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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恶城市之终生罪赎-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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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他没有迟疑的点头,尽管他的答案对周明孝和自己来说都有些残忍。
  「……看样子,只有等下辈子投胎转世才可能当普通人了。」周明孝像是开玩笑似地说。
  但陆绚却莫名觉得奇怪,刚想开口说什么,又听见对方的问话。
  「你找到他了吗?」
  他说的「他」是指谁陆绚知道。想了想,他回了一句,「算是吧。」
  周明孝没有再问下去,两人就这样在花丛里站了一会儿。
  就在陆绚想问他是不是知道沈川的事的时候,后者又转过身看着他,「很晚了,回去睡吧。」
  「师兄——」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不给他继续问下去的机会,周明孝转过身往回走,经过他身旁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
  但陆绚没有马上回去,而是在原地又站了一会儿,看着地上的芍药发呆。

  回到房子后,陆绚并没有直接回房间。
  他答应过凫蓝还会去看他,虽然这个时间凫蓝也许睡了,但他还是决定碰碰运气。
  走到水池边的时候,池子里一片平静,没看到凫蓝,不过这个水池和外面的那个其实是相通的,所以如果凫蓝不在这里,可能就在外面。
  没有急着找凫蓝,陆绚先蹲在水池边洗手,刚要站起身的时候却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皱眉,嗅到空气中突然出现的血腥气息,感觉到那股气味越来越浓厚,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水池里,然后慢慢睁大眼睛。
  靠近水池中央的地方,有一团黑影从水底冒了出来,依稀能看出是一个人。
  陆绚眼也不眨地盯着水面,看清自染红的水池中浮起的人后,再也忍不住激动的大喊——
  「流火!」

Chapter。5
当侦探,难道就得遇见会吸人血的生命树?

  像是水面上的浮木,流火静静闭着眼,水里的血越来越多,颜色越来越深,像是从他身体晕开的一样,很快地红成一片,散发出浓浓的死亡气息。
  「流火!」陆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飞快地跳下水池往中央游去,等到了流火身前时,他伸出手抓住流火,把他拉进自己怀里,但那具冰冷的身躯早就没了正常的温度。
  「流火!流火!」陆绚抱着他一声声地唤,一只手还不断拍打流火的脸,但是怀里的人都没有任何反应。「流火说话!快跟我说话!」他连声音都在发抖,眼眶也湿了。
  他不明白,距离晚餐只过了几个小时,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和流火看起来感情并不好,但却不是没有感情,一起生活了十几年,和他吵过最多次架的,就是流火。那时的他们已经无法像普通的少年一样培养单纯的感情,却还是在友情的边缘挣扎着。
  所以,即使是云初阳,哪怕他们只是相识几天,他也会为他的死而伤心。
  但现在看来,云初阳只是开始,而他不知道谁是结束。
  他失去了他们,失去了同伴。
  最终,流火还是没有睁开眼,早就已经没了呼吸的他像是睡着一样。
  在陆绚的记忆中,他从未如此安静过。
  冰冷的水像是针一般刺着身体,陆绚只觉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疼得他想大叫。
  这时岸边传来一阵脚步声,很轻,但是因为四周的空旷而显得异常清晰。
  陆绚抬起头看向水池边,岸上站了一个人。
  游浩……他无声地在心里叫出了男人的名字。
  游浩看着他,又看了一眼他怀里的流火,表情没有太大变化,转身走开。
