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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空军传奇-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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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凤智深知自己的责任重大,军委让他匆匆赶到上海,就是让其为解放浙东沿海岛屿挑担子。另外还有一个具体任务,按彭德怀副总司令员的话,就是“要保卫大上海,绝对不能出事!”
他轻轻地坐在沙发上,眼前仿佛还闪动着彭总阴沉的脸和灼灼闪光的虎目。每次交待任务,下达命令,彭总似乎总是这副铁面无情的面孔。面对这样一副面孔,属将们似乎已感受到军法的威严和无情,谁也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和疏忽。
“是啊!要绝对不能出事!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此时,周恩来总理正在日内瓦参加旨在解决朝鲜和平统一问题,以及印度支那包括越南、老挝、柬埔寨在内的独立、和平等问题的国际会议。这是新中国成立后的一件外交大事,上海是中国国际影响最大的城市,决不能让美蒋反共势力在上海弄出什么有损中国国威、军威的事件来。
想到这里,聂凤智对与会同志说:“要遏制美蒋空中的骚扰,就要牢牢把握制空权,夺取制空权不外有三法:”一、先发制人,摧毁敌方的机场、飞机、油库等空军设施,使对方飞不起来或没有飞机可飞;二、经过空战消灭敌方力量,压倒对方,击败对方;第三,凭借自己的绝对强大不战而屈人之兵,使对方根本不敢到你这儿来骚扰。因他们知道,有来肯定无回。“
聂凤智看了看大家,继续分析说:“从当前的情况看,第一种情况根本不可能,我们的翅膀没有那么硬,腿没有那么长,根本伸不到敌人的大后方去;第三种情况更不存在,因为我们的力量还弱小得很,所以,供我选择的方案只有第二个,还得只有靠空中打,只有把他们打趴下,打破胆,他们才会变得老实起来。”
打,是一门最复杂、最深奥的学问。
聂凤智在仔细地分析了整个浙东上空的敌我态势后,很快拿出了一个“远伸作战”的方案。
华东军区司令部里,张爱萍正在仔细地听聂凤智在作“远伸作战”方案的汇报。
聂凤智摆出了令人信服的理由:“我的看法是,根据已有的上海防空体系和我军的作战力量,蒋介石要派大机群大编队进攻上海的可能性不大,但还要以防万一。他最可能的是小股侵袭,扰乱和平,制造国际影响,而且极可能是夜间偷袭。来与不来,来大来小的主动权都掌握在敌方手中,因此,无论我们怎样加强防空的火力,增设雷达的数量,我们都陷于一种被动的、无奈的防御之中,万一有哪一环出了差错,整个防御的链条就可能绷断。”
张爱萍皱着眉头,吸了一口烟,急切地问:“你的办法呢?”
聂凤智说:“我认为,我们变被动为主动最好的办法,就是主动出击,争取'远伸作战'的办法。所谓远伸,就是把我们的作战区域和防空体系前移到舟山群岛上空及其以南。
这样,不但可以寻找更多的战机,同时也就把大上海远远地摆到了绝对安全的大后方,从而达到保卫大上海安全的目的。“
张爱萍听后,站起身来,十分高兴地说:“很好,凤智,我认为,这是一个最有力也最万全的方案,您可以再把细节多考虑一下,争取在作战会议上敲定。”
“远伸作战”行动实施后,立刻收到了神奇的效果。华东军区把远伸作战的任务交给海军航空兵和驻杭州、嘉兴一线靠南方的空军部队配合执行后,很快就打得蒋军“空中英雄”们自顾不暇了。经过几次激烈的血战之后,不但上下大陈岛和一江山岛以北空域完全由我军控制,天气好的时候,我们的飞机还可以向南伸进至一二百公里的空域,有效地威胁蒋军的海上运输线。这样一来,不仅使上海的陆空安全有了保障,也使我海陆空三军向一江山岛和上下大陈岛展开作战的意图得到了更好的保障。
