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_绝代双骄之碧血照丹青-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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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让小兰完全融化了，她没有回答，其实她并不十分相信鬼神，但她现在却很愿意相信这句话是真的。无缺从来就不会甜言蜜语，他这句话绝对是发自肺腑的，如果自己可以生生世世都陪他……他有一天，会不会开始喜欢笑了呢？想到这里，小兰的脸完全羞得通红，低垂眼帘，不再言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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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顷，小兰抬起眼帘，看到无缺抬起的右手靠近了自己的脸庞，却停在了空中。他的手有些微微发颤，难道他很想碰自己，又不敢碰么？

小兰将自己的左手抬起，想去碰无缺停在空中的右手。岂料，无缺的手却从小兰的指尖轻轻滑走了。

小兰跺了一下脚，气恼的低下了头。当初为了小鱼儿，她不得不尝试接近无缺，却又怕和无缺走得太近，怕走近却还是近了，近得无法自拔。今天自己第一次鼓起勇气回应无缺，却被如此拒绝？颜面无存。难道……他会认为自己是个轻佻的女子？

“对不起……”无缺的声音中充满了歉意：“我很愿意，但我不能……”

小兰忍住羞赧，抬起头刚想问“为何不能？”却发现无缺现在的脸竟如此之红，额前也见了汗珠，这话便问不出口了。她知道，他在忍，但他为什么要忍呢？男欢女爱，情之所致，自己作为女儿家都已经乐意了，为何此刻还如此拘泥于繁文缛节？

无缺低垂眼帘不敢去看小兰疑问的眼神，他咬牙思索了片刻，终于又把目光抬起，对小兰一字一顿的说了一句话：“如果我能娶你，那一天我一定会碰你。”

小兰看着无缺的眼睛，他是认真的，但她此刻脑中回荡的居然完全是别的声音：

男孩子的声音道：“女人最烦，亲了女人的嘴，就被女人上了锁。”

女孩子的声音问：“又瞎说，你亲一个试试，看看我能不能锁住你？”

男孩子的声音不屑道：“我才不那么傻，我一辈子都不会亲女人的。”

女孩子的声音又问：“胡扯，你敢发誓么？一辈子不亲女人？”

男孩子的声音好奇道：“发誓？怎么发？亲了就天打五雷轰？”

女孩子的声音答：“那倒不必，只要你发誓，如果哪天你忍不住了，想亲女人了，那个女人必须是我。”

男孩子的声音敷衍道：“好好好，我发誓，如果哪天我忍不住想亲女人，就亲小兰，好了吧。你去等吧，等上一辈子！看看能不能等到。”……

那两个声音，是铁心兰最宝贵的回忆。虽然她知道那只是小鱼儿开的玩笑，她知道小鱼儿随口一说，他自己根本就不会记得，但她还是期待了很多年。

“如果哪天我忍不住想亲女人，就亲小兰”，这是铁心兰人生中得到的第一句誓言，不过小鱼儿这个混蛋完全没有当回事。“如果我能娶你，那一天我一定会碰你”现在小兰得到人生中的第二句誓言，她知道，花无缺绝对是认真的。如果，誓言为什么要有如果？这种令人期待，又完全令人无法安心的说法，到底算不算誓言呢？

小兰从自己的思绪之中抽离出来，发现花无缺还是在耐心的守望着她，他的眼神中含着深深的不安和歉意，似是不知道他这句不确定的承诺会不会令自己感到满意。小兰知道，这句话对于这个看似高傲而实则羞涩的男人来说，已经是极致了，他是这么的爱自己，他若能承诺，一定会承诺，他若不敢承诺，一定有苦衷，自己何苦逼他承诺？

于是小兰笑道：“你如果愿意娶我，那我一定会答应你。”

小兰看见了，这句话令花无缺惊喜，他本没意料到自己会得到如此的承诺，这几个字已经把他所有的防线都击垮了，这男人终于露出了感动的微笑，虽然那微笑如此的不明显，甚至还带着些苦涩。她知道，此刻自己的承诺，已经令他欣喜若狂了。

小鱼儿……对不起。你的乌鸦嘴应验了，我也许真的爱上了他……但无论何时，我都是不会让你命丧花无缺之手的。小兰的内心虽还是有些纠结，她可以对自己说谎，但此刻的心跳绝不会说谎。她感觉到了，刚才说这句许诺绝不是一时冲动，这句话能说给他听见，看着他如此高兴，自己不自觉得也变得高兴起来。答应嫁给他，她会履行这个诺言，她坚信作此决定，自己永远都不会后悔。

