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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面的法则-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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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年二十二岁,自十五岁参战,出生入死已有七年,作为组织的利刃,他的学生时代接受的是组织安排的精英教育,同学全部是他的战友,除了他的战友之外,他几乎没有熟悉的人。
自从白蓝死后,白墨总觉得,他再也不会对什么人动心了。而五年来,他也确实做到了。别墅队友们对他的关心他承着情,但是心却终究是冷的了。
但是在苏长安这里,他那冷冰冰的面具似乎有了裂纹。
细小的关怀和体贴,他能视而不见安之若素,因为他是自己的搭档,总归是对自己要特殊一些的。但是那实打实说了出来的表白也能当做没听见么?
真的能够用一句“醉话”,就搪塞过去么?
而且,不得不承认的是,苏长安的表白除了让白墨震惊意外,也切实让他感到了一丝危机感,苏长安虽然看上去粗神经又随大流,但是白墨知道,如果他真的下定决心,“我不要你了”不会仅是一句醉话,苏长安说到就能做到。
如果苏长安真的离开自己,不做自己的搭档,不再每日在身边绕,也不再为了宵夜吃什么夜场电影看什么对着自己絮絮叨叨……白墨问自己,他能习惯么?
如果苏长安不在了,往小了说,不过是这个别墅里少了个人,但是对于白墨来说,他好不容易习惯了的一点温暖,他已经适应了的生活,都不存在了。
“苏长安说,他变强是为了我。”就在李晏以为白墨不会再说话,准备开溜去陪秦越的时候,沉默良久的白墨突然说话了:“他还说,我让他很难受。他说我什么都不懂,只是仗着他喜欢我。可是,我仔细想了,我真的没有仗着他喜欢我让他做过什么,今天之前,我真的不知道他喜欢我。”
李晏没说话,等着白墨的下文。他想起苏长安对白墨的点点滴滴,再对比白墨此时愣头愣脑的样子,他觉得他完全能理解苏长安的怨念。
“你说,我是不是应该也喜欢他呢?”白墨喃喃地说,声音很低,不像是在问李晏的意见,倒像是在自言自语。
“喜欢这种事情,没有应不应该。”李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实际上,这一刻,他已经被白墨的神逻辑打败了。
“我不想去喜欢一个人,我不想喜欢上任何人。”白墨说:“但是苏长安说,如果我不喜欢他,他就会不要我。”
李晏愣了愣,蓦地打了个哆嗦。这半年多来,白墨的心境开阔许多,私下里,穆升也说过,白墨能敞开心扉,对他的能力发挥大有裨益,此间苏长安功不可没。
只是,这份功劳是苏长安用自己的感情换来的,他们是局外人,不好过多置喙,他们存了私心,希望苏长安和白墨的搭档关系能够稳固,希望他们不断变强,对于他们的中队,对于整个组织来说,都是天大的好事,但是谁都知道,苏长安并没有非要爱白墨的义务。
单方面的付出感情是一件非常累的事情,劳心劳力,李晏曾经经历过,所以深有体会。一直以来,他旁观的时候总是觉得苏长安特别强大,因为苏长安把他的感情处理的很好,他总感觉苏长安能够看清楚自己在白墨心里处在什么样的位置,始终都没有深陷。
但是现在看这情况,原来小苏并非没有深陷,只不过是一直压抑着,没有让白墨感觉到罢了。
李晏挠头,在别墅里,以穆升为首,大家从感情上是偏向白墨的,毕竟白墨从小在组织里长大,对于白墨的身世,大家都一清二楚,而且同在一个中队战斗的时间也更久。所以本能的,当苏长安的付出让白墨的境况变好的时候,大家会欣喜白墨的变化,希望苏长安对白墨好一点再好一点,让白墨强一点更强一点,反而忽略了苏长安的感受。
看着白墨神情间的疑惑与犹豫,李晏几乎要同情苏长安了,最伤人往往不是谎言而是真实,白墨的疑惑和犹豫都不是刻意的,所以才让人无能为力。
李晏斟酌了一下词句,说道:“关于苏长安要不要你的问题,我觉得你大可不必担心,搭档的契约不是单方面说解除就能解除的,除非两个人都愿意,同时组织也觉得有必要,符合更优化的分配原则,才会同意拆搭档。而且,苏长安成为你的眼,绝对不只是因为他喜欢你,这一点,你应该对苏长安更有信心,他是一个优秀的眼,从参战至今表现一直非常好,你要相信他对于战争的理解和觉悟,他不会因为个人感情而离开你,离开小队的。”
白墨听了李晏的话,点点头,眼中的神采恢复了些。他想,李晏说的极有道理,苏长安无论喜欢谁,他现在是自己的眼,这是不争的事实,只要自己一直变强,在战场上能够保护他,他就不会和自己拆伙。
又折腾了一会儿,快五点了,之前黑成一团的天色渐渐破晓,李晏嘱咐了几句就回房间和秦越睡觉去了,白墨却怎么也睡不着,看着自己床上睡得人事不省的苏长安,白墨没来由地觉得一阵烦躁。
没有“眼”的时候,对未来没什么念想,只希望在刃的能力还在的时候多上战场,能死在战场上就是最好的归宿。现在有了一个这么强的眼,未来好像有了无限的可能,但是为什么又来了“喜欢”这种麻烦事儿?
