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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草作者:离玄-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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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行为。
「没关系。」微微闭了闭眼睛,席顃又睁了眼淡淡笑道,他稍微想起来发生过什么事情了,「我知道,谢谢。」他知道倪草已经很努力了,他将舒蜻救回来了……
交握的掌缠绕得更紧一些。
他知道的,不管是在什么时候倪草都陪着他,为他做了很多事情。
「席顃,我找到了。」握着他的手,倪草突然一笑。
「什么?」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说,席顃疑惑的睁大眼看着他仍握着自己不敢离开座位,用脚勾来旁边一个被泥水弄得脏兮兮的小背包。背包他记得,是之前有一次他们去逛街,在街上买给小草装东西用的,现在小背包已经脏污得看不出原本漂亮的样子。
看着他神秘的从背包中拿出一个塑料袋,塑料袋里面的东西又被纸张包了好几层防潮,倪草小心翼翼的用单手在床上将纸张一层一层扒开,逐渐显出里面的东西。
随着他的动作,席顃越来越不可置信的瞠大眼睛。
最后一张纸张开,里面包着的是一大块的布枓。
那是一块白色的布料,不用看也知道布料质地之软必定一摸就令人难以收手,那上面绘着淡墨的竹叶飞,远看像是水墨近看却是细针所绣,绣工绵密得令人赞叹不已。
他知道这块布,曾经在布店中考虑了许久许久才买了下手,后来工厂经营不善倒闭之后便再也找不到第二块的布。
「舒蜻带着我把他知道不知道的布店、成衣店什么的都找,后来在一个很小间的旗袍店才找到。」小心翼翼的将布放在席顃的手上,倪草这样温柔的说,「等我把制衣的书全部看完,一定会摸清楚办法做一件一模一样的衣服还你。」他知道席顃很喜欢这个布款,所以他要做回一样的衣服,让他重新穿在身上。
看着布料,席顃抬了头望见的是那双柔软似水的暗绿眸子注视着自己,就像过去这段时间以来般,完全不曾攻变。
他眨眨眼,觉得眼角边湿湿的。
「席顃哪边痛吗?为什么哭?」伸出了手,接住苍白脸旁边滑下的一滴泪水,倪草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哭了,「我请飒哥来……」
席顃伸出手制止他,微笑着摇了摇头,「没事,谢谢。」他躺在床上,轻轻的摸了那块布料一下,感受到温暖的柔顺,「这块布……多做两三件衣服都还有余……」八成是店家还剩下的布,全卖给他们了。
咧出大大笑容,倪草凑近他的肩膀,「那就多做几件也好,如果不小心又被我撕坏了,才可以替换。」没有干爽的肥皂味道,只有消毒水跟药的味道。
苍白的脸微红,席顃连忙把那颗大头巴开,「什么跟什么……」又撕坏是怎样,他绝对不会笨到第二次穿在他前面被撕。
「我不习惯人类的力道嘛。」
倪草握着他的手,笑着说。
大约是在席顃醒来后一个多小时、下午的时间,舒蜻才在席飒的陪同之下踏进了席顃所在的个人病房。
他一看到倪草,先是露出个了然的表情,然后整个人扑上去拳头就直接在倪草的脑门用力转上好几圈,「死小鬼,瞒我、啊?」如果不是老大在他醒了之后跟他详细解说,他还以为自己恍惚之间看到白软软的云上极乐世界跟阿嬷站在那边招手完全是撞昏头的幻觉。
他曾经在天堂门口晃了一圈,被一根草拉回来。
「好痛!病痛病痛!」惦记着他还算是伤患倪草才没来个绝地过肩摔摔得他飞出病房,「我又没瞒你!」
舒蜻松开了手……正确说应该是被席飒拎着到另外一边放所以不得不松开手,「你也没说!」他居然跟一个外星人共同生活了将近要两个月,还被会分身变形的小鬼耍着玩!
「我是找席顃的,原本就不关你的事情嘛!」按着两边太阳穴,倪草用力的对他咧开鬼脸。
「怎么不千我的事!我也算是顃顃的同居人,顃顃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这小鬼居然敢瞒,信不信大哥哥我抽你屁股!」
站在一边的席飒好整以暇的开了罐果汁坐在椅子上翻阅杂志。
「哼哼,大、哥、哥,也不看看现在是谁矮我半个脑袋瓜,去多垫几层你的鞋底板再来比『大』吧。」
席顃自己把枕头拿起来垫好,半坐着床上开了电视看,顺便接过大哥递来的果汁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极度悠闲。
「臭小鬼!你当心最好别再变小只,不然我一定把你塞进去洗衣机里面上锁关着然后用一匙灵帮你漂白让你变白草外星人!看你怎么回去面见同伴!」
「谁不知道你忌妒我是外星人,搞不好还认识你那些外星青蛙几十只不告诉你!」
「你怎么知道……不是!你们一个明明是草星人一个是青蛙星人,绝对不可能认识!」
倪草应该不是外星人而是变种植物人吧?
