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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之朱鸾-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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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尊阳沉默不语,雁太邵又道:「自从凤凰治世,九州天下太平,妖魔也被隔绝到九州大陆之外,妖魔们便再也不可能轻易地来骚扰人类。十六年前与天帝立下契约的妖魔来到九州,是因为前都统千本厦失道,天帝降下责罚,那么现在……」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小珀愤怒地打断:「死读书人!你是说阳阳也像千本厦那样逆天而行,为南留带来祸患吗?」
「我并非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小珀气呼呼地喝问。
「小珀……」尊阳拦住他,微微地笑了笑。这名现任的都统出奇地有风度,虽然他没有想到雁太邵这看似斯文的男人,一上来就会质问他如此犀利的问题,但他没有丝毫要动怒的意思,反倒很欣赏地望着他,道:「说得好,你道出了许多人想说而不敢说出来的话啊。」
「不敢,我并没有冒犯您的意思……」
尊阳打断他的话:「的确,妖魔肆虐九州的灾难,在凤凰治世时期便只发生过一次,而那一次确实是天帝为惩罚有逆心的人民。天帝在降下惩罚之前并没有任何诏示,只有十年之期届满,人们发现妖魔们于十年前同样的那天、那时、那刻突然消失于泷海之间,方才明白这一切全是天帝的意旨。而在遭受蹂躏的十年间,没有人能够解释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雁太邵沉痛地低下头,虽然他并不是留州人,没有他们对于灾难的亲身经历,也很难想象那是怎样悲惨至极的情景。但天性中的仁慈却让他每每想起这件事,都觉得心中苦痛不安。
「而现在……」尊阳继续说:「我们也正经历着这最初的一切。」
「什么?」雁太邵震惊地抬起头来,「你们……」
尊阳神情很凝重地点点头,「没错!就与十六年前的情景一样,妖魔突然出现在泷海夜幕当中,像裹着黑袍的死神,盘旋在留州的上空……」
「难道说妖魔已经像那次一样.开始袭击人类了吗?」
「还没有……」
「嗯?」
「我也感到奇怪,妖魔虽然时常出现在天空,但他们却极少飞下来,就好像在搜寻着什么似的。」
「搜寻?妖魔们在找什么?」
尊阳苦笑一下,道:「难道不是食物吗?」
他的话让雁太邵觉得心底一凉。
尊阳自嘲道:「妖魔的出现令得人心惶惶,在原冥墙之内被保护住的拂啸城人还好,可是城外那些手无地寸铁的百姓已经开始惶惶不安、议论纷纷,怀疑于他们的统治者是否又做了触犯天条的大逆之事,所以引得天帝震怒,再度为留州降下祸患。甚至还有人说,生为一个留州人真不幸,因为两任都统都是不安于事之辈,时时刻刻想着谋逆造反……」
「既然如此,都统就更应该努力查清此事,还自己一个清白。」
「……」尊阳又沉默了。
雁太邵的话极其没有礼貌,可以说一点都不符合他的身份,任何的像尊阳这样地位的人听到这种质疑,都应该感到不悦和愤怒。可是尊阳却始终皱眉听着,这个男人眉宇之间有种不怒而威的凶悍,能和他目光对视都需要极大的勇气。
他只是略有不悦地说:「难道所有的百姓——都在怪我没有好好管理南留,所以才导致这场灾难的吗?」
「在下没有这个意思。」雁太邵道:「但求一个解释。」
「我没有义务向你解释!你又不是我南留的子民!」他的话终于让尊阳勃然大怒,他一拍桌面挺身而起,问道:「你是代表谁来质问我的?」
「九州天下,每寸土地都是凤凰皇主的,我们都是他的子民,想必都需要给他一个解释吧?」
雁太邵不卑不亢地望着尊阳,虽然正在抬头仰视着他,但雁太邵目光中的镇定和潇洒,却仿佛他们同样坐在宝座之上。
尊阳的眸中闪过复杂的光,他将雁太邵上下打量数番,心中是不为人知的感想。