解放一江山岛的战斗还没有打响,聂凤智指挥的空战就已经先声夺人,打得有声有色如火如荼了。
二、东矶列岛空中擒魔
浙东沿海的东矶列岛由高岛、头门山、蒋几岙三岛组成,矗立于台州湾和三门湾的对面,扼守着海门、石埔航线的要冲,控制着浙东的辽阔海面。
远远望去,东矶列岛这个三岛一体的岛屿,仿佛是一只怪兽,蜷伏在浙东沿海的水面上,龇牙咧嘴,狰狞可怖,似乎随时都会扑过来咬你一口。
这是一个天然的前沿要塞,要夺取大陈岛、一江山岛,必须首先攻克这个天然的屏障。
蒋介石为了保住大陈、一江山两岛,在这个不起眼的怪岛上投放了大量的兵力。东矶列岛的守敌,是蒋军一江山地区司令部派出的以王枢为大队长的游击队100多人,有长短枪100多支,配有无线电台,可与一江山岛之敌保持联系。随时能得到他们的支援,此外岛畔还经常驻有小型炮艇、大型舰各2—3艘。
东矶列岛上的蒋军利用手中的这些重型武器,张牙舞爪地肆意横行,他们经常以“试炮”为名,在海面上威逼肆虐,掩护其机帆船截击、抢劫往来商船,封锁我南北海上交通,极大地破坏我渔民的安宁。
我最高统帅部决策:一定要收回东矶列岛。为解放大陈岛、一江山岛做好必要的准备。
5月8日,军委要求华东军区攻占东矶列岛,登陆后,以适当数量的舰艇,依托东矶列岛,配合我驻宁波的海军航空兵,掩护守岛部队,打击可能反扑之敌。
前线司令员战前下达命令:“务必全歼东矶列岛之敌,组织严密空防,决不能让敌机窜到大陈、一江山一线以北。”
5月11日,战斗开始。
清晨,天空积云片片,敌人出动了两架F—47飞机,他们利用云端、云隙作为荫蔽,采取忽高忽低、波浪式前进的战术手段,抵近至大陈、松门一带,对我防区进行骚扰,偷袭。
我雷达部队准确地捕捉到了敌人的踪迹。
坐在前线指挥所里的张爱萍司令员,用十分坚决、凝重的语气下达命令:“空军旗飞迎击!务必将其击落!”
机场上,马达轰鸣。海空某团的两架战鹰呼啸着冲上蓝天。
这是飞行中队长保锡明和飞行员董世荣的长、僚机。
两架米格—15战斗机加大油门,穿过白云和高空的雾层,向战区飞去。
透过云隙,保锡明看到下面山色蒙蒙,烟波浩渺,白茫茫的海面上飘浮着点点渔帆。这是他第一次带着僚机单独执行战斗任务,心情有点紧张,亦有些激动。
“要坚决拦歼敌机,不能让它轰炸我们的渔场,更不允许它攻击我地面部队和舰艇!”
保锡明默默地沉思着。
两架米格—15飞过渔场上空后,保锡明向僚机下达了命令:
“463号,注意搜索前进!”
“463号明白!”僚机回答。
他们此刻圆睁着虎眼,在茫茫云海中左右搜索,上下翻飞,两眼瞪得发酸,唯恐溜掉了任何可疑的黑点。
“兔崽子!躲到哪儿去了,怎么还不露头?只要我们在,你们就别想窜过来!”董世荣心里焦急地叨念着。
保锡明加大油门,指针已接近最大速度了。很快地,他们就飞到了已被我军占据的最南端的头门山了。
“咦?怎么地面指挥员还叫一直向南飞呢?”董世荣问了一句保锡明。
“是啊,应该发现敌机了,继续搜索!”保锡明回答道。
正在这时,耳机中传来了地面指挥员急促的命令声:
“462,463,敌机已飞到你们前面,发现了没有?截住他们,狠狠打!”
“是!”二人同声回答。
一听说敌机已经出现,两人精神立刻为之一振,两架战鹰加大速度,疾速地向前面冲击。保锡明看了看下边,松门已远远地落在后面了,前面的天空灰沉沉的,很难分清哪儿是水,哪儿是天。
在这种情形下想发现敌人是比较困难的。
“敌机就在我们前面,怎么追了3分钟还没有发现?”耳机传来小董不解的问询声。保锡明当机立断:“463,调头回走按原航线搜索敌机!”
他们立即转身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按原航线搜索回去。
果然,阴云里两架敌机如两个黑色的麻雀正在偷偷飞进。
“462,我已发现了敌机!”僚机董世荣十分激动地报告。
“好,马上投副油箱,准备战斗,我掩护,你攻击!”保锡明简明地命令道。
董世荣驾机照直朝敌机冲去,保锡明的飞机犹如飞鹰一样,尾随在小董的后面,咬住了敌人的长机。
他猛地把油门前推了一下,见敌机的投影在瞄准具的光环里慢慢的变大片来。
“乖乖!是美国造的F—47型战斗机!”
