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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铂金血痕-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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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门里再多待一会,至少在乌姆里奇宣判了韦斯莱的处罚之后。
“哦,可怜的孩子,你觉得怎么样?”
即使乌姆里奇的声音矫揉造作得让人头皮发麻,但斯内普听得出来她真的在担心。于是犹豫了一瞬后,他终于还是拉开门走进礼堂。礼堂里的嘈杂瞬间降音乃是常态,丝毫没有妨碍斯内普立刻就捕捉到众人视线的焦点。
伊塔宁•;怀特海德。
这个白头发的少年额头上满是冷汗。即使他需要倚靠在墙上才能勉强站立,却依旧躲开了乌姆里奇扶他的手。他抬眼朝斯内普看了看又极快地转开视线,完全没有试图要求帮助或者告状的企图,看上去反倒是更警戒他的靠近。
他是韦斯莱恶作剧的受害者?
斯内普才刚轻松了一点的心情又沉重起来。这个男孩来霍格沃兹的原因,艾琳•;西斯塔的请托,还有乌姆里奇的来意,像无数只苍蝇一样嗡嗡地在他脑袋里纠缠在一起。他皱着眉看了眼地上碎裂的杯子、一滩南瓜汁,还有南瓜汁里尚未溶解的糖块状物体,“发生什么事了?”
然而这个问题根本不用任何人回答。伊塔宁•;怀特海德慢慢跪倒在地。他一手撑着地面,一手捂住嘴,低低的几声干呕之后,红色的液体从他的指缝间流了下来。
礼堂里安静了一瞬之后,几乎所有人都朝罗恩•;韦斯莱看过去。
伊塔宁身体晃了晃,他放下捂住嘴的手转而压住自己的腹部。他唇边残余的血液滴滴答答地落到地上,而他手上沾的那些则染红了白衬衫的前襟。
“你给他吃了什么?”斯内普一边蹲下身查看他的情况,一边沉声问道。
“只,只是呕吐糖……而已……”罗恩•;韦斯莱显然也被吓到了,“我不是……”刚才还涨得通红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呕吐糖能让人吐血?
整个礼堂里,甚至包括格兰芬多长桌上的人,每个人都露出怀疑的眼神。
斯内普试图将怀特海德扶起来,却受到了乌姆里奇同样的待遇。即使沾满血的嘴唇不停地发抖,少年冰凉的眼睛却彻底剥除了他伪装的假象。他仿佛重伤的野兽一样,即使濒临死亡也仍然警戒着周围的一切,包括试图帮助他的斯内普。
迥异于正常人类会有的反应虽然令斯内普愣了一瞬,却显然对事态毫无帮助,而更显然的他不能就这么不顾而去。所以斯内普不顾少年眼神里的抗拒,半扶半拉地把他从地上拖起来。
“恭喜你,韦斯莱先生。”临走时,斯内普对着罗恩•;韦斯莱露出一抹恶意的笑,“怀特海德如果死了,你将有幸成为阿兹卡班最年轻的囚犯。”
罗恩被“阿兹卡班”那个词吓得一抖,他无助地看向身边,却只是在他两个好朋友那里看到同样震惊和不敢置信的眼神。
不过他的反应并不在斯内普的关心范围之内,他只是扶抱着着那个眼神开始涣散的少年,大步向礼堂外走去。
半小时后,医疗翼。
“波比,”米勒娃•;麦格担心地看了眼病床的方向,低声问道,“他怎么样?”
向来好脾气的波比•;庞弗雷夫人这回却皱紧眉,她轻轻地将布帘拉起来围住病床,以及床上那个昏迷着的少年,然后示意麦格和斯内普跟她出去。
“很不好。”关上门之后,庞弗雷夫人才这么说了一句。
即使她完全没有提高音量,却也足以表达她的不悦。麦格一阵尴尬,毕竟害伊塔宁变成这样的是格兰芬多的学生。
“我看过地上打碎的杯子,怀特海德应该没喝下去多少。怎么会……”斯内普问道。
照现场所见的情况,首先呕吐糖并没有完全溶解,而南瓜汁剩下得也很多。推算下来应该不会起作用的药量,怀特海德却开始吐血。于是见多了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不合的斯内普,由不得他不向阴谋陷害那里想。
“西弗勒斯,你即使不相信自己的学生,难道你忘了艾琳说过什么吗?这个孩子身体很差!”庞弗雷夫人生气了,“长期吃腐烂食物和营养不良已经彻底毁了他的肠胃。稍微硬一点的食物,还有绝大多数魔药他都喝不下去,否则你以为艾琳为什么那么紧张他。”
麦格低低地叹息了一声,下意识地朝伊塔宁所在的方向看了眼。
斯内普的脸色当然也好不起来,“圣芒戈没做什么吗?”
