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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ampire手册-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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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汀硬生生收回迈出了一半的腿脚:“我说咱能不大喘气么。”
“那什么时候可以?”戚七忙不迭的问。
“等转到普通病房。”
刘汀接上:“那什么时候可以转到普通病房?”
“等医生观察确认没危险了。”
戚七继续:“那医生什么时候观察?”
“我、现、在、正、要、去!”
得,俩问题宝宝消停了。
“喂,你家小警察对你行注目礼呢。”刘汀抬头看了眼窗户里面,然后拿胳膊肘碰戚七。
戚七依旧盯着鞋尖:“他会不会恨死我?”
“那个嘛……我是不知道,我就知道你要现在不看他他肯定恨你。”刘汀说着没好气扳过小孩儿脑袋,强迫他面对玻璃。
视线,相撞。
戚七努力扯开个笑脸,挥手致意。
窗户里面儿的李爽从这个动作里就读出一个意思——起来干啥,你安心的走吧。
Chapter53
又经过一天的观察,爽哥于傍晚才转入普通病房。
期间刘汀送戚七回家拿了些洗漱用品,路上俩人还讨论了一下如何应对接下来的状况,但商量半天未果,最后思付着是不是该咨询下一向以冷静客观著称的某位怪医。
要不说这人想不得,俩人取了东西回医院,还没等进大门,就在停车场打了照面。薄荷带着帕塔从车里走出来,刘汀和戚七就排排站歪头微笑。薄荷表情动都没动,走过来直接问:“咬了?”
刘汀和戚七依旧挂着僵硬微笑,然后小鸡啄米地点头。
薄荷哦了声,正好电梯过来,第一个走进去,平静而从容。
帕塔连忙跟上,留下得刘汀和戚七和赶忙挤进去,刘汀没憋住,第一个问:“你不生气?”
薄荷抬眼看他:“挨咬的又不是我。”
刘汀黑线:“冷血。”
戚七私底下很狠掐了把某快嘴的胳膊,然后小心翼翼地向高人咨询意见:“我还没告诉李爽,我不知道怎么跟他说,你觉得呢……”
薄荷没直接回答,而是问:“咬完之后他有什么异常?”
戚七愣住,眉头紧锁的努力回忆:“没什么啊,就各项指标慢慢稳了,其他没什么。早上大夫进去检查,也说体征稳定什么的。”
“那你们还记得自己怎么变的吸血鬼吗?”
“帕塔从出生就是!”
“我没问你……”
电梯停下,门叮的一声打开,帕塔先带着三个人去了隐蔽的消防楼梯,才继续之前的话题。
变吸血鬼,那真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戚七回忆半天愣是没回忆起来,那是段模糊而混乱的岁月,就像那个年代的中国,支离破碎。
刘汀倒是没忘,虽然他总希望自己记不得,可偏偏每个细节都清清楚楚:“半夜□咬的,早上起来就觉得不对劲儿了,身体发凉,心跳缓慢,我以为自己出了什么问题,宾馆楼梯跑了好几个来回,结果一点儿不累,一掐动脉,心跳还那样,超缓慢超平稳,我就有点儿慌,后来找了个当地华人诊所检查,说是先验血,我一看那东西就有种……呃,很奇怪的感觉,后来联系脖子上的牙印儿,就无师自通了。”
“没错,吸血鬼的循环系统接近人类,但要比人类的新陈代谢缓慢很多,心脏也会跳动并制造类似血液的□,不过速度极缓。”说到这里薄荷停了下,然后才问,“刘汀的心跳多少?”
戚七无辜地眨眼:“我哪知道。”
薄荷又问:“医生怎么说?”
戚七回答:“正常。”
薄荷若有所思:“那就不正常了。”
戚七咽咽口水,心说问完了薄荷咋好像更没底呢。
爽哥被安排到了单人病房,据说是按照人民英雄待遇给的,位于二楼最把头,环境优美,风景秀丽。
薄西岩推开门,就看大夫护士外带人民警察把小屋挤得满满登登。
来人不是派出所的,是市局的,有一个认识薄荷,一见他过来便起身打招呼:“来看同事?”
薄西岩淡淡点头,把水果放到床头柜上:“怎么样,做完笔录了吗?”
