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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卫公子-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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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扶罗眉头微动,小声道,“都督的意思是……?”
“单于莫非不想带领匈奴重返漠北,重夺昔日冒顿大单于竖旗的王庭之地!?莫非不想解放那十数万被鲜卑人奴役的匈奴族人?昔日被匈奴打得狼狈奔逃地鲜卑人,不禁窃取了匈奴放牧的草原,还将匈奴人贬做低贱的奴隶,若单于能够打败鲜卑人,这十来万匈奴族人,便是单于最有力地马刀弓箭!”卫宁嘴角微微翘起,脸上却是异常正色。
于扶罗胸口大跳,吞了口唾沫,卫宁明显可以看出他的紧张。
“此战,单于大可重扬匈奴雄威与草原之上,而本侯也必可倾囊相助!“卫宁霎时抛出最终的目的出来,诱惑道。
于扶罗张了张嘴巴,却不敢言,额头却多了几丝汗水。如今地匈奴早已日暮西山,鲜卑却是如日中天。他不过是一个还没正名的自封单于,又有什么本事可以得到卫宁如此协助?而如今卫宁绕了那么多弯,在于扶罗看来,不过就是如同中原边疆守将历来的行事手段一样,借这些外族人马卖命送死。可他如今手头就只唯一一只嫡系,这是他苦苦留下意图重夺匈奴单于王座的本钱,万万损耗不起的人马。
“无论如何,还是先答应下来,若此事不应,恐怕我性命也有忧患……只需到时候想办法保住儿郎的性命就行!”终究,于扶罗还是抱拳嗡声回道,“小王现在还有两千人马追随,族弟呼厨泉在乌拉山还有三千壮士,都督若蒙不弃,小王定当相随都督建功立业!”
卫宁呵呵一笑,亲切道,“不急不急!单于自可先让心腹北上联系呼厨泉王子,且待本侯云中与单于共破鲜卑蛮子!饮马草原,驱除贼寇,何等畅快,哈哈!”
“出工不出力么?呵……如今这样的局势,不管你出不出力,只要让鲜卑人,让步度根知道你于扶罗助我就行了!”卫宁心中冷笑,这才紧了紧身上软甲,蓦然道,“唉,如今风渐大了起来,单于不如同回上郡?今日游猎收获颇丰,实仗单于神箭啊!哈哈,且让城中厨子将这些野味毫升烹调一番,我等把酒相庆!”
“但凭都督做主……”于扶罗苦笑连连,这才发现,那许多猎物竟大半被他猎获,重归高原的喜悦竟让他暴露了两年时刻不曾荒废的箭术。这该是一个甘于平淡的人地表现么?
“鲜卑终于大举进犯了么……?该死!云中如今还未受我节制!那群兵痞竟对我军令阳奉阴违!如今就朔方有卫三勉强统御,以那云中校尉所言,此次,拓跋部竟是举族而来,四万铁骑……这必然是步度根派遣来的先锋了!”送走于扶罗之后,卫宁脸上挂起的淡定笑容霎时冰消瓦解,眉头高高皱起,愁容满面。
“老典!”半晌卫宁眯起的双眼蓦然睁开,闪过一丝果断,大声对书房外喝道。
典韦应声推门而入,肃然带这一丝疑惑问道,“公子有何吩咐?!”
“如今云中有变,鲜卑必然将大军进犯,可是那云中三万兵马不服号令,边军军纪散漫,我已经没有太多时间慢慢去收拢。还需要你亲自出马一趟……”卫宁看着典韦,正色道。
“恩……?”典韦一惊,脱口而出,“如今公子身在边疆,上郡又非河内,兵凶战危,又有匈奴逆党作祟,若我去云中,公子安危如何处之?”
