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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君臣-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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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害得年轻的骠骑将军每次出门,都得不顾安全问题在大街上策马飞奔而过,生怕跑得稍微慢一点,就会被大姑娘小媳妇们的眼神扒得片甲不留,伊稚斜居然再给他送了一批楼兰的花痴来。
“将军,不喜欢?”为首的舞娘摆出楚楚可怜的模样,一双仿佛琥珀做的眼睛里好像随时能落下泪来,磕磕巴巴的汉语说得不流利,但是很认真,“我,努力学,汉语。”
“我对女人没兴趣。”可惜霍去病从来不是怜香惜玉的人,毫不留情地当头给了她一盆冷水。
“将军……喜欢男人?”浑邪王有些傻了,“这个……大单于也说了,只要是将军喜欢的,我们一定会想办法弄来。”
“然后我们的皇上就会把你们的大单于追杀到天涯海角。”
浑邪王和休屠王听说过霍去病是刘彻的嬖幸的事,以为这对他而言是耻辱,不料霍去病自己坦率地供认不讳,似乎根本不觉得给皇帝侍寝是一件需要隐瞒的事,反而让浑休二王傻了。
“这个……”浑邪王搜肠刮肚地找借口,“为了见到将军,小王不得已编了点小谎话,累将军跑一趟。将军此次来受降,要是不带点东西回去,怕是难以向你们的皇帝交代,我们回去也无法向大单于交代。”
阴谋要开始了。“那好吧,钱我收下,替我谢谢单于给汉军的捐赠,本将一定会全部用于巩固朔方与陇西的边防,绝不辜负大单于的期待。再回王爷一份礼。”霍去病示意跟来的汉军小卒过来,拿掉他的头盔,“跟你的父王回去吧。”
“父王!”汉军小兵飞扑到浑邪王身上。
“戈尔В 被胄巴跫蛑辈桓蚁嘈抛约旱难劬Α5背跏雷痈甓'被汉军抓走,浑邪王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此时即使看到儿子活生生地站在面前,浑邪王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将军,为什么将他还给我?你不打算拿他去向你们的皇帝邀功吗?”
“无妨。”霍去病的嗓音平静如昔,接下来的话却比什么样的威胁恐吓都更令人胆战心惊,“只要我乐意,多少次都能把他再抓回来。”原本刘彻是真心诚意地受降,所以才让霍去病带着戈尔Ю矗闶锹艋胄巴跻桓鋈饲椋还衷诳蠢矗飧鋈饲橹荒苡美赐擦恕�
“苍狼”一日不除,大匈奴就一日不得安宁。浑邪王恢复冷静,把儿子交给手下,满面堆笑,眼神却阴沉下来,改和霍去病说汉语:“那就这么说定了。将军能放下战场上的恩怨,还将小王的儿子送还,实在是不胜感激。大单于自从听说将军在战场上的事迹,就一直十分仰慕将军,屡屡感慨手下没有将军这样智勇双全的猛将,实在是一大不幸。如今将军肯收下礼物,就是接受大单于的友谊了?相信大单于能与将军把酒言欢的一天不会太久远。”
这就是浑邪王的计划。霍去病带来的赵充国听不懂匈奴话,只能从双方的语气听出谈话气氛相当平和,再看到浑邪王给霍去病送钱送女人,而霍去病收下了,还送还浑邪王世子,然后浑邪王再说些容易让人误会的话,赵充国肯定会以为霍去病是和匈奴人达成了什么协议。如果此时霍去病跳起来否认,就是阴谋败露后心虚,不论他是气急败坏地解释,还是干脆杀了赵充国灭口,都只会让他自己变得越来越可疑。没有一个君王能容得下臣子对自己有二心,面对这种情况,都是宁愿错杀一百,不能放过一个,更不用说这种事是越描越黑,根本无法解释。到时候不论是刘彻杀了霍去病,还是逼得霍去病只能永远离开大汉,都很不错。浑邪王满意地看到赵充国向霍去病投以疑惑的目光,再看向年轻的骠骑将军,却只看到他似乎是为了忍住笑而浑身发抖。
霍去病这辈子只是个小将军,可是上辈子做了多少年的老丞相?文人不会动手,只会比心眼,每天都是活在尔虞我诈、算计与被算计之中,这么点雕虫小技,他们还真敢来霍去病面前显摆。
“在战场上本就是各为其主,没什么恩怨可谈,汉匈能和平共处,本就是双方大幸。”霍去病也改说汉语,“请回去转告大单于,本将愿意替皇上接受他的投降,但是请尽快将和亲的王子送来。我们的皇帝是个急性子,要是他等得不耐烦了,只怕汉匈双方只能继续兵戎相见。”
“送王子和亲?”赵充国听得一头雾水,“你们刚才在谈什么?”