年轻刑警脸上慢慢浮起尴尬:“咳,差不多了,基本和你说的一致。”
薄西岩都不知道说啥了,虽然怀疑精神很重要,但,你总得靠谱点儿吧:“这下你相信我正当防卫而不是借机开枪过把瘾了吧。”
“但你那两枪开得确实狠了点儿。”
“有么,”薄西岩不认可,“没打要害。”
“得,他俩命大。”
“我觉得也是。”
警察在做笔录,而医生在监视警察做笔录,头发花白了一半的大夫如临大敌,全程戒备,仿佛认定自己一走对方就会刑讯逼供一样,弄得几个小刑警很受伤。好容易等到对方起身,说今天就到这里吧,如果有需要你配合的,我们还会来,不等李爽回答,老大夫就半强迫地把警察们送出去了,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我的病人需要休息。
送走警察,老大夫又交代了李爽一些注意事项,比如不能猛喝水,只能吃流食等等,然后就要撤退留空间供薄荷他们探病。刘汀多嘴问一句,说你怎么不嫌我们打扰病人了?老大夫振振有词,没看患者一见你们眼睛都亮了么,这是最好的精神治疗。
终于,再没外人。
“你们咋一块过来了?”李爽的声音有些弱,但精神倒不错。
见李爽想坐起来,薄荷叹口气:“消停会儿吧。”然后自己拉过来临时添加的塑料凳子,坐到了床边。
刘汀坐到靠墙边的会客椅上,会客椅有两把,故而他顺手把帕塔也拉了过去。戚七没了椅子,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就贴到门上,手背过去扶着门把,准备随时落跑。
薄荷不绕弯,直接问:“感觉怎么样?”
爽哥也不绕弯,实话实说:“胸部,疼。”
薄荷嘴角抖了下。
“其他呢?”
“没了。”
薄西岩没再说话,微微俯□子,手摸上了李爽的脖子。
“薄、薄荷你干嘛!”爽哥要不是重伤在身,绝对会弹起来在空中转体七百二十度外带躯体前空翻两周落地。呜,不带猥亵病人的……
薄西岩懒得理他,自顾自在李爽脖子摩挲好半天,然后转头,视线在刘汀和戚七之间扫了两个来回,微微皱眉:“没印子。”
“那个……”戚七缩缩脖子,“我怕大夫发现,思来想去,就一口咬腰上了……”
自打认识了帕塔,薄西岩私底下研究过很多吸血鬼案例,有的是传说,有的是谣言,有的确实有资料可查,但咬受害者腰上……戚七,你是个发明家。
李爽眨着小眼睛,一脸茫然:“怎么个意思,你们背着我干啥坏事儿了?”
要说片儿警的直觉不可小觑呢。
撩开爽哥的被子,手术后某人还光溜溜的呢,那蛮腰一览无遗。戚七的牙印儿很袖珍,且已经愈合大半,现下只剩两个淡肉色的斑点。
收回手,薄荷知道刘汀和戚七顾虑啥,指望他们麻利儿的坦白纯属痴心妄想,所以他很开心当这个坏人:“昨天半夜你心跳停过一次,后来又抢救过来了。”
“这个我知道,大夫跟我说了。”爽哥龇牙笑得很得瑟,“要不说咱爷们儿就是命大。”
薄荷也陪着他微笑:“嗯,所以为了防止你二度发生意外,戚七就把你给咬了。”
爽哥的笑容僵在脸上:“这个大夫没和我说……”
薄荷的淡淡笑容很绅士:“那现在我和你说了。”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爽哥都处于呆滞状态。呆滞地仰面朝天,呆滞地凝望天花板,呆滞地……挠自己腰。
其实接受自己被咬的事实并不困难,那俩牙印儿应该处于长肉的最后阶段,痒痒的,像两个蚊子包。但被咬就等于变成了吸血鬼吗?说实话,爽哥没半点真实感。
“我想喝酒吃肉啃鸡腿,我一点都不想喝血……”下意识的喃喃自语,透出可怜患者内心的动摇,“这样,也算么……”
薄西岩耸耸肩:“我只是说你被咬了,没说你一定就变了。”
“……那你他妈不会一口气儿说完啊!”病人的心脏可禁不住过山车。
戚七站在门口,可耳朵竖得像天线,闻言立刻急切出声:“薄荷,你的意思说虽然被咬,但不一定会变?”
