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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p]放开那个受-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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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孟哲忽然觉得那人声音有点熟悉,转头瞥向掌柜,眯起眼端详他,掌柜嘴角斜斜一勾,痞气地朝他翘了翘。
    游孟哲总觉得这人看上去熟得很,正待起身时赵飞鸿却回来了,掌柜把算盘一收,回内间去。赵飞鸿端过来三碗在隔壁买的热腾腾的牛肉面,回身帮掌柜闩上门。
    外头风雨飘摇,游孟哲边吃边想那掌柜,总觉得是个认识的家伙,绝对不是游孤天,游孤天很高……易容术能改变模样,却不可能变矮。
    到底是谁?
    电闪雷鸣,也不可能出去逛了,吃过饭便得早早歇下,游孟哲把窗户闩上,与宇文弘睡一处,赵飞鸿则住另一间房。孙斌想做什么?这里就是他的店?隔壁赵飞鸿还没睡下,不宜轻举妄动。
    “他来这做什么?”游孟哲小声问。
    宇文弘耸肩,游孟哲知道也不可能问出什么来,只得道:“睡罢。”
    游孟哲睡里床,宇文弘穿单衣薄裤,斜斜靠在外床,玩游孟哲给他买的指套,两人的衣服搁在椅上烤火,火光映着他俊秀的侧脸。
    游孟哲枕在宇文弘的肩上,听见隔壁房开门声响,赵飞鸿脚步下楼,开客栈正门出外,不知又出去做什么。
    宇文弘察觉到游孟哲心思,开口道:“他可能去找张远山了。张远山来了江州是不是?”
    游孟哲点了点头,心想多半有可能,皇帝南巡,张远山或许会跟着来,到时去亭县看他。
    “张远山也喜欢我娘是不。”游孟哲说。
    宇文弘一手揽着游孟哲,答道:“嗯,他俩都喜欢你娘,但我没亲眼见到,因为当年我追下来的时候,你娘已经生赵飞鸿的气了。”
    游孟哲被勾起好奇心思,问道:“他们怎么都喜欢我娘,是因为她长得美么?”
    宇文弘道:“不是啊。因为她不小心把情蛊给打翻了,刚好那时候张远山和赵飞鸿都在。”
    游孟哲:“……”
    宇文弘:“……”
    游孟哲失声道:“你说什么?!那玩意叫什么来着?!”
    宇文弘忙示意游孟哲镇定,解释道:“你还记得以前山上装金龟子的那个匣子不?”
    游孟哲茫然道:“记得啊,一个玉的小方盒。”
    宇文弘:“那盒子就是你娘带来的,原先里头装的就是情蛊。”
    游孟哲:“!  ”
    宇文弘:“情蛊,就是……呃,用七情花研磨出的粉,闻到以后就会喜欢上……面前的人,会喜欢她一辈子呢。”
    游孟哲惨叫道:“不会吧!还有这事儿啊!”