  「等一下!游浩!」陆绚终于发出声音,但一连叫了几声都没有得到回应,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流火,只好抱紧他的尸体,一步步往岸边游去。
  爬出水池,他把流火拉上来放到岸边,这才看清楚流火的胸口被整个穿透,像是被硬生生挖去一块肉一样,血不断从伤口往下淌,绽开的皮肉已经被水泡得泛白,显得更加狰狞。
  陆绚伸出手,有点发抖地覆在流火的胸前。
  心脏,没有了……
  仰起头阻止快要流下的泪水,陆绚无意识地看了看四周,最后还是忍不住破口大骂,只是声音夹带着浓浓的哭音。
  「白痴!不要乱说什么死不死的——」
  深呼吸几口气,他站了起来脱下外套盖在流火身上,最后看了他一眼之后,才去追游浩。
  一切都太诡异,流火的死,游浩的突然出现,还有森的沉默,都让他无法再等下去。
  「游浩!」一边跑他一边叫着好友的名字,然后穿过大厅,一看到游浩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毫不犹豫地跟了过去。
  如果他记得没错,那条路通往地下室,也就是组织里的禁地。
  快步穿过长长的走廊,再下了数百阶楼梯,已经很多年没有去过的地下室入口出现在他眼前。
  陆绚已经不记得自己最后一次来这里是什么时候了,入口的门此时半掩着,游浩就在里面,他可以肯定。
  但是森很久以前就下了命令,这里禁止任何人进入,所以站在门前,陆绚有一瞬间的犹豫,而此时像是警告一般,他的右眼又有了反应。
  仍然是那种诡异的疼痛,却比前几次都强烈。陆绚捂着右眼痛叫出声,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他就痛得连冷汗都冒出来了,再放下手时,他的右眼已经是一片腥红,那是许久未见的颜色,在黑暗中散发着血腥的光泽。
  深吸一口气,他忍痛伸出手推开门,走了进去。
  刚开始是一片黑暗,每往前走一步,他都能听到自己脚步声的回音,像是走在山洞里一样。慢慢的,前方出现了一丝亮光,他立刻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终于,他进到地下室的最里面,四周骤然亮了起来。
  映入眼帘的是间半个足球场那么大的房间,约有三层楼高,但除了正中央有棵树之外,四周什么都没有。
  看到那棵树陆绚就怔住了。
  那是棵血红色的树,连叶子和树干都是红的,很像在云初阳的村子里看到的那棵,但是却更大、更红,甚至还能闻到从枝叶里散发出来的血腥味。
  脚步下意识的移动,他想再靠近一点,但在离树一段距离的地方,他看到了背对着他的游浩站在那里。
  「游浩?」等他朝对方走过去的时候,男人也慢慢转身,陆绚又呆住了,脚步也停了下来。
  眼前的人不是游浩。
  虽然是一样的身形,一样的相貌,但是——
  「陆绚。」男人一开口声音也几乎与游浩无异,但是陆绚还是能听出不同之处。
  「游佐……」他难以置信地喃喃唤道。
  眼前的人的确是游佐,但是他想知道为什么是游佐?
  「游浩呢?他人呢?」想到好友临走前跟他说过要用自己的身体当容器让游佐进驻,陆绚死死盯着眼前属于游浩的身体,颤抖着声音问:「他真的做了?你们现在……共用一个身体了?」
  沉默了几秒,游佐闭上眼,「是。」
  「那游浩呢?他在哪?!」陆绚上前几步,一心想要问出游浩的下落,因为在他脑中已经有了一个可怕的答案。
  面对他的逼问,游佐一直到最后才轻轻回答一句,「他不在了。」
  陆绚只觉得全身像被冰冻一样,瞬间泛起一阵恶寒。
  他明白了,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你用了游浩的身体……」那就意味着,游浩的躯壳现在已经属于游佐。
  这简直像是历史重演,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用什么表情来面对取代了游浩的游佐,因为这是游浩的期望,他想让游佐活下去。
  但是,他没办法接受,一如祁少武让祁少阳活下去一样没办法接受,他一直以为,游佐不会让游浩这样做的。
  「你怎么可以……」
  「为什么要回来?」游佐开口,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你不是说不会再回来的吗?」