“你会后悔的。”花无缺在微笑过后，眉头又皱了起来，居然说出了这句话，这话令小兰十分疑惑。

无缺幽幽道：“你不知道移花宫是什么样的地方，你若知道，也许就不会说这句话了。”

小兰看他欣喜过后落寞的表情，嫣然一笑道：“不管那是什么样的地方，只要那个地方有你，我就乐意去。”

“如果去了就受罪，甚至丧命呢？”无缺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心疼的望着小兰。

小兰满不在乎的笑了，那笑容居然有几分像小鱼儿，道：“你刚说了，花开花谢终有时，我觉得在你身边开比较幸福，管他花期长短呢？”

无缺看着笑颜如花的天真女子，心中竟萌生出了一丝敬意，他长叹一声，眼中的笑意居然又浮了出来，一字一顿的道：“有这一句。生不能同衾，死必同椁，我定不会负了姑娘。”

小兰又默默的流泪了，这是欣喜的泪水，她终于得到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三句誓言，而且这一句之中，没有“如果”二字。







第19章　四人重逢

小鱼儿这边，他跟着海四爷的戏班子走了一阵子，途中偷听到江玉郎与一名紫衣少年和一名道姑在密谋一些事情，觉得蹊跷，知道他准又在害人，却懒得过问。他回到四海镇后便停了下来，想着这是自己和张菁、花无缺初遇的地方，张菁他们兴许又会回此地找自己？他在四海春酒楼当了一阵子大厨，当然有空还是要练练武功的，某日却巧遇了一个大场面。铁无双，德高望重，人称‘爱才如命’，他在四海春酒楼摆宴请客，成功的化解了几个镖局抢生意的矛盾，矛盾虽解，双方却突然都中了毒。铁无双的身后站着一位紫衣少年，小鱼儿认得他，他曾与江玉郎合谋，必然是个内鬼，毒想必就是他下的。小鱼儿是大厨，被紫衣少年拉出来当替死鬼，拼命的栽赃。小鱼儿懂得解毒之法，更被认为是下毒之人，被一帮人围了起来，小鱼儿说的真相根本没人会信，众人欲将其置于死地。张菁赶到，挺身而出，但双拳难敌四手，眼看二人便要顶不住了，小鱼儿故意放狠话想气走张菁，不让她陪自己死。

小鱼儿骂张菁：“都赖你，碰到你这女人就总是触霉头，第一次遇到你就碰到花无缺这个索命仇家，第二次被你追逃到慕容九那里差点被冻死，现在又要被这群家伙剁成肉酱了。看来咱俩八字不合，你能不能滚远一点？休要再来缠我！”

张菁战得已有些气喘，头发略略散乱，听小鱼儿发无名火，转眼瞧着小鱼儿，嘴角的微笑似是知道他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眼波中的笑意灵动而温柔，道：“我遇到你，不是每次也倒了大霉？不过如果能让你倒霉，也算报了仇，自己倒点霉也满划算的。”

小鱼儿吼道：“那你还总死皮赖脸的跟着一个让你倒霉的人，非要嫁给我？损人不利己，我把白开心介绍给你认识吧。你这女人有神经病！”

张菁有些苍凉的笑道：“我的阴谋，你再聪明也是不会懂的。既然现在要死，我就不妨告诉你。我这人最记仇，你当初如此欺负本姑娘，我最初就是想让你娶我，然后折磨你一辈子。但没想到你却根本不识好歹，没被我迷倒，我不信邪，想让你死心塌地的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一刻都离不开我，然后再狠狠的甩了你，让你痛不欲生，相思致死。但……”

小鱼儿笑着打断道：“但你使尽浑身解数都没办法取悦我？我越不稀罕你，你就越要对我好，你越对我好，就不知不觉的真的喜欢上了本大爷？活该！聪明反被聪明误。”张菁已气得说不出话来，眼中含着的泪水不自觉的落了下来。

张菁的泪水却根本没有打动小鱼儿，小鱼儿哼了一声道：“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一个字，贱！哭哭哭！我还没死呢，就开始哭丧？说你丧气，你就真的要咒死我？！你以为抹两滴眼泪就能骗得了本大爷？滚远一点！”

眼泪狂奔的张菁怒吼道：“你！你当真没心没肺？本姑娘谎话说了千句，但刚才说的却是真的。我愿意陪你死，你都不让？”　

“要死我也要找个温柔漂亮的女人陪我，谁要你这种母夜叉！”小鱼儿说完这句时，张菁愤然开始往人群外面冲，众人看这野小子如此欺负一个痴情可怜的小姑娘，这姑娘负气而走，居然没人拦，都想着这姑娘看错了人，走了就对了。

