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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同人]宜修传-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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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宜修对顾佳仪的印象平平,不好也不坏。前世她反口为甄家脱罪后还想逃离京城避祸,当时的朱宜修哪里能饶得了她,直接叫人将她处理干净。如今见她有所求,静观其变。
  
  一个伎子能有什么要求?
  
  顾佳仪心知自己的身份微贱,但还是想着能有从良的一日。眼前天赐良机,她怎能放过?若是错失了这个机会,难保管家不会再上门滋事,遂道,“小女自幼父母双亡,无依无靠只得卖身学艺,蒙上天之德在教坊中栖身,更有机会为天子表演。无奈身不由己,已有六七年再不曾回转故里,午夜梦回于心不安。斗胆恳请皇上允许小女返回故乡,拜祭父母,以尽子女之责。”
  
  凉风吹动起鲛珠纱如雾似梦,恰似幽幽叹息。良久,玄凌道,“难为你一片孝心,朕也不免动容。”
  
  “都说风尘中不乏奇女子,果然如是。皇兄,我朝能出这样懂得孝义的女子委实难得,倒不如成全她的心愿。”玄清最喜欢这种善良温柔的女子,义不容辞的帮着说话。
  
  在座诸妃原以为顾佳仪会借机邀宠,想着一步登天,未曾想她却是满心求去,当然乐得高兴也纷纷给玄清的话打边鼓。
  
  玄凌看向朱宜修道,“依皇后之间该如何?”
  
  “按规矩,入了教坊司的女子终身不得出。但顾姑娘并非没入罪籍,只是为求温饱卖身,倒也能够破例。何况皇上以孝道治理天下,百姓无不敬服。顾姑娘这样身在烟花的女子却能不忘本,也是皇上教化之功,传出去不失为一桩美谈,臣妾想皇上可以成全她。”朱宜修柔声道。
  
  “皇后的话在理,皇上就成全了她吧。”华妃难得和朱宜修站在一边。她在宫里要防的对手太多了,不需要再多加一个。何况顾佳仪这种风月场中的老手,真要进宫还不知要有哪些狐媚手段勾引了玄凌去呢。
  
  “既然连爱妃也如此说,那朕也不好再当恶人。”玄凌松口道,“你有此孝心,朕也不免动容。就免了你的乐籍,让你返回故里。日后嫁人,做个相夫教子的良家女子吧。”
  
  “多谢皇上成全,小女感激不尽,叩谢天恩。”顾佳仪喜出望外,连连磕头。
  
  玄凌道,“那两封银子就作为你回乡的盘缠,望你好自为之。”
  
  顾佳仪退下后,朱宜修道,“皇上仁慈乃是万民之福。有您这样的仁君,相信我大周必定能千秋万代,永延帝祚。”
  
  “皇后说的好。”皇帝都爱听好话,玄凌也不例外。
  
  小小插曲过后,宴会依然一片安乐。
  
  甄嬛一群人表演结束便被暂时带到风雅楼近处的漱芳斋里休息,夜晚宫门已经下钥,轻易不得开启,只待明日一早再出宫。顾佳仪的喜事众人听说后都向她道贺,祝贺她终于脱离苦海,做回良民,再不是随意被人轻贱的歌妓了。
  
  甄嬛冷眼旁观,只觉得顾佳仪实在愚不可及。原本也是京中的头牌,竟然自愿求去。宁可回乡下草草一生,也不想奋力一搏求个前程,换做她是绝对做不到的。
  
  漱芳斋里有几个小婢女负责照顾她们,提点道,“你们别随便出去,宫里处处都有侍卫,若是随意乱跑冲撞了贵人,被抓住后直接拖下去打烂!”
  
  众人心有戚戚焉,连忙保证绝不会踏出一步,等着天亮就出宫返回教坊司。
  
  甄嬛却是不愿意白白来皇宫一次,若不是先前顾佳仪故意要求将自己的位置放在末座,怎会没人注意到她。如今前者得偿心愿,要她竹篮子打水一场空,说什么她也不能服气。
  
  趁着其他人都睡下了,甄嬛悄悄穿上衣衫鞋袜溜出去。漱芳斋是专门招待进宫的戏班子和舞队的,地处偏远,怕这些身份卑微的人不识礼数,乱跑惊扰了皇室内眷们,所以附近没有后妃居住的宫殿,只比邻着东南角的倚梅园。
  
  夜深人静,只有甄嬛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雪地里。她不认得路,只管顺着走直线,倚梅园里的积雪是不扫的,为着来年开春化了浸润泥土。
  
