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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爱-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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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巴掌,沈炎风因为突然受到这样的对待而身体猛地摇晃了下,强撑着直起身体后,他憎恶的抬起头怒视这个男子,嘴角有了斑驳的血丝。
男子不说什么,眯起凤眼,冷光大盛,他轻拍了下掌,有身着制服的军人为他摆了椅子,南艺就那样平静的坐在了上面,看着忽而走进的一行人,把沈炎风渐渐围起。
沈炎风明白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了,他仍旧无所谓的笑了,他想到的是,安宇,希望我能在他们的手底下撑到见到你的那一天……
他被人七手八脚的绑在架子上,然后那些训练有素的重拳就雨点一样朝着他的胸腹和背部招呼过去。
一阵阵猛烈沉重的撞击,沈炎风终于逐渐瘫软下来,目光开始有些朦胧,疼痛感连成一片,洪水一样,淹没全身,窒息和呕吐感流窜着,内脏有被挤破碾碎的错觉。
不过,疼痛,这对沈炎风来讲,是在平常不过的事情,他沉重的呼吸着,闭起眼睛,彷如沉睡的婴孩。
攻击间歇的停止了,沈炎风有些艰难的睁开眼,他张口,想说话,浓重的腥咸味道突然从深处冲上来,鲜血从口中涌出,他愣了下,然后费力的的抬起头说:
“让白安宇来见我。”
南艺皱起眉,说:“上刑吧。”
沈炎风从未想过,以为只存在于古代的残酷刑罚,依然在这块封闭独立的地域存在衍生着,原始野性的残酷依旧在这里没有退去本色。
当他看见自己的手被固定在金属板夹里,脑海里响起了嗡嗡的混响,青年军官面无表情的拿起一根钢针放在他的手边的时候,冰冷异常的声音灌入耳膜:
“说么?”南艺坐在他的对面,伸手接过一支烟,放在唇边。
沈炎风只是抬头看他,眼里恍惚着愤怒,冰凉的针尖贴在指甲缝间,沈炎风能感觉到,透骨的冰冷和残忍,他看着针尖一点点推进,从冰凉的触感,到深入的疼痛,坚硬却微小的针尖一点点没入指甲背后柔嫩的皮肉里,剧痛一触即发,迅速蔓延到全身,沈炎风像受了电击一样,蓦然绷紧了身体,他没有叫喊,汗水却顺着两颊簌簌滑下,他绷着那一根神经,似乎听见心脏敲痛内里的声音。
他以为结束了,最多,也就是十指全部受了如此的对待,只是那人没有停下来,在针体插入到指尖的尽头之后,他扳住他的手指,突然向上用力,脑海一片空白,亲眼看着一片带着血色的指甲,在自己面前,被揭了去……
疼痛随后而至!沈炎风终于在无法可忍的尖叫起来,他嘶吼着,无法抑制,像被激怒的困兽,挣扎痛呼,即使他身经百战也从未尝受过如此残忍和折磨的对待。
他想,白安宇,我也许是真的疯了,身体的痛苦竟让我一瞬间得到救赎,因为安宇,我总不能让你独自受苦,这算是于我的惩罚,也让我在内里给自己一个完满的交代……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17 重逢
他微弱的呼吸着,勉强维持着意识,他目光涣散的抬头,汗水淋漓而下,半张开惨白的唇,在意识恍惚的时候,他只叨念了一句“安宇……”
南艺脸色突然惨白,手中的烟蒂被摔在地上,他站起身,踩上去,捻灭了余火,他尽力压抑着怒火,然后深吸了口气道:“一起上,把他剩下的指甲,全都给我揭下来!”
