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一半的真相-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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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Lucius！不要对Lucius用钻心剜骨！Lucius才刚刚22岁！
随着光与影的旋转，38岁的Severus站在了Malfoy家在伦敦郊外的别墅的客厅里，几乎和马上要过17岁生日的自己一样惊慌失措地看着倒在地毯上抽搐的Lucius。
22岁的铂金贵族的颈部和四肢上的肌肉正无规律地收缩和伸张，带动着他的头部和四肢不停地晃动。Lucius灰蓝色的眼睛无神地睁着，他的视线随着头部的摆动从天花板转到沙发转到少年Severus身上。平时控制良好的面部肌肉正无意识地微微抽搐，而喉咙随着胸膛的不规律的起伏而发出“咯咯”的声响，仿佛每一下呼吸都是一场折磨。他的双手抓紧成拳，平时修剪完美的指甲此时深深地嵌进了手心，而鲜血随着Lucius拳头的挥舞从他的拳心淌出。突然，他的呼吸变得异常急促，脖子和后背猛然弓了起来，双腿绷得笔直。
少年Severus看着Lucius痛苦的样子，理智上知道这是钻心咒之后的典型症状，但从感情上他完全没有办法把亮闪闪的铂金贵族和钻心剜骨联系起来。这时，Lucius灰蓝色的眼睛随着头部的摆动对上了黑色的眼眸，少年Severus才突然反应过来他此刻应该干什么。
拼命地回忆着书上有关钻心剜骨的描述，少年Severus三步两步跑到魔药实验室，抓出了几瓶灵魂稳定剂、镇定剂和止痛剂。黑发少年向Merlin祈祷着书上那寥寥数言有关钻心咒的治疗方法的描述没有出错，捏着Lucius的下巴将几瓶魔药灌进铂金贵族的嘴里。
几瓶魔药下肚，Lucius的痉挛似乎稍稍有了一些缓解，呼吸也稍稍慢了下来。
少年Severus连忙趁机将Lucius漂浮起来，向二楼的主卧室走去。慌忙之中，Lucius的头被撞到了楼梯的金属雕花栏杆上，鲜血从铂金色的长发中间流了出来。
随着撞击，青年贵族发出了一声呻吟，神志却似乎稍稍清醒了一点。Lucius冰蓝色的眼睛望向一脸愧疚的黑发少年，示意他快一点将自己带到床上。
刚一被放到床上，Lucius就伸手抓过了床头的高脚酒杯，用惊人的力气一把将酒杯捏碎。在黑发少年惊讶的目光中，铂金发青年右手拿起一片碎玻璃，对准自己的左手背，恶狠狠地划了下去。
少年Severus一把抓住Lucius的右手，抢过玻璃片，怒道：“你疯了吗？”
铂金贵族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道：“单纯的……物理伤害，可以，可以减轻……灵魂的痛苦……”『注43』
颤抖着伸出了还在流血的手，Lucius命令道：“现在，把玻璃片……给我……或者，给我……找把小刀……”
半信半疑地看着铂金贵族，黑发少年没有把玻璃片交给Lucius，却拿出了随身的银质魔药刀，问道：“应该割哪里？”
铂金发青年赞赏地看了少年Severus一眼，沙哑着声音道：“腿上，或者，胳膊上，避开……大血管……不用太深……”
少年Severus咬咬牙，抓住了Lucius的左臂，解开袖子，平稳而坚定地向Lucius手臂外侧顺着肌肉的走向划了下去。。
随着鲜红的血液从手臂外侧七八处伤口里蜿蜒流出，铂金发青年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一些。他又伸出了自己的右臂，示意少年Severus换一只胳膊继续。
黑发少年接过Lucius的右臂，同样挽起袖子，一刀一刀划了下去。
终于，铂金贵族的身体放松下来，用颤抖的声音说道：“Severus，谢谢你，不用再割了。伤口不用用魔咒治疗，用魔法绷带。现在，我需要一瓶补血剂、一个热水澡和一顿像样的晚餐。”
少年Severus召唤来了魔法绷带，将Lucius受伤的手臂和双手一圈圈地缠绕起来。当他看到Lucius头上已经停止流血的伤口时，一句打击铂金贵族的话不由自主地从嘴里冒了出来：“Lucius，你知道吗？用物理方法治疗头部的伤口一般要把伤口附近的头发剃掉。”