“怎么会呢。药试了好几种,但每回都是这样……”庞弗雷夫人叹了口气,“最后是别人看不下去了。”
圣芒戈未必就没有适合他用的魔药,但前提是他得喝下去。只是一点轻微的魔药成分也能刺激到吐血的肠胃,即使魔药再对症又怎么样?
斯内普终于明白,为什么艾琳•;西斯塔会说他活不过30岁。
“抱歉。”庞弗雷夫人的情绪似乎终于平复下来,“我去看着他。”说完,又轻手轻脚地推门进了病房。麦格跟着一起进去,留下斯内普一个人站在那里。
他皱起眉看着病房的方向好一会,最终还是大步离开了医疗翼。
第7章 余波
关于罗恩•;韦斯莱用呕吐糖饮料让同学吐血一事,虽然后果严重,但被校长邓布利多定义为“恶作剧”其实并不能算错。而的确有人觉得扣除格兰芬多10分的处罚太轻,并且将之上升到学院间固有矛盾并阴谋论的时候,邓布利多极其和蔼地拍拍肇事人的肩膀,说“相信韦斯莱先生知道错了”之后,这件事在霍格沃兹所有人类住民眼里就只能尘埃落定。即使仍然有人在背地里小声咕哝,觉得伊塔宁•;怀特海德可怜,但他背后没有家族支持的弱点却彻底暴露了出来。因为两年前,被魔法生物弄伤手臂的某个斯莱特林学生,他得到的可不是那么一句轻飘飘的“知道错了”。
只是谁都以为伊塔宁只能打落牙齿合血吞的时候,事情却却发生了一点小小的变化。
要知道自然界中的母狮向来是母爱泛滥的典型。而艾琳•;西斯塔这位女士,毫无疑问在任何人眼中都是一个合格的格兰芬多。她的冲动和热血,绝对不会比她任何一个狮院同学差。所以她在人来人往的对角巷街上跟莫丽•;韦斯莱吵了一架,也就并不是那么出乎意料了。
说“吵架”或许对韦斯莱夫人有点不公平。因为在西斯塔怒气冲冲的时候,她还根本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而到后来,西斯塔情绪激动地吼着“就因为一个女孩说我的孩子长得漂亮,你儿子就朝他的饮料里下毒”,还有“我可怜的孩子他身体不好,他都吐血了”之后自己先哭得一塌糊涂,又根本没留什么机会给莫丽辩解。
非周末的白天通常是上班时间,艾琳•;西斯塔出现在对角巷是因为工作,而其他人则多是出来购物或者下午茶的女巫。也就是说她们中的大部分也是母亲,而且相当一部分还是霍格沃兹在校生的母亲。
孩子被人下黑手弄到吐血这回事,几乎没有一个妈妈能平静面对。更何况一边哭得泣不成声的艾琳•;西斯塔向来就有人缘,而另一边的莫丽•;韦斯莱,因为限于经济状况向来没什么社交活动,几乎没人认出她来。于是围观者的心理天平刹那间倾斜,莫丽•;韦斯莱只能在所有人指责的眼光中落荒而逃。
而事情到这里,还是没能完。
因为围观者里还有一个是预言家日报的记者。所以在隔了两个晚上之后,一篇名为《霍格沃兹是不是对孩子太纵容了》的文章带着新鲜油墨味落入了每个订报纸的巫师手里。
这篇文章能被刊载的原因,是不是与“恰巧”在前一天回过魔法部的乌姆里奇有关,大多数巫师并没有做此联想。他们甚至没有质疑霍格沃兹,也依然相信着邓布利多。只是诸如“别在亚瑟•;韦斯莱面前称赞我,谁知道他家还剩下多少呕吐糖。”之类的句子,却几乎从文章见报那日起成了流行笑话。
而已。
德拉克•;马尔福在魔药办公室逗留了一阵,而当他回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时候,那里面只有一个人在。
一个白头发的少年站在角落里,看一幅蛇怪的浮雕。
魔法在斯莱特林休息室里忠实地模拟着自然界的光线变化。于是傍晚的现在,白发少年就站在一片昏黄的暮色里。宽松的衬衫长裤掩去了他过于细瘦的身材,却将他的细腰长腿勾勒得一清二楚。不够明亮的光线将他病态苍白的皮肤染成了一种柔润的颜色,而他纤细的脖子,挺直的鼻子,还有那双几乎透明的浅绿色眼睛,都让德拉克觉得他更像是一幅旧画而不是一个活人。所以德拉克对他的第一印象并没能及时冒出来发挥作用,也就并不奇怪了。
伊塔宁•;怀特海德在发现他的出现后,只是微微压低了眉毛,那看上去更像是不喜欢被打扰,而并非大庭广众之下畏缩无措的样子,或许也是德拉克没有立刻冷哼一声大步离开的原因。
面对面的注视,令德拉克又想起那个场景。
当艳红色的液体开始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德拉克并没有立刻意识到那是血。只是他的眼神更令德拉克印象深刻。
他竟然,一副很淡然也很习惯的样子。
所以这个伊塔宁•;他真的经历教父说的那些事,譬如被他亲生父亲囚禁,然后……
虐打?