一边看着电视的席顃在心中稍微定论了一下,然后继续假装不知道他们吵架,把注意力放在电视上。
反正单人病房的隔音不错,应该不会吵到别人。
「小顃,后来警察看了那段路的监视摄影机,发现砂石车闯了红灯才肇事,只给你们开了超速的罚单,记得出院以后要去缴个罚款。」坐在床边的席飒放下饮料罐,淡淡的说着。
知道红灯应该是真的,不过剩下的事情不知怎么的让大哥摆平才会这样轻松,席顃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
席飒仍是端着优雅的笑容,合起手上的杂志,「小顃,我虽然不知道你跟那个倪草是怎么回事,不过大哥不会干涉你这方面事情,你自己要注意就好了。」他这两天有注意到,那个倪草对小顃样子……很不一般。
噗——
原本正在喝饮料的席顃一口全喷出来,白色的被单上沾了橘色的果汁颜色,看起来额外明显。
「咳咳咳……」
「席顃,怎么了?」原本已经不知道吵到银河系的哪个话题,倪草立即抛下正解决一半的口水战跑过来,抽了卫生纸就往席顃脸上抹,「是不是又哪里痛?」人类的药治愈真的很慢,如果他治的话一定很快就好了,席顃也不用受这些罪。
「没事、没事。」一边推着脸上的大堆卫生纸,席顃一边在心中抱怨大哥突如其来的诡异话题。
「被子脏了,我帮你换一件。」席飒完全事不干己的站起身来到柜子里面拿过刚买的新被单帮他换下。他一直不喜欢医院的东西,所以小顃确定要住院一星期之后他便抽了空去买替换的床被组过来,正好用上。
低着头道谢,席顃看着皱眉去厕所卷来毛巾帮他擦拭的倪草,瞬间方才大哥说的话又窜回他脑袋中。
「顃顃,你脸很红。」趴在床边的舒蜻发出声音,顃顃的脸本来是白色的,现在有一大片都红的,不会是草星人擦太大力了吧?
「没事,刚刚呛到。」席顃连忙推开了倪草的手,用袖子胡乱的抹了几下脸。
舒蜻挑了半边眉,明显质疑。
将脏污的被子放进清洁袋搁在一旁等着待会儿院中清洁人员来回收,席飒稍微整理了一下带来的东西,「小顃,你醒就好,大哥先回餐厅一下交代事情,晚点再过来。」然后拎起正打算继续找倪草抬杠的舒蜻,「小蜻你也跟我一起走吧,医生说过你要静养的。」刚刚给他吵一架已经算是很纵容了。
「我想陪顃顃……」
不甘愿的挣扎声逐渐消失在门外,最后是很优雅的关上门的动作、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席顃,刚刚飒哥说什么东西怎么回事?」
正要拿起遥控关掉电视的席顃闻言整个手一震,差点没把遥控给摔到地上,「什么东西怎么回事?」淡淡的笑容掩饰尴尬,他连忙关了电视拿起杂志放在脚上翻阅。
「我刚刚好像听见大哥说我跟你怎么回事之类的话。」耳力很好的倪草将两人刚刚小声的对话听进了大半,却没有搞清楚什么意思。
「没有,你听错了。」
他原本就有注意到倪草对他的态度有点怪,不过倪草并非人类、来到这也是只要帮他实现愿望,所以他当是种依赖罢了……现在这样被大哥一说,害他不小心有点想歪。
倪草伸过手,握着他的掌,蹭着上面分明的骨节,「席顃,我很担心、我第一次知道这个叫担心。」他很怕,比上次席顃胃痛时候更怕,因为那时候很多很多的血,就连草上也都沾满了红色,没完没了。