沈炎风是想要沉睡的,想要暂时逃避过于激烈的疼痛,明明刚刚可以忘掉一切,身上又一阵刮心刺骨的痛感将他从意识的边缘拉回现实,昏睡也是不被允许的……
醒来之后他看见十个血肉模糊的指尖,还有满手粘腻的血红;力气已经被抽空,思考也做不到了,只有疼痛,火一样在身体里燃烧,他叫不出来,张开口的瞬间,喉咙里又涌起血液的味道。
“穿他的肩胛骨……”南艺如此命令。
应命而来的人,手上拿着一对骇人的金属尖钩,向他慢慢逼近,他知道,在古代,那应该叫做“锁琵琶骨”的吧……
他正等待一场狂风暴雨,却听见那人说道:
“总队……他肩上有枪伤,流了很多血,再不处理的话,恐怕人就……”
南艺走过去,眉头蹙起来:“叫医疗队来。”
“是……”军官微微躬身就退了出去。
南艺来到沈炎风的身边,蹲下身子看他,身上斑驳的血污,已经无法分辨是哪一个伤口所致,他回头,遣散了牢狱内其他的军人,只剩他们二人独处对峙,沈炎风朦胧着因为疼痛而已经污浊无光的眼睛看向他,南艺什么也不说,解开了沈炎风的衣襟,看见那个枪伤,震惊得不小,子弹看样子从上方射下来,从肩胛打入,穿过了手臂,一枪却造成了三个弹孔,伤口因为没有处理,鲜嫩的血肉已经陷入了深色,这样的伤势,应该根本不比穿骨的疼痛轻松多少吧……
南艺暗自惊叹,这个少年是有着怎样惊人的耐力和勇气。
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
南艺本有着动容的眼又一次凝结,他伸手抓住沈炎风肩膀伤口的周围,然后突然用力,沈炎风的瞳孔骤然凝紧,爆发出凄厉的尖叫。
南艺没有为他留任何的余地,冰冷的看着沈炎风因为疼痛扭曲了的脸颊,然后艰难的开口,像是承受了同样难忍的苦痛,他咬着牙,问他:“我知道你是沈炎风,我真的恨不能把你剁碎,然后喂了野狗……你知道白安宇自杀的时候,相宇有多难过吗?你让他为数不多爱着的人差一点就离开他了!他一病不起了!……你知道我有多想替他受苦?!如果相宇他有什么……”
他说到这,声音突然哽咽,沈炎风没有想到,这个有着冰冷邪魅眼睛的男子会露出如此动容和心酸的目光,只是那一刻他在他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沈炎风艰难的看着他,然后低下头,每一次呼吸都会带动身上无处不至的痛苦,他说:“对不起”
南艺怔了一下,心里扬起细小的波澜,他听见沈炎风说:“所以你应该明白我的感受……我恨不能替安宇去死……如果这一来一去,我真的死了,请你一定别让我死在他看得见的地方,然后永远也不要告诉他真相,如果只是那些纠葛,他终会渐渐忘记我,如果知道真实的一切,他就将一辈子活在已经死掉的过去了……”
他说,如果这一来一去,我真的死了,请你一定别让我死在他看得见的地方,然后永远也不要告诉他真相。
提到安宇的名字,他眼里有朦胧疼痛着的温柔,庞大而缱绻着,没有人可以不为之动容。
南艺无法形容那个少年在说出那些话的瞬间,带给了他怎么样的震撼。
他无法不去相信,他们彼此受伤,却是那么美好着的,也许疼痛和磨折,却谁也无法否认这份情感庞大沉重的存在感。
他带着一身的伤,那是华丽而血腥的见证,他全然不顾一切的投奔了这牢笼,竟是决意了,哪怕血肉模糊也是要奔赴他的身边的。
也许,那些听闻,那些传说,都被扭曲了原本的形状。
也许最痛苦的,其实并不是自己……
面对这样的沈炎风,他竟已经无法相信之前听闻的背叛一词。
沈炎风终于无法支撑,瘫软的倒过去,南艺扶住他,竟是惊慌了起来。
他叫着:“医生!医生怎么还不到?!”
外面响起一通急促混乱的脚步声,几个医生带着工具,围到沈炎风身边。
“总队……他的伤太重了,恐怕……”主治医师抬头望向南艺,战战兢兢。
“总队,他似乎真的不知道什么,连基本的暗语都不懂,也许不是【风鸣】的人,别费力救了。”身边一位士官也伏过身来向他低语。
南艺回头看着大夫,眼里有冰凉的寒光:“治好他,这是命令,如果你们让他死了,我会让你们,全部都下地狱。”
“是!”医生们突然汗毛竖立的应道。转身开始忙碌。
南艺转回头对着刚刚的那个士官,轻蔑一笑,目光如刀:“你也是。”
士官眼里晃过极端的恐惧,突然绷起身体,深深鞠躬应道:“是!总队!”
