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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之后作者:刁民-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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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医生直起身正要对伊桑说什麽,伊桑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指了指我,接著和那医生走出去了。

闭上眼,睡意排山倒海而来。

3月6日  雨

阴雨一连下了三天。

我在床上也躺了三天。

不出我预料,肺部果然在那次受伤中严重受损,我从第二天醒来就开始不住咳嗽,末了几次还咳出血丝来。

伊桑肯定被我惊天动地的咳嗽加吐血吓坏了,又把那医生请来过一次。

肺病是要靠养的,医生只能开些消炎的药,这是没办法的事。医生走後伊桑开始谨小慎微地负责家里的一切事物,包括做饭。

而吃不下他做的那些东西是我营养缺乏导致康复缓慢的重要原因。

这次事情之後,伊桑的话明显少了。除了最初那次多说几句之外,更多时候我们相对无言。他会在偶尔的对望中首先避开眼神,并且很少发火。

我知道他是在心虚,即使他由始至终没说过一个道歉的字眼,他还是无法控制地心虚。

我没有表现出多少委屈和苦大仇深,那都是劳心伤神的事情。

从来没托付过他些什麽,所以不会有类似背叛的痛苦。只是这次事情後,把我那一点点对他的兴趣齐刷刷地连根拔起了。

图尤人的药物依旧神奇,我只是怀疑那麽速效的药品,会不会给我身体将来留下後遗症,因为什麽事情都是欲速则不达的。转念一想这其实是多余的担忧,在这个不知道明天还是不是活著的世界里,今天能过得好就是莫大的幸事了。

晚上,伊桑终於不出所料地出现在房间门口。

他舔了舔嘴唇,又摸了摸鼻子,装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若无其事地走进来。走到床边时又故意咳嗽了一声,顿了几秒锺,终於还是掀开被子,钻了进来。

十分锺後,他的毛手摸到我腿上。我没去理他,翻了个身,顺势摆脱他的纠缠,平静地闭上眼。

我做好了他勃然大怒的准备,也做好了浑身再添一次新伤的准备。




14

3月7日 阴

一直睡到自然醒,醒後才惊讶地发现昨晚竟是一夜无事。伊桑早已经溜得不见踪影,若非身旁的被窝乱作一团,我会非常怀疑自己是不是一个人渡过了一夜。

吃早饭的时候,我开始思考伊桑的反常。实在意外於他过於友善的态度,他就好像真正在“践行”我在那天临行前对他的评价一样。

我是不是该自我感觉良好地猜测一下,他在某种程度上正害怕著我?

真是这样也不足为奇,甚至更加合情合理,一个胆小到把自己“老婆”拿出去抵债的人,没有理由是个勇者;他所表现出来的粗暴强势,也只是色厉内荏的表象。在偶然中捅破这层窗纸後,无形中给他心虚的压力,让他再也无法像以前那麽肆无忌惮地行为了。

就好像站在一个见过你乞丐模样的人,在他面前哪怕你再如何衣冠楚楚,那乞丐的形象却再也挥之不去了。哪怕对方实则早已遗忘,却会在自己的心中永远抹不掉。

而对伊桑而言,我正是那个见过他最丑陋时刻的人。

我没兴趣揪著他的把柄让他难堪,但看看他自曝原型的丑态,倒也不是为一件乐事。反正旅途漫漫,我正无聊得紧。

话说回来,也不知那几个倒霉鬼的讨债人怎样了。那日伊桑把我救了回来,在草棚里也是有过一番争斗的。长发被我废了一半好解决,另外两个人看起来不弱,竟也被他一并撂倒了,这倒有些不可思议。而且在我休整的这些天都没有看到那三人的身影,他们怎麽就肯罢手呢?

伊桑莫不是直接杀人灭口了?

我忍不住笑著摇头,放在以前我也许信,经过这事之後我是怎麽也不信了。只能猜想是在我昏睡的几天中,伊桑又和他们不知道达成了什麽协议了吧?