少年的这句话马上给他换来了一个怒视：“那个伤口用Episkey（速速愈合），你这个和Gryffindor一样笨手笨脚的家伙！还有，不许用Scourgify（清洁咒）和Tergeo（清理伤口）对付我的头发，那样有损发质！”
发现他铂金色的朋友已经有心思关心他的头发了，黑发少年暗自松了一口气。他拿过魔杖，轻声对Lucius头上的伤口念了几次“Episkey”，伤口就完美地愈合了。少年Severus一边转身去拿补血剂，嘴里一边没有忘记掉讽刺Lucius：“没有清洁咒，那你是打算让你手上的伤口沾水，还是让你宝贵的头发带着血迹过夜？——是谁连睡觉都害怕压断自己的头发来着？”
铂金贵族喝下黑发少年递过来的补血剂，用还在微微抽搐的面部肌肉做出了一个假笑：“Sev，作为要对我头上的伤口负责的人，我以为你会主动帮我洗头的。”
黑发少年用不亚于成年版的自己的死亡视线瞪着铂金发青年，变声期嘶哑的声音危险地拖长：“作为一个纯血，你怎么能像在麻瓜世界长大的我一样一时忘记了家养小精灵的存在的呢？”
Lucius则继续假笑：“Sev，这是因为我更信任你啊！”
远没有中年的魔药大师的定力的16岁少年的怒视终于在那双带着请求的灰蓝色的眼睛下渐渐融化。他怒气冲冲地扶起了双股还在微微打颤的Lucius，将高大的铂金发青年扶进了浴室。
一进浴室，Lucius就用上了他用得最好的无声无杖魔法之一——脱衣服。一个光溜溜的铂金贵族就那样出现在了面红耳赤的少年Severus面前。
一把揽过想逃的Severus，Lucius天鹅绒样的声音带上了诱惑：“Sev，我以为你是答应了帮我洗澡的。”
“——洗头！”黑发少年纠正道。
嘴上说着，少年Severus却感受到了身体上某处传来的异常反应，脸变得更红了，眼睛也不由自主地滑向铂金贵族年轻的身体。
哦，是的，如果对自己诚实的话，16岁的Severus和38岁的Severus一样迷恋着Lucius的身体：
沾染了部分血迹的铂金色的长发瀑布一样地铺在肩上，月光色的肌肤闪烁着玉石样的光芒，近乎光滑的赤裸的胸膛带着色情的诱惑，修长的腰身和上翘的臀部勾勒出美好的曲线，跨间的阳　物和双球在空气中微微振颤，就连手臂上的绷带和膝盖上的瘀青都写上了脆弱的性感。
感受到了少年的目光，Lucius略带嘶哑的声线轻轻振荡在充满暧昧气氛的空气中：“那么，就先洗头吧。”
在少年Severus的搀扶下，Lucius躺到了宽大的躺式洗头床上，铂金色的长发洒在了纯黑色的大理石洗头池上。
黑发少年拿起金色的蛇头花洒，调整好了热水的温度，轻轻地冲起了Lucius华丽的长发，让正在凝固中的鲜血随着水流溶化。
接着，少年Severus拿过洗发剂，正要往Lucius的头发上倒，就被铂金贵族拦了下来：“我亲爱的小Sev，洗发剂是不能直接倒在头发上的，要倒在手上，轻轻揉搓至起泡，再用指腹揉进头发。”
头发油腻的黑发少年拖长了声音：“——也许，某个用美发魔药代替了脑浆的人希望自己动手洗头？”
“不，我是在教给某个男性Gorgon『注44』正确的打理个人形象的方法。”铂金贵族假笑。
在两个Slytherin习惯性地试图用舌头在对方身上割下一块肉来的同时，黑发少年蜘蛛一样修长的手指已经将洗发剂打出了泡沫，揉在了铂金色的长发上。
随着少年Severus一边冲洗头上的泡沫一边轻轻按摩头皮，可——真——不——小的——Lucius渐渐昂起了头。
尴尬地看着可——真——不——小的——Lucius，黑发少年感到自己身上的某处也越来越涨了起来。
铂金贵族明确地感受到了黑发少年尴尬的原因，却一直等到少年Severus拿毛巾轻轻擦着自己的头发时才懒洋洋地说道：“亲爱的Sev，你是否需要我来帮你解决某个问题呢？”
少年Severus闭上了双眼，极力维持着自己的道德底线：“不，我想我可以自己解决。而你，应该去找Narcissa。”
“哦不，我不想这样回去吓唬Narcissa。而Sev，我们两个，可以互相帮助。”
黑发少年还没来得及抗议，他身上的衣服就已经都消失不见了，而可——不——小的——Severus已经被Lucius含在了口中。

38岁的Severus轻轻地闭上了双眼。他知道，过不了多大一会儿，Lucius的铂金色的长发就将一次次地包裹自己的分　身，而可——不——小的——Lucius就将在自己的体内驰骋，将16岁少年紧致的身体撕裂。