张菁狂怒着跑了出去，到了门外气却完全消了，她不禁回头望了一眼，恨恨的自言自语道：“臭鱼！骂得真狠，你若是在我搬来救兵之前就死了，看我怎么拿你这死鱼煎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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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菁太幸运了，她真的找到了也回四海镇碰运气汇合的花无缺和铁心兰。花无缺忙赶到酒楼救小鱼儿。他以移花接玉之力又止住了争斗，问清事情原委，冷静分析，为小鱼儿脱罪，用灵药解了大家的毒，令所有人都化险为夷。大家叹服，自不必说。

四个人又在四海汇合了，自是十分欢喜，大家互相诉说自己的经历，好不热闹。不过言谈之间，小鱼儿发现小兰看无缺的眼神变了，二人之间萦绕着一种难以言语的默契氛围，心中不禁有些发酸：这个女人终于彻底被撬走了，女人，果然是女人！不过也好，少一个女人缠，就少一份麻烦。

但小鱼儿心中还是有些不爽的，想再去赌坊豪赌一把，换换心情。进了赌坊，却巧遇了十大恶人“恶赌鬼”轩辕三光和峨嵋派掌门神锡道长的赌局。小鱼儿与轩辕三光赌自己身上有多少刀疤，用苦肉计割伤口的方法赢了赌局，帮神锡道长保住了掌门铜符信物，令神锡道长甚为感激。

神锡道长道：“小兄弟对贫道恩重如山，若不是贫道忙着去清理门户，自是要好好答谢恩公的，来日若是有缘……”

“清理门户？有趣，说来听听？”小鱼儿从来都是喜欢听热闹的。

若是别人，神锡道长自然不会讲自家丑事，但恩公问起，又见赌场的人已逃光，也便不再遮掩，如实奉告了：“说来惭愧，贫道身为掌门，管教无方。贫道的师妹神木，与我意见不合，私自行动，欲去招惹移花宫的人，贫道岂可任由她们去惹是生非？”

小鱼儿听移花宫，一下子来了兴趣，问：“移花宫？你们和移花宫也有仇怨？我最爱听故事。道长说得详细些，也让我长长见识。”

神锡道长道：“我的师叔玄古，二十年前被邀月所杀，我师妹便说要替师叔讨回公道，找移花宫的花无缺清算。我不答允，陈年旧事，那移花宫现在又是弃恶从善的姿态，何必横生事端？但神木说她自有办法捉住那花无缺，而且，若是从他口中问出移花接玉武功的秘密，何愁移花宫不破？我听这提议必将引起武林的轩然大波，斥责了她，神木却带着她的徒弟们下山自己去寻仇了！此事影响到武林安危，事关重大，贫道是不能再耽搁了，恕罪告辞。”

小鱼儿见神锡道长急匆匆走远了，一溜烟跑回了客栈。他进门就看见小兰刚从房里出来，还未开口问她无缺去了哪里，就听见路过的店小二惊奇的问铁心兰：“铁姑娘，你不是已经和花公子出去了么？怎么会又在房里？”

“多久之前出去的？去了哪里？”小鱼儿拽住店小二便吼。

“半盏茶之前，去哪里不知道，似乎是向西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海四爷、铁无双、轩辕三光情节快进。





第20章　强弩之末

小鱼儿寻寻觅觅，到了城西破庙，他嗅到了危险的味道，机警的躲在断墙的后面观察里面的情况。

只见那庙里，一根柱子的周围，横七竖八的倒着几个峨嵋派装束的女弟子。柱子旁边站着一名年轻道姑。这庙里只有她一个人是站着的了，她现在拉开防备的架势，似是与谁对峙着，持剑竟不敢近。

小鱼儿又猫腰偷偷走近了几步，终于看清了那道姑背后与其对峙的人。花无缺，他脸色赤紫的背靠着柱子坐着，看来是已经中了毒，此刻正不错眼珠的盯着此女。他目光亮得像星，那凌厉而桀骜的眼神令人有些胆寒，右手低垂着，让人看不清他的手势，看来是握着暗器的。这男人虽已身处绝境，但居然还是一副胜券在握的自信样子。那年轻道姑看来真的是被镇住了，剑竟然在抖，看年纪她决不是神木，主谋们的胆子真小，错过了抓花无缺最好的时机。小道姑现在虽知花无缺已是强弩之末，却也不敢贸然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就这样僵持着。