  她走着走着,发觉眼前都是一丛丛的红梅树,想起从前与家人一道赏梅饮酒,欢聚天伦,何等的快活温馨。而今家族风吹流散,父母兄妹都不知去向,不晓得何年何月才能再见,心中凄楚。
  
  双手合十,面向东方,念道,“皇天在上,信女甄嬛乞求早日出人头地得以救出家人团圆。”
  
  祈祷完毕,又觉得这满天神佛不晓得哪个能听到她的心声,即便听到了又能否助她完成心愿。冥冥中室虚无缥缈,不觉黯然,想着凡事还是要靠自己,人定胜天四个字才是她甄嬛的座右铭,遂再道,“愿‘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话音刚落,只听到有个温润的男声道,“是谁在那儿?”




☆、轻视

  宴后,玄凌与朱宜修一同返回昭阳殿。而玄洵,玄济等王爷们在紫奥城中也各有暂居的行馆,其中玄清的镂月开云馆最为雅致,乃是先皇特意为他召集能工巧匠修建。
  
  宴上饮下的“梨花白”酒劲返涌,玄清便披上斗篷四处走走消散酒劲。夜晚寂静,靴子在雪地中前行发出“嚓嚓”的声音,独自一人胡思乱想起来。
  
  他自小极受先帝宠爱,还曾被拿来议储最终却与皇位失之交臂,心里不是没有一点遗憾的。但玄凌继位后对亲贵外戚手中的权利防范极严,他也只能做个闲散王爷,每日斗鸟观花,寄情山水。
  
  王妃尤静娴为人机巧灵慧,颇有才学,与玄清一道论诗作赋时也能互相和歌。美中不足的是她对于人情经济亦看得透彻,有时难免多了份世俗,恰如玉中瑕疵。
  
  玄清心中敬爱结发妻子,但想着若能有一个不染纤尘的红粉知己倾诉心事就更好了。孰料正听见甄嬛的那句“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顿时生出一股知音之感,遂开口问那人究竟是谁。
  
  而甄嬛猛地听到有男子的声音吓了一跳,唯恐侍卫发现,慌道,“我是……我是倚梅园的小宫…女。”
  
  玄清一听是个宫…女,心中不禁讶异。没想到竟有珍珠蒙尘藏于淤泥之下,问道,“听你谈吐不俗,你叫什么名字?念过诗书么?”
  甄嬛察觉对方语气中并没有要拿问的意思,反而更多的是想结识,心里也暗暗打鼓,莫不是哪个贵人微服至此让她碰上了?若真如此,那可是上天保佑她能心愿得成了。但短短两句话还不能判断虚实,遂试探道,“问人家这么多,你又是哪一个?”
  
  玄清被她反问,一时语塞。宫里不容男子进出,除非是净身后的内侍。要让他伪作身份怕是不妥,倒不如光明正大的表露来历,想来对方一介宫婢,自然会乖乖现形,沉声道,“我乃当今六王清河,还不出来。”
  
  立时,甄嬛浑身隐隐发抖,不是害怕,而是欣喜若狂。夜来的寒风都吹不冷她此刻的热情,真真是天随人愿。可转念一想,若真这么出去了恐怕会叫他看轻,只把自己当作奴婢女仆一般了,清了清嗓子,道,“男女授受不亲。虽然这里没有旁人,我也不能随意和陌生男子见面,这就离去,尊驾不必在意。”
  
  玄清听得她要离去,一着急也不顾不得旁的,直接从梅树丛后绕出来,和刚走了两三步的甄嬛撞了个正着。
  
  甄嬛没料到他来的这么快,自己都未做好准备面对他。她最讨厌事情不在自己的掌握中,语气也变得冷冷的,道,“小女见过王爷。”
  
  玄清听她自称“小女”,也明白她肯定不是什么倚梅园的小宫…女了,道,“你为何骗我说是宫…女?”
  
  甄嬛不想他为人如此轻薄,与她原本想象的情形大相近庭。这样的人就算看中了她多半也是因为美色,不能尽心帮她救出父母家人,帮甄家东山再起,遂不愿多与他纠缠,急着脱身道,“我一时惊慌,生怕是侍卫来抓人,故而才谎称是宫婢。王爷若是无事,我先回去了,否则惊动了旁人恐有污王爷清誉。”
  
  玄清拽着她的袖子不放,戏谑道,“身为女子胆子却不小,你叫什么名字?”
  