然后南艺转身离开,背影播散了一片灰霾……
沈炎风在阴冷的监牢里度过了黑暗而难熬的5天5夜,伤口虽然已经不会危及生命,却每每痛到让他彻夜难眠。
这里没有白天黑夜的分别,噬骨的黑暗几乎将他仅剩的意识吞噬殆尽。
他只好疯狂的想念着那个人,才能勉强支撑着心里摇曳不定的微光。
他整个人迅速的憔悴下去,脸色日渐苍白,身体越发消瘦……
终于在第六天的傍晚,门外传来响动,有人打开房门,有光涌进来,即使是昏暗的,对于此时的沈炎风,也是那么明亮的刺眼。
他被戴上眼罩,然后带离了哪个潮湿的环境,坐上了车,去往一个未知的某处,他不知道,等待他的前路,将会是什么,他甚至不敢去想。
不知道经过了多久的路程,辗转了多久,他被带进了一个地方,被人安置在椅子上,感觉自己被紧紧的捆缚在上面,紧的让他无法呼吸。
“等着吧,安宇少爷稍后会亲自审你。”一个男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然后他听见房门被关上的声音。
那句话在脑海里盘旋不去,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进入了幻觉状态。
安宇……真的,可以见到他了吗……
那些疼痛,那些鲜血,终于浇灌出了妖娆的花……安宇,他听到他的名字,沈炎风突然觉得所有的疼痛都在叫嚣,痛苦着,却依旧期待着。
白安宇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大半,只是依旧虚弱罢了,他从来都是一个单薄苍白的让人心疼的孩子。
他被人护送到目的地,冰冷的吩咐他人在外等候,然后推门进去。
门里涌进的金色落阳晃了他的眼,干净宽阔的卧房,是客房,欧式的设计和奢华的陈设。
白安宇有些想笑,为了自己,犯人都可以带进客房了,身为贵族,我是该如何骄傲啊……然后他的嘴角弯出了悲哀的弧度。
视线清晰的瞬间,恍如隔世。
他看着静静坐在椅子上,被蒙着眼罩的人,好像血液被瞬间抽空,连同心脏,一同枯萎。
他泪如雨下,横袖掩口,只是怕被他听见自己哭泣的声音。
他看见沈炎风苍白如纸的脸,白安宇明白,成为俘虏,他所要承受的一切。
他曾因了要逃避生的痛苦选择奔赴死亡的深渊,却被人在边缘拉了回来。
他活过来了,实际上却已经死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已经活不过来了,死的彻彻底底。
只是在看见那个人出现在面前的时候,他终于感觉到心脏里顿重的痛感,那种久违的心动和心痛让他知道,原来自己还活着,让他明白了,这颗心是为谁跳动。
“安宇……”沈炎风试探着叫他,声音颤抖的厉害:“安宇……你是吗?”
回答他的是一片寂静,答案昭然若揭。
白安宇纤薄的身体因为哭泣而颤抖的像要崩溃,他听见沈炎风哽咽说:“安宇,帮我拿下眼罩吧,我只想看看你。”
白安宇听到他的声音,泪水更加汹涌,他压抑着声音不带有哽咽的味道,冰冷的回问:“沈炎风,搞清楚状况,你只是我的俘虏,没有提条件的资格。”
白安宇看见看见椅子上的沈炎风微微一震,然后缓缓的低下头,整个人就被染上一层沉重灰色,他黯然开口,带着破碎的呼吸:“安宇……我从遇上你的一刻,就已经成为了你的俘虏。”
“闭嘴!”白安宇再也无法抑制,哽咽冲破喉咙,已然泣不成声,所有的隐忍瞬间决堤,他对他低吼:“沈炎风!你背叛我,现在又来对我说这些,你是不是以为我白安宇就不敢杀你了?……你一定要折磨的我生不如死,让我在你面前输得一败涂地么?!”