小鱼儿心里竟有些佩服起这背后主谋来了，谁这么聪明，拿女人对付他？有够狠的。难道这主谋知道花无缺喜欢铁心兰，才找人易容假扮，下毒暗算？也知道他不会对女人下狠手，才故意与峨嵋道姑们联手，拿她们当枪使，令对方迟疑，武艺无法完全施展？他们想着活捉花无缺问出移花接玉的秘密，却还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只让这群小道姑来捉，这主谋如此谨慎，却还敢出手，看来此次所用之毒，应该是相当厉害的。不过花无缺的厉害程度还是超出了她们的想象，周围这一圈峨嵋派门人，都是他撂倒的？如果这站着的是最后一个的话，不如帮帮他，让他再欠自己一次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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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儿窜到了那道姑的身后，立掌为刀，劈向她的肩井穴，一掌就将其击晕了。

花无缺见救星来了，眼波中浮出了一抹惊喜，终于放松了自己戒备，头也靠在了柱子上，挣扎着想动，反而失去了平衡，几乎要滑落在地了。

小鱼儿赶紧过去又把他扶坐起来，慌忙问：解药？你可知道你中的是什么毒？解药在谁身上？

“我怀里，淡绿色的那瓶，两颗。”看来花无缺的手其实已经抬不起来了，刚才只是在装腔作势，小鱼儿若不出手，这最后一人，他自己真不一定能对付得了。

小鱼儿赶紧将解药塞到花无缺口中，令其吞下。小鱼儿立刻感到一股冰凉之气从无缺身上散发出来，看来他是在化药疗毒。

少顷，冰冷之气散去，无缺缓缓睁开眼，咬牙道：小兰……铁姑娘还在她们手里……

小鱼儿气恼的答：别担心她了，她在客栈好好的，你彻底被骗了！他们是找人易容来引你上钩的！

“原来如此。他们果然厉害。”无缺的语气中似有了如释重负之感。

小鱼儿闻了闻那淡绿小瓶，好奇道：“移花宫也厉害得离谱，你中的毒我从未见过，你居然便早有解药。”

无缺咬牙道：“我派独门的毒药，我当然会有解药。这毒药稀有，下毒的人估计也没有解药。好险，这次我若不是自己恰好带着解药，一定……”

“一定就死定了？若不遇到我，你也死定了！”小鱼儿得意的道：“没想到你们移花宫也有吃里爬外的叛徒。”

“确有叛徒，但……这也怨不得她。”无缺的表情仍然丝毫不怒，不过他迟疑了片刻，用虚弱的声音缓缓道：“可否烦请海兄帮个忙？带在下到一个隐蔽的所在，在下需在那里独自运功调息几日，你先去客栈找二位姑娘汇合便是，我迟几日再去找你们……”

小鱼儿听他这请求甚是蹊跷，问：“你遇偷袭，又有内奸，不通知移花宫的师父，派人来接应你么？让我把你扔在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就走？你自己调息？脑子已经被毒傻了？”说着便去摸这傻蛋的前额，看是不是烧糊涂了。

果真在发烧，烧得滚烫，小鱼儿惊道：“你不是已经吃过解药了么？怎还会如此？”

无缺见有些隐瞒不住了，便答：“这赤练霓虹本就是宫中用来惩罚犯错之人的，专门针对我派内功练制，刚才服解药迟了些，性命虽无碍，但恐怕……还是要吃几天苦头的……至于为何不禀报师父，人命关天……”话到一半，竟忽的真气涣散，昏了过去。

小鱼儿看着这个毫无戒备的昏厥在自己怀里的人，叫着名字晃了晃他的身子，拍了拍他的脸，完全没有反应，真的昏死过去了，终于忍不住说出了声音：“就你？还想杀我？现在不用爷爷动手，只要把你扔在这里，你就必死！”不过想到小兰……小鱼儿却也不禁摇了摇头，决定就依了他这一次，谁让自己也被他救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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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缺终于醒了，他觉得浑身潮潮的，眼前一片漆黑不见一物，胸口有些憋闷，他尝试动了动胳膊，却咚咚的撞到了木板。

他躺着，上下左右摸索了一下，发现自己所处的空间甚为狭窄，似乎明白了过来，伸手向前摸了过去，果然也是木板，他用力一推，咣当，伴随着棺材盖滑落的声音，眼前豁然开朗。

尘土飞扬，无缺挣扎着坐起了身，猛地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虽然这阴湿的空气还伴着些腐臭味儿，但此刻吸到，却似乎很爽快。没错，自己居然真的躺在棺材里，而且身上竟一丝不挂，周围摆得也是大大小小的收殓的寿材，整个房间蛛网密布，阴森恐怖。