  甄嬛这下可真恼了,这个王爷怎么如无赖一般没脸没皮。两人像小孩子似的扯着袖子要对方松手,最后甄嬛直接推了玄清一下,雪地湿滑,玄清不免脚下踉跄了几步,扶住了树干才没出丑。
  
  甄嬛得意一笑,趁机溜走了。
  
  玄清见雪地上留下甄嬛的脚印,窄小密集,明显是踮着脚尖飞快的步行所致,又回忆起刚才见到甄嬛的花容月貌,很是眼熟,不免轻笑。
  
  这位不知名的佳人“动如脱兔,狡猾如狐”,日后要是无缘再见,实在可惜了。
  
  甄嬛连跑带跳的回到漱芳斋,屏住呼吸见其他人都还在酣然沉睡,没人注意到她短暂的消失,松了一口气,脱下被雪水浸湿的鞋子,钻进被窝。
  
  躺在床铺上,闭起双眼的甄嬛仍然听到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跳个不停,那清河王言行不羁,难怪是有名的“自在王爷”,随心恣意。即便她要出人头地,也不可委身给这种轻浮之徒。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只当今晚与清河王的相遇是荒唐梦一场。
  
  玄凌在昭阳殿留宿,睡得很沉,躺在他身边的朱宜修甚至能听到他起伏的呼吸声。单手撑在枕头上,侧过身子注视着他,心中念道:你可知前世杀你害我之人今日就坐在下头抚琴表演?我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玄凌,你若是再见到她还会依旧中意她么……
  
  冷不防,听到玄凌的声音,“小宜为何如此看朕?”原来不知何时,他已经醒了。
  
  朱宜修未有半分慌乱,脉脉眼神流转,轻声细语道,“很久没这么安静的看过皇上了,所以想多看看。”
  
  玄清伸手沿着朱宜修鬓边轮廓抚摸,笑道,“小宜说的傻话,你不是日日见朕么?”
  
  “白日里一举一动左右都有人跟随,不免眼花缭乱,只能在单独相处时才能细看。”朱宜修的声音里似含有流淌的深情,令人动容。
  
  玄凌把她搂着靠向自己,道,“朕也觉得很久没和小宜这般相处了,只有在你这里朕才能稍稍放松……”
  
  枕在玄凌的肩上,朱宜修一股心酸从底下泛起,强行按压下去,不想在他面前露出太多的软弱来。轻轻说了句,“皇上,臣妾当初说的话未曾有分毫改变……”
  
  玄凌一震,抱着朱宜修的手不由得收紧,掌中的热度透过寝衣传来令人感到滚烫。
  
  玄清对昨夜的佳人一直念念不忘,这般大胆想来也不是皇兄的新宠。既非妃嫔,又非宫婢,那便只剩下外头入宫的可能性了。但紫奥城中想要找到一个女子并不是容易的事,除了帝后下旨,即使是王爷也不得擅作主张。玄清虽然有心要找出她,但也不想平白惹玄凌猜疑,遂叹了一声遗憾将此事放在心中不提。
  
  而甄嬛所在的风雅楼正在打包行李,马车一会儿就到送她们出宫。来了一趟紫奥城却一无所获,说不失望是假的,但以她现今的身份也不能轻举妄动,恐惹来杀身之祸,只能心不在焉随其他人一道收拾。
  
  “甄嬛,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程妈妈把甄嬛拉到没人的角落问道。
  
  甄嬛暗自吃惊,程妈妈怎么知道她昨晚出去了。嘴上却矢口否认,道,“没有,我夜里就出去方便了一次,没去哪里。”
  
  程妈妈一脸不相信,冷声道,“我可告诉你,这里是皇宫,稍有差池要掉脑袋的。你想找死我不拦着,但是别连累大伙儿。”说完,哼了一声走了,留下甄嬛脸上的脸色青红变换,想着是哪个小人在背后告她的状。
  
  进宫的马车一律从西华门出去,到了宫门口无论王公贵族都要检查。甄嬛等人下车站在一旁。
  
  这时,另一辆挂着流苏璎珞的马车也经过此处,侍卫上前查问,车上人撩起帘子,露出一张俊逸脸庞的玄清。
  
  他正想开口打发了侍卫,却见到站在下处的甄嬛,喜道,“是你?”
  
  甄嬛见是他,不想多理睬,福了福身,道,“王爷万安。”
  
  “原来你是教坊司的。”玄清对教坊司也是知之甚详,里头的姑娘多有资质端丽、桀黠辨慧者,没想到自己遇到的也是其中之一。
  
  “劳王爷记挂,小女惶恐。”甄嬛还在拿乔。
  
  “既然能进宫表演已经出师了么?”玄清问道。
  
  甄嬛怒从心起,他真以为她是坐台揽客的卖笑女子了,气道,“王爷此话何意?”
  
