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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卫公子-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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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西南处,火光更是冲天而起,犹过另外一边。借着***,放眼望去,尽是人影,数不清到底有多少人马。即便用他们脑袋再不灵光,也还能认识那些汉军衣甲,不同与一月来苦苦攻伐的平阳守军,这些兵勇皆是人人黑甲寒兵,身体壮硕,远远处,还能看到他们飞快奔走的敏捷身手……
几乎同时,震天战鼓蓦然而起,一声喊杀,响彻云霄。等到郭太,李乐,胡才,杨凤四人从大帐中惊醒过来的时候,平阳城门大开,那个让他们颤抖恐惧地中年武将,集结了几乎平阳所有人马,冲锋了过来。
黎明时刻,本是所有人最为松懈的时间段。杨奉,徐晃,黄忠三路人马,合共五千,分别从三面而出,杀向毫无防备的黄巾营寨。
无数的火把来回丢向营寨之中,顺势便点燃了那粗
布,而后建造营寨的木栅栏,辎重等物,飞快的带起
所有贼寇都惊慌失措,疯狂地四处乱窜。久战不下带来地士气低迷和身心疲惫终于在最后关头毫无征兆地彻底爆发了出来。
无论郭太等人,如何约束本部人马,也无法有效的结阵抵抗随后而来地五千黑甲洪流。
败亡,无可避免。
徐晃挥开大斧,抡在人群之中,无人敢当他一合之威。伴随这他那股嗜血杀意,不管是自家兵马还是白波贼寇,都是见者远远避开。
黄忠舞刀冲阵,几乎便是他那骇人的杀气,就已经吓得白波余贼,双脚冰凉,撒开双脚逃窜的勇气也失去了。弓弦响处,每一个试图约束自己部下的小头目,无一不是中箭跌倒,到后来,几乎再也没有一个人敢试图抚平手下的恐慌。
作为整个偷营过程最重要的部分,杨奉两千黑甲,人人都是跟随杨奉南下百战的精锐,即便战场那令人狂暴的气息再三刺激他们嗜血的欲望,但却还是保持这整齐而有效的阵型,飞快的切入敌军,有效而快速的带走一条又一条的性命。
两万人马,一战而溃,降者上万,阵斩五千,白波首领胡才被一队小兵所俘,杨凤战死军中,非常屈辱的死在马蹄践踏之下,只有郭太,李乐两人集结剩余五千余贼仓惶向西北而逃。
而后杨奉率军追杀,既然杨奉本意是收降部分白波壮大自己的势力,卫宁便进言让他只追不杀,一路尾随,而韩暹,便是将白波一网打尽的关键人物。
绛城一战,韩暹所部三千,半数被斩,剩余半数皆是几乎被杨奉所俘,至于逃散之卒虽然不少,但却不知韩暹已降。杨奉快马加鞭奔袭平阳,也少了郭太等人信息的缺乏。
卫宁坐镇绛城,便将绛城守军五百,以典韦领军,混入韩暹部,在杨奉北上平阳之时,也让韩暹领军向西而走。
这自然,便是卫宁料定,徐晃,黄忠,杨奉三军攻伐,郭太若败,必然向西而逃。即便郭太未败,三军与起形成胶着,那韩暹一部,也必然可以给郭太带来毁灭的打击。
等郭太仓惶西逃的路上,也按照卫宁的计划,很是激动的遇见了韩两千“救兵”。在与杨奉追兵一阵“厮杀”之后,官兵终于“力竭”退走。
郭太和李乐当真是两眼泪汪汪,眼看自己两万兄弟,竟然余者不过四千之众,若不是韩暹来“救”,恐怕迟早也是性命难保。如此,深恨当初不听韩暹之言,同时也下定决心,等重整旗鼓,必定要找杨奉一雪前耻。
韩暹那两千人马有一半皆是官兵,身边又有卫宁特别吩咐,“保护”他的典韦在旁,自然也没有丝毫违逆卫宁的意思。试想,一个贼寇能够在战败的情况之下漂白,还能够保住性命,已经是莫大的容恩了。加上对杨奉大军印入骨子里的恐惧,韩暹就差将卫宁叮嘱的话刻在脑门。
是夜歇营帐,韩暹很是直觉的令自己部属巡夜放哨,让郭太等人部曲好生歇息,一月苦战,加上半日亡命逃窜,那四千人马自然是欣喜不已。