薄西岩点头:“所谓变吸血鬼,其实就是个感染的过程,大部分人都属于易感人群,少部分会被致死,另外少部分带有抗体的则完全不会受影响。
“所以,我是带抗体那个?”爽哥的星星眼立刻亮了,璀璨而夺目。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戚七咬的腰,所以扩散缓慢。”
“……”
薄荷,你要不乐意我起死回生你直说,不带这么折磨人的,呜……
之后的几天里,大家都默契的再没提这茬。薄荷刘汀偶尔会过来探探病,多数时候都戚七跟这儿照顾。可李爽这种神经大条的,都看得出小孩儿情绪不高。
这天小孩儿出去给他打粥,他便尝试着下了地。这是他手术后第一次下地,感觉倒还好,虽然只几步路就已经一身虚汗,可毕竟伤的是五脏六腑又不是腿,况且康复状况也良好,连医生都夸说这不愧是人民警察,身体素质就是棒……咳,好吧,这些都不是重点,按下不表。重点是小孩儿打了粥回来一看见他站地上呢,就石化在门口了。
小孩儿的表情里糅合了惊讶、喜悦、害怕等多种复杂情绪,爽哥的脑子自然无法全读懂,于是只体会到了害怕,然后就有点儿生气:“喂,你站那么远干啥,怕我扑过去揍你啊。”小孩儿害怕什么的他懂,其实他也并不像面儿上看着那么不在乎,不过这两天他想了很多,现在倒是真的冷静下来了。
戚七瞄了他好几眼,才怯怯挪步过来,然后讨好似的把手里的东西捧起来,露齿笑:“哥,喝粥。”
李爽静静看着他,没接。
戚七抿嘴想了想,忽然神情一亮:“想喝血?”
李爽嘴角抽搐,一巴掌拍到小孩儿脑袋上:“你想气死我啊。”
戚七呜一声,扁扁嘴,消停了。
李爽叹口气,把粥接过来放到床头柜上,想回床边坐着,小孩儿忙过来搀扶。
“别把我当老太爷似的。”李爽哭笑不得。
戚七充耳不闻,直到确定爽哥坐稳当了,才乖乖坐到床边的塑料凳上,一副“你训,我听”的认错姿态。
李爽就受不了他这个可怜相儿,唉,他算是被这小破孩儿拿住了。
伸手揉乱戚七的头发:“我知道你是想救我。”
“可我没问你意见。”
“……”戚七总有本事让他无语。还问意见?就那种情况下,难不成他先诈尸告诉他我愿意或者我不愿意然后再吧嗒躺回去人事不省么。
“况且我现在不好好的嘛,早上医生过来检查还说我各项指标正常呢。”
“可薄荷说并不排除感染的可能,只是因为种种发展得比较慢,潜伏期什么的……”
“那人还终有一死呢,我就不活了?”
“那不一样……”
“咋不一样啊,听危|蛄叫还不种庄稼啦。而且潜伏期什么的本来就虚无飘渺,天天守着不一定会发生的事情提心吊胆,这不傻子嘛。”
“哥……”戚七眼底发热,想哭了。
“我十六岁的时候还被狗咬过呢,当时也没打破伤风针什么的,现在不也……”
“……”
“当然啦这和被狗咬是两码事儿哈,你和狗没有可比性的!”
“哥,你越描越黑了……”
Chapter54
爽哥在医院住到一月底,农历腊月十五,眼瞅着就要过年了。
经过近一个月的观察,薄荷还是没敢就爽哥的体质问题下定论,只说没感染的面儿大一些,毕竟伤口迟迟没愈合,足以说明一切。
听闻此讯,戚七的心情很微妙,这就好像你打碎了个古董花瓶,在忐忑不安纠结挣扎了许久之后来个人告诉你,这是赝品。松口气是真的,囧囧有神也是真的。
“你哥是神人。”单独相处的时候,刘汀由衷感慨,见戚七没吱声,又不死心扑棱扑棱对方耳朵,“来,跟哥说句实话吧,是不是有点儿失望?”
失望吗?好像有的。但真的很淡,和李爽康复重新活蹦乱跳起来的愉悦相比,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了。
“你说的,人得往前看嘛,”
“不准备长相厮守了?”
“薄荷说咬人这种事情也要有技巧的,时间啊力道啊下嘴的位置啊,都会对结果产生影响。”
“所以你是准备拿出爱迪生发明灯泡的精神各种咬花样咬?”
“……”
其实咬不咬的变不变的都不是问题根本,刘汀和戚七都知道,问题的根本是人家乐意不乐意跟你厮守,这和做人还是做鬼无关,只和喜欢或者不喜欢有关。
“你到底什么时候跟你家爽哥摊牌啊,我这打酱油的都快急死了。”刘汀没孩子,但他在认识戚七后充分体会到了当爹的不易。
戚七抓抓头,给了个含糊的回答:“再看看吧。”
刘汀真受不了了:“你准备看到2012啊。这北京奥运都成功举办了,让你捅个窗户纸咋就那么难?”