他很怕,席顃进去手术之后,他会嗅到坟土的味道。
怕得,快要不能呼吸。
「我没事,真的。」席顃弯出笑容,回握了他的手,「放心。」
蹭上他的肩膀,倪草嗅着有点不习惯的药味,「我知道。」他的身体是暖暖的,不是冰冰凉凉,他就知道他没有事了,只是那时候的心惊感觉丝毫挥之不去,令他害怕,「席顃,下次不要这样。」
知道他是指飚车的行为,席顃无语的点了点头。
那两辆重型机车八成是全毁,舒蜻会哭死,他打了整年的工才买到那辆车,买到的那天还很高兴的跳舞庆祝被他制止……
是说,他印象中买机车时候因为保险员说动了他们那种很贵又很罕得用的重型车容易失窃还是被眼红的路人甲乙破坏,所以当时有保了全险,等到出院之后去申请看看,搞不好真的是可以理赔的。
「席顃,我看电视和书上面说,如果很喜欢一个人的话,可以亲他。」
差点被今天第二句惊人之语呛死,席顃瞠大眼睛看着已经把头抬起来且一脸正经的倪草,他正在扳着手指计算看过多少片子和书本里面都说过。
「并没有!」一秒阻绝他诡异的说法。
「有啊,西方人见面都会相对方抱一下、亲一下是礼貌,东方人除了握手之外,很喜欢很喜欢的人也会抱着、还是亲一下。」把脑中被灌输的人类知识都翻出来,倪草很正经的与他讨论,「我很喜欢席顃,为什么不能亲?」他已经抱过了,想要求另外一种示好法。
「不能亲!」马上否决,席顃抽回手拿起枕头隔在两人中间。
「可是飒哥说可以。」他有问过,席飒有一秒犹豫,不过还是笑笑的告诉他礼貌性的是可以。
大哥到底跟他说啥啊!
席顃把枕头立起来,「倪草,你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先休息吧。」这也是真的,他刚刚就注意到他的面色有点灰白,看起来好像很疲累的样子。
「没关系,只是用了力量有点累而已。」冲着他一笑,倪草没有说的是两天照顾下来他不眠不休,就怕错失了席顃醒来的时间,「很快就会复原了,席顃不用担心。」他与人类不一样,所以也很不容易劳累,通常睡个一下马上就可以补足精神了。
不过,这次动用了很大的力量,他多少真的是感觉到有些累了。
毕竟,要将一个人从濒死范围拉回至此并不是很容易的事情。
「你就先休息吧,剩下的等你睡醒再说。」微微一笑,席顃放下枕头拍拍他的肩膀道。
倪草点点头,下秒立即变成了小孩的躯体。
他会比较喜欢用小草出现也是因为维持小孩身体比较不用花费力量,负担上就轻松了许多。
「跟席顃睡。」一把溜上床,小草很小心的不去撞到席顃受伤的脚窜进了被窝里面。
「小草!」没好气的叫道,席顃注意到似乎在与小草相处时候比较不若倪草那般感觉有些窒息,明明是同一个人的说……「睡进来一点,不然小心滚下床!」他伸手进被窝里面确实的抓住了小草的肩膀,正想往上提时,有一瞬间他是直接穿透般的扑了个空。
席顃愣住了。
他伸出手,不解的看着手掌。
「席顃,也睡吧,你还受伤。」小草将头钻出被窝,靠在他身边咧了笑容,「晚安。」说完,他倒头就进入了梦乡,呼吸不到几分钟马上就变得规律。
看着小草熟睡的面容,他有一瞬间的疑惑。
发生了什么事?