对于卫宁来说,曾经白波最大的势力便是郭太,其余人或多或少还是碍于他的势力,不得不听命于他,这样一个人物对于杨奉以后来说,必定还是一个很大的隐患,事实上,卫宁自认为,在杨奉势力还完全不够强大的同时,招降贼寇无疑是一个失败的决定,但既然杨奉选了这条路,卫宁也只能将事情往最好的方面处理。
所以,郭太必须死,而李乐可以活。
韩暹按照卫宁吩咐,当夜,领着典韦进入李乐帐中,将自己身份摊开,或在典韦武力威胁,或在卫宁许下的美好前途下,李乐终于下定决心,杀郭太,投降杨奉。
同时,有韩暹这个内线在,殊不知,白波帐外,早就被杨奉,徐晃,黄忠三部兵马牢牢包围。
一场近乎儿戏般的内讧,便展开了。
平阳一战,白波灭亡,胡才战败被俘,杨凤战死。大头领郭太被李乐韩所杀,送到杨奉跟前。作为未来与黑山齐名的白波军,在初萌芽之际,便被一个转世者,狠狠的掐灭在襁褓之中,自然也少了一股为祸几州的祸害。
无论对于卫宁,对于百姓来说,却也是一件好事。
三月……也正是卫宁及冠的日子,同时,还有他父亲为他迎来的河内车架,大红色,对比他的脸色却异常苍白……
第一百六十七章 卫宁加冠,百贵观礼
老实说发这章的时候,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发了上很想将冠礼这个现在已经失去的东西写出来。查了许多资料,参照了《仪礼—士冠礼》,这才有的这一章,其中一些细节虽然没有写得明确,或者还有一些错误的地方,但也代表了我的一点心意吧。还有两章,河东篇完结,逐鹿中原篇展开,相信不会让大家失望了……)
古有四礼,冠礼,婚礼,丧礼,祭礼。四礼同为人生大事,不可轻疏,同时,自西汉武帝,独尊儒术,罢黜百家,此源于儒学礼教的四礼在士族阶层尤为重要。
倘若哪个家族在这上面有了什么差池,必然会受到别人非议和蔑视,对于一个传承已久的家族,尤为重要。
河东卫家自先祖西汉丞相卫暠起,便是一个经学儒门大家,在这上面的一系列程序也是严苛谨守。
自从河东平定之后,卫宁连善后的工作都未处理妥当,便被家族召唤而回。十八岁的诞辰对比于即将加冠的大礼来说,倒显得微不足道了。
安邑卫府,熙熙攘攘,皆是一辆辆华丽车架从卫府门口几乎一直排到了街末,一列列黑甲精卫拱卫周边,封锁了整条大街。不仅是河东之地的望族,甚至连河内,晋阳甚至远在山东之地的世交都派人前来道贺。来宴宾客,多达上百,所有人皆是豪门士族,便连弘农杨氏也有一名德高望重的家族前辈前来观礼。
这是一场贵族子弟的盛宴!
冠礼,并不是戴上一个帽子就说他是一个成人了,这在当时,其实应该是一个对孩童心性成长的考验,而冠礼。便是一个结业证书,举行的仪式也便是一种对及冠者未来的勉励。
很显然,以卫宁如今地名望,功绩,乃至于身上镀上的几层金子,少年封侯,弱冠从军,名动天下,足以让卫父大开门庭,宴请四方。更别提。即将举行的,还有卫宁人生的第二大礼……婚礼了……
斋戒三日,卫宁觉得这一年的春天来得比往常还迟了许多,到处都是哇凉哇凉的。很难想象,就几颗粗糙白米,他是如何活下来的,最让卫宁刻骨铭心的悲哀便是,想找緑萼这个贴身小婢讨个鸡翅膀,也被无情的拒绝……
值得庆幸的,便是这痛苦地日子终于块要熬了过来。脚步虚浮之下,迎来了却是一群面目枯朽的老妪,卫宁脚步虚浮,无奈接受那群大妈的肆意摆布。
贵族子弟的冠礼。不仅是礼仪,穿着,甚至便来举行加冠的场所也是有得讲究。三日斋戒,卫宁耳朵里几乎都被那些繁琐的教条给弄得昏昏沉沉。欲哭无泪。
等到司礼前来请出卫宁前往宗庙的时候,卫宁已经被裹成一个粽子,那满脸的苍白。久逢虚浮带着气若游丝。有种命不久矣的感觉。
一路随着仪仗而走。向着宗祠而去,等到近前。数百宾客分列两路,一簇簇华服贵冑,玉带锦袍,就算每个家族只需一个代表,却也有上百之多,让卫宁脑袋霎时一片空白。
按照礼仪,他得对每个人都行一拜,而宾客回拜……
上百人……对于卫宁这个懒散的家伙来说,他发现自己脆弱地小心肝在喷泉,还是血泉。
“哇哇哇!!!不就是个冠礼么!请那么多人来干嘛啊!!!”
