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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_绝代双骄之碧血照丹青-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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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秀玉谷、移花宫,世上最温暖也最冰冷的地方。这地方很神秘,几乎没有外人知道移花宫的所在,即使知道,也没有男人敢来,而女人若是来了,基本也就出不去了。

移花宫神秘,移花宫的两位主人却更神秘,邀月和怜星宫主,在每个江湖人的心里,这两个名字便是美丽、高贵、强悍和死亡的代名词,即使她们退隐多年,人们仍然口口相传的如此认为。

怜星宫主回来了,神色凝重。她身形飘动如流水,步法极快,几乎令人来不及辨清动向,就已经晃出视线之外了。她飞一样的穿过那蜿蜒曲折的小径,根本无心留意道旁争奇斗艳的花朵。

经过几个时辰的疾行,怜星终于停下了脚步。她到了。她终于把无缺带到了邀月面前。

宫女长们全都跪在邀月的宫外候命,没有人敢上前问二宫主“少主怎么样了”,也没有人敢窃窃私语。她们只能偷偷看着二宫主怀里气若游丝的少主,断定他此次情况比往次更为凶险,心下担心而默不作声而已。

“没用的东西,断气了没有?”邀月看见怜星怀里花无缺这一副要死的样子,劈头盖脸的就骂。

怜星将无缺放在了榻上,柔声道:“心脉断了。六脉封住,金丹服下,六个时辰之内,还不会断气。”

邀月用她那双冰冷而美丽的眼睛瞥了怜星一眼,冷冷道:“我先看看,你出去审一下那个贱女人,问清楚了再回来吧。”

怜星见姐姐没再埋怨什么就开始诊治无缺了,心头一暖,也知她看出了无缺的伤情刻不容缓,便不多言,出门先去审问那白夫人了。

白夫人,就在门外。怜星用厌恶的眼神看着这个被五花大绑、头发散乱、衣衫不整的女人,只说了一句话:“你若有法子救他,我便可饶你的性命。”若不是为了无缺,怜星根本就不想看这么脏的东西一眼。

白夫人笑道:“救?我好不容易才得手,为什么要救他?”

怜星怒道:“你若不救,我会让你死得比他难受一千倍!”

白夫人笑得更疯狂了,道:“这游丝针,我就是有心解,也是解不了的,因为我根本就没去想过要去研究解救之法。宫主大人,你怎么糊涂了?略通医理的人都知道,心脉都已经断了,和脑袋掉了根本没什么区别,你刚带回来的明明就是个死人,怎么可能活命呢?心脉断了,说明我那小细针,顺着笑腰穴把他心肺的血脉早已刺得千疮百孔,每个孔都会流血,这些流出的血,已渐渐把他的腔子都灌满了。他现在一定连气都喘不上来,就只能这样痛苦的等死,最后慢慢被自己的血活活呛死!哈哈哈哈!!”

怜星大怒,一掌扇过去,便把白夫人脸打肿了,极力的压住怒火道:“你!你想激怒我,死得痛快些?做梦!”

白夫人已被扇得眼冒金星,吐出了两颗牙来,却还是笑着道:“不可一世的移花宫主,我每个字说得都是真的。你心疼了?原来你们这种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也会心疼!哈哈哈,看你这难过的样子,老娘真是太高兴了。你可知道你杀了我的夫君之后,我有多心疼么?就是这种感觉!哈哈哈……”话到一半忽的停住,一口血吐出,应该是咬舌了。

怜星气得直发抖,吩咐旁边的宫女道:“这个贱女人,处以人彘之刑。帮她止住舌头上的血。千日之内,这人若是死了,唯你们是问!”宫女们忙领命去办了。

怜星回到邀月的宫里,见姐姐正在全力运功,为无缺去逼出那根针,便先不出声,在旁静静等候了。

怜星看姐姐罕见的露出了些许慌乱的神色,心中生出了一个疑问:这些时日来,放任无缺和小鱼儿、铁心兰和张菁在外面游历,到底是对还是错呢?