“哦,是这样的。他们的单于要向大汉投降,还要送王子来和亲,与大汉修永世之好。”霍去病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好像刚才他们就是在谈这个。
“送王子和亲?”赵充国听不懂了,“和亲不是应该送公主吗?”
“单于好女色,我们要和亲,自然是送公主,可是皇上好男色,他们要和亲,自然是送王子。”霍去病抬眼看向浑邪王和休屠王,“不过后宫女眷甚多,如果送个完整的男人来,恐怕不太合适,要是匈奴王子在大汉被阉死了,我们也无法向大单于交代,所以请务必将王子阉割好以后再送过来。你们的阉牛阉羊很好吃,想来对这方面的手术颇有研究,应该能自己做好。放心吧,大汉本就国土广阔,也不多匈奴一个‘少数民族’,虽然嫁过来的是王子,和亲以后,皇上也会视大单于为岳丈,好好地给他一块封地……”
霍去病话还没说完,赵充国已经笑喷。
霍去病狠狠地拉了赵充国一把:“外交场合,严肃点。”虽然压低声音,却是故意说得浑休二王都能听到。
他要不说这句话还好,说出来后赵充国直接笑趴下了。
“充国!”霍去病看向脸色铁青的浑邪王和休屠王,假装看不出让他们的脸色如此难看的真正原因,“我这裨将年纪还小,不懂事,请两位王爷见谅。”
漂亮,一句话就扭转乾坤!浑邪王惊心于“苍狼”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城府。留着这样一个人,果然后患无穷。
他竟敢如此羞辱大单于!休屠王则是整张脸都气红了,一声令下,霍去病和赵充国立刻被匈奴弯刀包围。赵充国退到霍去病身边,一手按着剑柄,打量包围他的人,盘算突围冲出去的可能性,霍去病却依然悠哉游哉地坐在那里,好像根本看不到离他仅分毫之差的锋利刀刃。
“‘苍狼’,听说你们汉族人有句话,叫‘敬酒不吃吃罚酒’。大单于欣赏你,并不是怕你,这就是你不知好歹的下场!”休屠王凶相毕露。
浑邪王只是感慨自己的智计果然还是不足,看来只能斗勇了。留着霍去病,实在是后患无穷,要是能替大单于除掉这个心腹大患,即使用两个部落的十万人换“苍狼”的一颗人头也值了。只可惜“苍狼”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结果却是年纪轻轻就要无比窝囊地死在这里,虽然浑邪王是他的敌人,也忍不住为他唏嘘。
“休屠王还知道我们汉族人的谚语?”霍去病继续和他们说匈奴话,“那么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只认衣裳不认人’?我只是借了将军的盔甲,你们就真的以为我是将军了?”
浑邪王脸色大变:“你是西圆?”他还纳闷“骠骑将军”光是长得像书生也罢,居然说了一口流利的匈奴话,城府还如此之深。如果眼前的人真的是“苍狼”,才十九岁便文武都如此了得,未免也太可怕了。原来他是霍府赫赫有名的智囊西圆,早就看出浑休二王降汉是阴谋,李代桃僵替真正的“苍狼”来受降。
“学生这么有名?”霍去病倒是真没想到“西圆”的名字会一直传到匈奴中,“二位王爷,学生不过是将军家的一个账房,死不足惜,只是如果你们有任何动向,或者学生在日落前还不回去……”霍去病深不见底的黑眸子越来越阴沉,同时温和的语气越来越冷,“真正的‘苍狼’,可就要杀过来了。”
*****
霍去病过去了那么久还没回来,而且对面没有半点动静,被留在黄河南岸的三个裨将正心急如焚,对面突然传来一声怒骂。
“他说什么?”荀彘问赵破奴。对方的嗓门非常大,但是荀彘只听得出他说的是匈奴话。
“‘霍去病你这缩头乌龟’?”赵破奴觉得莫名其妙。
“什么?”董蔚也凑过来,“你没听错?”
“不信你们自己听。”虽然赵破奴也觉得很奇怪,“他说的是汉语,只是口音很重。”
荀彘和董蔚也仔细听了听,对方说的千真万确是“霍去病你这缩头乌龟”,可是霍去病分明就在他们营中。
稍微想了想,荀彘就明白对面发生什么事了:“把充国的弓拿来,最硬的那把。”
“充国的那把弓不是从来不让人碰?”赵破奴不解,“你要那把弓干什么?”
