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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面的法则-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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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闭门羹。
自从进别墅第一天的流血事件以来,苏长安再也没跟白墨说过一句话,倒不是苏长安记仇,而是白墨压根儿就不理他。不仅如此,白墨还学会了怎么锁门,让苏长安连打上门去的机会都没有。
本来苏长安觉得,车到山前必有路,自己没必要上赶着那热脸去贴那臭小子的冷屁股,但是在模拟场中经历过战斗,知道真实的战斗更加残酷之后,苏长安常常会忍不住想,那个臭小子没有“眼”,究竟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因为并肩作战的人可能会死,我不想看着他死,所以我不愿意再要并肩作战的人”这是当时休斯告诉苏长安的白墨的想法,但是实际上,即使经过了模拟场的训练,苏长安仍然无法理解这种想法。战争一定会伴随着牺牲,真正避免牺牲的办法是结束战争,但是对于猎人来说,这一场战争是永恒的。
既然战争是不能结束的,那么减少牺牲的最好办法,难道不是并肩作战么?
苏长安觉得,他能理解人偶尔脑袋打结绕不过弯,但是牛角尖一钻五六年是不是太过了?
在苏长安第十一次测试失败的那天夜里,白墨和小小被穆升带人抬回了别墅,蓝羯浑身是血,紧紧跟在小小身边,似乎也伤得很重。
这一天本来是例行的任务,蓝羯和小小在划分的地域内巡视狩猎,白墨也加入了他们。
白墨每隔一两天就会加入轮值的猎人小队,白墨战斗力强,和同一个别墅的人在战斗中也能够配合,所以基本上,大家都已经默认了白墨的存在。
这一天夜里也没什么特别的,三人离开别墅,来到了附近中学的钟塔楼顶。这里是他们狩猎区域的制高点,在这里,无论蚀虫在哪个方向出现,猎人都能马上察觉,做好战斗的准备。但是这一天夜里,三头蚀虫抓住了团抱在一起的七枚魂魄,等白墨他们赶到,魂魄已经被蚀虫污染,而他们三人则要面对十头蚀虫。
一般来说,一个猎人小队一次性对付十头三级以内的蚀虫围攻,虽然比较艰苦,但并非不可能,蓝羯是非常优秀的猎人,和小小的配合也十分默契,战斗开始的时候,形势并不差,小小被蓝羯放在了不远处的屋顶,通过耳麦指挥二人的行动,两把刃寒光闪闪,不停地收割着丑陋的蚀虫。
然而随着周围蚀虫不断被猎人吸引,向他们汇聚,白墨和蓝羯都开始觉得有些吃力。小小在耳麦中让他们将蚀虫引得更近些方便她指挥,同时,小小开始无法顾及白墨,不再用标准的说法指示方位。
白墨果断地脱离了战团。这是猎人之间的默契,同一队的“眼”和“刃”有并肩作战的过程中形成的联系,眼可能只要咳嗽一声,刃就知道该往哪个方向攻击,这个时候如果有个小队外的刃在,可能反而会拖后腿。白墨离开蚀虫攻击的中心区域,来到小小的身边戒备。
太多了,大概是被魂魄的力量吸引,这天晚上,蚀虫的数量远远超过了预计,小小死死盯着被蚀虫包围的蓝羯,根本无心兼顾白墨。
这时,两头蚀虫发现了小小和白墨所在的屋顶,三级的蚀虫已经有了一些战斗的经验,从小小的背后攻了上来。
白墨虽然看不见,但是他敏锐地察觉了气流的移动,出刀的瞬间截住了其中一头蚀虫,并且向小小示警。小小回头的一瞬间,被另一头冲上来的蚀虫狠狠撞了出去,她撞在屋顶的边缘,坠落了下去。
白墨心下一急,挥出去的刃方向就偏了一分,只一瞬间,蚀虫行动时带动的那一小屡气流就消失了,周围弥漫着腐臭味,更让他丧失了方向。
“蓝羯!”白墨大吼:“去看小小!”