只是想起这个词,德拉克就觉得一股针刺般的不快滑过心头。在今天与教父交谈之前,这几乎是不可想象的。德拉克的父母宠爱他关心他,而他即使从一年级开始就彻底厌恶哈利•;波特,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把他绑起来用鞭子抽,又或者杀死他什么的。
但这个看上去好像一阵风就能吹走的伊塔宁,他的父亲对他做了这样的事?
他母亲难产死了,难道他不是该更宠爱他吗?
一瞬间德拉克觉得这简直不可相信。只是想象着伊塔宁看着他父亲出现是什么心情,他就不寒而栗。于是他开口,带着一点得到否定的期冀,“所以那些传闻是真的。你的父亲……”
“他不配称为父亲!”一怔之后,白头发的少年咬紧牙,几乎从牙缝里把这几个词挤出来。清晰到不容错辨的阴冷和怨恨在他浅绿色的眼睛里翻腾,而他即使将握紧的拳头藏在身后,依旧无法阻止他全身的颤抖。
他在愤怒,也在害怕,只是因为提起一个人的存在,他竟然就怕成这个样子。德拉克突然觉得有点过意不去,毕竟他提起对方的父亲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然而还没等他说什么,伊塔宁竟然掉头就走,好像遇见巨怪一样飞快地逃回了他自己的寝室。
德拉克一阵错愕,才刚兴起的一点后悔刹那间消失得一干二净。伊塔宁的行为,就好像他做了什么恶劣的事欺负得他非逃不可一样。
“哼。”德拉克皱其眉。
然而公共休息室里本来就只有两个人,即使他想要找个证人也没有,于是只能带着一股微妙的被栽赃感,大步回了他自己的房间。
第8章 事故之二
脖子上被掐过的地方还火辣辣地疼,缺氧引起的晕眩也并没有那么容易过去。急于呼吸造成剧烈呛咳,让他泪水涟涟得看不清周围的一切。
微凉的手把他抱起来搂在怀里,一边拍着他的背。
他张开手臂用力抱住他的脖子,虽然咳嗽终于慢慢停了下来,他却还是不肯说话。
“德拉克,你帮了我。”微凉的手却掰过他的脸,“所以,想要什么礼物?”
“伊尔。”他看着那个人。
“嗯?”那个人却以为他在叫他的名字。
“我要伊尔。”他不满地扁了扁嘴,然后重重地重复了一遍。
那个人怔了下,随后低低地笑起来。
“听起来好像是我得到了一份礼物。不过我可爱的小南瓜,我可不是一份好礼物。”那人在他嘴唇上轻吻了一下,“除非你喜欢被恶梦和诅咒纠缠。”
当古代魔文教室渐渐安静下来的时候,德拉克才从窗外枯枝上将视线挪回来。他慢吞吞地收拾起羽毛笔和羊皮纸,浅色的眉却一直皱着。
卢修斯和纳西莎从来没有对他谈起过他出生之前的那些事。然而即使十几年来黑魔王已经成为马尔福庄园的禁语,却并不代表德拉克对那段黑暗的历史一无所知。既然预言家日报的历史悠久,既然参战的巫师还没有死光,他总是有办法得到想要的讯息。
只是知道得越多,德拉克就忍不住越担心。
他的父亲,卢修斯•;马尔福,无论是他本身的优秀、高贵的血统还是出色的家世都给了他高傲的资本。所以卢修斯可以顺应时事,可以为了荣耀和利益在黑魔王面前弯下他的腰,但他的高傲让这一切只能成为暂时的假象。他不是疯狂的贝拉特里克斯,所以一旦确认黑魔王失败,他会用尽所有手段来洗脱食死徒的影响。供认同僚,贿赂,捐款,假称中了夺魂咒,这些听上去的确就是德拉克的父亲会做的事。
摆脱食死徒的污名,卢修斯成功得理所当然,但黑魔王并非一个宽大的人,更何况他刚刚回归的现在更急于夺回曾经失去的一切。如果非要选一个杀鸡儆猴的,还要不用担心报复,甚至顺便接手用之不尽的金加隆,就连德拉克都知道不会有比卢修斯•;马尔福更适合的人选。
但,德拉克甚至不能表达自己的担心。