“你是宁愿被赵充国那傻小子缠着闹一阵子,还是希望去病回不来?”荀彘见旁边的小兵还在犹豫,一马鞭抽在他身上,“还不快去!要是骠骑将军牺牲了,你担待得起?”
小兵立刻连滚带爬地去了,没过多久就拿着赵充国的玄铁弓回来。
荀彘试了试,根本拉不开:“这傻小子力气到底有多大?破奴,来帮个忙。”
赵破奴也和荀彘一起拉弓,两个人都使尽了吃奶的力气,才勉强把弓拉开一点。最后董蔚也来帮忙,集三人之力,才总算把弓拉满,顺利地把一支箭射到河对岸。
*****
休屠王原本还带着些侥幸,想不到骂了没多久,河对面就射过来一支箭,毫不客气地把他身边的匈奴兵的喉咙射穿。
真正的“苍狼”果然在对面!休屠王看向南岸,虽然连景物都看不清,却像是能清清楚楚地看到一个年轻的汉族将军拉满硬弓,下一支箭瞄准的就是他。
休屠王从一开始就觉得不对。如果“苍狼”只是晒不黑也罢了,使者带过来的那个自称是“苍狼”的年轻人皮肤不仅白,还细腻到近乎透明,一双手比女人还漂亮,说话做事都带着一股温润的书卷气,分明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怎么可能是“苍狼”?无奈出发前伊稚斜说了,休屠王的责任仅仅是在需要动手的时候保护浑邪王的安全,他才只能对浑邪王言听计从,想不到浑邪王聪明反被聪明误。事到如今,休屠王只能指望天神保佑浑邪王那颗聪明的脑袋,到了这时候还想得到办法。
霍去病在帐篷里等了没多久,休屠王就扛着被射死的匈奴兵回来,往地上一扔:“这箭是从河对岸射过来的,‘苍狼’真的在对岸。”
浑邪王看向霍去病,却发现他也平静地看着他们:“皇上说过,如果河西人马肯归降,就把朔方以北划为二位王爷的属地,由你们自治管辖。不考虑一下吗?”
“想用朔方的弹丸之地,就让千里河西归你们?想得美!”休屠王抓着霍去病,一把将他拎起来,“不怕死是不是?那么怕不怕生不如死?看你这细皮嫩肉,说不定滋味比女人还好。”
霍去病装书生,根本不反抗,任由休屠王把他像个布娃娃一样拎着,接着被赵充国拎回去,两人立刻被刀剑围得水泄不通。
“要说生不如死,不怕那是假的。幸好将军早就让我带了壮胆药。”霍去病裂开嘴,让浑休二王能看到他牙齿间咬着一颗黑色的小东西,然后一翻舌头,又把那颗小东西藏回嘴里,“休屠王?敢赌一把吗?赌你能不能在我把它吞下去以前掐住我的脖子。”
继续威胁霍去病和赵充国的性命已经毫无意义,现在是浑休二王怕他们死了。围着二人的刀斧手稍稍退开一些,浑休二王为接下来该怎么办争论不休。休屠王提出干脆渡河与“苍狼”决一死战,或许能凭压倒性的兵力杀了“苍狼”,浑邪王却说现在已经失去一切先机,孤注一掷未必是最好的办法,不如真的干脆降汉算了,或许反而是一条活路。
霍去病就在旁边听他们吵,过了很长时间,才从刀斧手中走出来,干脆站在浑休二王身边:“还没决定好吗?太阳可是快要下山了。”刀斧手听了浑休二王的话,真的以为霍去病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西圆账房,只要他不离开帐篷,也懒得多限制他的自由,只是不准赵充国轻举妄动。
“我们当初杀了多少汉人,就算投降,汉族皇帝可能善待我们吗?”既然只是个账房,休屠王对霍去病不理不睬,继续对着浑邪王怒吼,“汉族皇帝把你的儿子送回来,这么点小恩小惠就动摇了你对大匈奴的忠诚?你要投降就一个人去投降吧,大匈奴没有你这样的懦夫!”