  陆绚看着他,一步一步地往他走过去。「我回不回来并不重要,而是你为什么回来?」站在游佐面前,陆绚伸出双手扣住他的肩膀,声音破碎沙哑。「你知道……游浩并不想让你再回到这里,他为你做了那么多,就是想让你自由,现在既然你能……活下去了,为什么不离开?为什么还要回来?!」
  游佐静静地看着他,那样冷静的表情陆绚从未在游浩脸上看到过。
  「我没有办法不回来。」最后,游佐缓缓地说,像是一声长叹。
  陆绚气得狠狠抓住他,力道绝对会让人感到疼痛。「你就这么不想离开森?他比游浩重要吗?!」
  游佐摇头,痛苦地闭上眼,「陆绚,你不懂……」说完这句话,他潸然泪下。
  陆绚从未见这个人哭过,今天,对方的泪水却像决了堤一样汹涌。
  「没有了游浩,我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这个身体……」他抬起手放在胸口,那里的心跳是属于另一个人的,他的弟弟,他最后的亲人。「他说想再见你一面。」
  陆绚一震,蓦地放开手。
  「但他没办法等到你,他撑不了了。」游佐扬起嘴角苦笑。他第一次见到陆绚的时候是笑着,所以这最后一面,他也要笑。「两人共用一个身体是无法长久的,游浩知道却坚持这么做,他要我多活一点时间,我没办法阻止他,根本阻止不了。」被外力逼迫着将魂附到肉体上,他根本没办法反抗。
  叹了口气,游佐伸手抚上陆绚的脸,笑着流泪。「不过这样也好,我代他回来见你,他就不用受那么多苦了……」
  「……游佐,告诉我,是谁告诉你们这个办法的?」游浩自己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个地步。「是谁?」
  陆绚用力抓着游佐的手,但是后者给他的感觉开始变得奇怪,令他的心莫名失速狂跳,就像刚才看到流火时一样。
  「陆绚,我们……都是那个男人的实验品。」说话的时候,血蓦地从游佐嘴里流了出来,刚开始只是一点点,但等他说完一句话,血就像是呕吐一样不断涌出。
  两个灵魂共用一副身体,是逆天,肉身不但要承受两倍损耗,连精神也要承受异常大的压力,像是一种摧毁,分享一人的生命,也要分享那人的痛苦。
  游佐不再说话,眼神渐渐涣散起来,最后整个人往后倒。
  「游佐!」陆绚伸出手,却没有来得及在最后一刻抓住他,眼睁睁地看着他重重倒在地上,整个人很快被血浸透。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视线内全都是红色的,那是他同伴的血,是他的朋友的血……
  他愣愣地看着倒在地上的游佐,很久都发不出一点声音,无论是哭泣还是嘶喊,就像失去了知觉一样,完全没有办法反应。
  他不知道自己多久没有见过这样安静的血腥场面了,不知过了多久,第一滴泪水涌出来的时候,他才终于找到宣泄的出口,接着,泪水迅速放肆奔流。
  耳边,他依稀听见先前游浩对他说:「陆绚,对不起。」
  还有游佐笑着对他说:「谢谢你照顾游浩。」
  可是其实他并没有兑现任何承诺,只能看着他们死在他面前,看着他们血肉模糊的样子——
  他步履蹒跚的往前走了一步,想靠近游佐,但是下一秒,后者周围产生了奇怪的变化。
  只见从游佐身上流出来的血像是有生命一样,一点一点地蠕动起来,然后缓缓朝树的方向流了过去。
  看着这诡异的画面,陆绚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是什么?!
  他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那棵树,游佐的血从地面一直流到树底下,然后消失。
  他怔住了。
  那棵树在吸血!
  得到了鲜血,整棵树像是活了起来一样,原本血红的颜色更加鲜艳刺目,树叶还像是在风中一样抖动,沙沙作响。
  陆绚伸手想要把游佐抱起来——
  「住手。」
  动作一僵,他停了下来,慢慢转头看向身后的人。
  「不要碰他。」森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只是静静看着一切,面无表情地说。
  「这是怎么回事?」陆绚忍不住对他咆哮。
  但是森没有回答,径自从他面前走过,来到树下,抬头看了一眼红得诡异的树,然后慢慢别开视线,好像已经习惯。
  因为他太过平静,所以陆绚不明白地望着他,「森?」
  「它在进食。」又往前走了两步,森转过身看着陆绚说:「它需要能量活下去,所以要进食,直到找到种子圆满它的生命。」
