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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兽昊淼-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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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正是此刻昊淼心境的写照。经历了大喜大悲、大起大落，原本待死的心又再次炽热起来。来到这个世界后遇到的人，一个个闪现在他的脑中；所遭遇的事，一件件都在心中留下的深刻印象；笑、怒、痴、缠，各种感情影响着他。即使昊淼装作冷漠，但拉起小提琴的他，却完全掩盖不了内心的温柔。
听啊，这声音多么动人……
这是谁在奏曲？
正在赏月酌酒的才子们被震住了。
他们纷纷起身，寻声而去……
谁知，待他们即将找到，乐声停了……
一曲完毕，昊淼长吸了一口气，心里仍不满足，于是又架起小提琴，再次拉奏起来。
第二曲《沉思》，马思涅的歌剧戴伊思中的一段插入曲，开曲宁静祥和，宛若清风拂面，无悲无喜；缓缓进入第二段变调，音乐波动，带着不安和迷茫挣扎着，渴望什么？想得到什么？该放下什么？都放下吧……平静，伴随着平静，什么都能得到救赎；结尾处一个高音，仿佛心灵在净化；转至低音……结束了，满足了吗？
满足了……
“听了这两曲，我想我以后再也无法操琴了。”被称为“凤琴公子”的邵君，一度被众人追捧，甚至曾多次为皇族贵胄探亲献艺，此刻却失魂落魄。
“那么我的铮也可以封存了。”季流云摇头感叹。
“此人在展华台的时候不现身，却在这时大展技艺，不啻是给我们这些才子一个耳光。”言其敬拿着笛子敲了敲手掌，一脸冷笑。
关水生看了看院中独奏的少年，突然恍然，说道：“我知道他是谁了！”
“谁？”
“他就是在风城夺得‘花主’、并在水城‘千丝舞’上用独特乐器一曲成名的‘雪音公子’昊淼。”
“你确定？”
“确定。”关水生肯定道，“虽然站在这里看不清他的相貌，但他那头银发和手上那架独一无二的乐器却是不容置疑的。”
“原来是他。”扬琴公子安慈笑道，“那我们也算输的不冤。听说他所奏的曲子能令百鸟朝拜，原本还觉得夸大其词，如今看来确实有这个本事。”
众人再无言语，凝神倾听这天籁之声……
结束最后一个音符，昊淼整个人仿佛如释重托一般，放松下来。
虽然指法因为久不练习而有些生疏，但昊淼觉得自己的音乐似乎比以前多了些什么，那种淋漓尽致的表现方式令他拉的非常畅快。
真的，非常畅快！原来他还可以这么快乐？原来他并不是一无所有？
第一次，昊淼为自己的重生而庆幸，因为重生，他所爱的小提琴又回到了他的身边。
心满意足地回到房间，昊淼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演奏给某些人带来了多大的冲击。至少那些在音乐方面自诩高人一等的才子们，再也没了自信。
其实这并非说明他们真的比昊淼差，而是昊淼用的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乐器，这种乐器所奏出的声音也是独一无二的，再加上他不同于现世的曲风，与古色古香的乐声相比，表现力和感染力都更强，所以令众人产生了新奇而又无法超越的感觉。
众人听曲入了神，久久无法平复。待回神，那院中早没了昊淼的身影。
昊淼所住的旅馆很大，四合环抱，里里外外的住客就有上百个，查起来很麻烦。而此刻又已夜深，邵君等人只得暂时放弃，等待第二天上门拜访。
奇怪！又是这种奇怪的感觉！
准备入睡的昊淼突然一阵心悸，自从进入圣曦后，就时不时有这种奇怪的感觉，惶恐、愤怒、悲伤、恐惧……种种负面的情感交织在一起。
虽然很淡，但很难受。
很难受啊！昊淼用被子盖住头，想阻隔这种感觉。被子一盖，还真好了很多。