雁太邵的神情从容安定,完全不是对一个高高在上的都统讲话的态度,这样的镇定和冷静不是一个普通的九州百姓所能拥有的。
尊阳又看看站在雁太邵旁边的朱鸾,他有着和凤凰皇主几近相同的完美容貌,但神情中的天真单纯却像个初出茅庐的少年。这两人的组合看上去甚是怪异,感觉却和谐无比,朱鸾像个魅力四射、光芒万丈的火球,随时有可能过于耀眼,然而雁太邵内敛沉静的气势包围着他,使那光芒隐而不发,流动着灿烂奇异的色泽。
「哦……这么说,你是代表凤凰皇主来质问我的?」
尊阳的唇角掠过一抹诡谲的微笑,他的目光重新变得温润,上上下下地拂过雁太邵的全身,让后者禁不住全身直打冷颤。
雁太邵觉得,自己好像走入一个早就编排好的陷阱,只等着对方将他的底细一丝丝抽出。
第二十六章
「这个家伙很狡猾。」静默中传来熟悉的声音,是离魅又开始发表他的观点:「他难道看出你的身份了吗,天谴?」
雁太邵浑身一震,「不可能。即使他贵为都统,也不可能有什么特异的能力。」
雁太邵顿了顿,还是说:「他又没有像你这样藏在我的记忆中。」
离魅呵呵笑两声:「那就奇怪了啊。不过你要小心一点。」
「为什么?」
「虽然这个男人没有我儿子千本厦那样锐利的欲望和野性,但他平静的外表下可能隐藏着更多的野心。」
「切,你又开始妖魔式的阴谋论了。」雁太邵禁不住挖苦他。
离魅幽幽地一笑:「信不信由你。我们妖魔的预感可是很强的。」
「……」雁太邵没有回答。
离魅又道:「你也许可以问问他,关于不久之前发生的那场人魔大战……事实究竟是怎样?」
雁太邵奇怪地问:「还有什么事实?不就是妖魔前来袭击吗?」
「哈哈!」离魅无比荒谬地大笑两声,笑得极其夸张,「所以我要你弄清楚『事实』究竟是怎样,而是不凭着经验来推想。」
雁太邵怔了一下,恍恍惚惚中感觉到什么。
他镇了镇心神,从与离魅的对话中回过神来,对尊阳毕恭毕敬道:「听说都统您带领州师,几日前曾与妖魔大战一场,因此身受重伤……」
说着他朝尊阳受伤的手臂望了一眼,那肯定就是被妖魔抓伤或者咬伤的,难道还会有什么疑问吗?真不明白离魅想要他问什么!
「哦。」尊阳应了一声,笑道:「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可是我听说……妖魔一定会不断攻击被他攻击过的人,直到那人死去,成为他的食物。」
尊阳的微笑还是波澜不惊,说:「是啊,妖魔会记住他饮过血的人的味道,那种味道会令得他们更疯狂地嗜血,所以被妖魔尝过血的人……终身都无法逃脱这个阴影了。」
雁太邵很震惊于尊阳的平静,不由间道:「您贵为部统,不是应该受到保护的吗?为什么妖魔竟然能够闯到您身边来?」
「是我主动去迎战他们的。」
「啊?为什么?」
尊阳哈哈笑两声,似乎毫不在意的样子,「很多人说我疯了。因为我这个伤受得毫不值得。」
「……」
「我如果躲在士兵们的钢墙铁壁后面,就不会受到一点伤害,而整个大都也不会因我的鲁莽行事而陷入一片混乱。」尊阳淡淡笑道:「而现在我却成了妖魔们的攻击目标,这对我来说,就不仅是失去生命的危险。」
雁太邵疑惑地眨眨眼。
「老实说,我自己也没有想到呢,妖魔竟会这般疯狂。」尊阳的声音很沉重,他握紧拳头道:「连最坚硬的铠甲都被他们的獠牙轻易穿透。」
对这一点雁太邵深有感触,他的前世记忆虽未完全苏醒,但离魅的那一战却至今记忆深刻。落单的妖魔尚且如此强大,更不要说南留肆虐的那些妖魔铺天盖地而来时,将是何等可怕的景象。妖魔们真是一种超乎想像的强悍生物,对于未曾经历过的人们来讲,那简直就是末日的降临。
连尊阳都露出无比感慨的神情:「这是我此生的第一次败仗——而且输得如此惨烈!」
雁太邵静静地低下头去。
「所以,不是我不愿意让南留四方安定,让九州天下太平,但是战斗需要时间,我要尽可能避免牺牲。」
「我没有责怪您的意思。」雁太邵道:「我想留州的百姓也一定能够理解您。」
「哦?」尊阳恶劣地哈哈笑道:「难道说你们大老远来到南留,就是为了告诉我:连九州内陆的百姓也一定理解我的所作所为?没那么简单吧……」
尊阳优雅地微笑,仿佛在等待长途跋涉来面圣的「小民」,来向他提出贪婪的请求。