在我躺在沙发里胡思乱想的时候,忽地传来猛烈的砸门声。依稀听见凌乱的声响中门外闹腾得很,有陌生男人的声音在大喊著什麽。

我想会不会是那三人来找伊桑算账的,而伊桑那家夥已经逃跑了。

我正考虑要不要也躲一下,门竟然被打开了,一下子涌进两个图尤人来,手里还拿著开门用的电子钥匙。

那钥匙是只有伊桑才有的,他生怕我逃跑,整个屋子只有这一把出门的钥匙,并且随身携带。那这钥匙在他们手上,也就是说……我下意识地便往後退了一步。

我和那两个人对视许久,他们看见我竟然也是一副非常吃惊的模样,低头互相商量著什麽,达成一致後,走上来一左一右地封住了我的去路。

“……伊桑……打人……走……”其中一人脸色凝重地对著我说,那刻板语气像是在念公告。说完以後,两人默契地抓住我的双臂,朝门外走去。

我有些弄不清状况,只是知道和那件事有关。或者是另一个债主,或者是长发他们请来的帮手吧,总之肯定只找麻烦来的。

事到如今我只能任人鱼肉,暗自把那个懦弱到这种程度的伊桑骂了个狗血淋头。

门外,迎接我们的是一辆崭新的车子。车体外我看见了鲜豔的标志,那是图尤人铺天盖地而来的飞艇上面印著的图案。

*****************

一路上,那两人一言不发,只顾开车。而当我一有轻微动静,另一个人就会立刻觉察到,警惕地看著我。

我开始怀疑最初的判断。

这两个人训练有素,气质上与其说是黑社会小流氓更像是保镖军人一类。

难道说……

等我下了车,面前是一幢颇为气派的建筑。那两人带著我到了一个陌生的房间,当门一打开我看清里面状况後,我证实了自己的想法。

伊桑一脸无奈地坐在角落,身旁两个气质如出一辙的图尤男人负手而立,神情肃然。

我差点没笑出声来,这另类的探监也太诡异了吧。

伊桑低头老老实实地坐著,两只脚缩在凳子底下,十指不停地交错扭动。在我进来的时候抬头,看见我像是看见狮子猛虎,脸色涨得通红,脑袋也深深埋下去。

那几个图尤人商量了一下,把伊桑带离了这个房间,擦身而过之际,我看见伊桑嘴唇似是动了动,但最终只是看了我一眼,沈默著出去了。

图尤人倒是对我挺客气的,让我坐下後还替我倒了杯水。

地球人的身份何时变得这麽高了,还是说他们也有“法律面前一切平等”的观念?要真是如此,他们的实施度可比地球人要高出百倍了。

须臾,屋子里走进又一个图尤人。他该是他们的上级,因为所有人都向他行礼。我忽然有点後一时冲动捏碎了那只翻译器。虽然那东西的大限本也临近了,但更应该花在这样有用的地方,而不是牺牲於跟那个懦夫的赌气里。

那图尤长官走到我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件东西递给了我。我结果一看,惊讶地发现那竟然就是一只翻译器!和阿龙送我的一模一样,如假包换。

几乎没做考虑我就麻利地塞进了耳朵。那军官见状微微一笑,又摸出另一只翻译器,戴到自己耳朵上。

原来今天不仅要我听,还要我讲。

“你对翻译器很熟悉嘛,有人给你用过?”他漫不经心地问道。

“没有。”我连忙回答,“不过在军营时看到你们的,呃,军官用过。”

随意扯个谎,可不能告诉他是个地球人送给我的……

“我叫乌尔?库鲁。”他自我介绍说,“身份是图尤治安处的调查官,职责类似你们的警察。我看你一直很配合我们的工作,应该是猜出我同事的身份了吧?”

果然是警察,我缓缓点头。

他清清嗓子,正式地对我说:“那麽我就不说废话了。这次请您前来是想就伊桑?杜尔打人致伤事件采集一些信息,希望您能如实告诉我真实情况。”

上一次听人这麽有礼貌地说话还是在超市收银台上,我极不习惯地皱了皱眉头,同时也再次疑惑自己是不是真的被对方当作“公民”看待了。

乌尔好像是洞悉了我的想法,轻声说道:“先生,我们这里是调查取证的地方,绝不会因为被取证人的身份不同而对其有差别对待,您不必烦恼。”

“即便我的身份不合法?”

“我正在调查的是伊桑?杜尔的案子,其他的事情我可管不了。更何况您的问题,那是地球人管理会的事。”乌尔哈哈一笑,故作轻松地挑著眉毛。

我不由得重新审视了这个图尤人一遍,心里的提防又卸下几分。不过应该承认,我喜欢他说话的方式。




15

(二)

“那麽我就开始正题了。请问您的名字?”他翻开一个小本子,开始做笔录。

“卢睿。”

乌尔皱了皱眉头,把记录写到本子上,看起来很费劲的样子。

“你是什麽时间,什麽地点,怎麽遇到伊桑?杜尔此人的?”