这是美国比较新型的战斗机,速度快,性能好,火力强,但越是这种吹嘘不可战胜的新式武器,越能激发我指战员的高昂斗志。
“打得就是这不可战胜的……”
保锡明抓住战机,狠狠地按下了炮钮。
“咚咚咚……!”一串红色的炮弹射向敌机,可惜射偏了一点,炮弹从敌长机僚机之间穿了过去。虽然没打着,但敌机却被这一通炮给吓懵了,机身摇摇摆摆地失去了平衡,队形也乱了套。他们妄图摆脱攻击,于是向左偏机逃跑。
正当敌机把机头扭向左侧时,保锡明敏锐地洞察到这个家伙的鬼把戏,他立即大胆地逼近敌机,紧紧地跟着它,同时不断地向左侧进行瞄准修正。
500米、400米、300米了,“咚咚咚……!”又一串炮弹射出,红光像一团团炽爆的火焰包围了整个敌机,敌机被命中,但没有被击中要害,摇摆了几下,又向前挣脱飞逃。
这时,保锡明扑上前去,再次拉近与敌机的距离,猛地按动了两个炮钮,猛烈的炮火像数十条火蛇一样,向敌机频频送去“死亡之吻”。
这一次,敌机肯定回天乏术了,串串炮弹把原本漂亮的机身打成了一个千孔百疮的漏斗。可距离太近了,我飞机距离敌机只有五六十米了,再过一两秒钟,就会相撞在一起而同归于尽。保锡明沉着地猛一拉杆,飞机紧贴着敌机的左上方冲上云天。
他扭过头,喜悦地看着敌机拖着浓烟,带着没有投出的炸弹,歪歪扭扭地坠下海去了。
“轰”地一声,海面上腾起一座十余丈高的浪柱。
“462,注意敌机!”僚机董世荣高声呼叫。
另一架企图逃跑的敌机为了摆脱厄运,不再一味逃窜,而是调转回头,穷凶极恶地朝保锡明迎头扑来,保锡明想绕到敌机尾后攻击,可就在这当儿,敌机的两个翼尖前缘喷出几道眩目的火团,敌人为了摆脱困境,抢先朝他射击了。
保锡明突然觉着他的飞机左翼剧烈地抖动了一下,座舱里立刻充满了刺鼻的黑烟。黑烟遮盖座舱里的仪表,像起了火似的弥漫着。
“糟糕!我被打中了。”保锡明被浓烟呛得难以喘息。“难道要跳伞吗?不!这架飞机太珍贵了,祖国需要它,人民需要它,只要还能飞,就要保住它。”保锡明决定要与飞机共存亡。他果断地打开了座舱盖想换换气。座舱盖“唿”地被强烈的气流刮掉了,一股冷风吹散了密布在座舱里的黑烟。呼吸顺畅了,顿时觉得大脑清醒了许多。他欣喜听到了发动机正常的轰隆声。
保锡明立即检查了操纵系统,飞机的主要仪表指示正常,保锡明心里感到十分欣慰。
现在他放心了,不仅要把飞机平平安安开回去,还要再将剩余的那架敌机击落。他赶紧向四周搜索,敌机没有了,僚机也没有了,好像他们都神奇地消失了,身下大海里只有点点白帆在慢慢飘移,四周的云絮绵绵厚厚,驮浮着他的飞机。
此时整个天穹海面像从来没有发生战斗一样寂静平和。
他不知道董世荣与敌机的追杀战,已经飞出很远了。
当董世荣发现敌机把保锡明的飞机打伤以后,怒火陡起,猛推油门,以泰山压顶之势扑向敌机。
敌机看董世荣像猛虎扑食一样朝他冲来,心胆俱裂,吓得赶紧转身驾机逃跑,董世荣猛追过去,一阵重炮,直打得敌机冒着黑烟向远处逃去。
“返航。”董世荣听到长机微弱的命令。
“462,你怎么样?”董世荣着急地问。
“我很好,返航!”保锡明命令。
保锡明驾驶着受了伤的飞机,平稳地降落在地面上。
地勤员飞也似地围了上来,当大家把保锡明从飞机里扶出来时,只见他的安全带和裤子上还在冒火星,撕下裤子一看,他的右臂被重机枪弹打掉了一大块肉。血水已经浸透了衣衫。
“伤的重不重?”董世荣冲过来拨开人群,关切地问。
“没啥!就这胳膊上让疯狗啃了块皮。”保锡明忍住剧痛和胜利的喜悦,风趣地骂了一句。
敌人遭到了重创,仍不死心。5月19日,又出动了8架F—47型战斗轰炸机,分成两批向北进犯。13时27分,一批4架出现在大陈、一江山岛上空,企图轰炸我军已占领的岛屿和海门港口停泊的舰船。