原来,邀月和怜星虽已退隐江湖不便出宫,但通过不时派人探听禀报无缺的行踪,自认为一切尽在她们的暗暗掌控之中。

邀月每每听下人们禀报四人境况的时候,总会按捺不住的露出一丝冷笑,就像在听一场好戏一样。其实,宫女们通过刀疤、长相和年龄等特征,早就打探出了小鱼儿的行踪,不过邀月就是把这消息压了下来,故意不告诉无缺,甚至连小鱼儿脸上有疤的消息都没和他讲。

邀月在欣赏,欣赏无缺一直被自己的兄弟蒙在鼓里、耍得团团转的样子。因为她知道,这兄弟二人交情越好,互斗致死之后,活下来的人就会越痛苦。小鱼儿的谎言迟早会被揭穿,而铁心兰夹在此二人之间,就是最好的争斗理由,自己根本不用再给无缺下命令去杀小鱼儿,被耍弄的真相一旦被戳穿,他自己就会想杀得要命。他若出于嫉妒和怨恨而杀死了自己的亲兄弟,根本怨不得师父或者任何人,只能怨他自己。

而怜星虽知姐姐是别有用心的,但看无缺和这三个人玩得不错,也有些不忍心告诉他真相了。她许久没见过无缺如此开心了,他既然必将面对或死或痛苦终生的命运,现在能开心的多玩几天,终究是好的。

不过无缺突然受伤这情况却完全在邀月和怜星的预料之外,而且情况很不乐观。两个时辰之后,邀月使尽浑身解数,终于把那针从无缺体内逼了出来。

针已取出,但断掉的心脉如何接?二人研究再三,终于想到一个法子,下最猛的药将无缺救醒,教给他移花宫独门疗伤密功——冰心诀。虽然这冰心诀只是治标,脏腑已伤,心脉已断,回天乏术,终生无法治愈,若不时刻用冰心诀运功护体,性命难保。不过除了这方法,她们也想不到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邀月一边给无缺暗输内力,助他运功疗伤,一边授其冰心诀的内功口诀,并告诉他这冰心诀的罩门。

邀月道:“这冰心诀以明玉功为基础,以冰心为源,能冰冻起伤口,填充血肉以疗不治之伤。若一直用这冰心诀运功护体,基本不耗真力,也能行动如常,十分的神奇。”

邀月收声运功,在旁护法的怜星继续道:“此功虽奇,近乎起死回生,但罩门却十分凶险,今日若非迫不得已,是不会教给你的。若练冰心诀,必须保持冰心。所谓冰心,是一种心之戒律,练功之人的心中可以有恨,但脸上不可以显露喜怒哀乐,心中更不能动情。

若脸上有了喜怒哀乐,冰心诀的效力就会消失,寒冰消融,导致旧伤复发,以这次的伤势而言,拖上一会儿就会旧伤复发而亡。必须马上重新运功疗伤,若重新运功,则会大量耗费心神。”

邀月冷冷道:“露了声色,尚有弥补之法,但若心中萌生情爱,破了情戒,便彻底没救了。情戒一旦破了,此功便会走火入魔,反噬练功者,迅速耗尽其心神,直至练功者油尽灯枯而死。记清楚了,动情则死,无人能救。你若还不自爱,直接去死便可。”

此刻,正背对着邀月、面无血色的花无缺,忍着胸口的剧痛,静静的听着邀月讲述给他的一切,用心的记着师父们说的每一个字。

一股冰冷之气环绕着无缺的周身,他渐渐觉得疼痛有所减轻,口中念念重复着这冰心诀的要诀:

“明玉为源,冰心为核,喜怒则伤,动情则死……”

他心中暗暗思量,这些时日来自己被江小鱼他们蛊惑,心中确实滋生了不少的杂念,想要回归清净,的确需要留些小心,并且需要习惯一段时间。不过他还留有几分自信,遵守这戒律,对现在的自己而言,似乎并不是很难。

动情,谁还会相信这种无聊的东西?七情六欲只会祸乱心神,师父的良苦用心,弟子现在才真的体会到,是不是有些迟呢?

邀月和怜星医了十个时辰,无缺的命终于保住了,宫女长们也都暗暗松了一口气,各司其职,小心服侍,不敢再有半分差池。

日子一天天过去,无缺在宫里养伤。他对冰心诀掌握得一天比一天熟练,他已学会节省真气,不再刻意运功,便能达到时刻护体的目的了。

在普通宫女的眼里,少主又变回了昔日的少主,高贵谦和,温柔冷漠,如遥不可及的仙子。只有萍姑不同。

萍姑细细体察着这些日子来少主的一言一行,她的直觉告诉她,少主应该还没有完全变回来。因为少主变得敏感了,他讨厌的东西变得越来越多,虽然他不会发怒,但有些东西他再也不碰了,比如香囊。萍姑知道,那些东西和哪两个人有关联。