白墨从冰箱里拎了一瓶矿泉水,掩好门出了房间,顺着二楼末端的一截扶梯上了阁楼。
十二年前的阴月,他的父母就是将他藏在了这里,在那次战斗中,他失去双亲,这个阁楼也被毁得干干净净。别墅重建的时候,有人说阁楼没什么实际用处,不要做阁楼了,是他和哥哥极力反对,后来,这间阁楼几乎是按照以前的原样重建的。
十二年来,他常常在这件阁楼里窝着,白蓝死后,每次夜里睡不着,他就喜欢到这里坐坐。
白墨打开阁楼的门,一股微弱的灰尘味道扑进了鼻腔,白墨算了算,原来居然有好几个月没上来过了。破晓的微光从阁楼一面斜墙上的窗户漏进来,窗台上一层浮灰,白墨随手找了块布擦了擦窗台,坐上去靠着窗户向外看。
以前每次往外看,因为间隔的时间短,总是觉得窗外的景色一成不变,然而隔了小半年再从同一扇窗望出去,才发现对面荒废的厂房居然已经被拆掉了,原址上正在建成一块公共绿地,晨曦中几辆工程车停在工地一角,工程已经建了一大半,芳草萋萋的样子初见端倪。
自和苏长安搭档,他就几乎没有再来这间阁楼了,曾经那种独自坐在这里寂寞刻骨的感觉竟然也淡了许多,多年来,那种寂寞的感觉在让他揪心的同时,是支撑着他活下去的动力,如今,他却蓦地觉得生活丰富了不少,让他几乎没有时间去寂寞了。
他知道,这些他生活中的些微而剧烈的变化都是因为苏长安,只是这些改变究竟是对是错,他却已经无力判断了。
39第三十九章 阴月
白墨是被手腕上连绵不绝的震动弄醒的,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刚接通通讯器,苏长安的叫声就破空而出:
“白墨你在哪啊??你该不会通讯器都没带吧,我要找穆升举报你!!你快点给我回来!!!”
白墨盯着通讯器看了足有一分钟,就仿佛能通过通讯器看到苏长安的脸似的,私心里,他现在着实不愿意下去面对苏长安,但是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本着缩头是一刀伸头也是一刀的消极心理,白墨决定把头伸出去。
“别叫了,我就在别墅,你在哪?”
“你在别墅?不可能啊,我刚才连厕所的马桶里都看过了……算了,你赶紧到我的房间来。”不用看脸,只听声音就能知道苏长安此时有多气急败坏。
白墨心里简直有点儿紧张了,闹出这么大动静,该不会还是为了昨天晚上的事儿吧?
白墨从阁楼的窗台上翻下来,几乎是一路小跑到了苏长安房间门口,然后狠狠地呼吸了几下,才敲了敲门。
几乎是立刻,房门被迅速地大力拉开,白墨站在外面被吓了一跳,苏长安放大的脸就在眼前了。
下一秒,白墨被苏长安拽进了房门,白墨心里别扭无比,心想苏长安这秋后算账动静真有点儿大,刚想说些什么,就听苏长安指着他的鼻子吼道:
“你怎么从来没有告诉我,马上就到阴月了,我要测试???!!!”