  玄清道,“你若出师了,本王倒可以去给你捧个场。早前的顾佳仪不就是你们那儿的花魁么,依本王看你也不逊色于她。”
  
  这话论理是没错,哪个达官贵人没有捧过一两个花魁呢。可放在心高气傲的甄嬛身上却如同受了莫大的侮辱。她羞于向别人启齿自己现在的身份,乍听玄清在大庭广众之下揭出来,登时觉得面子挂不住,旁人的眼光也都仿佛掺杂了耻笑之意。一怒之下,也不愿意再回答,跳上马车就要走。
  
  程妈妈见甄嬛如此,对她昨晚的去向也明白了八…九分,向一头雾水的玄清赔罪道,“王爷见谅,那丫头是新来不久的,还未脱去野性,请王爷别和她计较。”
  
  “无妨,美人嗔怒的模样也是赏心悦目。本王问你她叫什么?”玄清一笑置之。
  
  程妈妈迟疑片刻,道,“……甄嬛。”
  
  “甄嬛?好名字。我记住了,等她出台时记得告诉本王一声,本王定会去捧场的。”玄清知道了甄嬛的真实身份,王爷之尊自然也就把她视作烟花伎子一般对待。
  
  纵然有才学,最多也就是另一个薛涛,苏小小罢了,红粉知己的资格是绝对没有的。
  
  反倒是甄嬛,自觉受了折辱,回去后闷头大哭。自此对清河王也是恨之入骨,觉得这个浪荡子不仅言行无状,更是个品行低劣之徒。




☆、大礼

  曹琴默的胎就在这两日内生产,和煦堂的一举一动都受到了严密保护。傍晚时分,朱宜修和玄凌同时得到消息说是胎动了,立刻乘坐轿撵赶到长春宫。
  
  朱宜修记得上一世曹琴默这胎是早产的,足足折腾了一天一夜才生下来,代价是永远失去生育能力。其中不乏她做的手脚,这一世不知道会有何变数。
  
  帝后坐在外头等着消息。
  
  “皇上,皇上,小主她,她生不下来!”曹琴默的贴身丫鬟音袖自己还是个黄花闺女,何曾见过这种场面。看到接生嬷嬷们不停的推主子的肚子帮她导正胎位,后者的哀叫声令她慌得六神无主。
  
  “太医何在?”玄凌皱眉道。
  
  负责曹琴默的李太医跪地道,“启禀皇上,婕妤的胎位不正,孩子的头一直出不来。婕妤本身的骨盆也小,所以才导致难产,臣等现在熬了催产药给婕妤喝下,希望能起作用,让她有力气使劲。只是事无万全……”
  
  玄凌听了太医的话,眉头紧蹙。虽说生孩子是一只脚进棺材的事情,但也不想孩子一生下来又是个没娘的。加上临近年关,白事能免则免。遂命令道,“你等须竭尽全力,力保曹婕妤安然无事。否则朕定不轻饶,追究尔等失职之罪!”
  
  李太医战战兢兢的接旨,又回去继续与其他几位太医商量方法。
  
  玄凌想了想决定晋曹琴默的位分添些喜气,也好叫她有个盼头,争气一点,对李长吩咐道,“传朕旨意,即可晋曹氏为贵嫔。”
  
  跪在地上的音袖听了,立马磕头激动道,“谢皇上,谢皇上……”爬起来飞快的跑进产房告知主子这个喜讯。
  
  朱宜修道,“皇上,已经三更天了。您之后还要上早朝,不如先回仪元殿休息吧。有臣妾在这里守着,一有消息立刻派人告知您。”
  
  玄凌也实在累了,同意道,“那就劳皇后辛苦些,朕先回去了。”
  
  曹琴默难产,熬到快天亮了还没个动静,他的心也等得焦急,别又来一个予濂。无论男女,健康就好。
  
  “恭送皇上。”朱宜修送走玄凌后,听得屋内的惨叫一声比一声凄厉,摇头道,“这孩子真是个磨娘精,本宫听曹贵嫔的叫声都有些气短了……”
  
  “娘娘,生孩子都这样,嬷嬷们也都在想法子呢。”剪秋道,“有皇后娘娘坐镇,贵嫔一定能平安诞下孩子的。”
  
  这时,接生嬷嬷出来了,挂着满头大汗,急道,“皇后娘娘,贵嫔的胎位是正了,可瞧着贵嫔已有虚脱无力的迹象,奴婢们无计可施,再不让孩子出来,怕要活活憋……”
  
  “住口!不许说那个字!”剪秋立刻打断了嬷嬷的话。
  
  “奴婢失言,请娘娘饶恕。”嬷嬷跪道。
  
  “罢了,本宫这会子没空和你计较。只问你一句,还有什么方法可以让贵嫔把孩子生下来?”朱宜修严肃道。
  
  嬷嬷面有难色,剪秋斥道,“还不快说!若贵嫔和皇嗣有个好歹,你有几条命赔!”
  