她每每陪伴少主左右,看他望月独酌或挥毫舞剑的时候,心情都会有些复杂。萍姑心中疑问:少主此时在想什么?会不会在想那些从前认为很开心,但现在回忆起来却很不开心的事情?完全无从知晓。喜怒不形于色,这对少主来说本就不难,而在这宫里,也确实没什么值得高兴和悲伤的事情,更没有能知道他是高兴还是悲伤的人。

萍姑正看着少主发傻,却见无缺竟抬头看了自己一眼,立刻慌了神。但她马上发现少主目光之中并无责备之意,而是转过头去,仍是若无其事的做自己的事情了。

萍姑长吁一口气,心下猜测:自己忧虑的眼神被少主看到了么?他知道自己在担心他?他什么也没有问,仍是悠然自得的赏花赏月,究竟是真的什么都没有想,还是故作轻松,怕别人为他担心呢?希望是前者。

冰心诀,少主应该已经得心应手了吧,那些事情,他应该已经忘了吧……







第29章 狭路相逢

几个月后的一天,秀玉谷的景色还是那么绚烂,移花宫的楼阁也还是那么清静。

花无缺闲来无事,在庭院的九曲回廊里散步。亭台依旧,赏景的人却似乎变了,无缺无意间瞥了一眼回廊旁的莲花池。池中三三两两的锦鲤正游弋于莲叶之间,它们看上去是如此活泼灵动,无忧无虑。无缺的目光不由得被这群鱼儿吸引住了,看着它们直出神。

江小鱼……无缺在心中念着这个名字,心想,如果说师父命令自己亲手杀掉一个人,若杀别人,心中也许还会有一丝歉疚。但如今,在这芸芸众生之中,杀江小鱼,却是令自己真的可以做到杀他而问心无愧的唯一的人了。

对于移花宫少主花无缺而言,这次受伤,无疑是自己人生中的最大污点。第一次出去完成任务,无功而返不说,居然会被人暗算到性命垂危的程度,还要劳烦师父将自己救回,耗费功力为自己疗伤?若是平时,自己早已负荆请罪,领罪受罚了,即使是死罪,也无半分怨言。而此次因自己伤得太重,大师父给的责罚却仅仅是禁足?和没罚根本没有区别。如果真的受了重罚,自己心里可能还会好受些吧。

无缺心中暗自叹息:倘若师父还有别的徒弟的话倒也好了,她们便不用再理会我这废人便罢,这次徒儿小命险些丢掉,竟害得她们操劳费神担惊受怕了许久。若非那江小鱼,自己何至被陷于如此不孝的境地?!

无缺自觉这阵子伤势已稳,已经可以去寻那杀千刀的仇家了,但禁足令未除,不知师父何时会派他继续完成杀小鱼儿的任务呢?他正在想着,却传来宫主召见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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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碧辉煌的正殿之上,邀月居中而坐,美得仍像一位冰雕的女神。怜星侧立在邀月的身边,见无缺来了,欲言又止。无缺觐见叩拜,殿下听旨。

邀月开口便诘问:“这次可真给我们长脸啊,你休息得可还舒服?”

无缺的头低得更深了,请罪道:“徒儿罪该万死,愿领一切责罚。”

邀月冷笑道:“罚你?好不容易才把你救活了,你若吃不住刑又断了气,岂不是浪费了那些名贵的药材和我为你耗的功力?”

无缺赶忙应道:“大师父为不孝弟子费心了,孽徒惶恐。”

邀月叹了口气,道:“算了,此事先记下。给你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别再令我失望了。”

无缺屏气聆听,等着再去让他杀江小鱼的指示,不过他等来的却不是这条指示。

“九秀山庄要举行招亲比试,去,把慕容家的慕容九娶回来。”邀月的指示完全出乎花无缺的意料,无缺抑制住面容上的惊讶之色,抬头懵懂的看着邀月,等着她做进一步说明。

邀月猜想无缺心中必然会不乐意,便阴笑道:“怎么?还惦记你的铁心兰么?冰心诀的要诀没有记熟?没有记熟就回去再多抄几遍。”

无缺忙解释道:“师父多虑了,绝无此事。”

邀月哼了一声:“你明白就好。你的命只配为移花宫而丧。而这移花宫少主的妻子,目前也就只有慕容九还算配得上。”

无缺恭顺的应道:“谢师父给弟子这次戴罪立功的机会,弟子此次定不辱使命。”便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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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无缺回到自己房里,正与几个贴身的宫女一同收拾随身应备之物,无意间一回头,发觉怜星已然站在自己身后。


宫女们见二宫主前来,忙躬身告退了。无缺见左右都已退下,便向怜星行礼道:“小姑姑,您来啦。”

这一声小姑姑,是无缺从小时候开始一直沿袭下来的亲昵称谓。无缺知道,自己喊小姑姑,从怜星眼中映出的温存来看,她心里是很受用的。但通过几次惩戒,无缺也深知,大师父却不喜欢“大姑姑”这个称谓,而且也不喜欢自己叫怜星“小姑姑”。所以大师父永远只是大师父,而“小姑姑”这三个字,是只有在邀月不在的时候才敢喊的。

怜星点了点头道:“你伤未完全好就又要出门,知道应该注意些什么么?”