不过，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
带着疑问，昊淼缓缓入睡了……
你，不能再逃避
“终于出现了……”白衣男子凭栏倚窗，执杯远眺，脸上露出愉悦期待的笑容。
白衣男子身后立着一青衣侍卫，垂首沉默。
“终于出现了……”背着一把重剑、穿梭于人群的男子，眉目舒展，步伐轻快，目的明确地朝着一个方向行去。
“终于出现了吗？”正在喂马的紫衣男子喃喃自语，随后望了望圣曦的方向……
当自己再次拉起小提琴的时候，昊淼就有了必须面对其他人的心理准备，不需要刻意地回避，顺其自然，或许这样自己会轻松很多。
对寄惊弦来说，昊淼无疑是神秘兼神奇的。在他身边的时间虽然很短，但惊喜不断，每一个发现都和他发明一种新的菜肴一样兴奋，当初不顾一切的跟着他果然是正确的选择。
“昊昊，今天想去哪？”
昊淼道：“随便逛逛吧！”
“那么不如去市集吧！那里是苍国各种商品的集中地，其他国家的稀罕物也有不少。”
昊淼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不过马上他就发现这个决定是完全错误的。
经过昨晚的一番表现，昊淼的名气可谓达到了一个不可想象的高度。那场演奏太特别，所有听过的人，都无法忘记。他们争相打听，这“雪音公子”之名立刻传诵开来。
一头银发一双碧眼，姿容俊秀，气质脱俗。先以一支能引来万蝶的“酒仙草”夺得奇花赏的“花主”。随后又为彩鎏居献艺，在千丝舞上用一把独特的乐器一曲招来百鸟，自此，“雪音公子”之名鹊起。其神奇之处，实在难以用言语来形容。这一来一往间，传言的力量就突显出来了。仅仅一个上午，昊淼就不可抗拒地出名了。
如今银发碧眼已经成了“雪音公子”最为突出的标志，所以昊淼往人群中一站，便立刻引来众人的侧目。
“就是他吗？”路人甲小声议道。
“应该是的。”路人乙回道，“咱苍国虽然发色迥异，但银发的还是很少的。”
“那你听了他昨晚的演奏没？”
“当然听了，当时我就在邵君公子他们附近，听的可清楚呢！”
“那几位大才子有啥反应？”
“我就记得邵公子好像说了：‘以后再也不会操琴了’。”
“真的？”路人丙丁都瞪起不可置信的眼睛。
“那还有假？”
“太有才了……”
……
“昊昊，你有没有觉得周围的目光有些奇怪？”寄惊弦有些怕怕地问道。
还用你说！昊淼揉了揉额头，无奈道：“回去吧。”忘记戴上毡帽真是一大失误。
寄惊弦笑：“昊昊，这一届文心秀的才子们的风采都被你两首曲子给夺走了。”
昊淼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面无表情地从人群中穿过，认识他的和不认识他的人都对他行以注目礼。
事实上在前世，昊淼作为一个小提琴手，受人瞩目是经常的事，所以对于众人的目光他完全可以做到镇定自如。只是在经历了一连串变故之后，他心如止水，已经不想再引来麻烦，有些事能低调还是低调一点好，这也是他选择在晚上拉小提琴的原因，不想这一举动反而让他更加出名。
匆匆回到旅馆，昊淼第一件事就是把毡帽戴上，然后拿出小提琴准备调试一下，谁知敲门声响起。
当他再次拉起小提琴的时候，他就知道有些人有些事他必须再次面对。可是，他没想到会这么快。
拉开门的一霎那，看到门外的人，昊淼还是呆住了。
依然是一尘不染的白衣，依然是一脸悲天悯人的笑容，依然是一身超凡脱俗的气质，唯一与他外表不符的，是他双眼内浓烈的情意……
“昊淼。”简单的一个称呼，却像隐含了千言万语。
昊淼从不知道这个被称为“慈剑公子”的男人，也有这么感性的一面。
“我来接你了。”第二句话也出人意料。
“接我？”昊淼愣住。
“离开这么久，还没想通什么吗？”古悲风笑道，“你，不能再逃避我了。”
沉默再沉默。
昊淼终于开口道：“我不逃避了，但并不代表我要接受你。”
古悲风微笑：“我现在就住在别馆，你是跟我走，还是让我过来陪你？”
“……”
没有得到回应的古悲风很有耐心地等待着，脸上依然带着温柔的笑容。
