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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优]寒山道不通by七世有幸-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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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挪,男人却抬了抬手,让他退回原地。
“S,你真是算准了我别无选择啊。”他说。
他的气息不稳,电话那头自然也听得见。S停顿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放弃这一回吧,你知道这对我们都有利无害。我要换的不过两个人,你身上托付的可远不止这些。”
男人闭着眼睛笑了起来:“原来如此,这就是你藏了这么久的计划么。”
“……给自己留的退路而已。我也没想到真会的有用上的这一天。”
“你太谦虚了。”男人说得似温柔又似嘲讽,“攻其不备,一鸣惊人,我都要为你鼓掌了。”
他迟迟没有显出放人的意思,S似乎也感受到了不安,语气加重了几分:“我只想和平解决。”
男人一撩眼帘,漆黑的双眸反射不出一丝光芒。
“你们。”他转向床边,轻柔地说,“一个一个地去放话,无论是谁在二十四小时内收到过指令,全部作废。”
手下闻言明显僵了僵,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S的声音蓦地抬高:“现在传话已经——”
“——太迟了。”男人点点头,“你提醒过一次了。”
变态!
隔着一条走廊,姐夫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明明可以就此收场,非要弄得两败俱伤,甚至不惜自毁,变态的思维果然不能用正常人的标准预测!
病房内的众人没再停顿,也没提出任何疑问,只是迅速执行起了命令。
G垂下头去,作势亲吻女人的脖颈。
“能动吗?”他在她耳边问。J小姐紧闭着眼,泪水从眼角不断滑落,却断然一点头。
“活着出去再向您赎罪。冷静下来配合我。”他微微抬起头,飞快地扫了一眼,复又低下,“往您的右边慢慢移一点……”
G的声音极低,但监听器就藏在他的发间,短短几句话被姐夫听得一清二楚。心知已经到了不得不孤注一掷的绝境,而这种情况下简直毫无生机,姐夫只觉得全身都在泥淖中沉沉下陷。想必S也是同样的感受,一直平稳的语声终于带上了一丝颤抖:“这又是何必?损失的都会是你自己的心血。”
“那就不属于你关心的范畴了。”
……
“怎么,很惊讶吗?”
……
男人面色如常:“我还以为这么多年,你对我多少会有所了解呢。究竟是哪里来的自信,让你笃定我会低头认输?”
“你——”S短促地换了口气,“你——”
男人挑眉等待着。
“……你把这些都看作是输赢的游戏?”
这问话一出口,男人尚且没什么反应,角落里的G却浑身一僵。S的声音中压抑着无数莫名的情绪,抖得连模仿出的声线都无法维持:“多少年经营的成果,出生入死的部下的性命……在你眼中只是游戏的筹码吗?你——你杀死一个人,是不是也算作赢了一局?”
男人居然真的就此思索了一下:“那就要看那条命值不值一局的分了。”他的目光掠过G,又像看见秽物般移开了,“你的这位小朋友,大概只值半局吧。”
……
S笑了。
他已经不再模仿对方,却又从未用自己的声音如此肆意地笑过,听上去只显得怪异而凄厉。G听在耳中,心里一阵阵地发苦。
“既然这么轻贱,你为什么宁愿大动干戈也不肯放弃?”
男人没有回答。
“既然一钱不值,为什么穷追不舍?为什么非要彻底毁掉才肯罢休?你到底想要什么?”
嘶哑的质问如同钝刃扎入,空气片片龟裂,森严的城池露出了暗门。
“……当然,当然是这样。”S缺氧般又换了口气,“我一定是见了鬼,会以为你起码有一两件在乎的东西。你当然是不在乎的,你在乎过什么?你只是一时兴起玩场游戏,却要别人把命都赔进去,你——你凭什么?”
他越说越语无伦次,刚才那份气势完全溃退,整个人竟像魔怔了般。男人听到这里,终于皱了皱眉:“这是在为谁鸣不平呢。”
“回答我的问题!”不成腔调的叫声打断了他。
G几不可见地挪动了一点,抬眼目测了一下距离。还有三步远。
S从来没有,一次都没有,在自己面前失控过。
他只是淡然地微笑,好像亘古未变地立在原地,面对着所有相遇与别离。宛如神龛上石刻的菩萨,无嗔无怨,无欲无求。如果有人打碎石像,最后得到的也不过是零落的尘土。
那么此时此刻空气中汹涌着的,强烈到近乎扭曲的情绪,又是什么?
