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凡夫俗子异闻录-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的柳安居还是固执己见地点点头,含混不清地说:“不要。”
苦笑着摇摇头,赵修松开了手。柳安居赶紧揉了揉自己被扯得有些麻木的脸蛋。
“你这孩子真是顽固。我不如实话告诉你吧,孙大有家肯定没有鬼。”
实际上在昨晚李三嫂说这件事的时候,赵修就想到可能不是鬼怪所为,否则他也不会不经过七天沐浴斋戒就为人做法事。之所以没有讲出来,就是不想柳安居觉得他又开始骗钱。不过照现在的情况看来,还是告诉他好一点。
☆、意外的噩耗
“没有鬼?”
小巧的薄唇略微蠕动,吐出了置疑的话语。赵修轻轻抚着刚刚被自己捏出指印的地方,轻声叹了口气:“用你的猪脑好好想想吧。如果鬼要吓唬人的话,为什么要变成尸体的样子等在根本没什么人经过的地方?”
“……”
柳安居仍是一脸痴呆相地望着赵修。
“所以说,孙大有看到的是真的尸体。当时肯定还有别人在那里,看到孙大有去报官就把尸体藏起来了。”
赵修真是不知道他脑子长了是要做什么的,取出来肯定还不如李三嫂的豆腐值钱。
“可是捕快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啊!”
“藏起来当然就是希望别人找不到啊。我想那个凶手八成是在尸体上绑上石头扔进河里。等人发现的时候,肯定已经化成白骨了。捕快只在竹林里找当然什么都找不到。”
桃源县的县令今天已经将近八十岁,听说马上就要告老还乡。在离任之前当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找不到尸体正好就可以不了了之。
“那也就是说,咱们这里有个杀人犯?”
对于平静的桃源县来说,出现命案这种事远比有鬼的冲击要大。这个既不富庶又被群山包围的地方,就连局势动荡的时候都未曾被惊扰过,更不用说杀人这种事了。
“有可能。”
“那咱们快去告诉县令大人。”
“不行吧。如果县令大人在河里什么都没找到,你不怕被他责罚吗?”
听到“责罚”二字,柳安居的脸都被吓绿了。趁他动摇的时候,赵修拉着他到了孙大有家。虽然知道他家不会有什么鬼怪,赵修为了慎重起见还是仔细查看了一番。肯定了没有异常以后,他决定做十愿之法,权当祈恩忏罪请福消灾。
三启三礼之后,他便请圣进酒,并开始绕着孙家念念有词。
“一愿大道流行普天怀德,二愿一切有生咸皆悟道,三愿九夜幽魂一时解脱,四愿孤爽无依咸得受生,五愿天下太平五谷丰熟,六愿臣忠子孝君仁父慈,七愿四海会同冤亲和释,八愿潜胞处卵咸得生成,九愿积疾新疴旋即痊愈,十愿孤露众生丰衣足食。”
柳安居不知道该干些什么,只是跟在赵修身后端着酒杯。绕着孙家走了一圈,赵修喊了一声“亚献酒”,柳安居便把杯中的酒全部泼
在地上。赵修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之后,法事就彻底结束了。
“赵道长,这样就可以了吗?”
孙大有的老婆张氏战战兢兢地问。
“我已经请诸位圣真为你们和家宅清罪消灾,如果你们能够多积善福,圣真自会继续垂怜。”
“多谢赵道长。”
孙大有一家连忙道谢,竟然拿出一两银子作为酬谢。赵修本以为有个一百文就不错了,没想到会给一两银子这么多。看来以后多做做这种生意会比较好。强忍住笑意,赵修故作清高地向他们行了个礼,带着柳安居离开。
但他没有领着柳安居回家,而是去了城中的布庄。柳安居身上的衣服已经很旧,洗的时候都不敢用力,否则就会破个口子。这次好不容易宽裕一回,应该给他做两件衣服。所谓“挑选”,其实并没有很多选择。如果是想要耐穿便宜的布匹,就是十文一丈的麻布,能够挑的也就只有颜色而已。
赵修拿起一匹松花色的布在柳安居身上比量一下,他天然清纯的气质与这种颜色非常相配,就像新树的嫩芽一样清新可爱。趁着柳安居乖乖量身的工夫,赵修又帮他挑了群青色的麻布做件冬衣。
“掌柜,这种做一件夏衣,这种做一件冬衣,麻烦冬衣做得稍大一些。”
现在柳安居正是成长的年纪,到了冬天一定会比现在长高不少。掌柜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笑着说“明白”。看到右侧的架子上摆放的绸缎,赵修就想起以前也曾与人一起挑选过布匹,只是那时这家布庄最好的绸缎恐怕都入不了他的眼,更不用说是这种十文一丈的粗布了。
即将穿上新衣的柳安居一量完尺寸就立刻开心地抓着赵修的手臂,小鹿一般的黑眼睛闪着光芒。他露出标志性的虎牙,仰着头问赵修怎么不做一件新衣服。
“我就不用了。”
赵修因为一时意气而出走,孑然一身。自从住进柳安居家里,就改了几件他爹以前的旧衣服来穿,但怎么都有点不太合身。只是一两银子看起来很多,稍不注意很快就会花光,他还是希望节约一些。
“你也做两件吧!我爹的衣服你穿着不合适,对了,你也需要一件夏天穿的道袍吧?”