“有卫五在我身边足矣……”卫宁摇了摇头,坚决道,“边军虽军纪散漫不堪,但人人悍不畏死,个人战力不俗,是以骄横跋扈,我一弱质文人,不得他们信服实乃常情。如今局势已不容再有所延误,边军重英雄壮士,你有国之猛士气度,要震慑云中军该是无碍。若不能早日约束云中,朔方,五原,上郡四城,军不服号令,将不听调遣,倘若鲜卑见有机可趁,大举进犯,便是真祸事矣!我之安危,该可无碍……”
“是!典韦必定早日收复云中边军!不服公子所托!”看卫宁态度不容置疑,典韦却也不再多言,铿锵点了点头。
“你此行,可带两百宿卫前去,以撞虎威!”卫宁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又道,“那云中校尉审时度势,竟可凭蛛丝马迹得出与我暗探传回消息一致,你可多为留意
第二百三十二章 徙洛民,四郡十万握手中
黄土之上,一片黑压压的人群潮流,缓缓向着北面缓缓迁徙。渐渐少去的树木,土地上依稀可见秋黄的草皮。北风呼啸而来,多少带着几分凉意,人人面色悲戚,时不时回顾南方,那里有他们曾经繁华无比的家园……可如今,那里却已经是一片虚垣,而自己只能违心的背井离乡,去北方扎下新的根。
故土心,情根深重,一步一回头,泪满面,哭响天。
阶级的最底层,不过是一串冰冷麻木的数字,三十万的百姓,面对着官府一纸公文,饶是哭天喊地再不情愿……也不敢,也不会去反抗上位者的尊严。
森严的等级下,所谓的百姓,依旧不过是掌权者受中肆意掠夺剥削的羔羊……
“爹爹……我们这是去哪呀?不回洛阳了么?”人群中一个面色蜡黄的小孩低声对旁边的中年农夫问道,声音或是因为身上单薄的衣衫骤然受到狂风的吹打,一个冷颤而有些干巴。小小年纪,浑身却大可用骨瘦嶙峋来形容,柴火般的小腿却坚强又艰难的跟随着大队人马。
他的父亲,回头看了看南方,眼中悲哀之色越发浓切,挑着的货担一个踉跄险些打翻,重新挺直了肩膀,这才低下头来,对自己的儿子小声道,“我们不去洛阳了,我们的家已经毁了……听安邑的大人们说,我们这是去草原上重建家园……你打小不就羡慕京城里地那些大人们有马骑么?去了草原。爹爹多种些粮食还匹马驹给你!”
“马驹?!啊……真的么?太好了!”骤然听到这句话来,少不经事地小孩霎时便被吸引住了。本已渐渐酸疲的双脚也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气力,撒欢般的跑快几步,兴致勃勃的挺起那骨瘦如柴的身体,欢喜道,“那等我长大,定要骑马从军,再有人敢欺负爹爹,我便让马儿一脚踩死他!”
老农眼中依稀闪过一丝泪花,他的妻子正是被凉州军纵马驰骋过街活活践踏而死……
“是啊!从军……安邑的大人们不仅将我们从那些禽兽手下救回来,还免去我们三年赋税。给予过冬粮食,这样仁义的大人,我们这些人,也就只有用命来报答了……”想到此处,老农脚步不禁陡然加快了几许。
乱世之中,万般恶性却比不过一丝恩惠。老实巴交的普通老百姓,在这样一个四处炼狱地时代,只需要一点希望,便能坚强的生活下去。
卫宁许下的条件比起背井离乡,远走塞外开荒来说。几乎就可以算作微不足道的小恩小惠。但有董卓强烈的对比,加上刻骨铭心的森严等级制度,即便心有不甘,却也无人敢逆。甚至更多人,面对洛阳那场噩梦,也不愿再回到洛阳那片伤心的土地,反倒因为卫宁的开恩而感恩戴德。
这就是淳朴的百姓;宽厚的子民。
咬了咬牙,老农迈开地脚步多了几分气力。
迁徙还在继续。而北方,却有一个人,苦心营略,为求给这三十万的百姓带来一片相对安全的空间。
云中校尉赵阳,破敌拓跋部先军三千鲜卑游骑于城下,斩首八百。
强敌压境。无畏惧之心。边军勇武,自汉武起,光武中兴,未尝怯懦。出城迎敌,可展汉军威武。激士气。
但是……倘若除去那一千的伤亡率来说。卫宁便要拍案称好起来。
边军固然个人勇猛,人人奋进争先杀敌。但同样。没有严谨的军容,靠的不过一腔热血蛮勇,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便是最为见血的点评。