机械的弯腰拜谢,宾客回礼,再拜谢,宾客再回礼。
卫宁似乎听到了自己脊椎裂开的声音,冠礼可是个大好日子,卫宁却是满脸哭丧,快痛苦的流出泪水……
话虽如此,但卫宁举止有礼,气度不凡,却让所有宾客眼中多有赞叹,果真一个天生俊才,他那身子虚弱了一些,在众人眼中也是文人弱骨,可以理解。
卫宁地气度,风采终究还是折服了所有来宾。
他在凄苦,但却不知道他此刻却是群星拱绕,今天他是主角,享受了所有人祝福和眼球!
数百宾客,其中虽然大部都是德高望重的长辈,但也有不少少年少女。因为这一场大礼,各个士族的宾客或许是出于借助卫宁来激励自家子弟的想法而将他们地带来观礼。
卫宁的名头全凭他自己闯出来,也正是因为如此,卫父才能如此大张旗鼓,宴请百宾。
效果很显然得达到了,每个恭敬站在自己家族长辈身后的少年少女,根本没体会到卫宁此刻地血泪,反倒人人眼冒精光,羡慕而崇敬地看着卫宁享受着所有人注视。
恨不得自己便能代替
成为这一场盛宴地主角……这不仅仅是卫宁成人的礼场将他地成就引得所有人认可的大会。
他的一生在这此时此刻,得到了上百家族的认可!
卫宁异常疲惫,却没发现,同来观礼的河东柳家身后,柳媛本来满脸冰冷,却在看卫宁如今如此风光之时,也是双眼异彩连连,不过四礼之始,竟然便能如此盛大,河东卫家的底蕴确实不是他们柳家可比,而卫宁自己的成就引得如此荣耀,那虽然孱弱,但却风采不凡,英俊气度进展无疑,也让柳媛心里难得得加快了几丝跳动。
这便是她未来的丈夫……也是她托身一世的男子……
庶子行礼于屋外,嫡子行礼在于堂内。等跨进大堂,卫父,卫母,甚至是卫宁从没见过的一群老古董,满脸红光的摸着下巴那一缕缕白胡盯着他来。
卫宁很是气愤的看着卫凯那厮也躲在一角,眼睛几乎笑得眯起。卫凯行的冠礼虽然规模不小,但比起卫宁这一次却是差上了许多,其中的痛苦卫凯自然是心里明了,便是他那场冠礼就已经让他叫苦连天,别提现在卫宁这一次远比他还盛大的礼仪了。但看卫宁现在这副模样,卫凯只觉得心里都开出了百花争艳。
卫宁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
先拜众位长辈,再拜父母。卫父朗声向宾客请入,当然只有各家族的代表才有资格入内,一系列的流程之后,整个大堂倒已经熙熙攘攘的挤满了人群。
等卫宁跪在父母面前,几乎都已经麻木的时候,蓦而听卫父,肃然对宾客道,“某有子宁。将加布于其首,愿吾子之教之也。”
众宾齐声,“某不敏,恐不能共事,以病吾子,敢辞!”
本来就不算很宽敞的大堂硬生生被一百个人挤满,好似不要命一般,听到卫父出声,各个仿佛发情的野狼齐哇哇的吼叫起来,比起战场上那些豪杰勇士,卫宁也觉得不遑多让。
一阵夸张的音波,让卫宁几乎昏死过去……
翻起的白眼,却恰恰瞥见他卫家的那几个老头长辈,各个满脸红光,也随同着宾客也是哇哇大吼,下颚长须一阵激烈抖动,飘上飘下,像极了回光返照,更好像恨不得撕开胸口,玩一出人猿击胸。
卫宁很担心,这几个连坐着都在颤抖的长辈会不会因为激动,挂在当场……
不知道卫宁在那郁闷,卫父再道,“某犹愿吾子之终教之也!”
众宾再齐声,“吾子重有命,某敢不从?”
卫父很满意,再道,“某将加布于宁之首,吾子将莅之,敢宿。”
众宾客再齐声道,“某敢不夙兴?”
卫宁就在那听着他老爹和众宾客一应一答,耳朵嗡嗡直响,等到他老爹终于给他戴上冠中的时候,卫宁几乎感动得热泪盈眶……
正欲站起身来,却又听卫父对他肃然道,“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介尔景福。”
整个大堂蓦然没了声息,很是严肃凝重,卫宁这才郁闷的想起,冠有三加,这是整个冠礼最重要的部分,刚才不过加的是冠中。心里霎时又变得冰凉,垂头丧气的拜倒,“孩儿拜谢!”