昊淼认真考虑着，除去古悲风对他的莫名执念，跟着他，就意味着可以接近皇宫。当初受他点拨的逐狂和移玉肯定也在皇宫，他很想知道圣王是否从他们身上找到了和妖灵兽订立契约的方法，这毕竟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最终目的，其他的，可以慢慢再想。
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昊淼这么决定了。
古悲风嘴角的笑意渗透到眼中，整个人都散发着愉悦的气息。
“昊昊，你要去哪？”
昊淼刚收拾好行李出来就被寄惊弦堵住。
“别丢下我啊！”寄惊弦抓住昊淼的手急急道。
一个巧劲，古悲风将寄惊弦隔离了半步。
“你是谁？”寄惊弦怒目以对。
笑笑，没有回答，只是温柔地看向昊淼，后者也回视他：“寄惊弦，我的朋友，带上他。”
古悲风眯着笑道：“第一次有人被你称为‘朋友’呢……”
虽然语气没变，但昊淼却有种冷飕飕的感觉。
“是朋友，带上他。”再次强调。
古悲风看了看寄惊弦——朋友，只是朋友——笑道：“在下古悲风，这位朋友，请了。”
寄惊弦一惊，西王之弟，号称“慈剑公子”，原来是这么有身份的人。
昊昊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这个男人对昊昊好像很不一般，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疑问又多了几个，不过目前显然不是寻找答案的时候，只要跟着昊昊，早晚会把一切都弄清楚的……
话说当初昊淼不告而别之后，古悲风就马上命狄夜去追踪，顺便暗中保护。谁知昊淼一入林子就不见踪影，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在寻找了几天无果之后，狄夜只好回去请罪。古悲风倒没怎么责罚他，只是自此失去了昊淼的消息。
与狄夜同时追踪昊淼的还有郗然，可惜情况与其无二，一进入林子，昊淼就悄无声息地隐迹了。
好在昊淼再次出现了，只要他出现在城市中，无论是古悲风还是郗然，都能很快得到消息。更何况昊淼这回又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同在圣曦的古悲风不能在第一时间找到他就奇怪了。
昊淼啊，终于又出现了……
要不要试试？
古悲风所暂住的别馆就位于皇宫附近，是专门接待外使的地方，这里聚集了来自各城各地来为圣王祝寿的使者。
苍国人一般只过五次大的生日，分别是初辰，立辰，金辰，地辰和暮辰。周岁时是‘初辰’；十六岁成年独立所以叫‘立辰’；二十五岁是人生的黄金时期，即‘金辰’；四十五稳博如大地，故称‘地辰’；八十晚年即称‘暮辰’。”一生仅五次正式的生日，就算是一般百姓都十分重视，更不用说一国之君了。
圣王的“金辰”，各地使者都必须提前一年到圣都作准备，因为这个庆祝将持续一个季度。
三日斋戒洗秽，五日庆典，十日神狩——圣王必须独自去圣山狩猎，这是成人能力的证明。剩下的时间就是与民同乐，宴请四方，自此“金辰”礼毕。
距离第二年的风季，仅仅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在此之前，圣都必须先进行完兵英斗和文心秀的考试。
因为古悲风的关系，昊淼得以入宫去看兵英斗和文心秀的决赛。
圣王的宫殿，华丽而不俗，孤傲而不失庄重。没错，真的该用“孤傲”来形容它。不论它雄伟的设计，光看它的建筑材料，白玉镶金，白石铺地，白色石柱雕神兽，白木窗棱赤金雕边花……入目的都是白与金，整座皇宫就给人这么卓尔不凡、遗世独立的感觉。
跟着古悲风进入一个露天的大广场，宫侍立刻将他们带到早安排好的看台位置。古悲风的人缘显然不错，一上看台就有不少人上来问候。他一一应对，进退自如，对所有人的名号、官职、爱好、家世等等，似乎都如数家珍。
看台下是一个巨大的演练广场，广场西边是马场，内有三四百匹骏马。东南面的边缘则傍着山林湖泊原野，如果不看身后的宫殿群，昊淼还真难相信这里是皇宫。
此时，看台上的人到的差不多，只待圣王驾临。