“那就是这么难嘛!”戚七也很委屈好不好,就为这事儿他都快魔怔了,可每回都是,后场前场都组织得挺好,一到临门一脚,他就哆嗦,“你说帕塔和薄荷咋好上的呢,要不改天我问问,搞不好薄荷原本就是GAY。”
刘汀朝天空翻个白眼,末了叹口气:“你就别惦记人家了,那经验不适合你。”
“为啥?”戚七皱眉。
“没可比性呗。”刘汀理所当然,“薄荷和李爽那性格差异就不说了,就你跟帕塔,那差的就不只一万光年。”
戚七承认他和帕塔是有性格差距,但一万光年……刘汀你不夸张能死吗!
偏人家刘先生还没察觉,自顾自继续:“帕塔是典型的奔放性格,喜欢就要扑上去,我估计当年薄荷就是被这么拿下的。而且他扑的时候绝对没想任何人啊鬼啊要不要长相厮守的问题,喜欢,就在一起,他完全是凭本能做事情。就像哪天他要是发现自己不爱薄荷了,一样说放手就放手,你信不信?”
……有点信,又有点怀疑。
“不全信吧,”戚七歪头想了想,“帕塔会不爱薄荷?”
刘汀耸耸肩:“这事儿谁说得准呢,老外都喜欢新鲜感的。”
戚七莞尔:“我明白为嘛薄荷那么烦你了。”
戚七也就是跟刘汀吐吐槽,等回家真面对了李爽,还是该咋过咋过,继续蒙着他的窗户纸。
转眼到了大年三十儿。
因为怕被父母看出伤来,李爽这春节便没回家。电话里倒是跟父母撒了好半天娇,并承诺明年五一十一中秋节一个都不少地回家,才把老两口哄高兴了。要说以前,爹妈是没这么多愁善感的,有时候李爽唠叨着想家什么的,爹妈还帮着劝工作重要云云。于是这会儿李爽才后知后觉,爹妈真的老了。
人没回去,但那一波三折的汇款还是在爽哥出院后成功汇回去了,爹妈顺便就在电话里老生常谈了一下攒钱娶媳妇的问题。这个问题可以分出两个层面,攒钱的层面隶属于妈,娶媳妇的层面隶属于爽哥。
“嗯,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村头老李家儿媳妇今年一生就是双胞胎,老李头一下就得俩孙子啊……”
“妈……”
“妈什么妈,我不管,反正明年你得给我带个媳妇回来。”
“那多麻烦,直接给您带个孙子回来吧,还一下就俩怎么样?”
“老头子!你看看你儿子啊!这是要翻天啊……”
李爽龇牙咧嘴地把电话拿离耳朵,直到那边传来父亲老实的声音。
“儿子?”
“爸。”
“别嫌你妈烦,她也是着急。”
“我知道。”
“你好好工作,不用挂着家里。”
“嗯。”
和老爹通话是李爽最幸福的时刻,通常不会超过三句,就可以和平友好的结束,而且老爹还会很体贴的在老妈“我还没说完呢”的咆哮声中稳稳当当挂上电话。
“哎,幸福的娃啊……”刘汀横躺在沙发里,一边咔呲咔呲嚼薯片一边感慨。
刘汀脚底下还有一截沙发空隙,帕塔就窝在这巴掌大地方,蜷着腿,扁着嘴,可怜兮兮地附和:“帕塔也想家了,呜……”
电视正播着《春晚倒计时》,各种采访后台工作人员和正在化妆准备的演员。
戚七拎着凶器愤怒地从厨房里奔出来朝刘汀吼:“你家的菜刀是建国前买的吗!都生锈了!”
李爽头痛欲裂地躺在地毯上装死——谁能来告诉他,为毛春节一定要在刘汀家大团圆?为毛这三个人凑一起比他老家年初二过来串门的七大姑八大姨还要闹腾?为毛唯一能镇住场子的薄荷大过年的还要出差!这都是为毛啊……
“为毛你们局大过年的让冰块出差啊?”刘汀同志刚刚好消灭完一桶薯片,正将其包装残骸准确无误地丢进垃圾筐。
“我哪知道,”李爽打个哈欠,“都是机密,反正美国人又不过春节。”
“那让他好歹把这家伙带着啊,”刘汀拿脚拨了拨萎靡在角落的人型蝙蝠,“嘿,别郁闷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家飘来一大坨人造乌云呢。”
李爽斜瞥过去一眼,纠正刘汀的用词:“分明是朵巧克力云。”
戚七过来拉李爽帮他去剁饺子馅,理由是不劳动者不得食,李爽很想问那沙发上的两位大爷晚上就不吃了呗,可戚七压根儿没给他这机会,推进厨房就开始各种鞭策。
李爽前脚走,巧克力云后脚就哀号。
“本来答应了陪帕塔过春节的……嗷呜,薄荷是匹诺曹!”
