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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同人]宜修传-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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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沈眉庄害羞的垂下头。
  
  “我儿天生丽质,温婉贤淑,皇帝必定会中意的。”卢氏摸着女儿的头发,道,“女儿家别再管那些是非,专心备选就成了。”
  
  沈眉庄点点头,道,“女儿明白了。”话虽如此,她的心中仍然是郁郁的烦躁。朝廷的律法严苛,可甄嬛她们这些女眷又有什么错呢。所嫁非人,竟然要如同秋叶一般四处飘零。
  
  顾佳仪销了乐籍,收拾行囊雇了辆马车返回老家。她一走,会芳院空了,其他院子里挤在一起的人都想住进去。学本事的时候个个认真,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没人再耍滑偷懒,敷衍了事。
  
  因为住进去身份就不同了,有人捧,有人追,妈妈嬷嬷们也不敢随意打骂了,还得看你的脸色。兴许还能遇上个多情的公子,帮着赎身从良,一辈子有个依靠。
  
  沦落风尘也就这点盼头了,她们怎能不削尖了脑袋往那儿钻呢?
  
  甄嬛的心气高,她不愿意和那些个俗人一般去讨好嬷嬷们,她只管自己练舞练琴。俗话说,酒香不怕巷子深,没人比得上她的舞技琴技,程妈妈还能挑谁。
  
  她想着卖艺不卖身,以她的容貌姿色,对付那些男子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她把架子搭得越高,就越有人会重视她。
  
  程妈妈见她一副孤高自诩的模样,心中甚是厌恶。认不清自己的身份地位,早晚要栽个大跟头。教坊司不是善堂,不养闲人,也不由着程妈妈的喜好来,它是个赚钱的地方。甄嬛的外在条件确是极好,把里外几个院子里的人过一遍,比得上她的没几个,程妈妈也就让嬷嬷去教她些琴棋书画,教她如何讨好客人,听不听在于甄嬛。
  
  教坊司在京城中最繁华的街道上,选秀的消息自然传了进来。甄嬛听说后立刻想到沈眉庄,她的眉姐姐。
  
  眉姐姐进京定然是住在外祖卢家,若是她能够帮自己,没准就可以彻底离开这里,重新开始。甄嬛激动得浑身发抖,她不愿意一辈子都砸在教坊司里,一宿睡不着觉,提笔写了封情深意长的信。
  
  里头回忆了两人自幼的情谊,以及家门变故后她所吃的苦,骨肉分离,家族坍塌。林林总总,足足写了厚厚一沓纸,写得甄嬛自己也泪流满面,委屈的情感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关不住,泪水滴到纸上晕开了墨迹。
  
  她把信用火漆封好,可该怎么送出去呢?
  
  甄嬛找出塞在床底下窟窿的珠宝,那是她在抄家那日偷偷藏起来的,幸亏抄家的官员没有搜身才得以保存,她一直贴身藏着,连玉娆也不知道。
  
  想到玉娆,甄嬛不禁黯然。她快一年没见到玉娆了,幺妹还记得她吗?还记得爹娘甄家吗?摇摇头,甄嬛将这些烦恼挥散,自己要是能出去,也会想法子把玉娆接出去的。
  
  她拿着其中的翡翠戒指买通了一个看门的婆子,求她将信送去卢家。对方见了龙眼大小的通透翡翠,眼睛都亮了,一把抢过信和戒指,连声应道,“姑娘放心,我一定给姑娘送到。”
  
  “有劳嬷嬷了。”甄嬛脸上堆笑,心中暗恨自家的东西要落到这样腌臜的人手上。但求人办事,不给点好处是不成的。暂忍了这一时,以图后报。
  
  那婆子拿着东西当面应下,转头就去了程妈妈那儿。真是笑话,人家在教坊司不是一天两天了,岂会被一个黄毛丫头轻易收服。
  
  程妈妈看了信,笑道,“咱们这里还出了个女状元。瞧瞧这里头写的,比唱戏的本子还赚人眼泪呢。”
  
  看门的婆子陪笑道,“妈妈,那这个……”手里摩挲着那只戒指,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
  
  程妈妈见多了金玉珠宝,哪里会将这点子东西放在眼里,道,“拿去吧,既然给了你就是你的。回头她要是问起你知道该怎么说咯?”
  