对这位早闻其名而未见其人的圣王，说不好奇那是假的。以前只在电视电影中见过帝王的形象，在这个世界真正的帝王又是什么样子呢？
“圣王陛下驾到，众臣立迎。”随着一声声通告声，诺大的地方静无声息，众人垂首恭立。
昊淼站在古悲风身后，眼睛却飘向入口。不多时，只见一席明黄闪入眼中……
金冠束发，明明是黑中带紫的头发，左额前自然垂下的却是几束淡紫色的发丝；两道笔直的剑眉，一双蓝灰色的眼眸——这和古悲风的眼眸颜色很接近，只是他的颜色更深；高挺的鼻，不薄不厚的嘴唇浑然天成，这样的五官搭配上一张削瘦的脸型，竟然透出无法形容的魅力和威严。
原来，这就是苍国之王。
“众卿不用多礼，都就坐吧。”清冷的声音，似乎能穿透人心，看其他人大气都不敢喘的样子，就知道这位圣王陛下在苍国的威信确实很高。
昊淼把目光从圣王身上移开，淡淡观察着周围的人。
嗯？昊淼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忽变，右手下意识地捂着胸口。又来了！怎么一进入圣曦，就总是时不时出现这种难受的感觉？现在更明显了，好像是那边……昊淼抬头看向东南面。
“在找谁吗？”古悲风突然凑近问道。
昊淼摇了摇头，随口问道：“怎么没见到逐狂和移玉，你不是说他们在皇宫里？”
“噢，你还记得他们啊！”古悲风意味不明地笑笑，“他们可能另外有事吧！”
昊淼沉默，不再多言，只是眉头始终皱起。
这时，宫侍例行交代了一下待会比试的流程和考生的人数后，开始宣召所有进入决赛的考生们入场。
一百来号人有秩序地进来，文武试的考生分列2队，场面颇为壮观。昊淼眼尖地发现了曾在展华台露过脸的几个才子，不过他们并没有发现他们一心想结识的“雪音公子”就在看台上。
宫侍代表圣王褒勉了这些考生们，然后书面地介绍这次决赛的内容和一些注意事项。
考试从兵英斗开始，文心秀的考生被安排列坐于场地两边。
通过了初试和复试的武生们可以说都是文武兼备的人才，最后需要考验的就是身为将帅所具备的资质和才能。决赛题目虽然是“论战”，但实际内容却有点出入。
第一关，驯——即驯马，考生自选一匹马，以最快的时间将其驯服；
第二关，行——骑着驯服的马到指定的地点一个来回；
第三关，论。
乍看这个比试内容，昊淼疑惑：“应该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吧？这中间有什么玄机？第三关就一个‘论’字，论什么？”
古悲风笑笑：“如果你想知道，那么不如亲自参加看看？”
“这是决赛吧，不是考生也可以参加？”
“当然可以，三品以上官员及王族都有权推荐一人直接参加决赛。”
“……”
“怎么样？要不要去试试？”古悲风伸出手指点了点昊淼的额头，笑道，“看你似乎对广场那边的野地很感兴趣，那么就去看看吧！”
昊淼望着那个方向，犹豫不定。
“你不用担心会有什么麻烦，作为推荐参赛的人，无论比试结果如何，都优先由举荐人负责，到时我怎么也不会把你送给圣王做臣子的。”
作为举荐生，不单可以直接进入决赛，在比赛期间，其身份都是不公开的。比赛结束后，其排名也不计在正统考生之列。若能力出众者，必须在得到举荐人同意后，才能将其收归朝廷。
一般来说，被举荐参赛的人都是有意入朝为官的，像昊淼这种无意排名的参赛者实在是少之又少。
当然，考题的内容除了圣王和几名长老之外，对外都是保密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如此，倒是可以试试看。
古悲风在举荐名帖上写上“昊淼”二字，便让狄夜递了上去。
宫侍将整理好的名帖一一呈给圣王，圣王随意翻看了一下，在看到古悲风名帖内的名字时顿了顿。
昊淼？莫非就是那个最近声名鹊起的“雪乐公子”？不动声色地往古悲风所在的方向望去，只见他身后除了侍卫狄夜之外，还端坐着一个头戴毡帽、看不清面貌的少年。
原来，这个少年竟然是古悲风的人吗？
淡淡地收回视线，对着宫侍道：“人数都齐了，就开始吧！”
兵英斗（一）
昊淼跟着参赛队伍走进马场，这里立着几百匹骏马，灵气虽然不如他的电雪，但也是万中挑一的良驹，其中更有十来匹即将达到灵兽的级别。