他不能因为自己担心而回家,因为霍格沃兹更安全。他不能让自己成为父母的拖累,因为他还只是个未成年的巫师。他甚至还不能问问情况恶劣到了什么程度,因为这只能给父母造成不必要的压力。
他竟然除了在学校里发呆,什么事情都不能做。德拉克想到这一点,心情只能更差。他几乎阴沉着脸,提着书包一路出了教室。
所以,他喜欢那些梦。
即使理应毫无逻辑性的梦境出现了清晰的关联,让这些梦境看上去更像是黑魔法的杰作,德拉克还是喜欢那些梦。
在梦里,他只是个什么都不必忧心的孩子。无论他想得到什么,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开口要求。那个他还没能看清楚脸的人,他……
“你想做什么?”尖细的声音气急败坏地划过耳膜,引起一阵强烈的生理性不适。
德拉克一怔,然后才朝声音传过来的方向走去。他虽然没有管闲事的心情,却依然能够认出来那是乌姆里奇的声音。出于某种必须关注的必要,德拉克靠近了站满学生的中庭围栏,“怎么了?”他顺口问一个穿着拉文克劳袍子的男生,一边也朝众人视线的焦点望过去。
“又是韦斯莱。”那个男生头也没抬,低低的声音里压抑着些不满,“还有完没完了。”
挑空中庭的楼梯因为老是会移来移去,所以常常让人去不了预定目的地。如果不太赶时间的就会停留在原地等楼梯转回来,就像此刻众目睽睽下的三人一样。
中庭一块突出的地板本来是作为几段楼梯的中转站而存在,而三段楼梯都转走的现在,这里看上去更像是个露台。瘦弱的伊塔宁•;怀特海德缩在墙壁和扶手的折角间,他双手紧紧抓住石栏杆,一双眼睛却紧盯着罗恩•;韦斯莱,仿佛对方随时会扑过来把他推下去一样。矮小的乌姆里奇站在中间,她担心又充满怜爱给了伊塔宁一个安抚的眼神后,又转回去气势汹汹地瞪着罗恩•;韦斯莱。三人里最高最壮实的男孩胸口剧烈起伏着,“我,我只不过是想道歉!”他的手僵在半空中,仿佛之前正要做推的动作。于是他结巴的样子看上去不像是被冤枉,倒像是脑筋不够灵活的现行犯正在急忙找借口一样。
德拉克环顾四周,发现大多数围观的学生的表情里,或多或少都带着些不满和厌烦。
这其中有多少是乌姆里奇的功劳姑且不论,因为她已经成功给自己订上了一块“讨人嫌”的名牌。但所有人竟然都下意识认为罗恩•;韦斯莱不怀好意,不得不说这点让德拉克心情好了不少。要知道在今天以前,斯莱特林才是永远的犯罪嫌疑人,所有怀疑的目光都会冲着戴绿色院徽的那个而去。
但是今天的情况显然倒转了过来。铂金发色的少年一撇嘴角,露出嘲弄却也愉快的表情。
乌姆里奇睁大眼睛,一脸的不敢置信。“你到底想对这个可怜的孩子做什么?”她用手压住胸口,像少女一样尖细着声音说,“你竟然想把他从这里推下去!梅林,这是谋杀!”
“我没有!”罗恩•;韦斯莱怒气冲冲地低吼了一句,他脸涨得更红了,“你胡说!我只不过是想叫住他道歉……”
“真是不敢相信,真是不敢相信。”而乌姆里奇却显然已经定论,“既然阿不思不管,那就只能由我来了。你现在就跟我回办公室……”
“不!”乌姆里奇话没说完,韦斯莱不知想到了什么,惊恐地大叫了一声,“我不去!你想像折磨哈利一样折磨我?我绝对不去!校长……我要去告诉校长!”他一边说一边还退了一步。
偌大的中庭,上下几层楼观望这场闹剧的学生都瞬时一静。折磨哈利•;波特?这种新闻令大多数人都振奋起了精神,吃惊地看向乌姆里奇。
于是脸红的人换了一个。乌姆里奇的表情扭曲起来。
“罗恩•;韦斯莱,你简直让我忍无可忍!”乌姆里奇的声音粗哑起来,“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谎!污蔑一个魔法部的高级官员,污蔑你的教授!”