雁太邵顿时觉得很没有面子。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们的目的已经被尊阳看了出来,而朱鸾梦寐以求的黄金大餐也唾手可得,可此时雁太邵才明白,张口向人要吃要喝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情,他拉不下这个脸。
雁太邵的脸红到耳根,他正被羞耻心折磨,决定打死也不能够把这丢人的原因告诉尊阳,可朱鸾那边,虽然一直在静静地聆听着他和尊阳的对话,可听到这里时,整个人就像突然活过来似的,神采飞扬地叫道:「我们当然是有原因的!」
尊阳对他微微笑问:「那你们想要什么?」
「黄金!」朱鸾兴奋地咋咋嘴唇,他已经太久没有喂饱肚子,如今只是吐出这个美味的字眼,就感动得要死要活。
「黄金?」尊阳却疑惑地皱起眉来:「你们来向南留索要钱财吗?」
「不是啦!我只要黄金!」朱鸾兴奋得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着,「如果再没有吃的,我就要饿死啦!」
尊阳的脸上虽不动声色,可那紧皱的眉头却表示他此时极度疑惑,目光不由朝朱鸾的朋友——相对比较有条理性的雁太邵这边望来。
雁太邵抚住额头,头疼得不得了。他该怎么对尊阳解释朱鸾的来历,还有他是一只多么贪吃的鸟儿,千辛万苦来到南留,真的没什么惊天动地的道理,完全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而来。而自己会陪着他也实属不得已,他可没料到这一路竟然会有那么多的坎坷和变故,以致到今天终于到达目的地,他却连一点欣喜的感觉都没有。
这天底上最困难的事情,就是让一个读书人为了五斗米而折腰。
太阳即将升起的时候,如同黑暗与光明正在东方天际撕裂的云端挣扎,从拂啸的都府中传来了一声喜悦的长鸣。
那如同经历过漫长的寒冬,赤裸的身体终于又包裹上温柔的春风,流火尤如春天草原飞扬的绒絮,在空中飘荡,漫漫地洒向天际。
一只鸟儿正在金色的卵之中成形,他起初先是拥有一层如同蛋壳般的薄膜,接着随着那层薄膜被烈火层层包裹,浴火之中的朱鸾渐渐看不清原来的身形与面目,旧的身体仿佛被火融化了般的,化为火的尘埃向四面八方飘洒,将要黎明之际的天空,被他的色泽渲染得一片金黄,如同太阳提前升起。
都府中的官员都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幕,包括尊阳在内,谁都没有见过羽神变化的震撼场面,他们全部如雕像一般呆立在原地,看着食完足够黄金以后的朱鸾,重新拥有骄傲的翅膀。
雁太邵之前就见到过朱鸾在自己面前从鸟变成人,所以对这个过程并不讶异,他只顾拿着都府金库中的帐本,计算朱鸾这次大快朵颐后的损失,以及他需要用几百年的时间来偿还这笔巨额的黄金债务。
朱鸾可开心了,他自华诞山苏醒以来,再没有觉得那么舒服过,入腹的黄金如同簇簇火苗般温暖着他的身心,背后那隐隐作痛的伤处正悄然愈合,仿佛有一只温柔的手在背后抚摸,在他身上种下一朵朵美丽的羽毛。接着有一种对他来说已经算是陌生、很重的东西,开始在他的背后形成,朱鸾知道那是他的翅膀正伸展出来,而他竟然有点不习惯。
直到那舒服的羽毛将他的全身、包括眉眼在内全都包裹起来,朱鸾的身体渐渐化为鸟的形状,他身上那些流光溢彩的条纹化为令人炫目的羽毛,他尖利的指甲上面长出了长长的爪子,他仰着高贵的头颅向天嘶鸣,宣示着他的新生。
只消轻轻拍打一下翅膀,朱鸾就可以感觉到自己即将腾空而起,他张开翅膀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接着扑扇两下翅膀,从地面离开,本想九天展翅一番,和他久违的翅膀好好亲热亲热,可耳边却听到了都统尊阳的声音。
「朱鸾大人!请留步!」
朱鸾一愣,歪过鸟头吃惊地望着尊阳,而站在尊阳旁边的雁太邵就更惊讶了,他望着尊阳道:「你认得他?」
尊阳疾走两步,朝朱鸾所在的内苑走去,对朱鸾严肃地说道:「恕臣无礼!但您现在绝不可飞上天空!」
「为什么不能呀?」朱鸾奇怪地问道,冲雁太邵眨眨眼,还炫耀似地挥了挥自己丰满的羽翼,嘻嘻笑道:「雁子雁子,看看我现在的翅膀怎么样?」