  “小人知道,妈妈您只管放心。”婆子白赚个翡翠戒指,乐得豁嘴,满口的黄牙都露出来,千恩万谢的走了。
  
  甄嬛等了几日去催问那婆子,那婆子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道,“姑娘,不是我婆子不帮你,人家卢大人家高门大户的,压根不待见我呀,别说送信,门房连话都懒得听我说啊……”
  
  “那你没和他们说,我和他家的小姐是自幼的交情么?”甄嬛心中一沉,早前的功夫白费了。
  
  “说了,可人家说别说是自幼的交情,没亲没故的。就算是夫妻也是大难临头各自飞,我劝姑娘你认命吧。”婆子见甄嬛失望至极的脸色,不禁翻了记白眼。
  
  甄嬛回到屋里,看着灯苗一闪一闪的跳动。这时候她才知道什么都是靠不住的,眉姐姐也如同那些趋炎附势的世人一般见死不救。
  
  将桌上的茶碗一把推翻到地上,甄嬛眼泪颗颗滴在地板上。双目充血,既然没人帮她,她就只能靠自己出头了。只要保住自己的清白之身,一切还能有转圜的指望。
  
  朱宜修在昭阳殿里翻阅着内务府送来的名册,永泰趴在她怀里,好奇道,“母后,这是什么呀?”
  
  “这是秀女的名册。”朱宜修心不在焉的答道,眼睛一个个掠过上头的名字和家世。
  
  选秀不仅仅是为皇帝一个人服务的,同时宗室亲贵中有到了该成亲的,想纳妾的子弟,也必须一一考虑到。近些日子,诰命夫人们挨个来给她请安,为的都是请皇后给自己的儿子、孙子挑些好姑娘。所以朱宜修不敢疏忽,枕头风可是比什么风都有用的。朝臣们对皇帝效忠,不仅在于如何用人,恩威并施,姻亲的纽带亦是极为重要的。若是出了差错,凑成一对怨侣,那可就是好心办坏事了。
  
  “秀女是什么?”永泰问道。
  
  朱宜修道,“秀女就是你父皇以后要娶进宫的女子。”
  
  “哦,我知道了,就是和那些母妃们一样的人。”永泰恍然大悟道。
  
  朱宜修被她闹得也看不下去,索性将名册放在一边,点点永泰的鼻子,笑道,“元安真聪明。”
  
  永泰得意的仰起头,道,“难怪我刚才来的时候看见华母妃一脸的不高兴,就是为了这个事情吗?”
  
  朱宜修无奈道,“母后不知道。元安,你也不要胡乱说,知道吗?”
  
  “女儿知道。”永泰应道,“那女儿到时候能去看看吗?”
  
  “诶,胡闹,哪里有小孩子家去看选秀的,不成体统。”朱宜修佯装生气道,“你啊,乖乖把母后给你布置的功课做完,看书识字就可以了。”
  
  永泰见朱宜修不肯答应,拉着袖子耍赖也没用,只得作罢,赌气道,“那算了,女儿也不稀罕。”
  
  “元安,元安……”朱宜修叫她,她已经一溜烟儿跑掉了。摇头道,“本宫把她宠坏了。”
  
  “娘娘,帝姬还小,难免好奇心重些。不碍事的,顶多过一会儿又会跑来缠着娘娘撒娇的。”剪秋在旁道。
  
  “嗯,但愿如此。这丫头鬼主意多得很,你知会保姆们多注意些,别闹出事情来。”朱宜修吩咐道。
  
  剪秋应道,“娘娘放心,奴婢会叫她们警觉的。”




☆、重逢

  
  “阿姚!阿姚!李姑姑叫你呐!”浣衣局同屋的烟霞推门进来。
  
  甄玉姚正在把晾干的衣服一件件叠好,听了烟霞的话,道,“我弄好了就去,等下各宫的人要来拿的。”
  
  “哎呀,别管这些劳什子了,听李姑姑的语气没准要提拔你呢。”烟霞是正经小选入宫的。因为家里穷没钱走门路,被打发到最苦最累的地方来当差。
  
  玉姚头也不抬,手上动作不停,道,“做完就去,不然没得饭吃。”
  
  这话声量不大,却是斩钉截铁。玉姚在浣衣局近一年了,从开始的笨手笨脚到现在的利索功夫,实实在在是被李姑姑的鞭子打出来的,对自己如今的身份也有了深刻认识。
  
  烟霞抢过她手上的衣服,道,“我帮你叠总成了吧?你哟,脾气真倔!”摸了摸衣料,柔滑似水,不禁羡慕道,“要不是进宫,我见都没见过这么好的料子呢,宫里的贵人真是天生享福的命。”
  