一个人听到刚才的响动赶紧跳了进来，小鱼儿，他先是警惕的看了看，见原来是无缺醒了，便嬉笑着踱到了无缺的棺材旁，一屁股坐在了在棺材沿儿上问：“药劲儿终于过去了？醒了？你这觉睡得可真长啊……”

无缺微嗔道：“你找的隐秘之所……不怕把人给憋死么？原来你我如此交恶，我死了，你连寿衣都懒得给我买。”

小鱼儿听他言语间似是要气炸了，而脸上却还只是露出微愠之色，真的有些没辙了，笑道：“我在这棺材上凿洞留缝了，憋不死人的。其实睡棺材最舒服，我的阴叔叔就喜欢睡棺材。而且，你要我找隐秘的所在，这义庄的棺材之中，岂非最隐秘的所在么？”说着把无缺的衣服递给了他，让无缺先把衣服穿上。







第21章　赤练霓虹
“我到底睡了多久？”无缺接过衣服，边穿边问，看来对小鱼儿的解释还算是满意，语气有所缓和。

小鱼儿笑道：“四天三夜，浑身热得烫手。我想起你曾说过，自己练功可以置身冰浴之中，想必是不怕冷的，便想了这主意。我若不把你扒光了散热，然后多放些冰把你冰镇在这棺材里，也不知你这冰块会不会烧得化掉。不过看你能生气骂人了，想必已没什么大碍，脑子也似乎还没烧坏。来，擦擦虚汗，别烧刚退就感冒了。”说着递上了一块湿毛巾。

无缺接过毛巾，听闻小鱼儿把自己装在棺材里的用意，仔细看这棺材之中，果然有一袋袋的碎冰，觉得刚才真是错怪他了，言语间似有了些歉意，问：“辛苦海兄了……此间可有人找来？海兄可曾过遇险？”

“这种鬼地方，当然没人找来，两个姑娘没来，你们移花宫的人没来，那些觊觎移花接玉秘密的正道人士，也没来。”小鱼儿说了这几句，见无缺似乎是松了一口气，便打趣道：“不过虽然没人来，我还是把棺材盖子盖严实了，因为发烧你说胡话说得声音太响，我怕有人偷听，把你们家移花接玉的秘密听了去，那可怎么得了？”

说时迟那时快，无缺挥袖一抚，双指已虚点在了小鱼儿的死穴上，压低声音质问：“我把移花接玉的秘密说出来了？你听到了没有？”

“真没幽默感，我要是真听到了，怎么可能告诉你？”小鱼儿话虽轻松，但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

无缺收了手，长嘘一口气叹道：“我真的没有说么……海兄总开这种玩笑，小心下次伤了自己的性命。”

小鱼儿心想：“你不会杀我的，只会故作冷酷凶巴巴的唬人，那些峨嵋派要取你性命的道姑们，你也只是用暗器敲了她们的昏穴，没要任何一个人的命，现在怎么可能轻易就杀自己的救命恩人呢？”不过他还是没有说破，只是赔笑道：“是是是，下次我一定不开这种要命的玩笑了，不过这次我也没有完全胡扯啊，你确实高烧说了三天的胡话。”

“我……我说了什么？”无缺虽仍是故作镇静，但情绪似乎又一次被小鱼儿牵动了。

“你说了什么？一会儿一个劲儿的说对不起，一会儿又说都是徒儿的错，没有一句有用的。”小鱼儿撇了撇嘴道：“好像也颠三倒四的喊了两声小兰的名字……”

无缺听小鱼儿如此说，便没有再搭话，只是痴痴的看着他，发了一会呆。他见小鱼儿的眼睛好像陷下去了，这几日应该都在不眠不休的照顾着自己吧……不禁道：“让海兄笑话了……这几日都是你在照顾我？其实你不必这么做的。在下本就想让海兄先回去找二位姑娘，这毒发虽看起来吓人，但其实没那么容易死的……”

小鱼儿摸了摸无缺的前额，发现烧确实是完全退了，应该没什么大碍了才对。他无意中对到了无缺的目光，对他这星星闪闪的目光居然十分受不了，竟然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过了头去，气道：“你以为我想照顾你？你这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让老子看见就浑身不舒服，而且，我一闭上眼睛，做的都是什么梦啊！各种死法的宫女，令人毛骨悚然！立刻就被噩梦惊醒了。看来不让你赶紧好，老子连个安稳觉都睡不了！那些都是你的梦？你真的杀过那么多女人？还是你看见过这么多违反宫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