他说着这样的话,眼里却全然不是愤怒,却是哀伤的乞怜,他不受控制的走到他身边,颤抖着打开了他身上的锁链,解下了他的眼罩。
沈炎风睁开眼的时候,看见的是已经快哭到晕厥的白安宇,他依旧动人,眼里却失去了流离着的光华,是一片深沉的死寂。单薄的身体无力的颤抖,仿佛下一刻就要随风而逝。
他听见白安宇说:“我真的累了,我玩不起,求求你……放过我吧……我想办法让你走,只是从此以后……我们再不相干……”
沈炎风本想抱住他,起身之后,却因了这一句话,心痛的失去了所有力气,直直的跪倒在白安宇面前,泪水汹涌而下。
他从未软弱过,他从未害怕过,只有现在,他无法掩饰,是有多么害怕,失去一直以来的信仰与坚持。
他破碎的哽咽着,他说:“安宇,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女朋友背叛我的时候,兄弟出卖我的时候,俊秀为我舍命的时候……我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痛苦过……也许你不会相信,也许……你就算相信也无法接受……可是,我真的是……第一次这么努力的去爱一个人……”
白安宇睁大了眼睛,眼里尚有未掉落的泪,一阵眩晕袭上头脑,世界突然静止在那个瞬间,他仿佛只能听见彼此的心跳,敲出了传奇般的韵脚。
然后白安宇随着沈炎风跪坐在他面前,有更多的泪,洒在地毯上面。
当听到他亲口对自己说出那个字,他突然有种被救赎的感觉。
有这样一句话,那就够了,未来还是过去,都不在重要,只要现在,哪怕只有现在,我知道自己那一份卑微却庞大的心情得到了回应,至少这一刻,我是拥有你的,那对于一直行走在黑暗中的我来说已经足够美好。
所以谢谢你,沈炎风……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18 契约
白安宇流着泪,嘴角却弯起了美好的弧度,他有些失神,缓缓的靠近眼前的少年,然后捧着他的脸颊,轻轻的,吻上了沈炎风的唇。
沈炎风在那一刻甚至忘记了呼吸,心脏仿佛都停止了跳动。一切都来得太过突然,太过美好,他的唇贴上了自己的,柔软的仿佛新生的丝缎,他可以感受到自己身体里每一个细胞正为这样的美好而战栗疯狂,衍生在体内的情感轰然找到了一个迸发的出口,化作了苍劲烈火。
沈炎风突然拥住面前的人儿,霸道的欺上他即将离开的唇,缠绵纠缠,那是白安宇未曾体会过真正的吻,是陌生而迷醉的甜蜜味道,他涣散了意识,眸子里扬洒着朦胧的雾,那是异常魅惑的光芒。
沈炎风眼睛里燃起的情愫让自己无法适从,他几乎是疯狂的把白安宇压在柔软的地毯上,忘情的亲吻他白皙的脖颈,他失控的撕开他的衣襟,当他看见他美丽到甚至圣洁的身体展露在自己的面前,沈炎风突然停止了疯狂的侵略。
眼里燃烧着的火焰蓦然寂灭,他粗重的喘息着,声音却艰涩不已,他说:“安宇,你简直是天使……我……”他说着,然后用手掩了面,肩有些微微的颤着。
然后他感觉到一双微凉的手臂,环上自己的脖颈,沈炎风惊讶的睁开眼睛,看见白安宇眼里有那么温柔和坚定的光芒,他说:“炎风,我有没有和你说过,在我眼里,你才是最纯净的天使……”
白安宇对他呢喃耳语,伸手抚着他的眉眼,悠悠的道:“所以炎风,只要是你想要的,我什么都给的起……包括,我自己。”
任何言语也无法表达那种庞大的感激,沈炎风面对着那个几近完美的人儿,像是面对着神赐予的宝物。
他拥抱他,疯狂到挣开了肩上的伤口,有血流连在他们紧紧贴合的身体中间,可是停不下来,仿佛下一刻就是世界末日一样,尽情的需索着彼此,他们紧握着彼此的手掌,呼吸着彼此的味道,感受着彼此的温度,然后灵魂交合,在彼此的身体里镌刻下只属于对方的印记,他们体味着逾越了禁忌的欢愉和痛苦,蔑视着伦常的世界,冷笑着上帝的禁约,签下了名为永恒的契约。
疯狂的缠绵过后,夜色已经渐深,偌大的床上,凌乱,暧昧,狼籍……
白安宇窝在中间,背对着沈炎风,他伸手抚摸床上成片的血迹,泪静静的滑出眼角——那不是自己的血,是沈炎风的。
白安宇呼吸有些困难,他尽量调整着带着哽咽的语调,问他:“炎风,你肩上有伤……我让你停下的,可是你……”
沈炎风没有做声,只是从他的身后,静静的抱住他,把他包围在一个温暖的怀抱,像环抱了自己的整个世界,他感受着他微凉并且细嫩的皮肤,突然有种想落泪的冲动,他说:“安宇,我没想到有一天我竟然可以这样的拥有你,你让我怎么停得下来?”