    宇文弘说:“千万别说出去啊,你娘不让我说。”
    游孟哲:“这也太坑人了,把这俩家伙一辈子都坑里头了啊。”
    宇文弘道:“其实不用那玩意,赵飞鸿也有点喜欢你娘的,但他这人满肚子坏水……”
    游孟哲蹙眉道:“仔细说说吧。”
    宇文弘想了想,努力回忆十七年前的往事,那时俞晴先是独自下山,来到中原大地,宇文弘是过了一段时间才追过来的。
    那会儿俞晴已经认识了赵飞鸿,赵飞鸿当年还只有二十岁,英俊潇洒,虽是武人,却文韬武略,诗词歌赋样样精通,自有一股贫寒公子哥儿的气质。俞晴一见之下便即心折,在亭县住了一段时间,期间又认识了张远山。
    张远山当年对俞晴也略有好感,但还未到谈情说爱的程度,也在亭县住了一段时日。并邀请二人上西川去,俞晴当年与赵飞鸿许了终身,想与他置份产业,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但赵飞鸿志向远大,怎会甘心归隐山林?又有刚结识的拜把子兄弟支持,只想成就一番大事业,亭县家中门庭若市,尽是前来结交的武林人。俞晴在那处住得不耐烦了,又嫌赵飞鸿不关心自己,于是大闹了一场,宾客们不欢而散,令赵飞鸿颜面尽失。
    为此事,赵飞鸿与俞晴彻底闹翻,两人还未成婚,也就无所谓休不休的问题了。那天宾客散后,赵飞鸿关起门教训,俞晴性子刚烈,又等不到赵飞鸿娶她,还被责骂了一顿,登时忍无可忍,报复性地把装着花粉的匣子砸了赵飞鸿一头。
    当时在场的只有三个人,一是赵飞鸿,二是张远山,三是俞晴。
    事后张远山捡起匣子,默默地带着俞晴走了。
    俞晴又在西川住了半个月,赵飞鸿后悔莫及,一路追到西川,但俞晴赌气般地不告而别,这时宇文弘才赶到。
    “到底是花粉的作用,还是咋了。”游孟哲已经有点糊涂了。
    宇文弘说:“都有点用吧,我猜赵飞鸿他……呃,多半想得咱们沧海阁的秘笈……不过这可不是我说的,你娘自己说的,她说赵飞鸿不是个好东西,问过她好几次沧海阁的来历,里头都有些什么。”
    游孟哲点了点头,要说旁的人这么做他还不信,但赵飞鸿毕生沉醉于武学武功,又是武林盟主,有点野心也是理所当然。反正当年的人都死了,也没必要计较太多。说到底赵飞鸿和游孤天也有点相似,只是赵飞鸿做得堂堂正正……游孟哲想起了游孤天,又问:“然后她就到玉衡山上去了?”
    宇文弘嗯了声,搂着游孟哲说:“她那段时候脾气很不好,又哭又生气的,赵飞鸿一路追着找她,她说要让赵飞鸿记得她一辈子。就上玉衡山去了,你爹收留了她。”
    游孟哲说:“她也给我爹下了那啥花粉儿?”
    宇文弘道:“没了,那匣子剩个一丁点儿,她让我去倒了,洗干净。”
    游孟哲不死心地问:“那你咋没喜欢上她?”
    宇文弘道:“我不怕蛊啊,况且盒子给我那会儿也是盖着的,我拿到河边去洗,对面有个洗衣服的老太婆,我也没看上她……”
    游孟哲道:“好罢,那会儿你多大。”
    宇文弘道:“十五。”
    游孟哲不住端详宇文弘,想象他十五岁那会的青葱模样,想着想着忍不住好笑,伸手去捏他脸,摸他胸膛,摸到他胯间那物揉来揉去地玩。
    宇文弘俊脸微红,被他摸得硬了起来,磕磕巴巴说:“后来她……就在……玉衡山,嗯,住着了,住了几个月,发现有你了。”
    游孟哲说:“我爹怎么会娶她?”
    宇文弘说:“你爹是真喜欢她,哎,喜欢得要死,有什么东西,全拿出来讨好她,也不计较别的,你娘又看不上他。”
    游孟哲忽然觉得游孤天或许也不是那么坏,都是被自己那个乖僻的娘亲给折腾疯的。
    “她怎么就看不上真心喜欢她的呢?”游孟哲唏嘘道。
    宇文弘道:“哎,这些事也说不准。张远山中了情蛊以后,不也是一般地对她好么?他们都是很好很好的,可是她偏偏不喜欢。”
    游孟哲直到现在还改不了口,问:“她嫌哑巴什么?哑巴要是我亲爹多好啊。”
    宇文弘说:“她嫌张远山不会说话,闷葫芦似的,张远山急得一天到晚写书写信讨她高兴,她就看不上。又嫌你爹……嫌教主说话不着调,吊儿郎当的,没个人样。但我倒不知道你不是游孤天和她生的,不然该早点带你下山,哎……”
    游孟哲道:“我爹对她一定很好。”
    宇文弘说:“嗯,所以我也一直信他,你待在玉衡山上,我也没做什么,没想到他这么对你。”
    游孟哲想了想,说:“我说呢,怎么哑巴还这么待见我……”
    宇文弘说:“当年的情蛊还在,闻到那玩意后脑子就不清楚了,一眼看到谁,就永远记得她,朝思暮想,心心念念的都是她。无论过多少年都一样,她死了,他们都肝肠寸断的,记得你娘一辈子,你又到他俩面前去晃荡,样子也长得像你娘,多半就那啥……十来年里的思念,一下全移情移到你身上了。”
    游孟哲问:“情蛊能解不?”