“你玩厌了就随手一扔,想起来时又去抓起,就好像活生生的人不过是玩具,保质期还必须是一辈子……一辈子……你不用对它说话,也不用对它笑,反正玩具没有心!只要跟你扯上关系,谁也别想好好活着……连死都不得安生!但那又怎么样,你在乎过吗?你在乎过什么?你还记得那个为你自杀的男生叫什么吗?”
男人抵在腹间的指节慢慢地用力。
“——可我记得!这么多年,每个人的名字,我都记得……”
S从胸腔里挤出几声低笑来。
“哥哥,你还记得那些死在你手上的人的脸吗?”
两步半。
G拼命集中心神,忽略胸口传来的闷痛。
肩头猛然一阵刺痛,G低头看去,女人正死死掐着那里,指甲深深陷进了肉里。J小姐瞪大了双眼,那目光不像仇恨也不像求救,却像在努力传达什么东西……
刹那间G发现了不对劲。
太强烈,太真实,太直接,全然陌生却又奇异地熟悉。那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习惯于忍耐的S,倒像是——
倒像是某个由S配音的人物。
混沌的思绪霎时间清明。声调抑扬,字句轻重,停顿长短,气息起伏,动画般一帧帧地滚过脑际,最终定格在一幅图像上。
“你还记得那些死去的人的脸吗?”
他听过这句话。就在几天之前,录音棚里近在耳边的台词,《Z》的台词!
G的嘴角微微一动,只有稀薄的空气掠过唇边。
“S。”
宾馆房间里。
小警察已经呆若木鸡地站了许久,自己却浑然不觉。他正瞪着床上那个始终面无表情的男人,瞪得眼珠都快掉下来了。
微弱的气音通过耳机传出:“S,我还需要半分钟。”
S当机立断地哭了起来。由一丝哽咽,渐渐哭得歇斯底里,痛彻心扉,唯独没有一滴泪水。
泣咽声如同一缕幽魂,飘荡在病房煞白的四壁间,流窜着不得脱身。
“一组,行动。”
“收到。”
医院走廊上,脚步无声无息地接近了那扇房门。姐夫身后跟着全副武装的警员,枪已经上了膛,握枪的手干燥稳定。他屏息凝神等待着G的暗号,成败在此一搏。
二十秒。
女人掐着G肩头的手松开了。G暗暗蓄力,真到了这关头,脑中竟然一片空白,周身的痛楚似乎在离体而去。
“站得起来吗?”他用口型问。J小姐似乎暗中试了试,甫一移动就牵动了内伤,顿时痛得面无人色。G点了点头:“抬高手肘,护住头部,你会活下去的。”女人惊异地看着他,顿了顿,还是一点头。
十秒。
男人垂下眼去看着手中的手机,神情一点点地变化着。
“S……”他叹息似地唤了一声。
“你其实根本就没有打过冒充我的电话,对不对?”
五秒。
S的声音消失了。
男人在死寂中似笑非笑地合上眼睛:“你其实,只是在拖延时间,对不对?”
三。二。
一。
“开。”
所有事情都发生在一息之间。
窗玻璃乍然碎裂,房门砰地洞开,一队刑警冲了进来:“不许动!放下武器!”G一把横抱起女人两步冲到窗边,飞起一脚将蛛网状裂开的玻璃踹得粉碎,J小姐刚来得及抬手护头,整个人已横飞出了窗外!房内的手下猛地回身对G举起枪,姐夫眼疾手快同时瞄准——
两记枪声同时响起,G的身影消失在了窗口。
开枪的手下身形晃了晃,直直倒了下去。姐夫目眦欲裂,冲到窗边往下望去:“小G!”