我海军航空兵某师奉命起飞4架,每批8架次,先后两架以高速飞至战区,与敌机作战。一次攻击就打乱了敌机编队,迫使敌机将炸弹扔到海中,由1200米的高度下滑到300米企图逃窜。我军飞行员不顾海面上敌舰艇高炮的射击,给予了敌机以猛烈的打击。
飞行大队长宋国卿一次攻击,就击伤、击落敌机各1架。
空战5分钟,第一批敌机中就有3架被击落,1架被击伤。另一批4架敌机见势不妙,即向南逃遁。
在战斗中,我指挥员与敌人斗智斗勇,利用无线电佯动之手段,迷惑敌人。当时我歼击部队还不具备低气象条件下的升空作战能力。为使敌人弄不清我实际的作战力量,又考虑到敌已遭到我多次打击而丧失战斗意志的情况,于是,当我机因气候恶劣不能起飞时,便巧妙地采用了无线电佯动的办法,起到了吓跑敌人的作用。
有一次敌机窜到南鹿岛,我地面指挥员通过无线电通信,下令假期飞,实施假引导,敌机果然中计,以为我战机升空,仓皇逃跑了,这样搞了几次,都十分奏效。
5月15日,我军集结在白沙滩一线,严密封锁消息,准备收复东矶列岛。
中午,空中突然飞来4架敌机,正碰上我进岛部队集结待命,我空军的两架米格—15立即升空,一阵激战,我军击落敌机两架,余下两架望风而逃。
这时,正赶上渔汛,白沙湾海面上千帆万船都在捕渔作业,渔民们毫无惧色,神情悠然地目睹我空军空战获胜的场面,乐得嗷嗷直叫。那架势真比在足球场上看精彩的球赛还热闹十分。
突然,像一阵台风猛刮过来似的,渔民们不约而同丢下鱼网,大声叱喊着,奋力摇橹向空中坠下的一个黑点包围了进去,那股蜂拥争先的劲头,简直像狂奔猎食的猛虎。原来一名蒋军飞行员弃机跳伞。刚掉到海里,就被渔民的七八张鱼网层层网住,渔民们押着战利品兴致勃勃地收网了。
当天夜里,我军化装成商船队登上东矶列岛,一枪未放就占领了该岛,正在赌钱、嫖妓的敌兵被我军全部抓获。
有敌人的电台上,我军截获了大陈岛敌人发给台湾的电报,驻岛匪首刘廉一惊呼:“共军一个师先我占领头门山岛!
东矶列岛已经失守……“
看到这一电报,我官兵欢笑着说:“用不了几天,他又该惊呼,大陈岛失守了……”
三、蒋军两巨舰海底喂鲨
为了尽快解放浙东诸岛,实现祖国统一的宏愿。1954年8月底,毛泽东亲自签署中央军委命令,成立浙东前线指挥部,任命张爱萍为司令员兼政治委员,聂凤智为副司令员,并由聂凤智负责空军和海军航空兵的统一指挥。在统一的指挥下,陆、海、空三军联合渡海登陆作战的序幕就要拉开了。
9月,浙东前线指挥部作战室。
在陆、海、空军参战部队指挥员参加的作战会议上,张爱起司令员细心听取了各种作战方案的设想后,宣布了前指的决定:
“渡海登陆作战分为两个阶段进行,第一阶段夺取战区制空、制海权,掩护参战三军进行战前训练,同时创造孤立、围困、封锁大陈岛国民党守军的战场条件;第二阶段为实施渡海登陆作战阶段,空军航空兵要出动15个大队和1个夜航中队支援陆军实施登陆。”
11月1日,当寒冷的气流笼罩大地的时刻:“哒哒哒!”3发红色信号弹拖着3条红色光带飞上了天空。
第一阶段实施围困作战的方案开始展开了。
我轰炸机、强击机组成庞大的统一编队,像一群展翅天穹的雄鹰,黑压压地出现在大陈岛、一江山岛的上空。
瞄准镜里,大陈岛、一江山岛上敌人的重要军事目标和来自台湾的锚泊敌舰,都陷入我军炮火的笼罩之下。
11月1日至4日,我空军和海军航空兵发挥了极大的威力,多次给敌人以重创:
共出动轰炸机112架次,投弹1154枚,大陈岛和一江山岛的蒋军陷入惶惶不可终日的极度恐惧之中。
11月3日,大陈岛蒋军连发数电,请求台湾当局火速给予支援。
当夜,台湾,台北士林官邸。
为应付大陈岛、一江山岛出现的紧急局势而召开的高级军事会议,已经持续整整4个小时了。