“你们是在调查伊桑的话,那麽这些问题应该问他而不是我。”这样的开篇令我不解,所有的问题明显都是针对我而来。就伊桑打人这件事,我实在想不通它们之间能有什麽联系。

乌尔揉了揉眼睛,无奈地说:“那麽我就换一种问法吧。您觉得您能准确地形容出伊桑?杜尔其人的性格、习惯,而不产生任何主观偏差吗?”

“当然不可能。只要是人说出来的人,都会有主观判断的。”

乌尔点头:“因此我们需要结合您和他的相处经历,来判断您的证言的可信程度。”他说完这点急忙补充,“您尽可以放心,我们不会对您的来历做任何处理和外泄,即使您是当局通缉的杀人犯,也和我们无关。”

这话说得太满,难道说哪怕我杀了你们的领袖,你都能坐视不理?

只是对於我的来历我本来也没有什麽不能说的,该遮掩的反而是图尤的军方而已。

“我在2月──大约20天前遇到的他,那时你们的军方私自把我们一群地球人俘虏卖给了外人。伊桑买到了我,於是我就跟他回了家,事情就是这样。”

乌尔头也不抬,飞快地记录著:“他买你花了多少钱?他怎麽会想到要买你,怎麽会有渠道买你?”

一连三个买字,冷冷地掩盖过了所有的人情,我淡淡地说:“他怎麽想到买我,他怎麽能够买我,你们应该问他,我和他二十多天里面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并且一直处在鸡同鸭讲的状态,你们认为我能和他交流出些什麽名堂来?至於他花了多少钱,你们更应该找他弄个清楚。要不是这些该死的钱,也不会有今天这场审讯了。”

“卢睿先生,请您不要对我们抱有如此敌对的态度,我们真的无意冒犯您。”乌尔抬眼静静地看著我微笑,“伊桑?杜尔口中的您可是个非常温驯乖巧的人。”

我哑然失笑,温驯乖巧?伊桑他是忘了我差点揪掉他命根子那件事了?

“那麽在您跟随伊桑?杜尔回家後的这段日子里,您对他这个人的整体评价是如何?”

我歪了歪头,简单地道:“色厉内荏,外强中干。”

乌尔的嘴角开始抽动起来,他提笔的动作静止了许久,终於面向我尴尬地开口:“对不起……请问您刚才说的是什麽?”

果然翻译器的质量再好也比不上活的翻译啊!

“表面很蛮横,实际上很懦弱。”我耐心地把形容降低到最简单程度,真怕那翻译器承受不了巨大的工程量直接在他耳朵里爆炸。

乌尔不愧是敬业的人,听到这句话立刻提起了十足精神。“您为什麽会这麽说?他很粗暴吗?”

“他在你们的社会中,我想应该是处於中下阶层吧?”我反问他。

乌尔点头:“他的职业是设备建造师兼建筑建造师。”

“而且听那几个押送我们去出售的士兵的语气,他的籍贯似乎会受到歧视?”我继续问。

乌尔想了想,说:“是的,伊桑?杜尔是图尤星一号大洲南方地区的人,出於一些历史地理因素,其他地区的人会对那里的人有一些成见。”

我无意去了解这成见的来源,直接说道:“这样的一个人,您认为他的教养会好到哪里去?”

乌尔朝我点头,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我喝了一口水,慢慢地说:“到他家第一天,我就被他打断了三根肋骨,吐血吐晕过去。二十多天里,他来找我的唯一目的只有一个──生孩子,应该不用让我把在床上的惨状具体形容吧。”

乌尔轻咳一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表情:“那麽这些只能说明他是个粗鲁的人,何来您所说的懦弱呢?”

“为了还债他把我拿去抵债了。”

“可他不是半路制止了这行为吗,这说明他很在意你啊!”