白安宇身子一紧,然后轻轻的叹了口气……温顺的向他的怀里蹭了蹭,沈炎风顺势拥住他的胸口,手抬起来的时候,手指一直缠绕着的绷带被拉扯掉,生生露出了尚未长出新指甲的,结着暗紫色血痂的指尖……
那是什么……东海在看到的瞬间头脑一片空白,接近黑色的紫色,本该被指甲包围保护的嫩肉外翻着,显出接近黑色的伤疤,他突然就明白了,他的炎风,遭遇了怎样的对待。
心脏像是突然被千百条蠕虫噬咬,他张着口,话说不出来,也无法尖叫,泪落在沈炎风的手臂上,滚烫。
沈炎风急忙把白安宇扳过来,面向自己,白安宇捂着眼睛,泪却从指缝溢出,他不肯哭出声,沈炎风心疼的扶着他的额发说:“我不疼,安宇,没事,别哭,都过去了,安宇,安宇。”
他叫着他的名字,一遍一遍呢喃低语,直到白安宇伸手捧住他的脸颊,对他说:“沈炎风,带我走吧,带我离开零区。”
白安宇交给沈炎风一把枪,沈炎风按照约定好的计划挟持着白安宇走出了房门。
对着门外瞠目结舌的守卫冰冷道:“不想他死就让我们离开。准备车,不许跟过来。”
沈炎风一路挟持着他,走出了白氏庄园的大门,身边包围着层层亲卫队员,黑洞洞的枪口像是漆黑的眼睛在深夜窥视紧逼着他们。一直到大门外,沈炎风要求的车辆就停在了那里,里面却有人走下来——竟是南艺。
南艺举着双手走到沈炎风身侧,低语道:“出了门一直向左……”沈炎风震惊的睁大了眼睛,然后低声道谢,把白安宇推上了车,自己也上了车,南艺因为特殊的身份站在离他们最近的地方,他在用别人无法察觉的音量和他说:“我没有调动狙击手,你们放心离开,没别的要求,好好照顾安宇。”
沈炎风给南艺一个感激的微笑,关上车门,疾驶而去。
顾天炀坐在俊文的床边,看着床上因为高烧而有些意识模糊的俊文。
沈炎风说要俊文在这里等他,然后就带他离开,只是沈炎风一去就是一个多星期毫无踪影,第三天,俊文就病倒了。
顾天炀微微蹙眉,看着俊文微微颤抖的睫毛还有干涸失色的唇,他叹了口气,听着俊文喃喃自语。
俊文……你就这么急着想离开吗?
电话突然响起来,顾天炀怕惊到俊文,立刻接通,然后走到了卧房门外。那边传来的竟是沈炎风的声音:
“顾天炀,我能请你帮我个忙吗?”
顾天炀关上房门,靠在门上,好奇的反问:“哦?我有什么能帮你的?”
沈炎风那边有些嘈杂,他的声音也透着疲惫和焦躁,他说:“我需要一艘船,不用太大,但是是一条足够把我送到零区以外的任何国家的船。当然,你也可以把这看做一笔生意,因为我将把我在零区的所有财产转到你的账上。”
顾天炀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突如其来的变数让他一时失去语言的的能力。
半晌他缓缓开口,声音透着狠厉:“沈炎风,你什么意思?你要带俊文离开零区?”
那边突然没了声音,长久的沉默后,沈炎风有些沙哑道:“不是俊文……是白安宇……”
不是俊文……是白安宇……
俊文不必离开,自己不是应该高兴?可是没有原因的,他没有丝毫的兴奋,只有莫名的伤感和愤怒,他对着电话失控的咆哮:“那俊文怎么办?!就被你扔掉了?!你想没想过如果俊文知道你扔下他带着别人离开了他要怎么办?!”
对面又是一阵沉默,然后他听见沈炎风说:“顾天炀,你从没想过俊文其实最想留在你的身边吗?他因为和你赌气才说了喜欢我,那种话除了那一次他就再也没对我说过!可是每次一提到你,他眼睛里都会有那么复杂而情绪,他喜欢的并不是我!顾天炀,你就那么没有自信可以给他幸福么?!”
顾天炀愣住,失去了言语。
是吗……好象是的,那样风光的自己却从未自信过自己也是被爱着,对于那个人,总是一味纵容,哪怕是他是要离开自己,如果他会因此幸福,那么就算自己再痛也不会挽留。
“好……我答应你。”顾天炀对着电话说道:“你们到我的私人港口,那里会有船接应你们的。”
话未说完,背后的门突然被人打开,顾天炀手一松,电话“轰”的一声摔在地上,粉碎。
门边站着满脸泪痕依旧虚弱着的俊文,高烧时脸上应有的红润却褪成苍白,他颤抖着问他,声音轻的像是怕惊碎濒临崩溃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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