无缺应道:“孩儿这次一定会倍加小心,早去早回,迎娶慕容姑娘回来,不再有辱师门。”

怜星叹气道:“你知道就好。自己的身体自己要爱惜,不要像上次又把萍姑支开自己独自行动,这次好好带着萍姑在旁边服侍。”

无缺忙点头称是道:“孩儿谨记小姑姑教诲。”

怜星道:“还有,莫忘了,你大师父这次派给你的任务是求亲,多余的闲事,不要招惹。”

无缺知道小姑姑指的“闲事”是什么,点头应道:“小姑姑果然明察秋毫,孩儿本来确实是有些想招惹闲事的,既然小姑姑吩咐不招惹,孩儿便不招惹好了。不过……若是有人来招惹孩儿……”无缺没有再说下去。

听无缺如此作答,怜星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她很想把无缺留在宫里,虽然她知道姐姐是绝对不会同意的。姐姐不再下令让无缺去杀江小鱼,因为她知道,只要放无缺出宫,他一定会主动去找小鱼儿寻仇。杀死江小鱼,并非是出于遵从师父的命令,而是出于他自己的意愿。

怜星有些害怕,她害怕无缺再碰到江小鱼,小鱼儿这次令无缺伤透了心,若真不巧碰到,无缺必然会杀他为自己报仇。然后姐姐告诉无缺真相……那时他还能忍住不破戒么?冰心诀还能救得了他么……不要遇到!千万不要遇到!

怜星光在心里喊“不要遇到”是没有用的,邀月命令下达,刻不容缓,无缺即日起程。

花无缺终于又迈出移花宫的宫门了。他深吸了一口宫外不带花香的空气,看了看蓝天,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

花无缺与萍姑主仆二人,走在通往九秀山庄的小路上。夕阳西下,羊肠古道,树木繁郁,虽时有猿啼鸟鸣,却不失郊外幽静的风致。

这小路的幽静此刻却被男女的嬉闹之声打破了,那声音竟似有几分熟悉。无缺驻足观瞧,他没有听错,顺着声音寻去,他居然真的望见了那对狗男女的背影。小鱼儿和铁心兰居然会出现?他们一边聊天,一边结伴同行走在山路上。

“萍姑,你在这里等我。”无缺果然还是吩咐萍姑原地待命了。

“是。”萍姑望着此刻仍是一脸平静的少主,她知道少主此刻的心情决不可能平静,既然他要亲手了结这恩怨,不想有人插手打扰,做奴婢的当然应该知趣的回避。

近了,又近了,无缺悄无声息的从背后近了这二人的身。他虽极力的让自己冷静,但自己的肌肉竟不由自主的微抖,如此近的距离,此时小鱼儿的命就捏在他的手里,只要他动动手指,这一箭之仇,就可以报了。

“无缺……”小兰突然发声。

这个背后跟踪的人,心中猛然一惊。

“……他到底跑哪去了呢?”小兰懒洋洋的问小鱼儿。

“那个木头?无缘无故消失,八成是被他的两个宝贝师父叫回去了吧。”小鱼儿心不在焉的回答,心想:担心念叨不嫌累,女人果然就是罗嗦。

“但他为什么不打声招呼呢?突然就没有人影了,说一声,总不麻烦吧。”小兰撅着嘴、气恼的跟小鱼儿诉苦,语气中透出一丝埋怨。

“也许事有紧急?咱们管那移花宫的闲事做什么?你嫌活得太久了吗?该回来的时候自然会回来,我消失那么久,怎么不见你这么念叨我?”小鱼儿搪塞小兰的功夫堪称一流。

“我开始也满心以为他过几天就会回来的……可都好几个月了,怎么还是不见人影?他真的是回了移花宫?回去了还会出来么?出来之后能马上找得着咱们?”小兰似乎有些幽怨了。

小鱼儿又开始吹牛道:“当然会来找咱们了,而且必须找得到,那木脑袋即使不惦记你,难道还不惦记着杀江小鱼?我都说江小鱼的下落只有我知道,他若想交差,一定会回来找我海大龙,仅此一家,别无分号……”