  剪秋的话唬住了嬷嬷,她结结巴巴道,“最好这时候能有个刺激,兴许贵嫔就能使劲儿了……”
  
  “刺激?”朱宜修沉吟片刻,对剪秋道,“马上去抬一桶冷水来。”
  
  须臾,剪秋就带人回来了,产房里头还在焦灼,朱宜修对嬷嬷道,“去!泼到贵嫔脸上把她激醒,告诉她皇上和本宫要她和孩子活!”
  
  “是,奴婢遵旨!”嬷嬷抬着水桶进去。
  
  只听得重重的泼水声,曹琴默发出一声尖叫,随即响起婴儿的哭泣,音袖跑出来报喜道,“回禀皇后娘娘,小主生了,生了位帝姬!”
  
  朱宜修松了口气,道,“那就好。”转头对剪秋道,“你速去告知皇上。”
  
  嬷嬷给帝姬擦洗干净,裹上襁褓抱出来给朱宜修看,道,“多亏皇后娘娘的主意,帝姬平安无事。”
  
  朱宜修掀开柔软的布料,孩子皱巴巴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哭声有些低,喘气的动静也不太大。将襁褓重新盖好,吩咐道,“用心照顾帝姬。”
  
  另一个丫鬟从产房里出来,叫道,“不好了,贵嫔出大红了!”
  
  “太医!”朱宜修喝道。
  
  李太医等急忙施针用药救醒曹琴默。情况稳定后,李太医向朱宜修禀告道,“娘娘,臣等虽然止住了出血的情况,但小主的母体虚耗严重,元气大亏。即使以后尽心调养,怕也是……”
  
  朱宜修听他此话,心中已有数,道,“李太医尽管直言,本宫不会怪罪你的。”
  
  “娘娘,依微臣之见,小主怕是往后受孕不易了……”太医说话永远都是模棱两可,留有余地。但朱宜修明白,曹琴默是不会再有孩子了。
  
  点点头,道,“李太医的意思本宫明白了,今后之事暂且不谈,只让她身子好起来即可。”
  
  “微臣明白。”
  
  朱宜修走到已收拾干净的内室,淡绿色的幔帘映衬得曹琴默的脸色愈发惨白,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睁开眼睛,虚弱道,“嫔妾岂敢劳动皇后娘娘亲临,折杀嫔妾了。”
  
  朱宜修道,“皇上封你做贵嫔了……”
  
  “是吗?我成贵嫔了……”曹琴默眼中的两颗泪珠滚落,她这个贵嫔真可谓是拿命拼回来的,怪不得她激动。
  
  “别掉眼泪对身子不好。”朱宜修温和道,“本宫叫她们把帝姬抱来给你瞧瞧。”扬手示意,乳母抱着襁褓进来。
  
  曹琴默挣扎着起来,音袖忙扶着她,产后的她甚是虚弱,连动上几动都是吁吁带喘。乳母倾斜身子将襁褓递到她触手可及之处,她伸出手,还有些害怕,缩了缩不敢去碰。
  
  朱宜修见状,轻笑道,“你自己的女儿怎么还不敢看呢?”
  
  曹琴默的脸颊飞出几块红晕显得有些害羞,小心的用手指触碰已经睡着的女儿娇嫩的脸蛋,整个人沉浸在喜悦中,兀自亲吻了一记,抬头对朱宜修道,“多谢娘娘相救,否则臣妾也没有生下帝姬的命。”
  
  “不必言谢,本宫也是生育过的人,知道当时的情况有多危急。皇上也希望你们母女平安的。”朱宜修笑道,“你刚生了孩子,太医说要你好好休息才能把生产时用的气力补回来呢。本宫就不多叫你说话伤神了,等你好些了再来看你。”
  
  “恭送皇后。”曹琴默还是让音袖扶起她在床上作了叩首礼。
  
  玄凌听到是个女儿,倒也没显得太失望,只问是否健康。得到了太医的回答,心中大石也落了地,对朱宜修道,“小宜急中生智,救了琴默母女俩的命,朕谢谢你。”
  
  朱宜修谦虚道,“皇上这话太见外了,曹贵嫔的女儿也是臣妾的女儿,哪里舍得不救她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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