卫父点了点头,再取过司礼托盘中的冠帽,再加卫宁头上,又祝道,“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
卫宁无奈再拜,“孩儿拜谢!”
就在卫宁觉得再也坚持不住的时候,最让他激动的最后一加到了,“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耇无疆,受天之庆。”
卫宁带着哭腔,再拜倒,“呜……孩儿拜谢!”
至此,礼毕……卫宁热泪盈眶,站起身来。
众宾客看卫宁满脸盈泪,人人感怀不已,他们又见证了一个少年成为大人的过程。有老城者,连声高祝,多讲勉励之话,至于卫家那些家族长辈却也围住卫宁在那一阵阵的叨唠。
冠礼已毕,卫府也早准备了果品茶盏,酒水盛宴,以宴请会宾。等卫宁爬回房内的时,却是真的气若游丝了……
“天哪……一个冠礼就这么要了我大半条命,我还举行个屁婚礼啊!不行了,要死了!”卫宁双手虚弱的将头上帽子摘下,顺势一倒,瘫软在榻上。
第一百六十八章 洞房昨夜停红烛,画眉深浅入时无?
还有最后一章过度,就是群雄逐鹿篇了……其实明天看做逐鹿篇的开始……)
百年以来,卫家远不如当初的繁盛,反倒多像是一个普通地主一般守着河东的家业。便是最近的一位河东先祖,也便是卫宁的祖父卫瑶,最后也是弃文从武,才得任护羌校尉这样一个边关重职。
一句话,卫家虽然有悠久的底蕴,但脱离中央的权利机构实在太过遥远,即便在士族之中还有些影响力,但对比杨氏,袁氏这样的四世三公家族却是大为不如。
不过百年后,卫宁的出现,却是弥补了历代卫家家主的遗憾。
兰陵侯,虽不过是区区千户食邑,但其代表的却是一种帝室的认可,是中央权利的认可。更甚者,卫宁的名号便是未登家主,也足够进入祖宗祠堂,享受后世子孙的憧憬。
有子卫儿,其愿足矣!
每一个卫家长老,都对卫宁赞叹不觉,对卫宁取得的成就也是老怀安慰,不少行将就木的家族长老皆是热泪盈眶,仿佛自卫暠先祖创下的名声家韵,终于可以再一现天日。
十八岁的少年,没有人会怀疑,他将来取得的成就,势必会让卫家重新崛起在大汉之巅!
一切都如同卫父所料一般,借助卫宁此次加冠之礼,也象征着卫家再也不甘寂寞,有重新崛起的豪情壮志。同时,在上百贵冑的观礼下,卫宁的及冠终究还是取得了上百个家族地认可。甚至。在他戴上三冠之后,他未来河东卫家家主地地位,便已经得到了所有卫家长老的认可!地位,不可动摇!
即便是卫凯一脉,也不得不承认,得到了上百豪门世家的认可,得到了强大的长老团在后面支持。要想取而代之,无疑异想天开。
卫凯的父亲,也便是卫宁的叔父。自然心有不甘。但却无可奈何。反观卫宁的父亲,却还觉得不够,有心将卫宁地地位推到铁桶稳固。卫宁唯一的缺憾,便是他弱不禁风的身子,也就是说,他还需要一个子嗣,才能在未来真正掌控住卫家地庞大势力。财力,还有关系网。
河内柳家。早在卫宁随同杨奉出征地时候,便已经按照世家之间的流程下足了聘礼。但柳媛此次婚嫁,不过是以侧室的身份,嫁入卫府,自然便与迎娶正妻地礼仪大相径庭。
对于卫宁来说,却还是一件好事,至少,不必千里迢迢跑到河内迎亲,不必昭告宗祠,不必拜见女方长辈。
一切,都只需要在安邑主持便可。
此非正娶,不过是一个侧室而已,对比一家未来家主,又有侯爵之位的卫宁加冠,明显就不值得其余世家的重视。百余世家贵冑,再观礼过卫宁加冠之后,皆是匆匆回归故地,除去一些必要的恭贺,以及礼品,便是散去了大半。
当然,其中很大一部分,也是卫家必须要给陈留蔡氏一些脸面,卫父也不得不减少铺张。
对比加冠之时,那宏大的场面,迎娶柳媛,倒是冷清了许多。除去与卫家世代相交,便只剩下女方柳氏相交地宾客。
但不管如何,卫宁娶亲,这便是一桩足够让卫府上下欢腾的事情。冠礼一下,本来便因为举办加冠而疲累不堪地卫家家仆们,依旧又得忙碌起来,不过从人人洋溢在脸上的欢喜,却是发自内心的愉悦。