一张气垫兜住了坠下的两人。一组的警员围在气垫边,G全身赤裸,肩上一片血红,旁边的警员抖开毛毯盖在了他身上。G站起身来,犹如失去了痛觉,伸手就去拿警员手上的枪。那警员连忙往回夺,G双目发红,只是紧盯着枪不放手。
清清脆脆的一记耳光。
G茫茫然抬起头,姐姐的脸庞出现在眼前。姐姐扔开刚才打碎窗户的那支枪,揪住G死命地往车里拖去。医护人员随即抬着担架奔来,开始挪动J小姐。
病房里。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床上的男人,后者的手下纷纷举起双手站着。男人依旧闭目端坐,良久之后,微微叹了口气:“你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他手中的电话仍然通着。那头平平淡淡地传来一声:“拜你所赐。”
啪,电话挂断了。
******
小警察觉得自己一定是看漏了什么了不得的戏法。
从刚才开始,那狂风暴雨似的语声与面前这人闲聊似的表情,形成了不合常理的反差,恶灵附体般令人毛骨悚然。而在电话挂断的一瞬间,恶灵离体而去,剩下的不过是个清瘦斯文的男人,神情恍惚地看着虚空中的某处。
他怎么会被这家伙吓到呢?小警察百思不得其解。
对讲机中传出长官的命令:“三组,回警局去待命。”
身旁的同事面面相觑,又看了这个奇怪的保护对象几眼,纷纷朝外走去。小警察硬着头皮走上前:“那个,耳机可以还给我了吗?”
对方这才收起失魂落魄的样子,转过头来朝他笑了笑:“抱歉,我忘了。”
“啊,也没什么……”他有点不好意思,接过耳机,又问,“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半小时后,他推着S的轮椅进了医院。
病房门外,仍是一身警服的女人坐在长椅上,低头看着手中的什么东西。听见轮椅声响,她抬起头来,眼眶泛红。
S看见她的表情,忽然间如遭雷殛:“小G他——”
G姐姐怔了怔,立即摇头:“他没事。”
S的脸上显回了几分血色。姐姐深深看了他一眼:“那小子运气好,子弹没打中,只扎进了几片碎玻璃。剩下的都是擦伤和瘀伤,养两天就好了。但他被注射的那个药……有兴奋剂成分,现在药效过了,得昏睡一段时间。”
S绷紧的身体终于放松了点,又问:“小J——那个人质呢?”
“她的情况严重些,伤到了内脏。现在还在手术室,但没有生命危险。等她出来以后,小G和她都要被转移到另一家医院。”姐姐没说原因,因为彼此都心知肚明。刚刚从那样一场噩梦中逃出来,此时当然离危险的中心越远越好。
S微垂下头,没再问自家兄长的情形,只说:“给你们添麻烦了。”
姐姐目注着他,表情有些复杂。她被姐夫蒙在鼓里,直到最后一刻才听说这个近乎胡闹的任务,当即勃然大怒地追了过来。在医院楼下遇到守在那里的一组,问清了G的计划之后,姐姐绝望得都快笑出来了——跳楼?气垫?这是哪门子电影脚本?!
她甚至做好了替G收尸的最坏准备,却见证了计划成功。这样的结果,只能说是上天偏心眼。但姐姐心里清楚,还有很大一部分是眼前这位的功劳。
对于这个害得G陷入九死一生的险境,却又救了G一命的男人,她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面对了。听过S与兄长的电话之后,她对他的遭遇已经能猜测出大概。想到同样是家中幼子,G被如此关心着支持着,面前之人的命运却是天差地别,姐姐叹了口气,对他终究还是恨不起来。
“我先回警局报到了。”她站起身来,上前几步,将手里的东西递向S,“这个,本来是小G托他姐夫转交给你的。”
******
G从极不安稳的睡眠中挣脱出来,一时间想不起自己身在何处。下一秒,全身的痛楚都被唤醒了,G疼得龇了一下牙,暂时消失的记忆纷纷回巢。
他到现在还不敢相信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即使是最荒诞讽刺的小说里,也未必会出现那样的情节。四肢灌了铅般沉重,G仰面躺在原地,意识越清醒,胸腹间灼烧的屈辱感就越清晰。一幕幕的记忆如同万蚁咬噬,昏迷之前那股撕碎那个男人的疯狂冲动又回来了。G胸口起伏,自虐般绷紧了全身肌肉,感受着每一处伤口传来的疼痛。
四下一片漆黑,只有门缝间透进一点灯光。鼻端钻进消毒药水的气味,提醒他这里是医院。时间应该是午夜,万籁俱寂。这时G突然意识到旁边有人。
S坐在几步开外的轮椅上,低头看着什么,侧脸映着微弱的冷光。G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一眼认出了自己的手机。