蓝羯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小小的指挥突然断了,他已经知道事情不妙。凭着小小最后报告的蚀虫的方位,蓝羯强行脱离战团,右臂被蚀虫尾巴上的倒刺挂住,钩下了一大片肉。
白墨立刻呼叫了别墅救援,此时,蓝羯挽着失去知觉的小小跃上了屋顶,没有了眼,两把刃依然是瞎刃,白墨凭着一直以来独立战斗的经验勉力支撑,蓝羯死死的护住小小,盲目地在两人周围挥刀。
那天,如果别墅的救援再晚上几分钟,三人都没有活路。穆升带着双胞胎、青青、连夙以及几个医疗人员赶来的时候,蓝羯是唯一还能行动的人。穆升让两个猎人小队留下清理多得超乎寻常的蚀虫,把三人迅速带回了别墅。
这是苏长安第一次亲眼见证战争的残酷。伤亡,在苏长安一直补习的资料上只是一个数字,而当他身处其中,伤亡意味着伙伴的血。
白墨的血。
苏长安曾经见过白墨身上斑驳的伤痕,但是看到已经愈合的伤痕和看到血淋淋的人是不一样的。苏长安站在医疗人员身后,越过人影看着白墨毫无知觉的惨白的脸,在那一身伤痕的背后,苏长安想,白墨曾经多少次这样毫无知觉的被抬回来,在侥幸和概率中得以幸存?
苏长安在这一瞬间,突然觉得他明白了白墨心里的那个结打在了什么地方。他突然明白了,在所有人看来,白墨是钻了牛角尖,固执地守着一个错误的解决问题的方法,而实际上,白墨其实根本不打算去解开这个结。
原来,白墨并不是不明白,他并非在坚守,他其实已经放弃,他只是在等待一个终结而已。
18第十八章 我承诺
白墨从昏迷中醒过来,只觉得天旋地转,透进眼中的一缕光线都是打着旋儿的,身上的疼痛并不剧烈,只是觉得所有的感官都是钝的,自己的手脚和自己的神经中间好像隔了厚厚的一层膜,用尽全力才能支配着稍稍挪动一下。
视线渐渐清晰以后,白墨看到了熟悉的天花板和房间中的摆设,这是自己的房间。
不过……坐在他床头的那个人,貌似不属于他房间的摆设。
苏长安看到白墨睁开眼睛,再一次惊叹于“刃”非人的身体结构,白墨被抬回来的时候,胸腔里没有一块完整的骨头,后颈上被撕下一大块肉,虽然好险没伤到动脉,但是血流如注,当时苏长安几乎肯定白墨活不成了,没想到休斯在治疗的时候断言,不出十天准能醒过来,苏长安还不信,现在,他刚守到第八天,白墨就醒了,而且看着已经没大碍了。
这家伙简直就是开了外挂,好占便宜……苏长安默默吐槽。
“先吃药,休斯说,一醒过来就要立刻吃掉。”苏长安站起来,小心翼翼把白墨的身体扶高了一点,给他后肩垫了个枕头,把早就准备好的药递给他。
白墨看了苏长安一眼,神情复杂,苏长安泰然自若,把药递到他嘴边,看着他含着了,又喂他喝了几口水。
“小小和蓝羯怎么样了?”白墨问道。
“蓝羯没有大碍,今天已经可以下地,再过几天就可以开始恢复训练。”苏长安说,“小小也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她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内脏受了不轻的伤,她还没有恢复意识。休斯说,小小要彻底恢复,最少要半年的时间。”
白墨沉默地点了点头。
“你放心吧,休斯说了,会尽全力不让小小留下后遗症的。”苏长安说:“这几天,穆升正带人调查那天的事情,我听说那天晚上的蚀虫最少有五十头以上,一般来说,除了阴月,不该在一天之内出现这么多蚀虫。”
“调查结果呢?”白墨问。
“桑树街不是有个地下酒吧嘛,有人投毒。好像是私人恩怨,但是死了30多个人。投毒的人把酒吧关了,好像自己也在里面自杀了,结果好几天都没人发现,我们也没收到消息。”苏长安说。
30多个无辜的人枉死,魂魄不明就里,没人超度,结果滋生怨气,引来大批蚀虫。白墨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小小受了伤,蓝羯也需要恢复,我们这栋别墅少了一队猎人。穆升到目前为止还没说什么,但是如果一直没有候补,终究不是办法。休斯说,你最快3天内就能开始恢复训练,你能不能考虑和我搭档,帮助我通过测试?”苏长安很平静地说。
白墨没搭腔,过了一会儿他才说:“我不和‘眼’搭档。”
“我知道。”苏长安说:“试着和我搭档吧。”
“我说了,我不和‘眼’搭档!”白墨瞪着苏长安,眼前这个家伙一直以来都表现得想个二货,可是现在,这家伙怎么能这么平静?