“混蛋!”浑邪王是想诈降见到“真正的骠骑将军”,然后借机暗杀,或许能帮大单于除掉心腹大患。无奈“西圆”精明异常,休屠王却蠢得可以,浑邪王根本不可能瞒着“西圆”让休屠王明白自己的真正意图,只能祭出一支奇怪的箭:“这支鸣镝乃是大单于所赐,见它如见大单于。我就以这支鸣镝命令你……”
话还没说完,霍去病轻轻地一掌拍在鸣镝尾部。浑邪王就看见手中的鸣镝一下子长了出来,正好刺穿休屠王的喉咙。
看到从休屠王的后颈刺出的鸣镝,旁边的楼兰舞女吓得尖叫。
浑邪王看向旁边的霍去病,就看到他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平静模样,好像什么都没干过。
“你……”休屠王没看到霍去病的小动作,捂着喉咙上的伤口,用满是鲜血的手指着浑邪王,还没有说出第二个字,就断气倒了下去。
霍去病的这一下小动作做得十分隐蔽,在别人看来,就是浑邪王假装祭出大单于所赐鸣镝,却趁机行凶。浑邪王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小王愿率河西人马投降。休屠王不愿归顺大汉,小王已予以诛杀,以表归顺之心,请大汉使臣接受。”说着命人摆香案,请霍去病上座,自己手捧王印,跪于案前请降。
“就这些?”霍去病指了指在他周围蠢蠢欲动的匈奴士兵们,提醒浑邪王,不愿投降的还大有人在。
无路可退了。浑邪王一咬牙下了狠心:“本王已决定归顺大汉。不随本王投降者,杀!”
假降成了真降,休屠部落的人立刻沸腾起来。浑邪王下令诛杀所有不愿投降的人,一声令下,八千颗人头落地,剩下的人都不敢再吭声。
*****
看到对面的匈奴人沸腾起来,留在黄河南岸的三位裨将的心都吊到了半空中,好在很快就看到霍去病带着浑邪王渡河而来。
“休屠王不愿降汉,已经就地处决。”霍去病骑上马,向留在黄河南岸等待的人解释,“皇上派来的银根车已经等候多时,浑邪王请。”
浑邪王却是战战兢兢地捧着血迹未干的鸣镝,不敢登车:“能不能让我先见见真正的‘苍狼’?”
霍去病摇头叹息:“真是老实人啊,我说什么你信什么。”
“你就是‘苍狼’?”浑邪王不敢相信,“你真的就是‘苍狼’?”
“假的。”霍去病答得颇没好气。真是。这是什么世道?说他是书生没人怀疑,说他是将军没人相信,他就那么不像当兵的人吗?
他就是“苍狼”?浑邪王抬起头,就看见霍去病把嘴里的“毒药”咽了下去:“你嘴里的……”
“葡萄干,我舅舅家里自己种的。”霍去病十分大方地递给浑邪王一个褡裢,“要不要尝尝?”冬眠季节要到了,霍去病得抓紧一切时间囤积过冬的脂肪,来受降都带着零食,出发前先把卫青家的自制葡萄干搜刮一空。
浑休二王严阵以待地来算计“苍狼”,霍去病倒像是来秋游的,不费一兵一卒,轻而易举就招降了浑休二部。
“天亡我大匈奴,才会让霍将军生为汉人……”浑邪王忍不住苦笑,接着变成大笑,“我投降大汉,也算是顺应天命。”说着递上手中的鸣镝,“请霍将军接受这支鸣镝,以证小王投诚之心。”
“这东西叫‘鸣镝’?”霍去病从刚才起就对这支箭头上有孔的怪箭十分好奇,“有什么来头?”
“这是伊稚斜自己做的鸣镝,射出去的时候会发出响声。”既然已经降汉,浑邪王对自己的大单于不复恭敬,“当初军臣单于原本想传位于南宫阏氏生的于单王子,当时还是王子的伊稚斜就用这支鸣镝训练了一支亲兵,鸣镝飞向哪里,亲兵的箭就会把鸣镝所指的目标射成刺猬。伊稚斜就是在狩猎时用这支鸣镝杀了军臣单于,篡取单于之位。”
听说南宫阏氏是刘彻的胞姐,被景帝送给匈奴和亲,如果继承大单于之位的是南宫阏氏之子,或许汉匈双方早就可以和平共处了。想不到这么多年的战乱,就是因为这么个小东西。“伊稚斜的亲兵那么好,连在位的大单于都敢杀?”