“那只是他的独占欲在作祟,他不能容忍别人碰他的所有物罢了。”回想这几日伊桑一副畏首畏尾的模样,我嗤之以鼻,“也许你不知道,他事後像是见了鬼一样地躲著我。”

乌尔轻笑道:“您听起来正在埋怨他的样子。”

“他应该如何,我没有半点兴趣,我只是以您所愿,如实陈述感想而已。”

“能详细说说这次的事件麽?就您知道的那部分。”他话锋一转,终於开始奔向主题。

真不是个令人愉快的回忆,我盯著水杯慢慢回想。

“我知道的部分不多,因为事发的时候我已经晕过去了。我只是差一点被那三个人侵犯,然後听到了打斗的声音。究竟是不是伊桑来把我弄回家的我都不清楚。醒来时只看见他的脸,就是这样。”

“那麽您知不知道,提出那个以人换钱的方案的,是那三个人还是伊桑?杜尔本人?”

“……是那三个人,伊桑他同意了。”

乌尔仔仔细细地记录下我说的话,而後向我解释说:

“是他救你回去的,那受伤的三个人都这麽说。据他们所言,伊桑?杜尔当时拿了根棍子冲过去见人就打,他们还以为他疯了。”

“……那三个人……没什麽样吧?”迟疑了一阵,我还是忍不住问他,我也算是参与了那麽一下的。

“他们当时吓得逃跑了,所以都只是皮外伤。只是有一人下~体受了伤害袭击,需要住院一段时间。我们是今天早上接到另两人的报案,在奥荷城拘捕了伊桑?杜尔,他对此事供认不讳。”

“……你们准备怎麽处理他?”我有点好奇地问他,因为这也关乎我的将来。

“放心吧,这件事并不严重。那三个人的行为率先构成了威胁和伤害,因此不会对伊桑?杜尔处以太重的刑罚。更何况他的朋友已经替他交了保释金,也帮他还了钱,过一会你们就能一起回去了。”

就这麽简单?!

看著乌尔好心安慰的脸,我实在难以笑得出来。本来想著能关他十数天,我也能放个小假,现在全都泡汤了。

乌尔记下最後一笔,然後认真地看了好几遍,终於露出一个释然的表情。他长舒了一口气,满面笑容地冲我点头:“可以了,多谢您的配合,我的提问结束了。”

我也向他点头,见他要拿下耳塞,忽地好奇心起,脑袋里就冒出了一大堆的问题。

“我想问您几个问题,不过和这件事情无关,不知可以吗?”

“您想问什麽?”他停下了动作。

“为什麽你们也用纸币?也使用相似的交通工具和联络用具?”其实还有更多,房子,饮食,作息习惯,甚至思维方式。“即便属於同一种族,在相隔如此之远的地方出现这样的高度相似,我实在难以理解。”

乌尔认真地想了一会,连连点头:“其实不瞒您说,我们刚到地球时看到这一切,何尝不是吓了一大跳?我们在三十多年前进行过一次大改变,我记得很多新事物是在那时发明的。至於为什麽会这样改变,那就是君主的意愿了──您没有听伊桑?杜尔说起过吗?”

我茫然地摇头,我和伊桑连话都说不清楚,两看相厌,又怎会有闲情逸致探讨这麽深刻的问题。
“另一个问题就是:现在活著的大部分地球人都怎样了?”

乌尔的表情瞬间僵硬起来,他有些迟疑地说:“这个我不太清楚。”

“死光了?”

“当然不会。”他立刻反驳,思考了一会措辞,道:“我只能这麽说,他们都在指定的地方呆著,无性命之忧。”

那便是好则软禁,差则监禁了。竟比我料想的好,我一直以为我们会遭遇大屠杀。

乌尔起身,收拾好笔录便要离开,临行时他回过头,说道:“那麽我也有个问题了。伊桑?杜尔到底算是为了你才被抓进来,你不会为此感到一些感动吗?至少会对他的印象有些改观吧?”

我摇了摇头,朝他微笑著说:“我和他之间,我没有高级到有‘感动’这样的权利存在。”




16

(三)

乌尔走出去的同时,我看见另一侧墙上的窗户打开了。在那片磨砂的玻璃背後,那张盛怒的脸竟然如此熟悉──伊桑顶著快要喷出火的眼睛,咬牙切齿地瞪著我。

我和乌尔的对话原封不动地传到了另一个房间,以供被告人听取,这情形我在接受盘查前一点也不知道。

如果知道,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把那些话说出来──毕竟这关系到我今後很长一段时间的安全问题。

“卢先生,出来了。”乌尔探进一个头朝我招手,“伊桑先生的朋友来保释他了,一会儿你们可以一起回去。”

“哦,好的,谢谢。”我起身出门,跟著他走到另一个房间,同时摘下耳中的翻译器递给他:“你们的东西,忘了拿走了。”