    宇文弘想了想,说:“应该可以,找蛊母调点水喝能解。你要给他们解吗?”
    游孟哲说:“都这么多年了,太造孽了,解了就解了吧。”
    宇文弘认真地点了点头,看着怀里的游孟哲,两人静静注视对方一会,游孟哲说:“哎。”
    宇文弘眉毛一扬。
    游孟哲心底充满了说不出的温柔,暖和的火光,哗哗的大雨,宇文弘薄衣下温暖的身躯有种干净的男子肌肤气息。
    “我娘怎么没看上你呢?”游孟哲说:“你长得比他们都好看啊,和余大哥一样的俊。”
    宇文弘笑了笑,说:“那会儿我太小了罢,她嫌我不靠谱。”
    游孟哲抱着宇文弘的脖颈,两人的唇彼此触碰,吻了许久,游孟哲吁了声道:“来双修罢。”
    宇文弘:“你……不练转阳功了,忘了?”
    游孟哲:“哎我就是想那啥了,你懂的,快把衣服脱了。”
    宇文弘说:“成,来罢。”
    作者有话要说:
    两人在被里抱着,褪了衣服,游孟哲闭着双眼,专心地与宇文弘亲吻,彼此肌肤上都有一种熟悉的气息。
    “我怎么就这么……”游孟哲舒服地吁了口气,宇文弘全身燥热,俊美的胸膛上泛着情欲的红,不安地坐起身。
    游孟哲随手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外头清新的雨水气卷了进来。宇文弘光裸,健壮的肩膀上带着不少伤。
    “这怎么回事。”游孟哲摸到他的背脊。
    宇文弘说:“练功的时候刮的。”
    游孟哲翻开包袱,给宇文弘笔挺的阳/物涂油:“来。”
    宇文弘道:“一二三……”
    游孟哲:“走!”
    宇文弘:“走!”
    俩人在被窝里大笑起来,乐得不行,宇文弘轻轻顶入,游孟哲呻吟一声,抱着他的腰朝自己身前按。宇文弘顶进来时俯下/身,清澈的双眼看着游孟哲。
    宇文弘呼吸着温热的气,游孟哲做了这许多回,第一次有种情不自禁的感觉,不像每次双修时真气的互融与调和,只是单纯感受到那最原始的兴奋与快乐。肉/棒捅进身体时的充实感仿佛填满了他的内心,令他不由得阵阵颤栗。
    他们什么也没说,宇文弘埋下头来,边吻游孟哲边轻轻抽/动,游孟哲不住呻吟道:“再快点……”
    宇文弘小声道:“怕你不舒服。”
    游孟哲道:“舒服死了,用力点。”
    宇文弘道:“不太会,你不疼吗。”
    游孟哲仍记得上回在山洞里那一夜,小声道:“像上回那样……”
    宇文弘说:“上次是练功,这次是……嗯,怕弄疼你了。”
    游孟哲抱着宇文弘的臀部朝自己按,两人紧紧抱在一起,宇文弘抽出些许便反复插弄,速度渐渐加快,每一下都顶中阳心,游孟哲被顶得不住流泪,只想宇文弘进得更深更彻底。
    “孟哲。”宇文弘说。
    两人换了姿势,游孟哲趴着,宇文弘从他背后进来,硕大肉/根捅进游孟哲后/庭内时令他有种胀满与喜悦的心情,他的背脊贴着宇文弘健壮的胸膛,彼此亲密无间地贴在一处。
    “什么……”游孟哲眼神迷离。
    宇文弘在他耳边说:“你想不想跟我成亲。”
    游孟哲睁大了双眼,心里充盈着难以言喻的感动。
    宇文弘有点紧张地看着他,游孟哲道:“想是想,你快动啊!”