——这是Severus第一次做下对不起Narcissa　Malfoy的事情，而Lucius　Malfoy的原因却是，“不想这样回去吓唬Narcissa”。
——哦，当然，有的时候，他的铂金发情人坦率得可怕。Lucius“不想这样回去吓唬Narcissa”，所以他的每一件食死徒制服都在这间别墅里有一件一模一样的复制品，所以他每次贵族的尊严受辱之后都先在这里拿Dobby撒气，所以他每次受伤之后都先在这里把自己治好，所以他每次遭受了钻心剜骨之后需要一场疯狂的性　爱的时候都不会去找Narcissa。所以，他每次参加过聚会之后都能穿着同样的衣服，神采奕奕地（在精力药剂和魅惑咒的支持下）回家。
——而Narcissa，当然，作为一名合格的贵族妻子，她会假装看不见自己的丈夫眉间隐藏不住的疲惫，钻心咒后无意识的肌肉震颤，以及稍稍改变过的袖扣的位置。她会用感激的目光看着身上还带着她的丈夫的精　液的味道的自己，她会送上亲手制作的对于平时的Lucius和自己而言绝对过甜的甜品以供两个急需满足食欲的食死徒饕餮，她会给Lucius两三夜的独宿时间以让他有机会用去疤魔药消去身上的伤疤。
——哦，Narcissa，用不了多久，你就不用过这样的生活了。再不会有黑魔王逼着Lucius半夜四处游荡，也不会有我总是占去Lucius的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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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后来的后来的无责任OOC小剧场：Lucius和Severus谈麻瓜解剖学
铂金贵族：“Sev，麻瓜的解剖学太差劲了！”
魔药大师：“那里出错了？”
铂金贵族：“他们列出的性　　器　官中竟然没有头发！”
魔药大师不怀好意地狞笑：“巫师解剖学中也没有。——难道，你想要让我建立Malfoy解剖学吗？”
铂金贵族假笑：“哦，亲爱的Sev，别忘了现在你可以从解剖自身做起了！”


『43』　　　　　　　　关于钻心剜骨（Crucio）的原理和缓解钻心剜骨的方法纯属我的胡说八道，大家勿深究。这里假定钻心剜骨是一种灵魂伤害，同时假定服用灵魂稳定剂，使用物理伤害，以及满足性欲和食欲都可以缓解灵魂伤害。
『44』　　　　　　　　Gorgon（戈耳工）为蛇发女妖，在希腊神话中被描述为三个长有毒牙、头生蛇发的女妖，她们的视线能把人变成石头。这个比喻用来形容毒舌、头发油腻而又有着死亡视线的教授是多么形象啊！

12。15更新
22．
“Severus，你这个老混蛋！你要是敢就这样给我死了，你看我在你的墓碑上刻什么！”铂金贵族声嘶力竭的声音好像从天边飘来。

……墓碑，怎么又是墓碑？
光影旋转中，38岁的双面间谍看着大雪中的那个单薄的黑衣少年。他正和他的铂金发的朋友在有着那么多的墓碑的墓地做什么？
哦，那是那个黑发少年在陪他的铂金发朋友探望Steve　Laughalot。
38岁的前食死徒仍然记得那个在分院仪式之后坐在自己左边的高大的Slytherin　Quidditch队长，那个像他的名字一样爱笑的棕发青年：在11岁的Severus还没有对自己的扫帚技能完全绝望之前，他内心深处也有一个小人，像无数男生那样，做梦自己有一天也会成为一个Quidditch明星。那时候，这个高大而又灵活的击球手是他心中的英雄——他和作为找球手的Lucius一起在天上飞得那么好看！
区区六七年之后的一个夏日，那个似乎总是充满了活力的青年食死徒就在一次袭击中死在了傲罗的魔杖之下。
Laughalot家的人在他死后的第一时间里宣布与他断绝一切关系，并宣称完全不知道他加入食死徒的事情。
1977年12月23日，在这个青年已经躺在魔法部埋葬犯人的墓地里近半年后，他的童年好友Lucius才第一次敢于在看墓人已经放假的清晨，在用幻身咒掩饰了自己的行藏后，偷偷跑到这里来看他。
黑发少年安静地站在铂金贵族身边，听他讲着那个不是一个正在没落的家族继承人、也不是一名食死徒的青年的故事：