此战虽胜,但也改变不了鲜卑大举意图大举入侵的事实……
但卫宁却能将这一小捷,有力地运用起来。所谓的匈奴王子,自封的单于,于扶罗在卫宁可以省去了伤亡不提,初战得胜却也让于扶罗放下了不少心来。
与此同时,十日后,乌拉山终于也带回了消息。惊闻兄长于扶罗如今身在上郡的消息,呼厨泉大喜万分,见过了兄弟两私密的凭证,不疑有他,当即带了部落三千兵马向东南上郡而来。
与此同时,卫宁又遣快马加鞭向西北朔方一带捎去一封军令,旨让卫三点一万精骑处朔方,暗中向北直指科尔沁拓跋部。其中还有于扶罗留有的五百匈奴骑兵充当向导。
而再过三日之后,典韦终于领了一千人马,两百宿卫抵达云中城内。
根本不提任何军令,面对一干骄横的云中军,典韦双戟一挥,召集所有将校点兵,硬是在校场一人打残了五十来军中壮汉。典韦这铁血作风无疑是最简单有效的手段。
虽然不至于一下子就约束了云中三万驻兵,但终究让这些蛮狠惯了地汉子收敛了小觑之心。
按照卫宁的意思,典韦很快便交结上了云中校尉赵阳。对这个脸上有一条几乎遮住了半边头的狰狞伤疤的家伙,典韦似乎找到了同类的感觉。
同样地,典韦那仗凶神恶煞地脸,似乎也让赵阳颇有好感。大有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唏嘘。
赵阳脸上那条伤疤是他一人杀死七名鲜卑火儿慎留下地伤口,从死亡线上挣扎过来带给了他巨大的威信和荣誉,但同时,也将面对云中百姓的敬畏和惧怕。
让典韦颇为惊喜的是,赵阳年幼从军戍卫边疆,虽没有读过兵法策略,但二十年来对鲜卑作战的经验却让典韦大为佩服。虽然典韦也不怎么懂兵法,但他觉得,只要是说出这些自己不懂的东西,而感觉又很有道理的话,那必然便是一种本事。就好比卫宁经常在他耳边叽叽咕咕的喃喃自语一般……
卫宁让典韦先来云中,第一步,便是要先笼络军心,如今拓跋部虽摆出一副要强攻的姿态,但实际上也不过是一种试探性的攻击。
事实上,卫宁并不知道董卓与鲜卑人,匈奴人,甚至是乌桓人的交易,而游牧民族也并不知道,卫宁也同样早就打上了他们的主意。
两方同样欲全力一战,却又异常巧合的都不知道对方有这样的一个主意。
相对来说,鲜卑人的试探攻击,正好给了卫宁整顿河套匈奴,整顿云中,五原,朔方,上郡四城兵马的时机。鲜卑人这种游牧民族,非战时皆散在草原以小群居放牧,战时王庭发令而征兆集合,草原辽阔一望无际,其中所需时日不少,而卫宁抓紧时间整肃内部的同时,却也让北方蛮子能够尽可能的有闲暇征招游牧四方的小部族民集结力量。就在典韦北上的时候,黄忠将从董卓受中抢来的三十万百姓交押给他将继续押送北行。而收到卫宁紧急传召,黄忠也快马加鞭向上郡而来。
十数来日的时日,待黄忠到上郡吼,卫宁也根本未给他喘息片刻,便又调令黄忠北上接管五原防务,河套四郡,自此算是勉强能够算作统一一线,让卫宁觉得安心了许多。尤其,是卫宁将吕布昔日带领的八千并州铁骑交给黄忠这个马上将军率领,中年不失猛气而又有神射之术,正是征伐草原最为有力的震慑性武器。而朔方三万,五原两万八千,云中三万人,加上上郡一万,至此,卫宁已拥兵十万之众。
虽然这十万人马,除去必要的压制河套南匈奴的力量外,能抽调的也不过五万之数,但若能够争取一些时间,整顿好军纪,以边军强悍的民风,个体的战力,若能成铁军一块,那杀伤力必然不可同日而语。
先破云中拓跋部,后举兵助于扶罗接管匈奴,诱其北上争霸漠北,扫平河套隐患。这便是卫宁的计划。
十日后,又是北方,东方各有一道消息传回,终究又让卫宁一阵欢喜。
云中典韦又告捷一次,而这一次显然伤亡比之前一次少了不少,可见典韦已经开始有了几许约束能力。
而东面的消息,正是报右北平太守公孙瓒袭蓟县,杀幽州刺史刘虞,行州牧之权。
这无疑让卫宁又多了一丝可用的筹码。
第二百三十三章 鲜卑十万齐入寇
在三国时期中,卫宁是比较欣赏公孙瓒的。
而蓟县与右北平的争斗,甚至发展成势如水火的恶劣关系,互相攻伐,便是刘虞与公孙瓒在主张对外政策根本上的巨大分歧。一方主张对外族予以安抚怀柔,而另一方却始终认为铁血才是震慑边疆最为有力的措施。