不过小鱼儿见自己解释过后,小兰还是一脸思春的样子,不免还是有些心烦意乱,骂道:“你这女人真烦,一天到晚就问这么几个问题,换几个问题问问行不行?你要真那么想他,直接去移花宫去找好了!只怕你没见到人,就先变成花肥了。”他如此恼怒,是否是吃醋,谁也不知道。

小兰感觉到小鱼儿的心绪似有些不宁,笑着眨眨眼问:“埋怨我烦,难道你不想他?前阵子也不知道是谁,总找人打听移花宫的所在。”

小鱼儿“哼”了一声:“想他?不留神一走嘴随时就能要老子命的娘娘腔,我能想他?!不过……打架的时候倒是挺能派上用场的,没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这家伙自己虽然不乐,但总是能让老子笑得抽筋,有时候一想他出洋相的样子……呵呵对了,你还记得上次么?在那戏班子的门口?几个色迷迷的员外爷围着他聊天?还说要结交他,请他去府上喝茶?我若不是赶紧拉着他跑,他说不定真去了,拽他走的时候居然还跟那几个老色鬼道别……这木头也真是……也真是……哈哈哈哈……”

此刻小鱼儿与小兰兴致高昂的说笑,他那满脸的笑容,又成功掩盖了他心中的疑虑。有些事情,他是不可能告诉小兰的。

无缺消失的那天,小鱼儿心慌得彻夜未眠,头晕,喘不上气来,到底是怎么回事?更诡异的是,这几个月来,每次的梦境之中,那个白衣之人,总是一句话不说,便冲杀过来,无论自己怎么去问他,他都没有回应,就好像变成了一部杀人的机器,毫不留情,一招致命,出手之狠,得令自己每次都吓醒。无缺一定是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不过担心无用,只有再见到他,一切疑问才能找到答案。







第30章 冤家路窄

花无缺呆呆的伫立在山路上一动不动。他抬起头,目光顺着蜿蜒的石阶向上望去,江小鱼和铁心兰两人谈笑的声音越来越远,他们的背影,也渐渐远去消失了。

花无缺,没有出手。

为什么不出手?这个机会,自己不是已经等了很久了么?他忽然感到了一丝恐惧,这恐惧的来源自己根本不敢多想。

他才发现,想象和现实居然非常不同,这几个月他几乎天天都想着杀小鱼儿,但小鱼儿近在眼前的时候,自己怎么却似被千根茧丝缠住了手脚?根本动弹不得。

心痛,隐隐开始心痛,这危险的心痛真的是会要命的。无缺皱了皱眉,胸口真的在痛。旧伤复发?难道自己刚才听他们说话的时候,脸上不自觉的已经浮现出喜怒了么?小鱼儿在说戏班子的时候,难道自己不自觉的笑了?这种情不自禁的情感流露,在当日领教过他们郎情妾意的行径之后,自己还是会有?

克制,他闭上眼对自己说,要克制,什么都不要想,赶快运功疗伤。再不疗伤而放任自己胡思乱想的话,待会可能又要站不住了,吃了一次亏,应该已经足够了,这苦头他不想再吃第二次,况且自己还有任务在身。

片刻后,无缺运功完毕,也想通了。这两个人也许真的是克星,尤其是那个小骗子,和他遇上,似乎每次都会鬼使神差的他被牵着鼻子走?有一点是肯定的,以自己现在的境遇而言,和他俩扯上关系,绝对不会有什么好处。

杀掉江小鱼,自己真的会情不自禁的破戒么?无缺到现在还认为有些不可思议。若真如此,遇见他这件事的本身,就是对自己性命的威胁。

小姑姑说得对,自己出来,只是来娶慕容九的,不要再管旁的事情比较好。九秀山庄就在十里之外,他们既然已经离去,现在何必再自寻烦恼?若非师命的必须,远离他们,越远越好,永远不再想起他们,忘记曾经相识过这两个人,对于自己来说,也许才是最安全、也最容易做到的?

永不相见……无缺玩味着这四个字。果真如此的话,真不知是他们的幸运,还是自己的幸运。

江小鱼,是一定要死在自己手里的人,而且死有余辜,不可以再被他迷惑了。若再相遇,不要听他说一个字,杀掉便是!

“少主……”早已躲在暗处观瞧的萍姑,见铁心兰和小鱼儿已经走远了,少主也运功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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