雁太邵还真的不太习惯跟羽形的朱鸾讲话,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就把他吓得不轻,还以为见到吃人的怪鸟,现在看上去,这只大鸟仍旧是很别扭。唉,为什么小鸟羽形的时候,不能够像个小麻雀那么小巧玲珑讨人喜爱呢?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就能够把他搂在手心里,摸摸他绒毛似的翅膀啊!雁太邵在心底叹息一句,心想那大概是个永远不可能实现的梦吧。朱鸾要是就那么小的话,他就不是自大狂的羽神了。
「还能怎么样,不就是跟以前一样吗?」雁太邵没好气地回答。
「怎么会呢!我这次吃得饱饱的,翅膀应该比以前更漂亮才对!」
他颇为自恋地扇动翅膀,踮起足尖在雁太邵面前有模有样地走了一圈,然后忙不迭跑过来雁太邵这里,献宝般地撒娇道:「是不是不一样?是不是不一样?」
他孩子气的喜悦,弄得雁太邵哭笑不得。他也觉得自己该好好恭喜一下小鸟又重获新生,可一只体形大得不像话的鸟,却像只小猫似的搔首弄姿,还无比天真地蹦来跳去向自己撒娇,那真是有够怪异的场面。
雁太邵脸上落了三道黑线,他走上前去拍拍朱鸾的翅膀,说:「小鸟,你现在应该可以控制自己,随意地变化为人或者羽形了吧?」
「能呀,而且我还能够做好多事呢!」朱鸾兴奋得整个脑袋如小鸡啄米一般。
「那太好了,你还是变成人的模样吧,真不习惯……」
朱鸾歪起脑袋,做出很困惑的样子:「我觉得这样很好啊……」
雁太邵很佩服这家伙即使没有人类的五官,仍旧不影响他做任何人类的表情。他伸手在朱鸾流苏般的华美羽毛上面摸摸,劝说他道:「都统大人不让你飞上天去,大概是因为你这个样子会吓坏人的吧。」
说着雁太邵朝尊阳道:「是不是,大人?」
尊阳立刻抱拳行礼道:「的确如此!」
「哦……」朱鸾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自己这么漂亮的鸟竟然会不招人喜欢,留州人都没有审美眼光吗?
雁太邵摇头笑笑,他能够理解朱鸾内心的困惑,开解他道:「小鸟,你虽然是羽神,但留州人很害怕有翅膀的生物,你一旦飞上天空,恐怕会引起恐慌。」
朱鸾这才恍然大悟,他想起自己在宁潇的遭遇,连忙缩了缩脖子,心中怕怕道:「是呀是呀,我可不想再被人当成妖魔鬼怪啦。」
「乖——」雁太邵又拍拍朱鸾的脑袋,「等我们答谢完都统大人的厚礼,我就带着小鸟到不会有人害怕你的地方去,尽情地飞个够。」
「嘻!」朱鸾满不在乎地笑道:「你这个笨读书人,怎么也不想想看,现在的情况——应该是我带着你比较对吧!」
雁太邵白他一眼:「好啦!刚有了翅膀你就张扬起来了!」
朱鸾却得意洋洋地扬着翅膀,做了个欲飞的姿势,呵呵笑道:「那是当然!」
一人一鸟,一唱一和,表现得亲昵无比,这情景让一直在旁边的小珀看得心里酸酸的。他不是没有养过羽神,也不是没有看过羽神们羽化的经过,但是他身边却从来也没有过像朱鸾这样美丽漂亮的鸟儿,九州天下所有的羽神都因他的光华而黯淡无光。
小珀禁不住开始嫉妒起雁太邵的福气来,嘟着嘴,别扭地站在一边,不愿意靠近。
朱鸾的心情非常好,他恨不得让自己所有的朋友都来享受自己的喜悦,于是欢天喜地跑到小珀的面前,俯下头去,把自己头顶上几根漂亮至极的翎毛碰到小珀的手边,在他胳膊上蹭呀蹭的。
那酥痒痒的感觉很快就把小珀逗乐了,他虽然脾气古怪,但总归是个贪玩的孩子,很快就隐忍不住,把朱鸾全身上下的羽毛摸了一遍,甚至还作势要爬到他的背上面,让朱鸾背着他满院子地跑。
小珀咯咯笑个不停,像个得到了新鲜玩具的小孩子。
在他们俩嬉戏打闹的时候,面色凝重的尊阳已经不知不觉间走到雁太邵的身边,后者本来正关注着朱鸾和小珀在前方打闹的情况,耳边却忽然响起离魅那空洞阴沉的声音:「小心。」
雁太邵一愣,回过头来,发现尊阳正严肃地站在他的身后。
「都统大人?」
「天谴。」尊阳的目光一动不动地锁紧他的眉眼,口吻不容置疑地唤道:「神将天谴,果然是你。」
雁太邵心中一震,一时几乎无法反应过来:「什……么?」
尊阳微微一笑:「您不必隐瞒了,我曾经见过你……怪不得觉得十分眼熟。」
雁太邵更加吃惊了,他肯定自己生平绝对无缘得见堂堂的留州都统尊阳,而且尊阳是十多年前才获凤凰提拔成为南留都统的,那时候自己已经来到人间,他是什么时候见过自己的?