故事里，5岁的Steve　Laughalot在一场家庭聚会上认识了当时只有4岁的Malfoy家继承人，两个小孩子一起偷偷跑出去，在家养小精灵的尖叫声中，在儿童扫把上玩倒立。
故事里，8岁的棕发男孩和他7岁的铂金发伙伴一本正经地在一场下午茶中，比赛说着“我爸爸”。
故事里，12岁的Slytherin向11岁的Slytherin学弟炫耀进入Quidditch球队，让他还有一年才能参加选拔的铂金发朋友暗自发誓再也不理他了。
故事里，13岁就当上Quidditch队长的三年级的击球手对着第一次上场的找球手说：“有我盯着你的后背呢。”
故事里，考NEWTS之前的棕发青年仍然爱吃巧克力蛙不爱吃胡萝卜，并在第101次拿到Dumbledore的卡片后，被他17岁的朋友狠狠嘲笑。
故事里，在刚刚24岁的棕发青年倒在了“Avada　Kedavra”之下后，他的铂金发朋友没有来得及带走他的遗体。
“我应该带走Steve的，这样至少他能有一个体面的葬礼……”铂金贵族哽咽的声音中带上了少有的脆弱。
黑发少年黑耀石般的眼眸看着铂金贵族出神的灰蓝色的双眼，暗自下了决心：Lucius，我会尽我所能带走你的；就算不能，我也一定会来看你的。
38岁的前食死徒想起了少年时代自己的决心，不由得神伤：Lucius，现在看来，问题变成了，你会把我转移回Malfoy庄园吗？你会——来看我吗？
一阵魔法部的猫头鹰扑楞翅膀的声音打断了38岁的前食死徒的思路，也惊醒了正在哀悼中的Lucius。
铂金贵族马上抽出魔杖，再次检验了自己下在自己和Severus身上的幻身咒、忽略咒和警戒咒，发现那只猫头鹰只是在迷茫地乱转后才稍稍放下了一点心。他马上抓起17岁的Severus，幻影移形到了附近的一家巫师咖啡屋门口，才解除了幻身咒和忽略咒，做出一副要带着情人吃早餐的样子。
没过多大一会儿，刚刚那只迷茫的猫头鹰就重新找到了正在看菜单的Lucius和少年Severus，给少年Severus扔下了一封纯黑色的信件。
铂金贵族一看见信封，脸上的神情顿时僵住了——那是魔法部送来亲人的凶信的时候专用的信封。他同情地看着自己黑发的朋友莫名其妙地打开信封，然后在读完信后变成一具石雕。
“Severus，你没事吧？”铂金贵族小心翼翼地问。
“Tobias　Snape，我的父亲，他死了。两天前，他喝多了酒，倒在街头上，冻死了。”黑发少年木然地说。
曾经帮助眼前的黑发少年把他的父亲送进监狱的铂金贵族有点儿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我很抱歉？我上次应该让他把那个麻瓜警察打得更狠点儿，好让他多在监狱里呆段时间？在他出狱之后，我应该再把他弄进去？还是，我不应该用他前两天送来的信作为教具教你如何控制“Fiendfyre（魔鬼火焰）”？
“今天，麻瓜警方把他的去世通知给麻瓜联络处。现在，他们叫我去警察局认尸。”黑发少年继续呆呆地说，黑色的瞳孔里看不出一丝喜怒。
半晌，Lucius终于问到：“需要我带你过去吗？”
少年Severus愣了一会儿，才说道：“谢谢。”
铂金贵族带着黑发少年出了餐厅，皱着眉头把自己和少年Severus身上的巫师长袍变形成了麻瓜西服，才带着少年Severus幻影移形到了信上所说的警察局门口。
在过分热情的中年麻瓜女警察的带领下，铂金贵族和他的黑发朋友在一路上麻瓜们惊异的目光的洗礼下走向停尸房。
年青的Lucius虽然习惯了众人的目光，但麻瓜们的注视还是让他不由得怀疑自己的一身装扮是否有不当之处。
38岁的Severus惊异地发现自己居然有心情嘲笑Lucius：哦，Lucius，你这只连变成双足飞龙『注45』都要变成铂金色的家伙，你从麻瓜时尚杂志上抄来的正装西服非常完美，你对你耀眼的蛇杖的忽略咒也没有出错，出错的是你穿着这身衣服出现的场所。这个警察局每每应对的都是醉鬼、小偷、吸毒者和卖淫者，出没在这里的人们恐怕几年都见不到一个穿成你这样的人。他们一定是在想，我这个丑家伙是何德何能才能找到像你这样一个大主顾的呢？
——你这个老色鬼，不许你回应那个少年的媚眼！他手上的玫瑰疹一看就是梅毒！
——好吧，我承认你还是个Slytherin，还知道先对那个混蛋用摄神取念和一忘皆空。不过好像你看到的情景把你吓得脸都白了呢。他妈的亏我当时还以为你是担心我才脸色苍白的！