“为什么?”苏长安盯着白墨的眼睛问:“是像休斯说的,因为亲眼见过亲人死亡,所以不愿意看着信任的伙伴死在自己面前?”
苏长安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哂笑,轻轻说:“不是,对吧?这个理由太蹩脚了,不能看着自己的‘眼’死,但是和别人的‘眼’搭档的时候却勇往直前,小小和蓝羯也是你的伙伴,你和他们并肩作战的时候怎么就没有压力呢?其实,你根本是希望自己早点死吧?”
白墨浑身一震。
“穆升知道么?”苏长安问。他问得没头没脑,但是白墨听懂了。
“不知道,休斯知道。”白墨沉默了一会儿,回答道:“休斯是最好的心理医生。”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说话。
“你怎么看出来的?”白墨问。
苏长安笑了笑,说:“可能是感觉吧。我觉得你厌恶战争,无论你在战斗中拼杀得多勇猛,无论你平时表现得多麻木,你对战争的厌恶简直没法掩饰。我就想,一个人要是那么厌恶战争,一定会想尽办法脱离战争,但是对于猎人来说,战争是永恒的。一把‘刃’该如何摆脱没有办法摆脱的战争,一种是失去作为‘刃’的能力,一种是死。”
“不和‘眼’搭档,你要么失去‘刃’,要么死。不过我觉得,你可能还是想死的几率大一些。毕竟,这几年来你一直在拼命战斗,‘刃’如果一直处于磨练的状态,即便无法进化,也没那么容易退化。”
苏长安的叙述很平直,好像是和肖婶儿讨论中午要吃些什么,白墨也心平气和地听他说完,然后,白墨突然轻轻地笑了。
苏长安一直都知道白墨长得很帅,几个月前,当白墨第一次出现在他家里的时候,苏长安简直以为他看到的是一个神祗,一尊杀神,脸庞俊美得如同刀劈斧削的一般。
然而,当这尊杀神笑了,苏长安发现他也不过就是一个帅哥而已,而且是一个有点自闭有点自暴自弃,看似很强悍实际上有点儿脆弱的帅哥。
苏长安有点儿晕,他发现他对眼前这帅哥苍白却绝色的笑脸毫无抵抗力。
“休斯之外,只有你发现了。而且,”白墨嘴角微笑的弧度又大了些:“你好像比休斯知道的还清楚,休斯只是知道我想结束,想死,实际上……”
“实际上,你想要在死前报仇。能多一秒也好,能多一头蚀虫也好,尽可能的,把杀了你亲人的东西杀光。”苏长安接到。
“对,就是这样。”白墨此时的笑容,甚至可以说是灿烂的。有那么一瞬间,苏长安觉得自己如同被蛊惑了,很想伸手去触摸那张俊美苍白的脸。
苏长安站起身,从一旁的桌子上拿了几页纸,递给了白墨,又想起白墨的手还不能随意活动,又把纸放到一边,在白墨的床边上盘腿坐了下来。
“你知道吧,我在来这里之前,是做记者的,我一直在跑政经这条线。”苏长安看似不经意地聊起了别的:“干我们这一行的,最重要的就是察言观色,读出未竟之言,并且找到他人的软肋,一击得手。你觉得你隐藏的很深么?其实比起那些县*级领*导厅*级干*部,你差远了。”
白墨淡淡看了他一眼,说:“那你刚才想要给我看的,就是你打算用来一击得手的武器?”
“没错!”苏长安说:“那是我最近在模拟场的训练记录。因为你一直都不肯配合我参加考试,所以我的最后一场考试一直都没有过。但是到目前为止,我已经考了19场,我虽然一直都不合格,但是我一直活着。”
白墨的神情渐渐变了。
模拟场的意思就是,在那里,你除了不会真的死掉,而只会被系统判定死亡以外,所有的场景都是极为真实的,所以,危险度也是极为真实的。苏长安只是“眼”而已,怎么可能19次测试,每次两个小时,至今没有被系统判定死亡?
“你,每一次都坚持满2个小时?”
“对,我被判定断过腿,被咬掉过胳膊,摔折过肋骨,最重的一次被判了瘫痪,但是我真的还活着。”
“你怎么做到的?”白墨问。
“尽量拖延,一枪一分半钟的话,一百枪就能拖过2个小时。我打不死你,你也别想吃掉我,我跑路很厉害的。”苏长安咧开嘴笑了:“所以,现在你能不能考虑和我搭档?”