    宇文弘回过神,哦哦点头,吻着他的唇,胯/下不住轻顶,那根肉/棒几乎没有离开过游孟哲半分,满足感填满了他的内心,阳心被接连顶撞,高/潮犹如洪水般冲垮了游孟哲的意识,也不知做了多久,射了好几次。两人身上尽是汗水。
    宇文弘抱着游孟哲,分开后两人仍紧紧地互相搂着,彼此的眉目温润而俊秀,像一对璧人。
    外头有动静,赵飞鸿回来了。
    游孟哲耳朵动了动,宇文弘睁开眼,亲了亲他的唇,问:“饿么?”
    游孟哲有点困,小声道:“有一点,对了,你说成亲什么的是真的么?”
    宇文弘说:“你娘生前被……赵飞鸿那啥了,又不跟她成亲,她恼火得很呢。”
    游孟哲迷迷糊糊道:“俩男的怎么成亲。”半睡半醒间,脑子里浮现出八抬大轿敲锣打鼓,自己和宇文弘穿大红大黑的新郎婚袍,胸前各戴一朵大红花拜堂成亲的画面。
    宇文弘挠了挠头:“我……想想办法。你睡吧,睡醒了告诉你。”
    不知睡了多久,隔壁房内传来赵飞鸿的闷哼,游孟哲马上睁眼。
    宇文弘十分迷茫,闪电般的一瞬,游孟哲马上想起了许多事,翻身下床吼道:“孙斌!”
    孙斌胆子居然大得敢下手暗算赵飞鸿!
    游孟哲天性不怎么记仇,上次镜湖武林大会孙斌落败,两人武功差得太远,孙斌败走后本以为他不会再生出报仇之念。
    毕竟实力摆在那里,下毒使奸手段游孟哲一向不用,便想当然地以为孙斌也不会这么做。再说他与赵飞鸿也没刻骨仇恨,不过就是师父比武败了,怨不得人。
    就连孙斌现在暗算赵飞鸿,游孟哲也觉得孙斌输多赢少,冲出去那会还怕赵飞鸿错手将他打死。
    而隔壁桌椅一阵乱响,赵飞鸿仿佛撞翻了什么,跌跌撞撞地出来,捂着脖颈一侧,嘴唇青紫,眼神涣散,哗啦一声把门撞垮了近半。
    游孟哲穿着单衣冲出来,喊道:“怎么回事!”
    赵飞鸿整个人压在游孟哲身上,紧紧抓着他的手,游孟哲不住发抖,宇文弘追了出来,掰开赵飞鸿捂着脖颈的那手一看,见他脖上一个极小的黑孔。
    那一下惊动了客栈里不少人,门纷纷打开,游孟哲呆了半晌,见那耳下后颈处的针孔就明白了。
    孙斌一定是在枕头里藏了毒针!
    “爹!”游孟哲大喊道。
    赵飞鸿急促喘息,游孟哲吼道:“什么毒!孙斌!孙斌呢!你给我滚出来!”
    游孟哲从二楼栏杆处一翻,跃下大厅,抓住柜台后那掌柜胸前衣衫吼道:“解药呢!什么毒!”
    那掌柜正是孙斌,笑嘻嘻一摊手道:“没解药。”
    游孟哲急怒攻心,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孙斌登时勃然大怒,揪着他道:“别他妈给脸不要脸。”
    “把解药拿出来!你这杂种!”游孟哲将孙斌推到柜台后,两人互相使力拉扯,宇文弘忙冲下来制住孙斌,把他拖来。
    孙斌骂骂咧咧,破口大骂道:“没有解药就是没有!你这吃里扒外的浪/货!”