突然，正在竭力用腹诽他的铂金色的朋友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的38岁的魔药大师突然再也无法假装自己不在乎了：他看到了41岁的Tobias　Snape那张与现在的自己酷似的脸。过高的眉骨，深邃的眼窝，巨大的鹰钩鼻，毫无血色的薄唇，青白的脸上的神情非常……安详。
还有不到三个星期就要满18岁的黑发少年尽管从理论上知道Tobias　Snape的安详是被冻死街头的醉汉常有的表情，但心中却仍然莫名地放松了一下——至少，在他的最后时刻，这个男人没有受太大的苦。
17岁的少年Severus看着那个男人：那个曾经把4岁的黑发孩子举在头顶的男人；那个暴打5岁的魔力暴动的小巫师后，又把小巫师搂在怀里的男人；那个喝醉了酒对他瘦弱的妻子和6岁的儿子挥拳，酒醒后又跪着请求原谅的男人；那个把家里的买菜钱拿去换酒，却又拒绝了酒友买下他9岁的儿子的初夜的要求的男人；那个挥舞着酒瓶、将挡在儿子身前的妻子打成脑震荡的男人；那个几乎打死了妻子的男人；那个被他的儿子和儿子的情人送进了监狱的男人；那个在妻子墓前忏悔承诺再不喝酒，几个小时后又醉醺醺地抄起酒瓶追打他的儿子的男人；那个在死前一天用猫头鹰送信来问儿子“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怪物圣诞节回不回家”，却没有得到在Lucius的床上和决斗练习室之间往返的儿子的回音的男人；……那个——死去的男人。
38岁的中年Severus一样看着那个男人：那个曾经给过自己一片美好的天空，而又亲手摧毁了它的男人；那个身体力行地让自己知道了力量的重要性的男人；那个让自己一生都在睡觉时害怕任何脚步声的男人；那个让自己永远为自己的外貌和举止而自卑的男人；那个让自己很难相信旁人的善意，却又愿意为了一点小小的善意而付出一切的男人；那个让自己认定了自己只有“有用”，才能换取到一点温情的男人；那个占去了母亲大部分的注意力和爱的男人；那个自己终生都没有机会和他平心静气地说上一段话的男人；……那个——死去的男人。
也许是Lucius终于无法忍受麻瓜女警察过于热情的目光了，他终于打断了自己17岁的黑发的朋友的哀思：“Severus，那个警察好像需要你签一些文件。”
17岁的Severus从失神中醒来，无言地签下了一份份代表着自己父亲的死亡的文件，然后领回了Tobias　Snape的尸体。
黑发少年原想按照那个女警的推荐随便找一家麻瓜丧葬公司，他铂金发的朋友却及时给他上了一堂“如何防止你的敌人利用你的亲人的尸体诅咒你”的课，最后还是让他选择了一家巫师丧葬公司。
17岁的Severus犹豫了很久，终于决定按照母亲的遗愿，将Tobias　Snape葬在她的身边。
38岁的Severus至今无法评价自己当时的决定。只是，在他每次去为母亲扫墓的时候，都会顺便给那个自己叫做“父亲”的男人除去墓碑边的杂草。
有时，38岁的黑魔法大师不禁苦笑：多么讽刺！Tobias　Snape，一生厌恶魔法，却娶了一名女巫，生下了一名男巫，到最后时刻，还要因为他的儿子想要保住自己的小命，而被按照巫师的方法埋葬在了一片巫师墓地。
在Malfoy家的金钱的帮助下，Tobias　Snape的简单的葬礼在当天下午举行。而参加的人，只有Severus和Lucius两个。
38岁的Severus神色复杂地看着寒风和大雪中伫立的黑发少年，和默默给他加上保暖咒、并站在上风处给他挡风的铂金贵族。——Lucius，看来，三个Snape的葬礼，你都要参加了呢。
一只黑色的猫头鹰带来的另一封黑色的信件终于打断了黑发少年把自己变成雪雕的意图。Lucius收到了Potter家给整个上流社会发出的葬礼邀请函——Dorea　Black　Potter（1920…1977），Potter家主夫人，于当天清晨死于龙痘。
38岁的前食死徒至今都记得Lucius收到Dorea　Black　Potter的死讯时脸上的感慨：那差不多代表了一个时代的死亡。在Gellert　Grindewald挑起欧洲大陆上的巫师战争之前，Slytherin和Gryffindor之间的关系虽说并不和谐，但也还没有像今后几十年那样彼此间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