她越说越气,突然伸手去抓韦斯莱的手臂。
高大壮实的韦斯莱猛一抽手臂,虽然躲开了乌姆里奇的手,却因为用力过猛让自己后退了好几步,直撞到栏杆才停下来。他下意识地反手去抓栏杆企图稳住自己的身体,却不想那道栏杆突然一沉。韦斯莱身体一晃,他猛地翻转身体趴倒在地上才避免自己坠落下去,周围顿时响起一片错落的惊呼声。
但就在这个时候,楼梯回来了。
楼梯严格地依从着魔法的指示,稳稳地转向它被设定的地方。无论什么东西都不能让它停下来,即使那里有个活人,即使他的手臂垂着。
于是在一片陡然出现的死静里,“哐”地一声低响,楼梯像过去一千年中的每一次那样停在了它被预设的地方。
“啊——”
随后中庭里响起一声撕裂人心的惨嚎。
第9章 怀疑
深夜,中庭的楼梯上响起一阵脚步声。
一声“荧光闪烁”后,幽暗的光团照亮了斯莱特林院长西弗勒斯•;斯内普的脸,还有连接中庭露台和五楼的楼梯。
没有面对学生时的面无表情或者阴沉,此刻斯内普一脸认真。他手腕一沉,让魔杖尖端的光团更靠近栏杆的底部一些,幽黑的眼睛仔细看着地面上每一英寸地方。
几何图案的地面光滑平整,与楼梯紧密地连接在一起,看上去就像是一体的。虽然昨天下午就在这个位置,一个学生的手被压断了。
斯内普大概永远不会忘记这样的场景,即使他曾经在战争里见过更血腥的场面。
他到达的时候,吵闹活泼的韦斯莱已经痛昏了过去。而当他被夹在楼梯和露台地板之间的部分被救出来以后,斯内普觉得那更像装满血浆和烂肉的紫酱色皮口袋,就是没有一点“手掌”和“手臂”的样子。
这只是一次不幸的事故。但即使包括受害者本人在内,超过二十个人的旁观者和数量更多的画像都这么说,斯内普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所以他再次来到事故现场,即使他到现在为止还是没能对自己企图发现的内容有任何头绪。
照罗恩•;韦斯莱的说法,他想对伊塔宁•;怀特海德道歉才追到这里。他还没能说上话,乌姆里奇就出现并一口咬定韦斯莱想推怀特海德下楼,两人推搡间才发生这起事故。
斯内普稍稍抬高魔杖,看了看周围。
他所在的露台呈正方形,一面贴墙三面连楼梯,在不同时段可以通向三、四或五楼。而沉在露台下面的栏杆,应该会在楼梯移走之前,或者楼梯转回来之后出现。但事实上这边的栏杆消失得早了些,前后不到一分钟的差距正是这次韦斯莱受伤的主要原因。
虽然据邓布利多所说,楼梯魔法并没有更改和影响的记录,所以这应该只是一场单纯的事故。只是斯内普却因为发现一些细节,无论如何不能说服自己。
伊塔宁吐血之后,西斯塔曾经在对角巷和莫丽•;韦斯莱大吵过一回,隔了两晚《预言家日报》就刊登了一篇直指邓布利多教育失败的文章。所有人理所当然地认定前一日下午突然离校的乌姆里奇才是主使者,但斯内普的意见却完全不同。
扣除乌姆里奇花在路上与报纸刊印派送的时间,姑且就当福吉听完汇报,授意日报主编,再到编写文章,这一系列的事情在魔法的帮助下只需要短短的一两个小时,斯内普却仍然不能理解为什么会出现“嫉妒容貌”如此细节性的语句。
那么,这句显然不像杜撰的话,西斯塔是怎么在乌姆里奇离校前就知道的?
最合理的推论当然是伊塔宁告诉她的,虽然即便他这样做了也没人能够指责他。但偏偏据庞弗雷的说法,这个少年在床上至少躺到了报纸出版之后才能起床。
或许只是巧合,又或者仅仅是斯内普过于敏感。只是当时就发现这一点的他,有预感这件事还没有结束,而不到一周的时间里,罗恩•;韦斯莱果然出事了。
但如果韦斯莱受伤并非事故,这背后隐藏的是谁?目的又是什么?
在校的学生没有去对角巷的机会,而所有的教职员工也不是谁都像邓布利多那样拥有操纵校内设施的能力。至于新来的两个,残害学生对乌姆里奇毫无益处。至于伊塔宁•;怀特海德……
斯内普毫无声息地走下台阶,向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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