「神将不记得在下了吗?」尊阳的语气谦恭有礼,他本就是个气度潇洒的男人,地位高贵却也从未对人态度嚣张过。在发现雁太邵的身份之前对他就很和气,所以雁太邵并不认为,他是在明知自己的身份之后,才会故意对自己演戏的。况且都统也是神,对于同样地位的神将,本可以平起平座,他完全无须对自己巴结。
雁太邵不禁感到很神奇:「你是怎么看出我和朱鸾身份的?」
「我不是说过,曾与神将有缘相见,只是那时候您地位高贵,恐怕不认得在下。」尊阳仍然笑如微风道:「而朱鸾……则是因为他与凤凰酷似的相貌,相信见过皇主的人,都会怀疑他与皇主的关系吧?尔今我又亲眼见到了他羽化的样子……虽然在下不可能见到皇主羽形后的模样,但古籍中曾有记载,凤凰有一个弟弟名为朱鸾,与他极为相似,个性却大相迳庭,我想应该就是朱鸾没错了……」
雁太邵这才恍然大悟,凤凰与朱鸾的故事远是太古之时的传说,现世的九州已经鲜少有人知道。就连雁太邵,如果不是遇到朱鸾,又刻意去查相关的古籍,恐怕也不会知道有这样的传说。
都统尊阳居然会对这段历史有所了解,真是出乎人的意料……比他还爱读书的家伙啊。
雁太邵心里对他刚刚泛起好感,内心躲藏着的妖魔离魅就开始出来泼他的冷水:「怎么,人家没几句话就把你俘虏了?」
雁太邵刚刚升起的好心情又被搞坏了,恨恨地骂了句:「可恶的妖魔!你究竟想说什么?」
「这个人类很可怕——你不要被他瞒骗了。」
雁太邵哈哈笑两声:「对你们妖魔来说,所有的人类都是敌人吧——包括我在内。」
「不,我是说这个尊阳接近你是有目的的。」
「切,我们接近人家也是有目的的,如果不是尊阳慷慨相助,小鸟现在还无法复原呢。」
「唉……」离魅叹口气:「你们人类真是容易收买。」
「我没有被他收买!」雁太邵气愤地说。
「哦?那么如果他对你提出什么请求,你会答应吗?」
「那要看是什么样的请求!」
离魅却冷哼两声,不再言语。
雁太邵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现实世界,只见尊阳正极其严肃地说道:「我被凤凰皇主召入凤凰殿之时,还没有入仙籍,那时我在殿上看到了诸路神将,还有天谴你,只不过当时天谴你位高权重,恐怕不把我放在眼里……没想到您竟然也来到九州了。」
雁太邵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我现在已经不是天谴了。」
尊阳被吓了一跳,很吃惊地追问道:「哦?为什么?」
「不为什么呀……」
「罢免天官是极其严重的事情,除非是触犯律例,罪无可恕,否则凤凰绝不会让天谴离开的!」
雁太邵尴尬地笑笑:「那就当是我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吧……」
雁太邵故意想搪塞些什么,尊阳又不是笨蛋,他当然看得出来,只是像他这样出色的领袖人物,说话做事自然不像雁太邵那样习惯直来直去。尊阳仍旧是保持着温文儒雅的微笑,谈吐自然,没有流露出一丝的阴沉和狡诘。
「唉……」他低下头,悠悠地一声叹息。
雁太邵很清楚他的叹息是为了引自己去发问,继而可以继续谈话,可他实在不想与尊阳这样的人再多说什么。如今的自己无论从身份还是心态上,都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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