席飒办好手续后走出了医院大厅。
那个不像伤患的舒蜻还要留院观察个两天,他特地逛了一圈护理站请几位护上帮他好好「注意」别让舒蜻又乱跑去找倪草抬杠加重伤势,把手上的后续事件都处理完后他暂时歇了口气,在医院附属商店买了一杯咖啡给自己提神后打算直接往餐厅去。
急诊处突然一阵骚动,像是有人在大声咆啸一般,几个医护人员压制不住连忙叫唤更多人来帮忙。
基于路过加上有些好奇,席飒慢慢的晃到距离急诊处最近的出入口,也顺便要从那边离开。
是个急救伤患,不过相对于躺着被送进来的其它伤病患虚弱、这人倒是罕少的极度活力,几乎要把整个急诊处都拆了。
那个人按着左小腿在怒吼,从护士到医师无所不骂,就连路过只看了一眼的过路人也都一起被臭骂不休。
他站在转角处,看着急诊处的人忙乱成一团,看见那个被送进来的伤患包覆着裤管的左腿肿得几乎是三倍之大,令人有种即将爆裂的错觉。
「不好意思,小姐。」看见一名护士被凶得害怕转身想走,席飒拦住她,微微的笑令人立即放松下来,「那位伤患是……?」
沉在他的微笑当中半晌,护士立即回过神来,「那个人喔,他是刚刚被送进来的,脚不知道为什么肿了一大团,就一直喊痛喊个不停,后来医生看过之后也不晓得是什么原因;打算先报告上去申请手术,可是那位先生又说不动手术……」
听着急诊处再度传来的破口大骂,席飒慢慢勾起一点微笑。
怒吼的内容中大部分都是些庸医烂医院之类的指责话语,的确很像那人的作风,向来只要出了什么事情他第一动作绝对都是先指责别人。
另个巨大声响又传来,那名腿痛的伤患砸了一边的轮椅然后指着其中一名要制止他的年轻医生破口大骂,内容极度难听,就连被唤进来的警卫都不知道如何是好无法动作。
护上明显的又受惊了下,小小的身体一震,脸上表情有些慌张。
席飒拍拍那名护士的肩膀,温柔的一笑给予打气,然后慢慢的走近了骚动中心点。
原本正揪着年轻医师的那名伤患一见到他走来、突然停下了动作,眼睛大大的瞪着他,「你怎么会在这里!」语气之中充满了嫌恶,与前几天碰上席顃时候完全不同。
几个医护人员一见到场面冷却下来,连忙隔了一段距离戒慎恐惧的就怕这伤患又开始发作,一旁的警卫也赶忙凑近等待机会。
「我弟弟因为你的关系住进了这间医院,你认为我不能出现在这里吗?」微微笑着,却让对面的那人头皮立即发麻。
「小顃他……」
「我记得我曾经跟你在律师面前签订契约,钱你拿走,不准再出现我们任何一人的眼前,你似乎破坏了约定是吧?」席飒一字一句的慢慢道,整个急诊处安静得就连一根针落下都听得如此清晰。
「解释呢?席先生。」
第八章
大约一个星期后,席顃在主治医生点头后终于办了出院手续回家静养。
不过毕竟动过刀、且伤了体内脏器,所以主治医生强制规定他一有不舒服一定要马上回诊。
出院那时候舒蜻正好在学校,因为席顃请了伤假、就连原本要送交比赛的作品都是舒蜻跟老师帮忙递送以及办理所有手续、帮他找打工的帮手替代等,所以这整星期往返学校医院家里的舒蜻简直快要忙翻没办法来接他。
「飒哥他说他现在忙不开身,晚一点会过来。」
席顃与小草搭了出租车回到家中之后,第一通打来的电话就是一样忙翻的席飒,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时间抓得这么刚巧,不过电话另外一头忙碌非常、热闹滚滚,显然餐厅现在是极度高峰时间,四处都是人潮。
「你可以跟大哥说叫他不用过来的。」让小草扶着在大厅椅子坐下,席顃将包着石膏的脚伸直,在医院躺了快一星期让他全身疲劳僵硬,回来之后就舒服多了。
看了一下客厅四周,有几件衣服已经不见了,模特儿身上换上了新的半成衣,应该是舒蜻帮他把参展参赛的衣服都送交出去了。还好他向来有先将东西提前赶完的习惯,不然指导参赛的老师跟教授现在大概就疯了吧。
「我说了,飒哥说还是要过来一趟,因为你刚出院要吃营养的东西,如果放着不管你一定又什么都不吃。」这个是正确的,如果照平常来推断席顃一定是一回家就完全把医生的话抛在脑后当作什么也不知道,然后又再度没日没夜的弄坏身体。边说着,小草到厨房晃了一圈,走出来时候手上多了一杯温热的橘茶——某蜻的甜食区搜出的贡献品,「现在回来了,席顃忍耐一星期一定很不舒服。」他将杯子放在桌上,然后爬到椅子上去靠在席顃身边。
有点不自然的挪了挪身体,席顃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你……最近好像不太变大了?」在医院这星期以来他稍微有注意到,小草身体变大的时间减少了,只有真的需要的时候才会蹦出二十岁的倪草来,例如扶他去做检查之顃的,其余时间都是保持着小孩的样子。
「最近很想睡,有点累的感觉,所以就没长大。」揉了揉眼睛,小草翻下椅子,站起身之后已经变成另个样子了,「如果席顃喜欢我现在的样子,我就维持这样也行。」横过身体,倪草整个人挡住了日光灯的光线,让下面整个给罩住的席顃微微一缩,玻鹧劬Α�
「我……」整个人都瑟了下,席顃连忙伸手将他推开,「随口问问。」
倪草露出慑人的漂亮笑容,「席顃,你变很多。」他说,然后坐在地上将他打上石膏的脚小心翼翼地勾到自己手边慢慢拆去,「我们认识的时间已经快两个月了,你跟刚开始看见的时候,差了很多。」
刚开始的席顃感觉给人很冷漠,就连认识之后不深入的话还是会觉得他有点冷,但是两个月下来,他发现席顃其实是非常好的人……他只是心中有阴影罢了。
「我不懂你的意思。」看着他轻巧的拆去绷带,然后看似轻松一捏、石膏却突然碎裂成片然后他一块一块拔开,席顃微微蹙起眉,不论多小的动作多少还是会牵动了周围的伤口。
倪草抬头冲着他一笑,「我懂就好了。」将石膏碎片一一整理干净之后,他将手掌按在席顃的脚上,让一点一点的绿色光荧窜入,「忍耐一下子就好了,我会帮你治好。」
我会帮你治好?