    “去你妈的吃里扒外——!”游孟哲歇斯底里大吼道:“那是我爹!把解药拿出来!”说着抬手就给了孙斌一耳光,孙斌大怒,手臂却被宇文弘架着,无论如何都挣不脱,抬脚道:“我踢死你!”
    游孟哲吼道:“解药!再不给杀了你!你别不信老子会动手!我爹要是死了你也别想活!”
    孙斌倏然就静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冷冷道:“你杀,下得了手,现在杀。”
    游孟哲也静了一会,转身抡起一张条凳,怒吼道:“啊啊啊——”
    砰一声巨响,迎面就是一条凳,把孙斌头破血流地撂倒。
    “爹!”游孟哲惶恐地喊道。
    赵飞鸿嘴唇发黑,双眼凹陷,脸色苍白,不住哆嗦,抬手握住了游孟哲的手。
    “回来……孟哲……回……”赵飞鸿道。
    游孟哲喘息片刻,说:“撑住,一定有办法的……”
    赵飞鸿道:“别……别走……孟哲……爹有话想……对你说……”
    游孟哲道:“你等等!一定能救的!”说着起身冲进房里,翻检自己的包袱。
    “当年是爹对不起你……和你娘……”赵飞鸿在房外自言自语,声音渐低下去:“让你在玉衡山上……孤零零地过了……十六年……”
    游孟哲大声道:“生生造化丹有用吗?”
    宇文弘道:“不清楚,九转还阳丹有吗?”
    游孟哲一阵风般地冲出来,说:“有有。”说着把九转还阳丹倒出来一颗,说:“是这个吗?”
    宇文弘道:“对,你娘带来的,能解毒续命。”
    赵飞鸿断断续续道:“爹本想补偿你……是爹不好……孟哲……”
    游孟哲掰开他的嘴:“快,把这个吃了!”说着给赵飞鸿塞了下去,紧张地注视着赵飞鸿的脸色。
    赵飞鸿疲惫地闭上双眼,眉头深锁,仿佛一瞬间老了许多。
    游孟哲抬头问:“他方才说了什么?”
    宇文弘说:“没说什么,给你赔不是,说亏待你了。”
    游孟哲注视赵飞鸿,点了点头,楼下孙斌怔怔看了一会,转身要走,不留神碰翻了张凳子,发出轻微声响。
    “你这混账——”游孟哲想起孙斌,冲下去就抡条凳。
    孙斌跳脚大吼道:“老子跟你拼了!”
    宇文弘道:“别动手!”
    游孟哲抡条凳,孙斌抡门闩,俩人刚一动手,孙斌眼前一花,门闩就被宇文弘空手入白刃功夫抢了去,紧接着迎面又是一条凳,砰一声打得他头昏眼花,眼冒金星。
    孙斌的肺简直都要气炸了,两个打一个,在宇文弘面前根本没法还手,被抓小鸡般地按着打,游孟哲条凳呼呼风响,不留神又挨了一下,终于破釜沉舟地大骂道:“你打死我吧!”
    游孟哲道:“你放开他,这样打没意思。”
    宇文弘松了手,满头包的孙斌忙不迭跑出客栈去,拉开距离,骂道:“你这小畜生!跟那老畜生就是一伙的!老子那天就不该带他们走密道上山去!早知让你被游孤天弄死!救你真是疯了!”
    游孟哲手指一划,朝他大喊大叫道:“那是我爹!你这废物!明着打不过就来阴的!”
    外头还下着雨,孙斌站在雨水里苦不堪言,大骂道:“我看错你了!”
    游孟哲:“那是我亲爹啊——!你要报仇不能堂堂正正动手么!!”
    孙斌:“老子不管!你们都是骗子!骗子!”