白墨一口气哽在喉咙口,不上不下差点被噎个跟头。
“你火急火燎地找我,就是为了这个?”白墨无比纠结。
“不然类?!”苏长安拿出泼妇架势,点着白墨鼻子说道:“穆升说,这么重要的测试你一定已经告诉我了,我一定已经准备好了,所以测试的时间定在明天!明天啊!尼玛!神马叫‘一定’,穆升你大爷,你不知道我的搭档是座冰山啊!!白墨你说,现在我怎么办!!”
此时此刻,按理说白墨应该松了一口气的,但是问题是这口气松的有点儿突然,白墨现在觉得他反而因此岔气儿了。
默默深呼吸,白墨找回淡定,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测试是明天啊,不过阴月之前,参战不满2年的新人全部要经过一次测试,这是惯例;其实不仅是新人,阴月前所有猎人都要进行测试,这是一次升衔的比拼。”
苏长安猛的停住了一直在白墨身边绕来绕去的脚步,盯着白墨:“升衔?”
“对,”白墨仍然是一副无比淡定的样子,但是这一刻,只有他自己察觉到了声音中的一丝颤动:“新人的测试,是为了检测新人有没有资格和能力参与阴月的战斗,而所有猎人的测试,则是决定这一场战斗中你守备的位置,这一场测试,强者可以连跳几级升衔,然后在阴月的战场上站在更前的位置。”
苏长安盯着白墨看了一会儿,然后他突然笑了,气笑的:
“白墨,这样的事情,你在测试的前一天才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如果不是知道你有多么想变强,多么希望站在前线,我几乎要以为你已经改变初衷了。”
白墨被问的一愣。
又是他是怎么想的,这两天怎么总有人问他是怎么想的?他根本没有想。这半年多来,他几乎已经忘记了阴月的事情,他只是觉得,现在这样和苏长安搭档很好,他们都能够变强,能够一直站在战场上,似乎是因为一直悬着害怕刃的力量消失的那颗心突然踏实了,他居然渐渐不再执着于复仇了。
这是不对的。白墨告诉自己。变强、升衔、执行更危险的任务、面对更强大的敌人,这才是他要做的,他唯一要做的。
“我没有。”白墨听见他这么回答苏长安:“不告诉你,是因为相信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形式的测试,只要是针对“眼”的测试,你都不会有问题。你的实力,和将军相比都毫不逊色。”
也许是整句话中夸奖和肯定的成分太明显,正在暴走边缘的苏长安喜上眉梢:“是吗?嘿嘿,我也觉得我很强。”似乎是觉得被白墨一句话就哄乐了很没面子,苏长安又强行板起脸说:“你现在把这个测验好好跟我说说。”
理了理思路,白墨说:“其实,对于阴月前的测验,我所知道的也仅仅来源于组织各种章程以及资料中的信息,我和你一样,并没有参加过这项测试。”
“诶?”苏长安奇道:“连你也没有参加过?”
白墨点点头:“我们别墅,除了穆升以外,没有任何人参加过。你别忘了,阴月12年一次,校官以下的几乎都没有参加过,穆升也仅参加过一次而已。”
苏长安听着听着,突然一个念头从脑海中闪过:“慢着,白墨,你说的阴月,该不会是那个恐怖的十二年一次的阴月吧?”
“是。”白墨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我记得你说过,你的父母……”
“没错,上一次阴月时,他们去世了。”白墨依然淡淡的。
“我……我以为所谓的阴月就是每年的7月,我还在想,难道每年的阵仗都那么大……”苏长安的脑袋瞬间放空。
“每年7月确实是一年中的阴月,但也只是相对比其他月份蚀虫闹得更凶而已,严格来讲,阴月是一个特指,说的就是每十二年中那个7月,而所谓的阴日,其实也应该是狭义的,特指的是这个七月中某一天,这一天每个阴月都不同,要靠推算才能知道。”
苏长安瘪瘪嘴。真正的阴月是什么情形,他从来不曾经历过,甚至都没有听同别墅的队友们说过,因为阴月对于他们来说,就如同一个符号,除非亲历,谁也无法想象它真正的惨烈。苏长安这才想起他开始淬炼身体的那几个月,别墅的气氛确实明显得紧张了许多,大家都在加紧训练,只是因为他那段时间太忙了,居然没察觉。
他只是一个菜鸟啊,他真的能搞的定么?