苏长安坐正身体,他的表情依然很放松,但是白墨发现,面前青年浑身的气势已经变了。对于白墨来说,自从把苏长安带回了别墅,他就从来没有正眼瞧过苏长安一眼。如今,他第一次认认真真看着苏长安,他看到白皙的脸上新鲜的淤痕,手臂上细碎的伤口,隐藏在衣服下面的薄却均匀的肌肉,以及非常深邃地,隐约泛着紫色光芒的眼睛。
他听见这个青年用清脆到近乎清冽的声音说:“我是很强的‘眼’,我在战斗中不仅能保护自己,还能保护你。我向你承诺,我一定不会死在你之前。如果哪一天,我必须要死,我一定拉着你陪我。”
他看见青年略带调皮地歪了歪头,笑着问他:“怎么样,很划算吧?”
白墨在那一瞬间,突然松了一口气。他仿佛很长一段时间都被压在大山地下勉强活着,如今一直压迫着他,让他笑不出来、呼吸不畅的东西突然消失了。我真的划算,白墨想,我活着的时候,能报仇;我死的时候,有人陪。
白墨忽然笑出了声,自己的笑声那样陌生,真是久违了,但是无论如何,白墨在这一刻愉悦欢畅,他艰难地伸出手,苏长安也立刻伸出手与他的手相握,白墨轻快地说:“成交!”
19第十九章 肉酱意面,你要么?
别墅最近气氛很不一样。
最一开始,大家因为小小、蓝羯和白墨受伤,情绪都有些低落,大厅里的各种闹腾各种八卦明显少了,但是当休斯宣布三个人都没有生命危险,两把“刃”半个月内就能恢复工作的时候,大家就都松了口气。毕竟,习惯了战斗的人都已经习惯了伤痕。
于是,等大家缓过劲儿来重新开始闹腾以及八卦的时候,他们发现,一直都团结在大家周围,保持着同步的闹腾和八卦的苏长安同学,不见了。
苏长安在哪儿?苏长安当然是在白墨的房间里。除了吃饭的时候下楼来端饭、例行的训练以及到穆升的办公室去过两次,人家就几乎没出来过。
别墅沸腾了!青青激动地宣布,苏长安终于在白墨的热血、伤痕以及因为严重的伤势而憔悴的小脸儿中发现了自己对于这位未来拍档不可告人的爱慕之情!并且决定趁虚而入,抓住白墨受伤的大好时机一举擒获美人芳心!
本来大家对一向淫*荡的青青的话只信了一分,但是当苏长安把自己房间的笔记本搬到了白墨那里,干脆和白墨睡在一起的时候,青青的可信度就有了三分。
再后来,据两个被青青和连夙派去蹲点的魂魄说,苏长安只要一训练完,立刻就来到白墨的窗前,对着电脑不知道在看什么,但是不时地会抬头看看昏迷不醒的白墨,并且常常发出诡异的笑声。
传言的可信度有了五分。
再再后来,休斯来给白墨换药,就见苏长安同学跟条护食儿的小狗似地死死地盯着他在白墨身上的每一个动作,那眼神和李晏看管秦越时也丝毫不逊色。
鉴于休斯这家伙一向靠谱,于是传言变成了八分。
最后,白墨终于醒了,接着,穆升在办公室里仰天长啸狼嚎不止,因为白墨终于同意和苏长安搭档了,而且听穆升的说法,白墨同意地非常心甘情愿,丝毫没有了先前的强硬,真是让人不能不揣测,苏长安是如何对白墨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传言终于变成了十分。
于是,大家看苏长安的眼神儿都不一样了,对这个看上去爽朗到有点二,实际上绝对身怀绝技的队友的崇敬之情达到了一个新的巅峰!而对于门内苏白有□这件事,从此之后成为别墅从人类到畜生、从活物到鬼魂深信不疑的真理!