柳安居摇着赵修的手臂说道。赵修拗不过他,选了五文一丈的布匹。但是布庄掌柜却面露难色,迟迟不肯给赵修量身。在赵修的追问之下,他才开口
说明原因。
“现在局势变啦,就连大名鼎鼎的赵炼师都被皇帝杀了。有钱我也想赚,只是害怕不知什么时候就因为这样被人问罪。赵道长最近也还是小心为妙。”
听完掌柜的一番话,赵修一动不动伫立在原地,失去焦点的眼睛不知投向何处。他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向掌柜致谢。尽管他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柳安居却看到他拿出银子的手不住地颤抖着。
回到百草堂他扔下一句“想一个人静一静”就回了房中,连晚饭都没有吃。柳安居不知道那个掌柜哪句话惹到赵修,可是总觉得放心不下,就算躺在床上将近半个时辰也怎么都睡不着。
柳安居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推开了赵修的房门,却只看到了他的后背。
“赵修,你睡了吗?”
他把音量尽量控制在不会吵醒别人的范围内。话音刚落,赵修就转过身来,看到他后露出了一个虚弱的微笑。
“这么晚还没睡啊?”
赵修说着对他招招手。柳安居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爬到了赵修身边,小声地问:“你今天怎么了?”
“被你发现了啊!”故作轻松的声音中却隐藏着沉重的叹息,赵修抿抿嘴唇,闭上眼睛做了一个深呼吸,“那位‘大名鼎鼎的赵炼师’就是我的师父。”
柳安居惊讶地抬起眼睛,与赵修四目相对。这样悲痛的神情他还是第一次在赵修眼中看到。
“我很小的时候就被父母抛弃了。两三岁开始我就一直在街头要饭,连个名字都没有,别人都叫我‘小乞丐’。后来遇到了我师父,他收留了我,给我饭吃,给我衣服穿。还带着我去了罗浮山,教我各种各样的东西。他对我来说就像父亲一样。”
赵修缓缓地说着,带着仿佛怀念一般的意味。在罗浮山的那段日子虽然不长,但那是他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远离庙堂的师父只有他一个徒弟,对他说不尽的慈爱。只是那样的日子一去不复返,现在就连叹息都觉得疼痛。
苦涩的滋味从胸口蔓延开来,他不由得闭上眼睛,不想被柳安居看到自己的软弱。然而手却被一个温暖的物体轻轻触碰,赵修知道那是柳安居的指尖。
在这样盛夏的夜晚,赵修竟然感到阵阵的寒意。他就像对待珍宝一样,静静地把柳安居抱在怀里。孩童特有的热度仿佛穿透衣衫,直接渗透到他冰冷的心
里。赵修从不轻易落泪,然而今天,眼泪却像溃堤一样怎么都止不住。
冰凉的月光洒在床幔上,投下水波一般的影子。一阵挟着药草味的微风拂过,竟意外地给赵修带来安心的感觉。这个以前连听都没听过的地方,也许以后真的要成为自己的安身立命之所。如果有这个人在身边的话,似乎可以找到那失去的方向。
想着想着,眼前的事物渐渐朦胧,赵修疲惫地合上双眼,发出了均匀的鼻息。
“赵修!”