  玉姚道,“你可别把口水滴到上头去了,回头又要重洗。”她心里很是羡慕烟霞的乐观,虽然大字不识一个,却胜在到了二十五岁就可以出宫,不比她要老死在掖庭。
  
  “姑姑找我有事吩咐?”玉姚福了福,低眉顺目。
  
  李姑姑打量了她几眼,虽然衣衫简朴,不施脂粉钗环,但五官仍然称得上清秀。到底是官宦人家的小姐,气韵总还在的。道,“你洗了快一年的衣裳,姑姑我看在眼里也知道你老实本分。”
  
  “不敢当姑姑的夸奖,都是奴婢分内的事。”玉姚不卑不亢道。
  
  “嗯……”李姑姑点头,道,“想你这样的实诚人姑姑我最喜欢。你走了大运,茶水司的郑姑姑看中你要调你过去,我已经应了,你明日就去她那里报道。”
  
  玉姚将信将疑,微微抬眸看向李姑姑,道,“姑姑是说真的?”
  
  “我还会骗你不成!”李姑姑不悦道。
  
  “奴婢不敢。谢谢姑姑栽培。”玉姚跪下磕了个头。
  
  李姑姑见她没有露出得意忘形的样子来,暗自点头,倒是个可造之材。心里舒坦了说话也比平日里客气些,点拨道,“茶水司不比浣衣局,一年到头就对着木盆子。你要是有造化,遇上了贵人也未可知。我只告诉你一句话,你的出身终究是个忌讳。越往上头,越要学会装哑巴,不该说的话别说。你听得进也好,听不进也罢,只当是我教你一场的情分。”
  
  玉姚道,“多谢姑姑提点,奴婢没齿不忘。”
  
  回到住的屋子里,烟霞撞撞玉姚的肩膀,道,“去了那么久,李姑姑找你啥事?”
  
  “我从明天起就不在这里住了。”玉姚道。
  
  “不在这里住?”烟霞一时还转不过弯儿来,道,“你要搬去哪儿?”
  
  玉姚坐到桌前,桌上摆着送来的饭菜,冷饭加一碟子萝卜干。她拿起茶壶里的热水倒进碗里,拿筷子捣碎结成块的饭,边捣边说,“茶水司的郑姑姑要我过去。”
  
  “茶水司?那可是个好地方啊,活儿也不重,整天只对着茶叶末子呢。”烟霞脸上倒显出欢喜的神色,看着比玉姚自己还高兴,道,“我听说那儿当差的人连穿得衣裳都比咱们的好,我真羡慕你能去。”
  
  泡软了冷饭,玉姚就着萝卜干扒了两口,咀嚼后咽下,道,“那你也去求求李姑姑,请她把你调去个清闲的地儿当差。”
  
  烟霞的脸缩成一团,露出害怕的样子,道,“我可不敢,没得又要挨耳刮子。阿姚,你去了那里还能回来看看我么?”
  
  “这是什么话?”玉姚不解道。
  
  “你出息了,回来给我带点好吃的。整日里吃萝卜干,我人都快变萝卜了。”烟霞抱怨道。
  
  “我可不敢随便应你,要是有机会的话我托人捎给你吧。”玉姚道。
  
  烟霞听了,眉开眼笑,从床里头拿出个布包,打开道,“昨天吃米糕,我没舍得把自己的那两块都吃了。你明天要走了,我没什么好送你的,这个就当送别礼,你吃了吧。”
  
  玉姚见到那里头的米糕经过一夜已变得干硬,这种粗陋的东西过去她连看也不会看一眼的,谁晓得今日竟然也是稀罕物了。又见烟霞眼里还是一副舍不得的样子,道,“我吃不了这么多,咱们一人一半好了。”
  
  第二日玉姚起了个大早,简单收拾了包袱就去了茶水司报道。郑姑姑长着一张方脸,眼睛不大,看起来与李姑姑年岁相仿,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茶香。
  
  她见玉姚到了,点了身边的一个侍女,吩咐道,“流云,你带她下去换件衣裳,以后就由你带着她。”
  
  流云应下,带玉姚到了住宿的地方,小小的院子虽然不大但打扫得很干净。流云从柜子里拿出一套淡绿色的衣裳,道,“给你,快去换上,一会儿就要去当差的。”
  
  玉姚脱下浣衣局灰色的布衫,换上浅绿色的纺绸裙衫,发觉衣袖裙边上还有浅色的小碎花,很是淡雅。
  
  流云笑起来很喜庆,嘴边还有个小梨涡,道,“你既然归了我,往后我会教你各色茶叶的分辨,冲泡的手法。你可要用心学,要是错了一星半点叫主子们恼了,谁带担不起的。”
  
  “多谢流云姐姐教诲,奴婢记住了。”玉姚一福。
  
  流云点头,道,“你也别紧张,别错了规矩就成。眼瞧着要选秀了,到时候咱们要被借调到长春宫去。你是姑姑亲自挑中的更得用心,别丢了姑姑的脸面。”
  
  “是。”玉姚闻言,心中黯然。若不是家族骤变,今年的选秀原本长姐也有资格参选的,不晓得她和玉娆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吃苦呢?
  
