗着烧水给我喝,又削水果——同事们送的水果,过年恐怕都吃不完呢。阿标坐在我床上,笑嘻嘻地问我过年有什么打算。我摇摇头,说准备睡上半个月,哪儿都不去。
  
  当然还是要跟老娘和杨伯伯拜年的。以前过年,会常常跟他们一起闹,不过今年就难说了。杨姐姐已经得罪了,最近最好少来往,免得尴尬。而远帆,他们家庭成员那么多,你到我家,我到你家,走来走去,这个年会忙不赢。当然我会要跟远帆在一起,不过我们本来就在一起,过年,似乎也没有多大区别。说不定还没有平时好玩呢,起码很多小饭馆都不会开门,到时候说不定吃饭都是个问题。
  
  正说得热闹,门锁响了,门被关上,有人来了。
  
  有我这房门钥匙的,除了我,就是老娘和远帆了。
  
  阿标慌忙从床上跳到地上,有些紧张地说:“啊,是詹先生。您好,我是阿标,阿劲的同事。他生病了,我来看看他……”
  
  我心里一乐。阿标,要不被人捉过奸,要么捉过别人的奸,不然,怎么至于这么紧张?
  
  我伸出手,很软弱地叫:“远帆,你怎么来了?”
  
  远帆哼哼了两声:“今天给你打了电话,几个,你都没接。你们店里说你没有上班……”
  
  那家伙不过来牵我的手。
  
  我很执着地举着手道:“我生病了,去吊水,忘了带手机……远帆,过来,给你介绍一下,阿标,美发师,给你做过头发的,还记得吗?他也是个同哦……阿标,这詹远帆,我男朋友,你叫他詹哥就行了,别见外。”
  
  我的手终于被远帆握住了,可是他的语调还是很冷:“生病了,为什么不打我电话?”
  
  我噘着嘴:“我有想打的,不过我的同事们太热情了,没办法。还有啊,阿标总是想把他男人带来给我看,所以抢先包了送我去医院的活啊……他那个花痴,只晓得显摆自己的男朋友,却忘了我是个瞎子,看不见。再说了,我都有家有口的人了,他男人又不是我的客人,我不能够睡便摸他的,是不是?可算是丢媚眼给瞎子,白费劲啊……”
  
  阿标干笑了两声,赶紧起身告辞。
  
  远帆这才坐下来,摸摸我的头,又靠过来闻了两下,嫌弃地说:“你几天没洗澡了?臭死了!”
  
  我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另一只手伸过去打了他一下:“讨厌,也没有几天啦……三天守灵,第四天发烧,第五天第六天……也不过一个星期哈,是有点臭。我还从来没有这么久没洗澡的呢。不过烧得厉害,不敢一个人洗,怕……当然也不能喊别人帮忙哈……”
  
  我很狗腿地讨好他,两只手攀住了他的脖子:“我心里有数。如果真的病得很厉害,我肯定会打电话喊你的。不过你陪了我好几天,跟我一样累坏了,回去还要干活,还要修理那么多人……远帆,别生气哈?”
  
  我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又咬着他的耳朵说:“我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我也有老娘,也有朋友,不能总是使唤你一个人……要节省点使唤呢,要使唤好久好久的,说不定一辈子的,得悠着点来,得爱惜,是不是?把你弄坏了,以后,我操谁去呢?”
  
  远帆开始喘粗气,然后一把将我推开,恶狠狠地说道:“你有多久没刷牙了?嘴巴臭得跟个茅坑似地!”
  
  
作者有话要说:鲜这几天根本没法子发文……哪位亲去那里帮我说一下吧……一旦正常我就过那边更新 
                  第 49 章
  49。
  
  我呵呵地干笑,笑得远帆愈发恼火,一下子把我拎起来:“洗澡去!我帮你洗!”
  
  我扭动了两下:“你帮我洗啊,洗鸳鸯浴啊,我重病未愈,可不要把我榨干了啊。”没有完全好,还带着鼻音,这样子说话,更加娇嗔。想到这个,我不觉又笑出声来。
  
  果然,远帆开始大声地呵斥:“别这么娘娘腔的,一个大男人撒娇,腻不腻味呀?”
  
  一点都不腻味。那家伙,就是不经逗。可越是不经逗,逗起来才越好玩哪。
  
  我被拖到了厕所,热水开了,远帆开始帮我脱衣服。我浑身没力气,脑子里却活泛得很,往他身上靠,又摸他,被远帆一把推开,他又出去了,几秒钟之后进来,拿把凳子,让我坐下,开始帮我洗头。
  
  我抱着他的腰,不闹了。我家用的是电热水器,那热水是有限的,闹久了,我洗完,他可不够洗。这天,身上湿了,会更冷。所以我这里还需要有所改变。换成燃气热水器,那样两个人一起洗就不会冻着。还有啊,空调是很必要的。改天,跟远帆一起去挑一台空调。我对生活要求不高,可是远帆,也许会比较高的。虽然麻烦,虽然费钱,不过,必须有的,还是要有,那样,才能蜜里调油啊。
  
  远帆的手劲可真不小,搓得我呲牙咧嘴,浑身热气腾腾。更加乏力,头疼却好多了。
  
  远帆拿着大毛巾使劲帮我擦,弄干了,赶紧把我扔床上,他也得洗个澡了。
  
  被子里很暖和,电热毯一直开着。我舒展着身子,心里美滋滋的。这个老婆着实不错,虽然没有温言软语,什么事倒想得挺周到。他的手很粗糙,满是茧子,帮人搓澡,挺实在挺舒服。
  
  我嘿嘿地笑着,有些迷离,困了。这几天一直躺床上,睡也睡不好,倒弄得一身酸痛。明天上班,让韩淑帮我按按,至于今晚,嗯,豁出老命,安慰安慰远帆受伤的心和孤寂的身体。
  
  但愿不要力不从心才好。
  
  正想着,远帆也进来,钻进了被子。我一把抱住他,摸到他湿漉漉的头发,便让他拿块干毛巾,我帮他擦擦。他一声不响地又下了床,又上床,给我一块毛巾。我坐了起来,刚准备帮他擦头发,却被他挡住了:“你擦自己的吧。我自己擦。”
  
  我愣了一下,哑然,这家伙,是不是怪我自觉度不大高,还是因为没有给他打电话他仍然在生气?准备问,又听到他讲:“你倒是快点啊,我还得把毛巾扔洗衣机里去呢。”
  
  我撇了撇嘴,满腔的柔情和歉意化为乌有。他也许只是不习惯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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