    孙斌的声音带了点哭腔,哗哗的大雨掩去了两人的声音。
    “游孟哲!”孙斌破声大吼道:“我看错你了!”
    游孟哲吼道:“你滚!”
    孙斌回吼道:“凭什么!要滚也是你滚!这是我的地方!”
    游孟哲黑着脸回房,取了包袱下来,摸出个东西朝孙斌脸上一摔,摔了他一头,两个匕首鞘掉在地上叮当作响。
    孙斌怔住了,游孟哲背上包袱,上二楼去,旁观客纷纷避开,游孟哲吃力地拖着赵飞鸿手臂,把他从二楼抱下来,奈何赵飞鸿太重,头朝下脚朝上的,咚咚咚一路沿着楼梯滑下来,脑袋撞在地上又昏了过去。
    宇文弘道:“我背他罢。”
    游孟哲四处看了看,说:“咱俩抬着吧。”
    游孟哲拆了个门板,把赵飞鸿放在门板上,自己走前面,让宇文弘抬后面,两人抬着门板出去,走进雨里。
    
    
32、尾火虎
    
    雨渐小了些,游孟哲和宇文弘一前一后抬着个门板在漆黑的夜里走,游孟哲没有说去哪,宇文弘也没有问,理所当然地就跟着走。
    游孟哲刚淋了雨,现在又浑身湿透,孙斌开了口,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自己第一次逃下山的时候,藏经阁遭贼,那贼就是孙斌。
    如今想来,孙斌一定是跟着自己从密道出山,他认得那密道,单枪匹马又不是游孤天的对手,所以把张远山引到了密道处。
    后来还在大殿上出手救他……游孟哲心里有点难过,一时间挺烦孙斌的,却又恨不起来。
    “什么人?!”街道的尽头有人大声道。
    游孟哲走到江州府后院,到处都是御林军,江州参知接了驾,这处警戒森严,离后院还有上百步就到处都是巡逻的兵士。
    游孟哲道:“找太傅张远山!我是他干儿子!”
    “开什么玩笑!”马上有御林军道:“没空见你!把他们抓起来!”
    又有人道:“快去回报余大人,有可疑的人。”
    游孟哲道:“等等!余长卿认识么?今年的武状元!”
    数名兵士俱是一怔,游孟哲蹙眉道:“余长卿!他现在是你们的头儿了?当驸马了?去给他说一声,游孟哲找他!”
    数人交头接耳,像在判断游孟哲的身份,游孟哲一晚上没个安顿的地方,憋了一肚子火,终于爆发了。
    “余长卿!你给老子滚出来——!”游孟哲炸雷般地一声吼。
    “谁?”江州府后院出来个人,远远道:“孟哲?!是孟哲么?你怎么来了?”
    游孟哲满肚子气没地方出,大怒道:“你还认得老子啊!啊!”说着把门板一扔就上去找余长卿拼命,余长卿爽朗大笑,要过来与游孟哲拥抱,却被游孟哲一拳揍在脸上,当即俊脸变了形,又挨了一通乱踢乱打,不住求饶道:“大哥不知道你来了江州,哎,哎……别动粗,这是怎么了?”
    半个时辰后,江州府内。
    赵飞鸿呼吸均匀,唇上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游孟哲满脸苦闷,余长卿亲自给他擦头发,宇文弘在一边烤衣服。
    “这位是……”余长卿道。
    “我小舅。”游孟哲道。
    “他小舅。”宇文弘说。
    余长卿笑着点头,又出外吩咐做点热的来喝,游孟哲问:“我干爹没来?”
    余长卿说:“来了,今天你爹也来过一次衙门,陛下和太傅都睡下了,外头的弟兄让他明天再来,未料出了这事……我这就派人去搜那家客栈。”
    “不用了。”游孟哲没好气道:“人都跑了,还等你搜呢。”
    余长卿知道游孟哲正值脾气大,也不和他多说,笑道:“是是。”
    游孟哲说:“你打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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