  乾元十二年农历八月二十,从太平行宫避暑返回的朱宜修和玄凌此刻都在仪元殿内,翻阅着名册。玄凌随手将名册放到一边,叹道,“三年一次选秀,国库又要耗费许多银钱。”
  
  朱宜修笑道,“为皇上绵延子嗣乃是大事。纵然花费些银钱也是该的。何况大周物阜民丰,皇上不必过于忧虑。”
  
  “难为皇后操持,连日劳累朕瞧着似瘦了些。”玄凌看了她一眼,关切道。
  
  “劳皇上关心,为皇上办事臣妾岂敢不尽心呢,只希望这一次能多选几位知书达理的妹妹服侍皇上。”朱宜修温和道。
  
  玄凌听她如此大方,满意道,“皇后贤德,朕心甚慰。”
  
  朱宜修笑而不语,想着这一回没有甄嬛,其他人也成不了什么气候,只管叫玄凌自己看便罢了。过了些时候,李长入内提醒选秀的时辰到了,这对天底下最尊贵的夫妻遂起驾前往长春宫。
  
  秀女们自毓祥门而出,在长春宫的东西暖阁集合,等待宣召。沈眉庄靠着窗棂而坐,一身桃红裙装,气度雍容沉静,在莺莺燕燕中显得与众不同。穿着绿衫子的侍女们挨个给秀女们送上茶水,她接过递上的杯盏,轻声道,“有劳了。”
  
  “小姐客气。”那侍婢垂头答话,往后退下。
  
  沈眉庄听这声音似曾相识,道,“你等等。”
  
  那名侍婢驻足转身,低头恭敬道,“小姐还有何吩咐?”
  
  “你抬起头让我瞧瞧。”沈眉庄道。
  
  侍婢道,“不敢,奴婢长相粗陋,怕惊了小姐。”
  
  沈眉庄见她不允,却也不能再多问了,否则恐惊动了旁人,道,“哦,那算了,你去吧。”
  
  “奴婢告退。”侍婢仍然是没有抬头。
  
  沈眉庄见她走了,心中仍是存有疑惑,声音仿佛在哪里听过,可一时却想不起来了。
  
  永泰正在书斋里对予沣撒娇道,“皇兄,咱们去看看吧,我还从没见过秀女呢,难得有那么多外头的人来宫里。”
  
  予沣不理她,低头写字道,“叫母后知道了准要罚你。你安分点。”
  
  “咱们又不露面,躲在暗处偷偷看一眼也不成么?”永泰讨价还价道。
  
  予沣停下笔,看向她,一脸正经道,“当然不成!父皇和母后在那里坐着挑选秀女,你跑去算什么,元安你别任性了。”
  
  “谁任性了,你整天看书也不陪我玩,弟弟又还小,其他的弟妹们被他们的母妃看得严,我一个人好没劲。”永泰抱怨道。
  
  “我记得母后叫人教你针线的,你去纫一百个针眼就不会无聊了。”予沣道。
  
  “才不要!那是宫人们做的,我是帝姬为什么要做!既然你不陪我去,那我自己去。”永泰哼了一身,转头就走。
  
  予沣自案后而起,喝道,“来人!”
  
  外头的戴明和永泰的乳母锦娘闻声入内,道,“奴婢听候大皇子吩咐。”
  
  “立刻把帝姬带回昭阳殿交给剪秋姑姑,就说是我的话,不许帝姬随意出去。要是你们敢叫帝姬跑了,别怪我告诉母后。”予沣扫过眼前的两人。
  
  “皇兄,皇兄……”永泰挣脱不得,只能随锦娘去了。
  
  书斋恢复安静,耳根清净的予沣重新坐下,心里记下一桩事,等明日向母后请安时要提醒她别再惯着永泰了。
  
  沈眉庄还在思索,忽然听得远处一声“咣当”的碎裂声,闻声望去,见是一个满头珠翠锻服锦绣的女子一手扯着另一名秀女,另一手提着裙摆,怒容满面道,“你是哪家的秀女,这么热的茶水浇在我身上,想作死么?”
  
  这一嗓子,整个西暖阁的目光全部集中于她二人身上。
  
  沈眉庄坐的远,听不真切她们的争执,只听旁人道,“林氏竟要人家磕头赔罪?”
  