独自守着柜台打瞌睡的赵修被柳安居这么一嗓子吓得差点从凳子上掉下来。气喘吁吁从外面回来,柳安居一下子冲到赵修面前。
“……山……路……”
上气不接下气的柳安居手对着南边指指点点,可是赵修一点都听不明白他的话。
“山路怎么啦?”
那条山路柳安居走过不下百遍,闭着眼睛都不会迷路。
“……是鹿……”
柳安居把两只手放在头顶做出鹿角的样子。
“把气喘匀了再说话!”
这种对话简直就像打哑谜,赵修可没那个耐心一句句问下去。柳安居扶着柜台喘了一会儿,终于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山上……有只死……鹿,跟……跟孙大有说的……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你太夸张了吧?”
一向胆小的柳安居根本不敢看血,赵修不觉得他会看得那么仔细。
“真的!我都差点被吓晕了。”
柳安居信誓旦旦地说。
“我知道你有多大出息。”
出诊时被病人吓晕的郎中这世间恐怕没有第二个了。不过赵修倒是有了点兴趣,他本以为孙大有的事是过路的旅人起冲突所致,看来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无论柳安居说的是真是假,赵修都决定走一趟。
“带我去看看。”
☆、热闹的夜晚
“我告诉你在什么地方,你自己去吧。”
柳安居畏畏缩缩地说。
赵修瞪了他一眼,心里根本就不相信柳安居那贫乏的词汇量和见底的表达能力能够说清具体的位置。更何况他当时被吓得不轻,现在说话还颠三倒四。赵修才没那个兴趣在山上一点一点找,所以他不顾柳安居的拒绝,直接扛起来就往城外走。
柳安居在他肩上奋力地挣扎着,然而对于赵修来说却只能用不痛不痒来形容。见挣脱无望,他干脆哭了起来。到了他平常采药的翠幽山附近,赵修才把他放到地上。
“在哪啊?”
连句安慰的话都没有,赵修就单刀直入地说。柳安居抽抽嗒嗒地指着西边的山谷,穿过那片山谷再往山上走半里,就是他发现死掉的野鹿的地方。
硬拉着他到了那里,赵修随手捡了根木棍翻看野鹿的伤口。参差不齐、血肉模糊的样子,似乎不是被人用利器所伤,而且这只鹿应该死了不超过一天。自从进入八月以来,天气也开始渐渐转凉,不像盛夏之时那样炎热了。赵修心中大喜,把野鹿的内脏倾倒在地上之后,就将它放进了柳安居身后的药筐中。
“干……干什么?”
柳安居被吓得像根棍子立在原地,动都不敢动一下。
“拿回家吃喽。不然你有钱买肉吗,而且还是鹿肉?”
“你要吃的话你就自己背啊!”
柳安居转身质问,结果却看到散落在地上的肠子、肝脏之类的东西,险些当场吐了出来。他立刻背过身去,再不敢回头看一眼。
“刚刚我背你过来的,现在你把鹿背回去,很公平吧!”
赵修大言不惭地说。
“公平个屁啊!”
气得直跺脚,柳安居忍不住大喊起来。
“觉得不公平你就不要吃啊。”
“……”
“而且我让你背是为你好。你想啊,你把它背在身后就看不见了,看不见你就不害怕了。如果我背着的话你肯定会一路看着,我怕你没回到家就被吓死了。”
“……”
“你背回去的话我晚上做鹿炙给你吃啊,不想吃吗?”
“……”
几番威逼利诱,柳安居已经动摇
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他稍微歪头想了一下,犹犹豫豫地开始挪动步子。
不是吧,这都能相信?