  「……你在说什么?」陆绚往前走了几步,语无伦次的丢出一连串疑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流火死了、游佐也死了,为什么?这棵树到底是什么?!」
  面对他的质问,森异常冷静,只是看着他因为愤怒无措而不停起伏的胸口半晌,才说:「你的右眼,是这棵树的种子。」
◇
  沈川突地想起以前的事,这是很少有的,毕竟他的记忆太多、太复杂,像是一本厚得永远不可能翻完的书,所以能让他不时想起的,可说是少之又少。
  但陆绚是个例外。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陆绚时,后者躲在角落里的模样,瘦小的身体瑟缩发抖,身上穿着宽大的白色病人服,像个小精神病患。
  因为拥有控制人精神的能力,所以小时候的陆绚自己的精神就有些不稳定,一直被人当成是自闭症,没有父母和亲人的他,在社福机构里接受着偶尔的、不抱希望的治疗。
  一开始,他并不觉得这个孩子有什么特别,在数个拥有特殊能力的孩子中,陆绚的能力并不显眼。
  将陆绚带走的时候,那孩子只有六岁多一点。
  十二月底的寒冷天气,呼出来的热气瞬间就凝结成白色水雾,他牵着陆绚小小的、连他半个手掌都不到的手,怀疑如果让他继续待在育幼院里,他能不能活得过今年。
  他不觉得自己救了陆绚,他从不自诩为救世主,因为他只是需要对方的能力而已。
  两人走在街上,四周陌生的一切让小小的陆绚像是掉进异世界的人,害怕却又好奇,打着哆嗦地躲在他身后,紧紧抓着他的手,小心翼翼地偷偷四处张望。
  这样的孩子让人觉得心酸得可爱,虽然他并不是个有同情心的人,但是也不代表他不温柔。
  轻轻握了握小陆绚的手,像是种无声的安慰,他感觉到他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然后抬起头看他。
  他扬起嘴角,朝他笑了笑。
  对望了几秒之后,陆绚哭了,豆大的泪水像是断了线一样从眼眶里掉了出来,像是忍了很久,泛着泪光的明亮双眼纯净得能控制人心。
  那一瞬间,沈川仿佛听到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绽开的声音,就那么一点点的感觉稍纵即逝,却似曾相识。
  亲情、友情、爱情——总会有点什么留在人生中,他想,这个孩子可能会把他当成依靠,也许那样没有什么不好。
  然而几个月之后,陆绚却逃跑了。
  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逃,在组织里,他吃得好穿得好,可以学习任何他感兴趣的事,他给他的新生活很优沃,跟育幼院比起来说是天堂都不为过,除了每天固定要进行的检查,但那也是他最终的目的。
  那个下雪天,陆绚不声不响地离开了,没有靠任何人,自己跑了出去,然而,一个六岁的孩子终究走不了多远。
  几乎没费什么力气,他就在漫天白雪中找到那个缩在树下的小小身影,他觉得那时的陆绚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正安静地等待死亡降临。
  没有愤怒,也没有失望,他走过去站在陆绚面前,问:「一个人坐在这里不冷吗?」
  过了很久,陆绚才轻轻摇头,虽然他的身体在发抖,耳朵和手指已经冻得通红。
  「你怕我吗?」
  这次,几乎没有迟疑,陆绚仍然摇头。
  不想追究他为什么要逃,也不想责备什么,他只是伸出手,「走吧,我们回去。」
  陆绚没有动,也许是在雪里待太久,冻僵了,他嗫嚅着,小声哈气。
  弯下腰,他想伸手去拉他,却听到陆绚小声地问:「等我长大,你是不是就不在了?」
  他的手蓦然停住,不知道这样的问题意味着什么,但是陆绚的话却自此永远留在他脑中。
  雪将一切覆盖仅剩雪白,最后,他将陆绚抱在怀里,告诉他,「你的眼睛很漂亮,就叫绚吧——」
  那天回去之后,他就停止研究,解散了研究室,把训练异能者与指派他们任务的工作交给森,最后,离开。
  时至今日,他依然不能肯定当初自己停止研究的原因是什么,虽然那个实验可以说是失败了,但是对他来说失败并不意味着结束,他有时间重新开始,直到成功的那一天。
  现在想来,他想他可能是害怕了,因为那些孩子总有一天会知道真相,陆绚也会知道等他长大后,自己非但不会死,反而会比他活得更久的事。
  「吃饭了!」一个开门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回忆。