蒋介石一身军便服,端坐在正中的座椅上,阴沉着脸,毫无表情地倾听着手下诸将们的侃侃而谈。此时他心情极坏,他完全没有想到,用最先进的军事装备和设施层层武装起来的大陈岛和一江山岛,在短短的4天间,就被中共军队炸得几近瘫痪。他对自己的部下极为不满,对大陈、一江山岛上的守军将领更是气怒万分。
“娘希匹,只知道呼救,不知道反击。”他恨恨地站起来,嘟噜了一句后,转身离去。这使得在座的总参谋长陈诚、“国防部长”俞大维等面面相觑。
总统发怒了,必须赶紧策划一个应急之策。
会后,“国防部长”俞大维,“副参谋总长”余伯泉协同美军事顾问团副团长麦克唐纳乘飞机秘密飞赴大陈、一江山岛视察,研究出一套加强防守伺机反击的战法。
两军更大规模的空战和海战,围绕这片岛屿展开了。
在我空军举行的庆功大会上,张爱萍和聂凤智两位司令员为11月1日至4日给敌人重创凯旋归来的航空兵戴上鲜艳的大红花。
1955年1月10日,浙东沿海地区刮起了大风,海上卷起了汹涌的波浪。蒋军军舰无法出航,只好停泊在大陈岛的港湾里。
这些蒋军军舰,经常抢劫我海上渔民,炮击沿海岛屿和城镇,并公然拦劫来往于我国海域的世界各地的贸易船只。其中一艘坦克登陆舰“中权号”是1946年美国总统杜鲁门赠送给蒋介石的,另一艘“太和号”是大型护卫驱逐舰。这两艘军舰自恃防空火力强、航速快、技术性能高,经常主动出击,对我航线构成严重威胁。因此,拔掉这颗“眼中钉”,已属当务之急。
一江山岛位于大陈岛西侧,成为一个天然的门户。在这个不足两平方公里的小岛上,盘踞着1100名蒋军,火力配备很强。这个地区气候十分复杂,每年一二月间通常只有五六天好天气。要炸沉敌舰,只有出岂不意利用恶劣的海上气候条件,隐蔽出航,飞越一江山岛这一天然屏障,才能一举成功。
今天,浙东沿海海面上巨浪滔天,敌舰龟缩在大陈岛港湾内,正是出击的天赐良机。
聂凤智司令员得到确切的情报后,果断命令飞行大队:
“抓住战机,停止训练,立即出航!”
刚从靶场归来的飞机,又挂满炸弹,重新滑向起飞线。
12点35分,副部队长张伟良率领轰炸机群起飞了。为了不惊动敌人,无线电通信保持静默。机群在低空编着排好的战斗队形,护航的歼击机一对对伴随在轰炸机群四周,向着大陈岛悄然飞去。
狂风海浪似乎为机群壮行。敌人满以为这样恶劣的天气,我机是不会出动的,因此港湾内敌舰的对空警戒十分松懈。他们哪里想到,我轰炸机群如同一柄柄神剑迎着强劲的海风,掠过翻腾的海浪,向他们的头顶袭来。
机群到达航线上最后一个作为飞行目标的小岛上空,一江山岛已被甩在身后,大陈岛近在咫尺。低空隐蔽飞行已没有必要。张伟良在无线电中命令:
“爬高!准备攻击!”
一架架飞机从低低的海面很快升高到2800米至3000米间,好像从海浪里站出一支“奇兵”,突然出现在大陈岛前沿。
张伟良目不转睛地紧盯着大陈岛港湾,搜索敌舰停泊的确切位置。
“发现目标没有?”他向领航主任蔡之臣询问。
“没有。”回答的声音显然也有些焦急不安。
“仔细搜索。要尽快发现目标!”张伟良命令。他知道,最重要的是缩短发现目标的时间,现在整个机队都处在敌人防空炮火的区域之中,应在敌人作出动作之前实施集中猛烈的轰炸。
整个机群大睁着眼睛在大陈岛湾四下搜索。
只过了短暂的一霎,各机组几乎同时向张伟良报告:
“发现目标!发现敌舰!”
张伟良也发现了目标:在大陈岛港湾内靠山背的一侧,停泊着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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