刘汀觉得新鲜:“受累打听一下,你俩谁陪谁啊?”
“当然是薄荷陪帕塔!”
“如果我没记错你们的新年该是一月一号吧?”
“帕塔要过新年薄荷说那个不是新年是元旦,他让帕塔把新年挪到你们的除夕……”
这下没什么可说的了,刘汀坐起来拍拍帕塔肩膀以示安慰:“他会长出大象鼻子的,放心。”
晚上五点,饺子宴正式开桌。按理说吃饺子都得等到十二点的,可戚七实在忍不住想让大家尝尝自己的手艺,于是以各种招数包括卖萌抱大腿装可怜抡菜刀等等软硬兼施逼迫群众们置刘汀定的酒店外送除夕宴于不顾,先一人来了仨饺子——本来戚七包得量绝对一人一盘绰绰有余,但,咳,鉴于其口感,仨已经是极限了。
饺子下肚,众人愈发感受到了五星级酒店除夕宴的可爱,连吃带喝硬是闹腾到了下半夜两三点,春晚早结束了几个人就看光碟,起先看周星驰,后来帕塔抗议听不大懂台词,无法领会其恶搞精神,众人只得又换了美版午夜凶铃。这个帕塔很喜欢,因为英文原声很亲切。至于其他人,早喝得五迷三道,谁还看字幕?
或许真是放开了喝,每个人都无所顾忌了。
鬼片播到一半的时候,帕塔开始哭。这和他平日里的咋呼完全不同,反而一点儿声音没有,要不是刘汀回头想跟他唠嗑,怕到最后他哭完了都不会有人发现。
“哎呦我的祖宗,你这喝了多少啤酒啊,咋还能从眼睛里流出来呢!”刘汀慌了手脚,忙拿袖子去给对方擦,结果晕乎乎一个焦距没对准,袖子送人耳朵上了。
不想帕塔抓住他胳膊借力使力一下就扑到了他怀里。彼时帕塔在沙发上坐着,刘汀在沙发下坐着,后者被小蝙蝠这么一扑,完全扛不住被扑倒在了地毯上,帕塔也跟着倒下来,李爽正聚精会神看电视机上的恐怖画面,完全没反应过来,于是随意散放的右腿就成了俩人的枕头。
刘汀本来想推开袭击者,可手刚碰到对方脑袋,就感觉到了那轻微的颤抖,那抖动从柔软的头发丝传递过来,在刘汀手心留下烫人的温度。
叹口气,刘汀难得温柔:“蝙蝠,咋了?”
帕塔埋在薄荷胸前呜呜说了半天,在场三人只听懂一句:“我讨厌薄荷……”
李爽戚七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觉得更难的是刘汀,这搂吧,不合适,推开吧,太无情,而且他一直把帕塔戚七都当成自己亲弟弟的,所以这会儿也真的心疼起来,一心疼,就生出点娘家人的愤怒。
“冰块就那么个东西,一天到晚没个笑模样的,咱不和他一般见识!”刘汀一手轻抚帕塔头发,一手在半空中挥拳,好像那里不是空气而是薄荷的精神体。
“刘,”帕塔忽然抬起头,“薄荷要像你一样就好了……”
这话有点儿怪怪的,刘汀这样想着刚要纠正,脸却被人捧住了,然后帕塔的嘴唇牢牢贴了上来,他全部的视觉天地里只有帕塔放大了却依然俊俏的脸,他全部的思维世界里只想着一个问题就是帕塔不是看不见么怎么吻得这么准……
这不是一个缠绵的吻。
在刘汀反应过来之前,帕塔主动退开。
而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帕塔好像嫌行动还不够力度似的又用语言表达了一次:“刘,我真的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帕塔破涕为笑了。
众人囧囧有神了。
没人去深入研究帕塔的喜欢究竟是哪种喜欢,反正大家都喝多了,脑子不灵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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