白马义从,名动北方。乌桓,鲜卑,见者奔逃。
公孙瓒虽家事不错,但其母位身份低贱,是庶出子弟,算是起自微末,只能以郡县书吏从军,一直到领右北平太守起始,皆以自己才能和军功向上爬,而公孙瓒也因为身份上的尴尬曾经做过汉朝的次级阶级,更能体会到边疆百姓对北方蛮族的憎恶。以至后拥兵右北平起,数年来与外族征战不断,常杀得乌桓丢盔卸甲逃亡。而在刘虞到任幽州后,本就因为公孙瓒打压下损失惨重的乌桓部落,正是因为刘虞怀柔的政策而当做摆脱公孙瓒攻略的挡箭牌,纷纷依附在刘虞麾下。
乌桓被公孙瓒打压,这才起了投奔刘虞的心思,而刘虞却觉得这是因为自己政策上的高段,而更加坚定安抚怀柔的心思,反对公孙瓒暴力铁血的做法当做野蛮武勇,数以州郡上官相压,庇佑乌桓。
这便是两人矛盾最基本的种子。而在大义和外族的投奔下,本就不擅武事的刘虞,却能够与公孙瓒周旋一二。
卫宁很多时候反倒觉得公孙瓒的存在更像是一个民族主义者。他并不适合作一个诸侯,因为他没有王者霸主该有的冷静和睿智,最适合他的位置,应该是一方边戍大将。
他擅征战,而多是一个武人,身为边疆大将,一些流传在边塞已久的恶习在他身上一概不少。不懂内政和大略是他最致命的弱点,甚至眼光上的缺乏,也使得他只能守土一方。而非方放眼天下的人物。
同样,刘虞却是一个典型的文人,汉武帝始已经开始渐渐变质地酸腐儒家文化,在他身上却也体现的淋漓尽致。擅政而不懂军,这两个人,倘若能狗达成共识上的谅解。甚至是统一规划在一个强有力的君主之下,大汉的北方大可高枕无忧。
可惜,两人政策上的根本矛盾使得他们毫无共存地可能。
董卓暗中结交鲜卑乌桓匈奴,使其大军南下入侵。乌桓族即便再依附在刘虞手下,但本来在公孙瓒依旧毫不松懈的以铁血手段打压下,便早有了避祸迁徙之心。如今董卓的暗中结纳指路,正中乌桓王丘力居的心意。
在乌桓人举众向西迁徙的同时,刘虞惊愕之下,这一只暂时性依靠抵挡公孙瓒压力的桎梏力量霎时消失。此消彼长,公孙瓒却更可腾开兵力解决他嫉恨的人,几年结下的怨怒终究一下子爆发开来。
正因为卫宁对这个时代的介入,一系列地连锁反应终究使得历史开始越加变幻莫测,因为乌桓的西迁,刘虞活的年岁却比历史上早了三年。
但无论如何,当今天下乱世初起,从大义上来说,取代刘虞成功战取了整个幽州的公孙瓒。才是一个符合卫宁利益的邻居。而公孙瓒秉持的铁血政策,恰恰又是卫宁非常欣赏的作风。
同时,与之相对的,如今掌控助了幽州的公孙瓒,向南发展地野心也势必开始膨胀起来。与冀州韩馥的冲突理所当然又会跳到台前,毕竟冀州这块北方沃土粮仓,是任何一个北方领主诸侯皆回垂涎三尺的土地。
袁绍这个穷居北海的大野心家,也势必开始暗潮汹涌起来。
有的时候,知道了本来的历史进程,又在自己亲身观望注意下向着自己不清楚的地方转变。这是一件很让人无奈而头痛的问题。假如卫宁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也不会整日里殚精竭虑。
但不管如何,在收到太行山以东的消息,卫宁还是第一时间派出了向公孙瓒示好的使者,并且隐晦地表达了一下如今北方的局势态度。
相比之下,卫宁相信,以公孙瓒一直以来坚持的对北方蛮族的铁血手段,以及如今违背大义擅杀朝廷官员更是汉室宗正的刘虞的污名。与幽州军的结盟对于他来说应该不是一件难事。
而有了公孙瓒这个白马将军,假如能使其出上谷,代郡,从侧翼攻伐鲜卑,对于并州四郡的压力当可大减。
在送出使者后。卫宁更加紧速度统合四郡军心战力。以为不久后地大战做好准备。
有卫凯在河东周旋谋划,杨奉虽有所疑。但终究还是没有给卫宁带来他大的困扰,粮草军械源源不断送往上党后方,由徐晃控制,也变相的算是对卫宁的一种掣肘。
汉献帝初平二年三月,冬天过去,寒冷使得草原上大面积的牛羊死亡,初春,部落粮食地困乏使得鲜卑人也终于坐不住了。
鲜卑大人,步度根吹起号角,应召鲜卑数部共商于昔日檀石槐所建立地王庭高柳北弹汗山。聚众十万铁骑,分兵两路,一路以拓跋部,乞伏部合共四万人马杀奔云中,又以步度根亲自领兵,尽出王庭精锐杀向长城以南马邑,雁门。