赵修暗自嘀咕一声“笨郎中”,偷偷笑了起来。那么几句敷衍就上当,真不知道是该说他天真还是愚笨。苦笑着摇摇头,他跟上了柳安居的步伐。走了几步,他想起刚刚倒出的内脏好像缺了什么,但是回头查看一眼,倒在地上的东西已经沾满尘土,无法辨认。
山间野兽出没,有些东西被吃掉也不奇怪。想着闲事莫理,赵修把自己的疑虑抛到脑后,回家好好享受他的鹿肉。
十几天过去,桃源县平平静静地迎来了花灯会。从早上开始,县城就一派欢声雷动的景象。从来就沉不住气的柳安居也是兴不由己,一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烦得赵修差点撞墙自尽。
终于挨到太阳下山,柳安居就迫不及待拉着赵修出门了。花灯是姑娘家喜欢的东西,柳安居并没有什么兴趣。猜谜这种事对于连字都认不全的他更是毫无吸引力。他所喜欢的花灯会上各种各样平时吃不到的菓子。晶莹剔透、香甜软糯的水晶糕中嵌着整朵盛开的桂花的花截肚是他的最爱,每次都要吃上三四个才满意。
出门前赵修就告诉他去花灯会时要听话,不许乱跑。去年的花灯会他们一走进街口柳安居就没了人影,害得赵修在挨肩擦背的人潮中找了他整整一个时辰。可是很显然,柳安居不到半柱香的工夫就把那些话抛诸脑后,又开始自顾自地乱转。他凭借着瘦小的身材,在人群的缝隙中钻来钻去,赵修根本就追不上他。
气得头顶冒烟,赵修趁着柳安居站在摊子前摆弄鲁班锁的时候,挤到他的身后,对着他的头重重一击。
“哎呀!”
柳安居立刻抛下手中的鲁班锁,用手捂住了头顶。
“在家的时候说过了吧,如果不听话我就在你脖子上拴个狗链,你今天是不是想被我牵着走啊?”
赵修揪着柳安居的领子,冲着他怒吼道。
“不想。”
“不想就给我老实点,别我说什么都褎如充耳!”
“绣……什么?”
“别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
连骂人的话都要解释一遍,赵修的气势一下子减了大半。不过可惜的是,柳安居的确把他的话当做了耳旁风。
“你看,那
个书生真的来了!”
柳安居指着街口牌坊的柱子那边。赵修顺着他的手望去,果然那天测字的书生站在柱子旁边。不过测字那天,他还只是普通的书生打扮,今天穿的却是只有身负功名的人才可以穿的遥馈;八到裉煜亓畲笕艘丫胬匣瓜纾钦飧鋈司褪切吕吹南亓睿�
“你可别……”
“失礼”二字还未出口,赵修低头一看,柳安居早就不见了人影。他忽然觉得头好痛,用手扶住了额头。隔着一条街的距离,赵修看到柳安居仰着脖子站在书生面前,不知在说些什么。
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赵修还是走到了柳安居身边。书生看到他便笑着向他行了个礼。书生姓崔,单名一个谦字,字慎行。赵修见他已有官职却仍然能够以平常心对人,桃源县的平静应该可以持续下去。
与书生寒暄了几句,赵修跟柳安居准备继续游览,刚一转身却被书生叫住。
“请问小郎中的香囊是在什么地方买的?”
“香囊?”柳安居歪着头想了一下,“我身上没有香囊。”
书生眼中满是失望,却还是勉强挤出了一个微笑,想着他们点了点头。
“我身上有什么味道吗?”
赵修在柳安居身上闻了闻,回答道:“嗯,有股草味,还有小孩的乳臭。”
一听到自己身上有“乳臭”,柳安居立刻紧张地闻起自己的手臂。糊弄这么傻的人竟然让赵修产生了一丝罪恶感,不忍看着他在众人面前出丑,赵修拉起他的胳膊。
“我骗你的,别闻了。”
“啊?”
看着柳安居一脸傻气的样子,赵修深深为自己跟这种人一般见识而感到羞耻。
“我说你身上没有奶腥味。”
“我就说嘛,洗衣服的时候我还特地放了花呢,怎么可能还有那种味道?”
柳安居安心地说。
原来他前天摘了那么多兰花是洗衣服时用的,怪不得今天穿的衣服上味道跟平时不一样。
几乎每种菓子都要吃上一个的柳安居,几乎走一路吃一路。赵修不喜欢甜食,只是陪着他而已。平日一炷香的时间就可以走完的街道,今天足足用了两个时辰才走到街尾。为了留着肚子,两个人都是没有吃饭就出门,从午时开始就粒米未进的赵修
差点被饿死。所以他看到街尾面条顺的小摊时,两只眼睛都开始放光。
“两碗阳春面。”
赵修坐在长椅上,迫不及待地从筷筒中拿出一双筷子。
“我肚子快要撑爆了,吃不下面。”
把头懒散地靠在桌子上,柳安居揉着自己的肚子说。赵修看见他就这么大大咧咧地把脸放在长年沾染油污的桌子上,不禁皱起了眉头。一面抱怨着“你这孩子怎么不知道干净”,一面拿出干净的汗巾铺在他的脸下面。
“这两碗面都是我的,才没你的份。真不知道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孽要带着你这种小孩出来玩。要是还我以前的脾气,早就把你拖回家打一顿,以后再也不让你出门!”