他摇摇头,递还给我:“这个就送给你吧,我想你应该用得到。”

“那谢谢了。”我朝他点头致谢,“据我所知这东西可不便宜,你真够大方的。”

房间里两个男子站在墙角,看见我进来立刻齐刷刷地转过了头。

“这就是伊桑的朋友?”我回头问乌尔,後者点了点头。

这两个男人颇为年轻,衣著跟伊桑平日工作穿著的那种类似,身上也是布满粉尘,风尘仆仆。他们看见我似乎有些意外,凑到一起小声嘀咕起来。

乌尔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在这里等一下便出去了,屋子里只剩下我和那两个伊桑的工友。

我若无其事地坐到椅子上等待,而那两个人,就像所有没见过新奇事物的孩子那样,一直好奇而不明所以地看著我,不时会发出一两声刻意忍耐的笑。

这情形有点像那天那晚的军营,那令我终身难忘的一次旅程,当然不会舒服到哪里去。就在我准备用仅有的几个词汇请他们安静一点的时候,几个人推门进来,夹杂其中的一个正是一脸挫败的伊桑。

虽然他很泄气的样子,可是见了我立刻就生气勃勃起来,两眼发亮地径直冲到我面前作势要打,被他身旁的治安人员拦住了。

伊桑於是便指著我破口大骂,我听不懂他骂著什麽,但能猜测是吃里爬外落井下石白眼狼之类,他那几个工友站在一旁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偶尔不痛不痒装模作样地劝上几句。

门口亦是聚集起一群闻声而来看热闹的警员,直到乌尔走进来喊了几声,这闹剧才算结束。

最终,伊桑压下了气头,重重地扯著我胳膊离开了房间。

门外停著一辆车子,大小和越野车差不离,比伊桑那辆大得多,应该是他朋友的座驾。

上车以後他的一个朋友驾驶,另外所有的人都挤到了後座,一群人吵吵闹闹地往回赶。

回去的路上,几个图尤人终於开始放开了手脚高声谈笑,连珠炮般的陌生语言里,伊桑的名字不时夹杂其中。

每每这个时候,伊桑会尴尬地别开头,然後凶狠地瞪上我一眼,我这个害得他那麽狼狈的罪魁祸首。

几个图尤人把车停在了伊桑家门口。伊桑开了门以後,其中两人把车子後箱那个巨大的箱子抬进了客厅。

这群人一股脑儿涌进屋里,参观科技馆一般地把伊桑整个房子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参观了个遍,不时地在四处制造出阵阵惊叹之声。

伊桑像只老母鸡一样牢牢跟在他们身後,忍无可忍地朝他们连连吼叫,总算是把这帮瘟神统统扫到了客厅坐下来。

伊桑开始朝我交待命令,要我招待他的几个朋友。

他的表情带著不容商榷的威信,便如同给下人发号施令的老爷。我却知道他这副颐指气使的模样,更多的是要做给他的兄弟看,让他们知道伊桑这个人,在我这个地球人面前,仍然是不可撼动的天。

我无意去招惹他不可理喻的骄傲,踱进厨房泡茶水。跨进厨房门的那一刻,又听到客厅爆出新的一轮哄笑。也不知是在笑我这听话的奴仆,还是那好面子的主人。

整个下午这夥人都盘踞在客厅使劲吵闹,我在泡完茶後被伊桑轰到了二楼房间。无所事事,索性躲到了床上睡觉。

也不知睡了多久,直到最後被凉意硬生生逼醒,我发现自己和衣而卧蜷缩在床上。屋子里非常安静,看一看窗外的天色,夕阳已经快要隐没在地平线下,我竟然就这样整整睡了一下午。

更惊奇的是,竟然没有人来打搅我。伊桑直到现在仍然被缠得脱不开身麽?这麽想著,我歪过头朝房间门口看去,却吓了一大跳,睡意一下子全部烟消云散了。

伊桑双手抱肩地靠在门框上,挂著似笑非笑的神情,冷冷看著我。

见过他暴跳如雷,也见过他凶狠无情,可是这般深沈而捉摸不透的表情,却是从未有过。我一时怔在那里,傻傻地和他对视,竟有些不知道接下来该怎麽办。

对峙结束於伊桑的一记冷笑。他瞥了眼脚下的大箱子,目光再次抬起时,已变作无比熟悉的凶狠。

那箱子原本在客厅,现在却被扛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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