卫家大宅,事实上数百仆从,便有过半是看着卫宁长大,卫宁的谦卑有礼,卫宁的大方自律,甚至是他毫无富家公子的骄躁之气,平日里平易近人,都赢得了所有仆从发自内心的尊敬。
嫁娶之事,是为大事。
当然,有人欢喜,便还是有人忧,除去本来就一直愁眉苦脸的卫宁,卫府中还有一个家伙双眼发黑,脚步无力……
这便是典韦那个家伙。
自从绛城归来,加冠之礼中,典韦早被呵斥禁酒,而作为卫宁首席贴身保镖,在卫宁受训接受礼仪教条的同时,天性洒脱木讷的典韦却也哭丧的陪同卫宁受教。尤其是,那些老妪看典韦浑身粗旷,形同粗鄙莽夫,自然还加大了课程量度,浑然不理他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好生吵闹。
当然,看典韦受迫的模样,卫宁却是心花怒放,这也是卫宁唯一寻找心里慰藉的地方……
行婚是在傍晚,卫宁还未从加冠之礼缓过气来,却又被一群丫鬟,弄成粽子,穿上一袭花哨的婚服。
房内,卫宁静静的坐在席前,一群丫鬟手脚利索,不停的往他身上添加新郎佩带的饰物,身为侯爷,自然装戴也要高上一个规格,作为卫宁首席贴身小婢,緑萼当仁不让的主刀为他髻发。
卫宁看着铜镜前,自己那副花哨的模样,很是无奈,蓦然间,只觉得头发一痛,卫宁缓缓回过头来,却迎面而见的,却是緑萼一脸落寞而神不守舍的模样。
似乎察觉到卫宁回头看她,緑萼这才忽而发现自己手上赫然捏住一簇青丝,当即神色大变,跪倒在卫宁身前,凄声道,“公子恕罪,婢子,婢子……”
屋内忙碌的丫鬟察觉到卫宁那边动静,却也是脸色一变,为首老妪气急匆匆过来,看着緑萼手中那缕青丝,当即气急败坏的便欲探手向緑萼拍去。
却在这时,卫宁一把拉住那老妪枯燥的手腕,脸色阴沉道,“緑萼为我贴身小婢,何时,需要你来教训?”
“公子!此成婚时刻,岂能轻易落发,此婢子如此粗心,当真该罚……”那老妇见卫宁神色阴沉,不由得心里一颤,但
己是卫家主母专门派来操持礼仪。却也还是状着胆
“唉。这是我刚才神游物外,晃动脑袋才落下的发丝,不甘緑萼之事!”卫宁自然知道,她毕竟是自家母亲的姆妈,只得叹了口气,回道。
“既有公子说请,那便饶过她一次……”那老妇见卫宁铁心护婢。只等瞪了还跪在地上地緑萼一眼,讪讪退下。
“还不起来为我髻发?”卫宁眼神恍惚却又无可奈何,看了緑萼一眼。温声道。
“谢公子不罪之恩……”緑萼脸色依旧还是那般落寞。虚晃着站起身来,双手却失了平日那般灵巧,弄了半晌。却也依旧扎不出一个像样地发髻。
卫宁叹了口气,终究还是让緑萼退到一边,唤来另一名丫鬟来梳理。倘若因为手脚木讷,又惹来那老婆子说教便会使得緑萼更为难堪。緑萼失望而惆怅的退到一边,透过铜镜。卫宁依稀还能看到她右手向着眼角拂去的动作……
时辰到了,等司礼相请之时。卫宁回过头去望了木然而立在房内的緑萼一眼,叹了口气道,“身为士族子,奈何不由身……日后,你还为我侍婢,何须如此多恼?”
一挥袖袍,卫宁望了望日渐西去的暖阳,再叹一口气,这才向着卫府大门而去。那里,有必须他迎入卫府的未来侧妻……
鸾凤为袍,珠光为钗,面涂红粉,朱唇抹红,柳媛静静的坐在车架之上,看着前面那恢宏气度地宅舍。
这是河东第一世家的府邸,也是未来君侯之门,更是一个传承了数百年的古老家族,它拥有地地位,权利,财富,名声比起自己那个柳家,还要煊赫无数……
而今日,她将作为这个府邸未来地第二女主人,进入这个门第……柳媛眼神充满了复杂,从她母亲起,她便知道自己的命运。身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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