昔日的鲜卑枭雄檀石槐,带领鲜卑走向最为荣耀地时代,但随着他的死亡,也使得鲜卑内部四分五裂,成了西,中,东三个集团。步度根作为檀石槐的直系后裔,继承了黄金家族的名声,却没有得到相应的权利。
如今渐渐强大起来的拓跋部,宇文部,慕容部,乞伏部,段部这些中部部落虽表面上听从高柳北弹汗山的命令,但王庭的威信早已大不如前。甚至东鲜卑的素利,弥加,阙机三部更早脱离了王庭的控制,起兵反抗。若非寒冬过后,漠北各部大多受损严重,也大多不会听从步度根吹起的号角。
步度根有重振祖父的野心,而如今董卓的厚利正是他引诱其余各部首领南下的借口。倘若能够攻破并州四郡,放牧晋阳,步度根的声望势必将要提升到一个新的高度。
收到云中消息,鲜卑游哨激增的消息,卫宁第一时间,便下令卫三自朔方出兵,千里奔驰直指拓跋部部落。早在卫宁初步统一了四郡人马之时,卫宁便令上郡,九原战马多送往朔方郡,并换防精锐擅骑之士调驻朔方,以此,卫三出兵一万五千人马,皆为精骑。加上本就分摊过来的五百匈奴游骑,熟知朔方一带地理,对于卫三的疾驰有着异常重要的助力。
同时,卫宁又令黄忠起九原两万兵马疾驰云中,由西向东北,绕到鲜卑大军后方,予以突袭。
两个月的时间,卫宁并非单单是练兵而已。于扶罗和呼厨泉以及忠于羌渠单于的零散部落共计一万人马,这些生自草原的马背男儿是大漠上最为优秀的探子。而宇文部,拓跋部这样毗邻河套的鲜卑部落,要打探到他们部落放牧之地,对于这些匈奴人来说并不难,尤其,在没有任何人知道于扶罗这支人马控制在卫宁手中,也没有任何人知道,如今的并州四郡已经换了一个秉持以血还血的大都督。
十日后,拓跋部与乞伏部已近云中,卫宁急令人快马加鞭报信上党,河东。请令徐晃出上党接替上郡防务,自己亲自领上郡一万人马并于扶罗五千匈奴铁骑援驰云中。
与此同时,卫宁又调令西河太守穆顺密切留意河套南匈奴各部反应,以防南匈奴趁机入寇。
云中城内,四万鲜卑大军入寇的消息终究还是让城中百姓恐慌不已。像这样规模的入侵,远非平日里的小打小闹可比,典韦受赵阳进言,起城中大军两万北上,驻军大青山,以抗拓跋,乞伏四万人马。
云中军士士气高亢,鲜卑大军先锋呼赤慎领五千骑兵为先锋,根本未料到云中有汉军敢主动出击,自檀石槐开始,汉军依城固守,凭借高达城墙,强悍的守城器械为战几乎已经深入了所有草原民族的心。
骤然受到汉军突袭,在兵力的差距下,以及突然性,呼赤慎被典韦立斩马下,五千人马逃散者极多。鲜卑云中一路,初战受阻,拓跋,乞伏大军惊怒,引大军气势滔滔杀向大青山而来。
却在这时,卫宁还未到达云中,却惊闻马邑又有鲜卑大军出现,而主帅军旗竟是鲜卑王庭之师,黄金家族步度根的人马。
卫宁这才突然发现这一次战事,恐怕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第二百三十四章 神元皇帝,拓跋力微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阴山自古以来便是农耕地区与放牧地区最为直接的天然分界线,虽有两千米高的主峰,但山势却相对平缓,阴阳两坡山麓,长满了牧草,大可在这高地上纵横驰骋。而自汉民族源起黄河之始,阴山便是草原民族南下劫掠汉地的最直接路径,以云中以北来说,便是阴山山脉的中段,最主要的山体又是大青山,乌拉山一系。
山南水北是为阳,大青山的阴坡相对于阳坡来说更适合骑兵的纵横,同样的,地势却又较之更为适合农耕的阳坡来得陡峭,而在深入山体之时,离开山麓以上,阴山的林区也便开始越加繁密起来。
卫宁跨坐在马背,身后数十来骑小心翼翼的护在他的身边。众人深处一块峭壁之上,登高之处,眺望整个地势,有种睥睨天下的感觉。马声嘶吠,微微回头看时,背后阳坡丘陵以下,大片草木新发嫩芽,这山间盆地尽是一片肥沃土壤。卫宁眼中闪过一丝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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