那是自己临行前交给姐夫的,里面存着几张自己偷拍的S的照片,还有那份偷录的音频。他那段时间天天研究S的语气,多少有点做贼心虚,却一直找不到时机向S坦白。原想着万一自己有去无回,就用这种方式忏悔吧。此外还存着一封写给S的遗言。
那遗言很短。G本来写了不少未曾说出口的情话,转念一想又都删了。死都死了,又何必徒增牵挂。最后剩下的只是寥寥数语,请S忘了过去,照顾好自己。他怕S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又加了一句:“迄今为止做过的每一件事,都是出于我自愿,我很感激能和你相遇,直到最后也没留下任何后悔或遗憾。”
那当然是一句谎话。
怎么可能没有后悔呢?他太后悔自己不够强大,没能保护好S;甚至不够成熟,带给S的永远是痛苦多于快乐。在迈进那间地狱般的病房的那一刻,他比任何时候都恨自己的平凡与无能。如果当时死了,或许还有几分壮烈,如今这又算什么?自告奋勇去救人,人倒是救出了,却是从耻辱的泥潭里爬出来的……
更可怕的是,还被S听到了全过程。
G情绪激荡,望着S萧索的剪影,一时间竟提不起勇气出声唤他。过了许久G才惊觉,S仍在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从头到尾,他丝毫没有移动过,也不知道保持着这个姿势坐了多久了。
心头涌起了一丝不安,G张了张嘴:“S。”
S没有反应,恍若未闻。
G的心一沉,提高了音量又唤了一声“S?”
这次S终于动了动,极缓慢地回过头来,动作僵硬得如同生了锈的机器。借着手机的光,G看清了他的脸。S牵了牵唇角,像是试图挤出一个微笑,却没有成功。
G猛然坐起,挣扎着下床扑到他身前,劈手夺过那只手机。S的手冷得骇人,G将他揽向自己,但觉他整个人都是冷的,好似从里到外都冻僵了。G抖着手将手机伸到他面前:“删掉了,你看,已经删掉了……”
S直挺挺地坐着,半晌,将耳朵贴到G的胸口,轻轻吁了口气。
G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他像哄孩子那样轻拍着S的后背,四周安静得只听见彼此的呼吸。S慢慢抬手推他:“回床上去躺着,别着凉了。”
“这话该我来说。”G俯身搀起他,“一起上来。”
他们面对面地躺在被窝里,G仍是抱着S,感觉到对方在自己怀中渐渐回暖。直到此时,他还没有风波已经过去的真切感受。也不知是为了安慰对方还是自己,G低下头去吻上S的双唇,轻柔地摩挲着。S的呼吸乱了几分,却迟迟没做出回应。G睁开眼睛,黑暗中什么都看不清,不知怎地,他能想象出S紧闭的双眼。胸口刚刚一热,转瞬又冷了下来。他松开S,低声说:“对不起。”
S没作声。
“对不起,”G又重复了一遍,心中煎熬,“弄得这么狼狈,还害你担心了。J小姐也……”
S依旧没回答,却翻了个身,拿背脊对着他。
G愣了一下。这是S第一次对他表现出类似于不满的情绪。虽然他一直隐隐期待S能对自己坦诚些,但现在显然不是最佳时机。一边猜测着S生气的理由,思绪却不受控制地转开,回忆起了那个腥风血雨的电话。S的那些话语,有几分真心?
“我……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G看着S模糊的背影,认真做检讨,“如果一开始就跟你商量,也许能想出更稳妥的计划。我不自量力,还一厢情愿地想把你隔离在危险之外,其实是低估了你……”
“……”
S动了一下,似乎是要开口,然而当G凝神去听,他又沉默了。G等了片刻,忍不住又道:“你骂我几句,好不好?这样憋着会憋坏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G错愕地睁大眼,他第一次见识到有人发火都发得如此踌躇。S的声音分明是隐含怒气的,却被不知名的枷锁牢牢困在体内,不得出路。这副模样,就好像他早已忘了如何发泄情绪,甚至是发表观点。G一阵心酸:“想到什么就直接抛出来,我全都接受。”
S叹了口气:“……明天再说吧。”
G只得妥协。并不宽大的病床,两人各睡一边,气氛消沉。
******
“你姐夫跟上司开过会了。对方背后的势力太大,不能抓也不能审,只能在病房里调查。”
翌日一早,过来探伤的G姐姐开门见山地说。
“反正以他现在的状况也出不了病房了,你姐夫会守在那里,一直‘调查’到他咽下最后一口气的。你们只要别再自己送上门,就不会有危险。”
“我明白了。”
“真明白了?”