“那,穆升说我明天要做的测试,是新人的测试么?你们的测试是什么时候?”苏长安压下心中升腾的不安,问道。
“对,我们别墅,新人只有你一个,所以穆升只在测试前一两天通知你,我们的测试则还要一段时间,测试的时间不会特意提前通知的,反正大家都知道,左右也就是那段时间,大概在4月初吧。”
“那按照你说的,我明天如果通过新人测试,就是可以参加阴月的战斗,然后我是不是还要正常参加猎人的测试,借以安排我的位置?”苏长安说。
“我们的位置。”白墨说,“猎人测试是小队为单位参加的,强,就一起升衔。”
“如果升衔,会怎样?”苏长安问,他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异常,暗暗握紧了拳头。
“会被安排到围剿的包围圈外面的位置。”白墨说:“所谓的围剿,强悍的猎人会分好方位,负责将蚀虫引入包围圈,然后在包围圈里击杀。越强的猎人,走得越远,一般的尉官则组成包围圈,负责把已经被引进来的蚀虫消灭,相对来说是最安全的岗位。当然,我也没有参加过围剿,因为除非是阴月这样全员出动的围剿任务,以我现在的军衔,一般的围剿是不能出击的。”
苏长安点点头。白墨提到不能参加围剿的时候,语气中的遗憾显而易见,若是平常时候,苏长安一定会插科打诨顺毛摸两下,但是现在,苏长安觉得他没这个心情。
在参战以后,苏长安的轮值一直进行的比较顺利,但是在参战的小半年中,他也有几次被呼叫支援,有一次他和白墨赶到轮值点,他亲眼看到连夙的半边身子都已经被蚀虫吞了,那一次,仅仅是拔出蚀虫的尸毒就用了三天,连夙身为一个刃,疼昏过去好几回,青青守了他一个礼拜几乎不敢合眼。
苏长安从来都知道,他面对的战场生死一瞬,而且要是死,死状都没可能好看,他在轮值时几乎没受过伤,那是他苏长安和白墨的人品好,并非单纯因为他们俩有多强。
“我明天的测试怎么个测法?”苏长安问。
“我不知道,我又没参加过,从我知道的资料中看,每一次的新人测试内容都不一样,看情况。不过,听说这一次围剿是张硕将军做总指挥,他是天朝还在战斗的将军中最年轻的。张硕将军是将军中主张新力量崛起的先锋,这一次围剿,相信会有许多尉官崭露头角。”
苏长安垂下头:“总之一句话就是,你什么都不知道,明天结果怎样,各凭本事,是不是?”
“对。”
“白墨,你说,要是我明天发挥不好,你在围剿中的位置是不是也会受影响?”苏长安犹豫了一会儿,问。
“是,如果你的新人测试通不过,那么你就不能参加围剿,但是我还是会参加围剿,我会和别的眼以及刃组队,被放在中心战斗烈度最小的位置;如果你的新人测试通过了但是小队测试很糟,那么我们两都会在中心的位置。怎么了?为什么这样问?”
“没什么,我怕我发挥不好,我紧张。”
“呵呵~”白墨笑了笑:“你放心,就看你平时训练时候的架势,我相信不存在临场发挥时常这种事情。”
“那万一我真的发挥不好呢?你是不是非常不愿意留在中心,是不是就想上前线?”苏长安抬起头,盯着白墨几乎是问得有些急切了。
白墨不明所以,点点头:“当然啦。我们做了这么多训练,你还吃了那么多苦得到了双枪,不就是为了变强,站在前线么?我们搭档的目的,不就在于此么?”
苏长安几乎要笑出声来了。
他很想抓住白墨的肩膀狠狠地晃,想咆哮着问他:我操*你姥姥,你的脑袋回路到底是怎样的??