他有气无力的恐吓似乎对柳安居没有任何作用,转头一看,这家伙居然睡着了。这小家伙倒是会享受,本来他愤恨难平,想要用筷子把柳安居敲醒。可是还没碰到他的头,赵修就改变了主意。每天都被说个不停的柳安居烦得要死,能这么安静地吃碗面也不错。
不过面条顺的手艺真是不怎么样,不过他老婆做的小菜真是不错。赵修扫荡了两碗面和一碟小菜之后,终于心满意足。
到了子时,花灯会上已经没有几个人了。赵修抬头一看,天上没有一颗星星。
“看来今晚可能会下雨。”
赵修喃喃自语道。
他连忙背起睡得直流口水的柳安居,想要趁着下雨之前回到家中。走到街口时,他看到那个书生还站在原处,恐怕是没有等到想见的人。整条街上灯火通明,如同星桥火树,然而却衬得这位书生的身影更加寂寥。
眼前不由得又浮现出那个人的面容,心口泛起一阵疼痛。想要忘记一个人,何其容易,这种无望的思念不知要持续到何年何月。
回到家里,赵修把睡熟的柳安居放在东厢,自己也疲惫不堪,回房沾到枕头便睡着了。朦胧中听到外面雷声大作,心想果然如他所料下起了雨,他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觉。哪知却有一个软绵绵、热乎乎的物体爬到了自己身上。除了被雷声吓到不敢睡觉的某人之外,没有人会在这种时候爬上他的床了。
稍微掀开被角,那个人就一点都不客气地钻了进来。
“真是个胆小鬼。”
赵修咕哝了一句,再次陷入了沉沉的睡眠之中。
☆、雨夜的灭门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之后,赵修的腰侧被人推了推。昨晚实在太累,赵修感觉好像刚刚躺下天就亮了。
“去开门!”
大摇大摆睡在他的床上的人,这次干脆用脚踢了他一下。
我睡不好都是因为谁啊?
赵修真想对着那个毫无自觉的人大吼一声,不过如果这么喊一声一定会完全清醒,再睡一会儿的愿望就会泡汤。
走出房门才发现来人所敲的不是前门而是后门,大概是周围的邻居有事。昨晚大雨以后,院中积了大大小小的水洼。一不小心踩到水洼之中,脏水溅到了他的小腿。他不高兴地咋了一下嘴,打开了后院的门。
“李三嫂,有事吗?”
赵修摩擦着自己的脸,想要借此清醒过来。他看到李三嫂面色沉重,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想要请他帮忙。睡个回笼觉的愿望看来不可能实现了。
“这个嘛,我想请你陪我去蒋家看一下。”
“蒋家?”
据赵修所知,李三嫂每天都会去蒋家送豆腐,应该非常熟悉。
“平常只要一敲门他家的家仆就会过来开门。可是我今天敲了很久,连应都没人应,而且——”李三嫂的脸色更加难看,“门槛上好像有红红的好像是血的东西。”
蒋家算是城中的大户,家仆管教严格,应该不会做出偷懒耍滑,敲这么久都没人应门才对。至于门槛上的东西,赵修恐怕要亲自查看一下了。他示意李三嫂在门口等候,自己回到房内穿好衣服。他看柳安居睡意正酣,就没有吵醒他,留了个字条就跟着李三嫂出了门。
现在尚未到卯时,街上还是冷冷清清,但是商贩们已经开始为一天的忙碌而做准备。李三嫂在这种时间就已经开始送货,最晚丑时已经起床。她几年如一日地这么辛勤工作,却毫无怨言,怪不得可以把小小的豆腐坊经营得这么好。像柳安居那样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方式工作,百草堂竟然没有倒闭,可见县城的人有多么照顾这个小屁孩。
“赵修,这么早就麻烦你真是不好意思。其实也可能是我多心,昨天晚上有花灯会,大家玩得晚了今天起不来也是很正常的。只是他家静得连人气都没有了,我一个女人也实在不敢随随便便进去。”
李三嫂满脸歉意地解释。
“三嫂你就别见外了,我跟
小虎牙平时受你那么多照顾,现在帮一点小忙而已,算不上什么。”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