“是。当初伊稚斜训练这支亲兵的时候,第一次将鸣镝射向自己最心爱的马,很多人都没有跟着射箭,被伊稚斜狠狠地责罚了一番。第二次,伊稚斜将这支鸣镝射向自己怀孕的妻子,有的人跟着把王妃射死了,有的人没射,于是没射的人都被处死。他就是用这种方式来严明军纪。所以只要是鸣镝所指,不论是什么,这支亲兵都敢射。”
“好东西啊。”这么好的东西落到了他的手里,要是不好好地玩一玩,未免太对不起伊稚斜在他的那支亲兵身上花费的心血了。“请王爷先走一步,本将还有些事,马上就跟过来。”
看霍去病像个拿到新玩具的小孩,浑邪王就知道伊稚斜要倒大霉了,可没想到就连他□的骏马都是一副摩拳擦掌准备去捣乱的表情。
*****
虽然浑邪王提出的离间计万无一失,对方可是“苍狼”,伊稚斜总觉得心里七上八下,正在等消息,就听见鸣镝催命一般的声音。
伊稚斜毕竟也是久经沙场的人物,人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抢先一步掀翻案几挡在前面,不出一息,上面就插满了箭。伊稚斜大为惊讶,稍稍缓过神,便在宝帐中找到了让浑邪王作为信物带走的鸣镝,后面挂着一块小木片,上面刻了几个汉字——“军纪不错,已阅。霍”
“‘苍狼’!!!”伊稚斜把鸣镝折成两段。
诈降离间的结果很快传来,休屠王被杀,浑邪王真的投降大汉。汉族皇帝封浑邪王万户,为漯阴侯,陇西、北地、朔方、云中、代五郡设五属国纳其部众,大汉从此占有河间地。霍去病受降有功,加封食邑一千七百户,累计受封食邑一万零三百户,成为万户侯。休屠王也如愿以偿地在匈奴得到了一个祠堂供后人祭祀,不过是因为他冤死在大汉,匈奴人怕冤魂作祟,才立祠祭奠他。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这章很肥吧?一万两千多字哦。不过不知道后来抽了什么风,一万字以上的章节不能发,第三卷结束以后就不会有这样的福利了。(幸好我有先见之明,在存稿箱里面存了三卷,哦呵呵呵……)
红莲:这章很肥?和作者一样肥吗?
作者:红莲,想被小白爆菊就直说。
白鲤:(点头点头再点头)我一定会好好满足他的。
作者:要我说多少次?“小白”是受德的大象,不是白鲤!!!
红莲:你这是爆菊还是要我的命啊?
白鲤:为什么就是让那个小白爆红莲的菊也轮不到我?(郁闷ING)
红莲:白鲤,还是你上吧。
白鲤:难得花花这么主动呀^…^
红莲:被谁爆菊都无所谓,只要不是那个“小白”就好……话说我是攻,凭什么我得纠结被谁爆菊?(怒)
作者:你说的,只要不是大象“小白”,你被谁爆菊都无所谓。“鬼差”,上!
马面:作者大人,我知道你是大神,是比玉皇大帝、王母娘娘还惹不起的大神,小仙只是个跑腿的鬼差,您老人家就高抬贵手饶了小仙吧。
☆、第五十五章 索命鬼
哥哥说了,他不在,霍光就是家里唯一的顶梁柱,要好好地照顾嫂嫂。可他怎么知道女人生孩子那么恐怖?
霍去病说家里的事全都交给霍光,可是没人敢真的把一个才十一岁的孩子当回事,请稳婆、找奶娘的事都是卫少儿和卫青在操心。既然一切有大娘和舅舅做主,霍光以为只要安安心心地等着侄子出世就行了,没想到采薇在半夜里突然肚子疼,要生产。霍去病还没有回来,卫少儿和卫青都拖家带口地进宫赴卫子夫的家宴了,霍光只能硬着头皮自己主持大局。
主母要生孩子,整个冠军侯府都忙得鸡飞狗跳,霍光也被整得像无头苍蝇一样,好不容易才总算把稳婆连同几个打下手的丫鬟老妈子一起塞进了产房,奶娘在一旁待命,管家准备好生下孩子后给稳婆以及下人的打赏,霍光剩下的工作就是在产房外面等孩子生下来。
早就过了小孩上床睡觉的时间了,管家劝过霍光先去睡觉,等到睡醒了,侄子就生出来了。霍光却不肯去,坚持要在产房外面等。哥哥说了,他不在,照顾嫂嫂就是霍光的责任。不过是一夜不睡而已,他能挺得住。更不用说里面采薇的叫声一声比一声惨,早就把霍光的睡意全都叫到了九霄云外去,只觉得头皮发麻,一再地庆幸自己是男人,永远不用受这份苦。
一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霍光都已经被采薇的惨叫声刺激得听而不闻,倦意渐渐袭来,头开始一点一点地小鸡啄米,房里突然传出一声婴儿的啼哭。
“生了!”霍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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