  祁少阳端着盘子,连门也不敲就走进来,盘子里是淋着肉酱的面条,散发着浓郁香气。
  沈川没有动,仍然闭着眼,而祁少阳似乎也习惯他这样的不理不睬,撇了撇嘴后,把面放到沈川面前的茶几上,自己坐到一旁。
  两人虽然不说话,气氛倒也算不上尴尬,只是无聊时祁少阳会偷偷地打量沈川几次,猜测着眼前男人的身份还有和陆绚的关系。
  「有问题?」闭着眼,沈川突然开口。
  觉得他的语气还算轻松,祁少阳想了想,一脸好奇的发问。「你真的和陆绚是那种关系?」
  沈川慢慢睁开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哪种关系?」
  装蒜!「你喜欢他?」
  扬起嘴角,沈川并不否认。
  「陆绚也喜欢你?」
  沈川依旧没有开口,但是他笃定的表情让祁少阳很不爽,忍不住冲口而出,「你知不知道,陆绚曾经喜欢——」话说到一半,他又咽了回去。
  「喜欢谁?」沈川像是颇感兴趣。
  没有回答,祁少阳只是低下头看自己的脚趾。身为偶像,身上每一个细节都要完美,所以他的脚指甲也修剪得整整齐齐,泛着健康的光泽。
  他不想提起祁少武,虽然他一直说陆绚根本不爱祁少武,但是他自己也没有把握那是不是真的,因为那两个人的事,别人不会知道。
  虽然现在祁少武在他身体里,他们已经是同一个人,祁少武的一切都是属于他的,但是总有一点什么,他永远也得不到。
  而那一点缺憾,让他永远也不完整。
  不再说话,祁少阳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胡乱换了几个频道之后,停在一个画面上。
  那是他自己的音乐录影带,唱的是一首翻唱的英文老歌,昏暗的画面里,整首歌都是他坐在麦克风前低头吟唱的样子,除了变换角度之外,中间没有别的场景。
  看着电视里的人,他仿佛是一个单纯的观众,看得出神,直到画面上又出现一个美丽的女人背影,她站了一会儿后离开,然后萤幕中的自己低头苦涩一笑,他才瞬间有种那个人不是自己的错觉。
  一股酸楚像是要涌出胸口一样,他蓦地关上电视、甩开遥控器,整个人倒到床上缩成一团。
  他的一举一动都被沈川看在眼里,焦躁、不安,甚至是后悔和醒悟。
  「喂——」背对着他,祁少阳闷闷出声。
  沈川没有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你真的能帮我?」
  这个问题他已经问过很多遍,像小孩子一样不安,但沈川可以理解。
  「只要你不后悔。」他说。
  祁少阳满不在乎的扯了扯嘴角。最后悔的事他已经做了,他连命都是别人给的,还有什么能后悔?还有什么可以后悔?
  看着眼前的祁少阳,沈川突然觉得他比自己强,因为,他后悔了。
  低下头,他闭上眼继续回忆着过去。
  也许是活得太久,有一阵子他莫名渴望死亡,然后又从那种念头里挣扎出来。
  他一直是一个人,没有选择任何人跟他一起生存,因为他知道,人有一天终究会厌恶这种生活。
  而离开组织之后许久再次遇到陆绚,看似巧合其实却是命中注定,已经长大的陆绚跟他记忆中的影像重叠,那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那是一种奇妙的兴奋感,所以他不想再放弃陆绚。这个孩子曾趴在他怀里哭,担忧着他的死亡,这样的人他不想放开,哪怕是用最极端的方法。
  所以,他让陆绚喝了他的血,永远保持最佳的年龄和样貌,和他一起活下去。
  对他来说,死,其实不是不可以,但是他更想顺其自然。
  考虑再三,他还是决定不把这件事告诉陆绚,反正比起这个,他做过更过分的事,但是当初的错误,势必要由他亲手解决,所以——
  「怎么了?」祁少阳正好起身,被沈川一脸的严肃吓了一跳。
  四周一片宁静,没有任何可疑的声音,沈川抬起头看向窗外,缓缓皱起眉。
  只见远处的天边弥漫着淡淡绯色,宛若一抹红霞。
『110页空白』

Chapter。6
当侦探,困难的抉择应该可以拒绝作答吧!

  「十几年以前,沈川找到一批拥有特殊能力的孩子,把他们带到这里,当成实验品一样进行研究,目的是想以人工的方式培育出拥有特殊能力的人。」森慢慢的说出他所知道的一切。
  「这听来像是天方夜谭,好像人不是被生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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