“……”
姐姐铁青着脸剜了他一眼:“臭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这次算你命大,还没褪一层皮就逃出来了。再敢寻思什么报复,老娘先打断你的腿!”
“我不会做蠢事的。”
“脑子里想也不行!”
“……知道了。”
G自知理亏,说得低声下气,“姐,多亏你了。”
“哼。”
G又朝左右望了望。姐姐将他魂不守舍的样子看在眼里,一语点穿:“S去看那位人质了。”
“哦……”G垂下眼,“J小姐的情况怎么样了?”
“没有大碍。但是暂时不想见你。”
G苦笑着点点头,只怕不是‘暂时’,是‘再也’。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问出口:“她会不会刚好——”
“不会。她在安全期。”
“哦。”
姐姐叹了口气:“这事不能怨你。我们替她找了专门的心理医生,但愿能起点作用。说起来,你这次也算是鬼门关里趟了一圈,最好也找个心理医生倾述倾述。要不要我帮你联系?”
G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太多的隐秘,太多的内情,怎么能全盘倒给一个陌生人?“不用了,我自己想办法吧。”
说到学心理的——他倒是认识一位熟人。
******
“哈尼!!!好久不见,有没有特别想我呀?”
美少年的笑脸占了电脑大半屏幕,背景里充斥着嘈杂的人声和音乐声。没等G回答,视频通话的窗口里又挤进一张脸来,金发碧眼的男生狐疑地问; “Did you just call him ‘honey’?”
“Hey Brian; say hi to my ex;”小A揽着男生的腰亲了他一下。
男生明显已经喝得半醉,闻言举了举手中的啤酒瓶; “Hi ex!”
“他说你好。”小A做着同声传译。
“……你好。”G说。
“He says hi back;”小A说。
“Hi;”男生傻笑着又说了一遍,“Thank you for dumping him。”
“他说谢谢你甩了我。”
“…You are wele。”
“He says you are wele!”
“Honey; he said that in English。”
小A嬉笑着从男生手中抢过啤酒瓶,举着手机走开了。G看着他身后晃过的男男女女:“你在酒吧?不方便的话我先挂了。”
“方便方便,公寓里开的派对而已。”小A转进一个房间,反手关上房门,将噪音隔在了外面,“这样就可以了。”他在一张书桌前坐下,G看清了他T恤胸口处印的字——“Stop Reading”。
G笑了笑:“看来你在美国过得不错。”
小A还在T大的时候就是风头人物,没想到换了个主场照样如鱼得水。他出国之后,两人只通过几次邮件,倒也没失去联系。他们间原本就是定期打炮的战友情,小A心高气傲又从不缺追求者,那层关系自然是断得干净利索。说也奇怪,之前忙着滚床单时来不及了解对方,现在分开了反而有了发展友谊的余地。按照小A的话说,这叫买卖不成仁义在。
“过得也就那样,平时忙着渣学术,一周出来玩一次。”
“刚才那位是你男朋友?”
“哈哈哈……”小A边笑边呷着抢来的啤酒,“我男朋友长在他腿中间。”
这种话由别人说来是猥琐不堪,但小A纤细漂亮,笑起来自带三分嚣张,无论什么字眼从他那两片薄唇间蹦出来都跟唱歌似的。G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劝道:“别怪我多嘴,你要是能收收心,找个人安定下来过日子……”
小A啧了一声:“擅自脱团的家伙还好意思说我。你倒是替我也找个温柔体贴的前辈来呀。”他眨眨眼,“说起来,你跟你的前辈进展到哪一步了?修成正果没?”
“……算是吧。”
“嗯——?”小A拖长了音调。G被他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心中的犹豫又升了起来。他原本有许多问题想问,但事到临头,又开始怀疑这样做是否正确。真的应该把那些事说出来,而不是带进棺材吗?任由胸口翻腾的那些情绪与疑问积攒挤压直至溃烂,或是将它们袒露给一个局外人,究竟哪种更危险?
“哎,心里有事干干脆脆讲出来不就好了。”小A催促道。
“……”G低下头,“还是等你清醒些的时候再说吧。”
小A扬了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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