很久以后,当苏长安已经确实和白墨奸*情满满的时候,他曾经思考过为什么在自己追寻奸*情的路上大家会如此配合地心照不宣,然后他就从青青那里得知了奸*情论的起源。
苏长安大呼假新闻,那个时候老子是比小白兔还纯洁的好不好,老子守着丫一个面瘫的目的是挖坑给他跳好不好,老子当时只是保命要紧需要一把“刃”保驾护航好不好……虽然,最后的最后,两个人跳进了一个坑里……但是,尼玛,老子觊觎白墨木有从那么早开始好不好!!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白墨醒了之后,苏长安拍拍屁股抱着他的小本回了自己的房间。苏长安默默吐槽:开玩笑,拍档关系都已经确定了,老子目的达到,难道还要在这里二十四小时陪护不成,老子又不是真卖给你当保姆了。当然啦,白墨笑起来真好看啊,如果他能常常对老子这么笑笑,老子还是能考虑继续陪护的……
苏长安向穆升汇报了自己搞定白墨的事实,穆升那目瞪口呆的样子让苏长安果断的赶紧闪人,等到穆升开始呼天抢地的时候,他已经跑回自己房间,扑向了那张久违的大床。
开始模拟场的训练还不到一个月,苏长安身上已经遍布各种伤痕。因为模拟场的各种练习毕竟不是实战,所以到目前为止,苏长安仍然全须全尾的。不过他自己心里明白,如果换成实战,以目前的烈度,他就算侥幸还活着,也已经残废好多回了。
在白墨受伤昏迷的八天里,苏长安一边不断翻阅各种资料,了解猎人和蚀虫、恶灵、煞的各种信息,一边坚持2个小时的模拟场战斗,还要守着白墨想东想西,每天都筋疲力尽,好不容易搞定了白墨这尊神,苏长安酣畅淋漓地狂睡了一天。
等他好不容易睡醒,天已经全黑了,苏长安爬起来看了看表,居然已经夜里1点多了,他饿得要死,跑到楼下去找吃的。
大厅的角落里开着一盏黄色的灯,灯光昏暗,但是勉强能看到脚下的路,苏长安摸到厨房,巨大的双门冰箱里材料齐全,但是,没有任何马上能吃的东西。当然,如果他能忍一忍,等到凌晨出任务的猎人小队回来,肖婶儿就会给他们做宵夜(or早餐?),不过还没等苏长安权衡清楚,他的肚子叫得非常不客气。于是……苏长安认命地挽起袖子。
虽然说深夜加餐要以清淡好消化的食物为主,但是苏长安深深地觉得,最近的训练已经完全把他锻造成了一个热血男儿,热血男儿的加餐怎么能没有肉呢?于是不一会儿,一大锅肉酱意面新鲜出炉。
苏长安用他那堪称经典的大饭盆儿盛了半盆儿意面,本来想端到房间去吃,但是走到楼梯前时,苏长安突然心血来潮想去看午夜的电影频道,于是一转脚跟,端着他的大盆儿来到了休息室。
等推开休息室的门,苏长安才发现,电视开着,沙发上坐了个人。
被开门的声音惊动,沙发上的人回过了头。
苏长安借着电视微弱的逆光,看到了白墨那张帅呆了的脸。
苏长安不知道为什么,就僵住了,半晌,他呆呆地笑了笑,举了举手里的大饭盆儿,问白墨:“肉酱意面,要吗?”
很久以后,苏长安回想自己当年是怎么样在白墨这条不归路上一去不返的,觉得一切都开始于那天夜里。那天,白墨没有明确说拒绝,于是苏长安用一个一样的大饭盆给白墨也盛了半盆儿意面,两个人并排坐在沙发上,几乎没有说话,安静地看电影频道午夜场放的《鸟人》,电视的声音开得很低,休息室里回荡着轻轻的音乐和英文,以及吃东西的时候的咀嚼声。当电影中的birdy在狭窄的汽车里对少女新鲜的乳*房无动于衷的时候,苏长安打了个饱嗝,身边的白墨捧着自己已经空了的饭盆,瞥了他盆里剩下的意面一眼,于是苏长安试探着把自己剩下的意面递过去,白墨接过来继续吃。等白墨吃完,苏长安把两个饭盆儿拿到厨房去洗,回来的时候,茶几上多了两杯红茶,泡的很差,水面上漂浮着苦涩的泡沫,完全糟践了管家大叔的上好的伯爵红。
“谢谢你,喝茶。”那天,白墨主动对苏长安说的,就是这么一句话。然后,白墨端起那杯红茶喝得面不改色。
苏长安强忍着涩味喝着,如果让他来泡,即便闭着眼睛也不会让这杯茶变成这样。
于是,他记得他没忍住,问白墨:“你怎么把茶泡成这样?一直都这样喝茶?”
然后,他记得白墨是这么回答的:“没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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