  “谁叫安氏自己不长眼,惹恼了人家。林氏是新涪司士参军的千金,安氏区区县丞之女,看来是躲不过这场羞辱了。”
  
  沈眉庄皱眉,未料到天子宫苑内也有人敢如此张扬蛮横,但她生性不爱强出头,何况与安氏素无旧交,只作壁上观。
  
  安氏站在人群中,瑟缩成一团,叫人可怜。林氏不依不饶的要她立刻下跪请罪,周围无一人肯替安氏解围。
  
  眼看不好收拾,一位梳着发髻的老姑姑拨开人群,道,“出了何事?”看热闹的秀女们随即三三两两的站到旁边。
  
  见到地上的碎瓷片和林氏裙上的水渍,姑姑眉头微皱,朝林氏作礼,道,“小姐恕罪,是奴婢们招呼不周。”
  
  林氏收敛了气焰,讪讪道,“姑姑言重了,不干姑姑的事情。是她干的。”说着指向安氏。
  
  安氏的眼泪在眼眶里滚来滚去,姑姑道,“这位小姐受惊了,人手不够,劳小姐自己端茶。”
  
  “姑姑言重了,是陵容自己毛手毛脚,冒犯了林姐姐。”安陵容哽咽道。
  
  “阿姚,你来收拾一下。”姑姑不多废话,直接唤道,刚才给沈眉庄上茶的婢女应声过来,蹲下。身开始收拾残局。
  
  林氏和安陵容都被晾在一边,大家见无好戏可看纷纷散去。林氏轻蔑的瞪了安陵容一眼,就转身去了别处。
  
  沈眉庄看清那婢女起身时抬头的模样,顿时一惊,竟然有七八分像甄嬛的二妹玉姚。忙起身上前,轻声道,“玉姚,你还认得我吗?”
  
  玉姚看了她几眼,也认出了对方就是长姐的好友,险些砸了手里的盘子。但她不敢多说话也不敢相认,急忙脱身道,“小姐认错了,奴婢不认识您。奴婢告退。”
  
  “哎,玉姚,玉姚……”沈眉庄叫了她几声,玉姚头也不回的匆匆离去了。
  
  反常的情形引起了旁边几个人的窃窃私语,沈眉庄自知鲁莽,也不再多言,退回原处等候。但心境已被打乱,难以平复。玉姚在宫里,那嬛儿也在宫里吗?
  
  正在胡思乱想,内侍出来叫名字,道,“各位小姐,待会儿叫到谁的名字就随奴才去见驾,六人一组。”
  
  这一届选秀比三年前人数足足多了一倍。沈眉庄的名字一时半会儿还轮不上,倒是安陵容和林氏先后被叫到。
  
  安陵容本是出身寒微的小户之女,全靠其父捐了个官才有了选秀的资格。刚才又闹出了事端,愈发小心翼翼,她屏住呼吸,随队伍进到云意殿,悄悄抬眸。
  
  帝后坐于高处,恍如两尊高高在上的神。




☆、内变

  “松阳县丞安比槐之女,安陵容,年十六。”
  
  听得内侍唱名,安陵容忙跪地,道,“臣女安陵容叩见皇上皇后,愿皇上万岁金安,皇后千岁康泰。”
  
  “嗯,礼数倒挺全乎。”玄凌听了一整日的娇音俏语,早已麻木,随口道,“抬起头来。”
  
  安陵容敛眉垂眸,微微抬首,玄凌看了后沉吟道,“似乎在哪里见过……”
  
  朱宜修撇了她一眼,小声提醒道,“皇上忘了?之前的赏梅宴……”
  
  “哦,难怪朕觉得眼熟。”玄凌轻轻摇头。长得和一个乐伎相似,家世也不算显贵,穷乡僻壤想来亦无多少教养。
  
  内侍见皇上不中意,随即道,“安陵容,撂牌子。”
  
  朱宜修听到“撂牌子”也无意为安陵容说什么话。前世安氏临死还不忘告诉甄嬛扳倒她的把柄,留着迟早是个祸害。安氏极善于伪装,她前世未能完全控制住才被反咬一口,就此去了也好。起码用不着自裁宫中,徒增他人谈资。
  
  只见安陵容闭了闭眼,敛去眸中的失望,音色不改道,“安陵容辞谢皇上皇后,愿皇上皇后永享安乐。”
  
  “旁人被撂了牌子都是一脸不高兴,你倒懂规矩。”玄凌道。
  
  安陵容听得玄凌之言,想着总要全始全终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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