面对白墨的时候,苏长安常常会从心底生出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他觉得他苏长安真是有够倒霉,破天头一遭爱上了一个人,结果这个人不仅是个男人,还是个爱情弱智。
只是如今,他爱这个弱智入骨,他就算再害怕,也不想看见这个弱智失望的表情。
所以,大概只有拼了。
“算了,没事儿,我明天会加油的。今晚不当值,明天你会来等我测试吧,测试完了我给你做戚风蛋糕。”
40第四十章 张硕将军
从苏长安的房间出来,白墨浑浑噩噩地回了房间,迷迷糊糊地冲了个澡,晕头转向地栽倒在自己的床上。
他担心苏长安会问他记不记得昨晚的事情,他担心苏长安问他要回答,他甚至担心苏长安会直接跟他说,我要跟你拆伙,但是他担心的事情一件都没有发生。
白墨想到自己前一天晚上如临大敌的样子,把脸埋在枕头里,突然笑了。原来苏长安只是说说而已,他醉了说完胡话,却还是一门心思的担心测试成绩不好会让自己失望。白墨只觉得全身都轻松了,很久没有这样愉快,让他恨不得卷着被子在床上打两个滚。
白墨于是真的欢乐地打了两个滚,然后迅速地进入深眠。
(作者跳出来说:白墨,虽然你是我的儿子,但是我还是好想呼死你啊我这是肿么了……)
第二天,苏长安在早餐的时候得到了温暖的慰问,以穆升为首的十几号人把各种高热量高蛋白的食物一股脑堆到了他面前,说了许多勉励的话,中心思想是:亲爱的小苏同学你一定要不负众望把今年参加测试的新人第二名甩开八条街。
苏长安泪目,难道在别人眼里我真的有强到这种地步吗?
苏长安泪眼婆娑地去看白墨,无声地控诉:你跟他们解释一下,我现在压力山大。
白墨微微翘起了嘴角露出一个非常非常细微的笑容,然后又递了一块起司给他。
苏长安愤而掀桌。
实际上,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苏长安也算是一个相当迟钝的人了,他读了许多将军们的传记,熟读所有大元帅的战史,如果他比对的更仔细一点,他就能发现自己确实是很强的。
然而自从参加训练开始,他一直是以让“最强刃”白墨变得更强为目标前进的,所以他一直没有意识到,无论是他的训练成绩还是两个小时结束例行轮值的非凡记录,都已经让大家无比看好他。实际上,就在新人测试时间定下来的当天,穆升就接到了张硕大将军的电话,非常的关注苏长安的成绩。
一顿早饭塞得苏长安险些撑死,吃完了饭,穆升把闲杂人等赶开,带着苏长安和白墨来到训练场。
新人的测试,除了他们别墅的主官和自己的搭档之外,拒绝其他人围观,苏长安在测试场地外面领了号牌,然后到号牌上面标示的训练场就位。
这个时候,终于有负责记录成绩的工作人员告诉了苏长安测试内容,很简单,2个小时,独自面对50头蚀虫,活着。
苏长安倒塌,他和白墨的记录,16分钟就能解决50头蚀虫,他还是一个菜菜鸟时,面对50头蚀虫都没死过,看到测试内容后,不仅是苏长安,连白墨和穆升都暗暗松了口气。
“晕死啊,”苏长安刚松了口气,□丝心理又发作,扯着白墨不要命的吐槽:“我还以为有多难呢,搞了半天居然是初级课程。等着啊,凭咱俩16分钟搞定的彪悍战绩,这一次,说不定真的可以甩第二名八条街。”
白墨刚想说话,却突然看到斜侧里大步走来三个人,苏长安正好背对他们没看见,但是他能感觉到一瞬间,白墨和穆升同时绷紧了肌肉。
苏长安正要问,却看到他们两同时“啪”地一声立正,行了个干脆利落的军礼。
“将军,您怎么来了?”穆升放下手,几乎是恭敬地问道。
苏长安转过身,之间3个立在身后,为首的那个并没穿军装常服,但是一身作训服愣是被他穿出了威风凛凛的赶脚。苏长安心想,这个莫非就是个将军?
“将军好!”白墨说道。苏长安和白墨相处快一年,第一次见到他立正姿势规规矩矩地和人问好,一时间瞪大了眼睛决定好好观赏。
“长安!”穆升低声提醒了一句,苏长安这才想起来,若眼前这个是将军,那级别比自己可是高的海了去了,自己似乎……也应该敬礼吧。
但是,军礼这个东西……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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