席顃低头看着他,感觉到有点疑惑,「你以前都说虽然没有办法完全治愈,但是会恢复到最好的状况。」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倪草只对他说一定会治好,让他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些不安,像是哪边不太对劲。
一愣,倪草仍是笑着,「因为我不想要席顃痛,所以绝对要治好席顃。」轻轻的扣着席顃想抽回的脚踝,他只是淡淡的说,「因为我很喜欢席顃,所以绝对不可能要席顃痛,和之前的想法不同。」
他发现,他越来越不喜欢看那张脸露出任何一丝痛楚,那会令他很难过。
所以,他再也不说没办法这些字。
「你根本不懂所谓的喜欢。」
霍然一脱口,连席顃自己都稍微愣了一下,他看见那双暗绿的眸子看着自己,如此的镇定认真,像是要探着灵魂深处,所以他像是逃避般的别过脸,「我知道,因为你不是人类,除了依赖之外就只把我当成必须实现愿望的对象罢了。」
他这一星期中在医院几乎夜夜都在想、想着大哥说的那些话的意义。
知道从小妹自杀之后三年自己便拒绝许多事情,所以大哥才会那么说。他知道大哥的意思,如果他认为倪草是想象中可以相伴的人,大哥他们绝对不会对此事有任何微言。
但是他想了又想,倪草总有一天会不在。
他不是人类,不可能永远陪伴,就像小妹一般总有一天会消失。所以越是发现自己开始依靠倪草之后,他越是注意到事情的严重性在哪里。
倪草不是可以永远待在他身边的人。
「席顃,为什么这样说?」收紧了握着他脚踝的手,倪草低着声音问道,暗绿的眸子暗沉如夜,深深的吸引人溺沉于其中,「我知道你们说的喜欢,就连字典里面都有写过,因为席顃从来不肯说这些东西,所以我也不敢说。」
倪草当然知道人类的喜欢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只试探过一次席顃,被拒绝了。
在医院、他是小草的时候。
「你说的喜欢只是寻常好友的喜欢,不过好友有界线,就像舒蜻一样……你已经太过火了……」整个脑袋乱哄哄的一片,席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突然察觉自己依靠别人之后,他第一反应只想斩断这种依靠。
因为总有一天,倪草会不在。
或许是今天、或许是明天,只要第三个愿望用尽之后,他便会不在。
「席顃,你怎么了?」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对自己说这些话,倪草停下了光点,只治愈了八九成,却紧紧的抓着他的脚踝,「你为什么要这样说?」他不懂,不懂他为什么突然说自己做得太过火了。
「不要再靠我太近……」感觉脚踝被抓得生疼,席顃摇摇头,「你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现在开始不要依靠他,他是不是就对于倪草去留之事可以开始毫不介意了?
「……席顃,你知道不可能的。」倪草腾出另外一手往上环住他的腰,慢慢的说道,「我是能让你变得幸福的人,那是我的使命,你知道我不可能离开你太远。」他是为席顃而来的草,十年力量聚齐之后,他只将这些力量用在席顃身上,就如他只愿意守着席顃。
席顃没有说话,只是闭上眼睛不愿多讲。
突然发现自己开始不自觉的依靠别人,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而且有一天,他是会消失的,就像小妹一般再也不会回来。
「你在怕什么?」
倪草低沉的声音就在他耳迹响起,「告诉我,席顃,你很不安,为什么?」轻轻的靠着他颈边,嗅着若有似无的药水味道,「你只有在舒蜻车祸时候才会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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