这时，考官给考生们每人分发了一个号码牌之后，第一轮比赛开始了。
昊淼可是知道自己身上圣兽之气的威力，尽管已尽量隐藏，但距离太近的话，一般动物还是能感觉到的，所以为了不惹来麻烦，昊淼开始沿着围场边缘慢慢地行走，如同散步。不过，他的悠哉似乎更引人侧目……
场中这些没有驯服的野马，连缰绳和马鞍都没配，要短时间内驯服它们，体力、耐力、武力及技巧等缺一不可。看着其他考生们各自的行动，昊淼明白了，这一关考验不单是驯马的能力，还有挑马的眼力。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第一位驯马成功的考生出现了。昊淼不知道他的名字，但他剽悍的体魄和过人的技术确实出类拔萃，连同他选的马都是场中数一数二的，看他驱马奔向考官，还真有一种天下舍我取谁的强势。
考官们上前给他的马装上缰绳和马鞍，并给了他一样的东西，随后便见他骑着马开始了第二场考试。
余下的考生们更加拼命了，昊淼依然闲闲踱步。
很快，第二个合格者也出现了。这个合格者让昊淼有点诧异，因为他在众多参赛者中武力并不突出，驯马的技术也很一般，那为什么他能这么快合格呢？再仔细一看，他选的马也很普通……普通？等等，何止普通！在众多优秀的骏马中，他选的这匹马称为最差也不为过。如果不是巧合的话，那么他就是故意的，为了在最短的时间通过第一场考试，他故意选择了最容易驯服的马。
原来如此，这场考试果然没那么简单，除了驯马的能力和眼力，参赛者们对自身能力和大局观的把握也是考究的重点。
看着考生们一个个合格，过了一半的时候，昊淼终于走近了马群。
缓缓撩起的烟尘中，一匹马温顺地踱过来，亲昵地触了触昊淼脖子。昊淼摸了摸它的鬃毛，脸上露出难得温柔的表情……
正在与野马奋战的考生们或许没看见这一幕，但看台上关注他的几人却看清楚了。
动作那么流畅随意，表情那么平和淡然，他的身后烟尘四起，但他无视喧哗，轻轻地不带来一丝浊气，独步风中，真的仿佛在散步……
昊淼展开刚从考官那得到的签，上面画着一张路线图，标着行进的方向，在签的最下面还写着：取断箭，申时归。看来，这就是第二场考试的要求了：按地图上的路线达到目的地，并且要在规定的时间内把断箭取回来。
昊淼注意到，他的路线图显然和前面合格的考生不一样，应该说每个人的路线都不一样。
这段路上到底有什么呢？昊淼真的有点好奇了。
按照手中的路线图，昊淼走进了一座山林。刚一踏入，昊淼便感觉有些奇怪。越往前走，那种感觉越强烈。
果然是这里！昊淼捂着胸口，皱眉道：“这林子里到底有什么，怎么让我感觉这么难受？”就像这几天一直以来的那种负面情感的汇聚。那时还只是时断时续，到这里却很明显了。
顺着这种感觉继续走，突然，昊淼发现了一支插在树干上的断箭。
咦？难道已经到目的地了吗？昊淼拿出地图看了看，不对，目的地应该是一个石碑群，这周围除了树还是树。
取下断箭，箭干上刻着一朵奇怪的花。昊淼又看了看地图，恍然：断箭原来不止一支？这恐怕就是第二场考试的重点，可以从取得断箭的数量和花纹来辨别考生具体走的路线。考官给的路线图只有大概的方向，也只标清楚了最终的目的地，想快速而顺利地达到，就要看各考生的本事了。
其实这场考试远没有昊淼想象的那么简单，他只想到这一点，是因为他完全不懂军事。这场考试安排的每条路线上都有各种考验，它包括了机关、阵法、地形地势、术数等，考究考生的侦查、演算、兵法、阵法等能力。如果能力不够，肯定无法按时回到起点，甚至会迷失在半路中。
不过昊淼非一般人，他是圣兽，拥有连他自己也没发现的“野性”的直觉，一切阵法和陷阱对他都形同虚设，他只要凭着直觉就能走在最安全的路线上，树林中的一草一木和飞禽走兽都是他的侦察兵，总是适时给他提示……
越来越接近了，昊淼的心跳也越来越快。拨开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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