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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兽昊淼-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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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然审视地看了看昊淼，随即帮腔道：“老板你开家吧！我们买这匹马自有道理。”
马商犹豫了半天，最后只好开口道：“一般马的市价是五十两，这匹就二十两卖给你们了。另外这匹浅蓝色马还要不要？虽然是千里驹，但我就算你们五十两。”
“要，很便宜。”郗然笑道，对这个憨厚的老板很有好感。
昊淼没多说什么，拿给了他一百两。
“不需要这么多啊！”马商忙道。
“你收下吧！大不了下次来你再给我们优惠。”郗然嬉笑，回头又对昊淼道，“只不过昊淼，这匹马虚弱成这个样子，爬都爬不起来，难道要我们抬回去？”
话刚说完，就见那匹原本还动弹不得的马巍巍颤颤地站了起来。
这回，郗然也无话可说了。
回到客栈，昊淼为它准备了新鲜的草料和牛奶，并在其中加入了药草，哺以他的血液，相信这匹马很快就会恢复。
“这匹马虚弱成这样，明天能走吗？”郗然凉凉道。
昊淼抚了抚马儿，淡淡道：“明天，它就能脱胎换骨。”
落月之容
天还没亮，昊淼便穿戴好，出了房门。在后院提了一桶水，拿起刷子来到马厩。
昏暗的马厩中响起几声鸣叫。
昊淼道：“让我来恢复你真正的面目吧！”
天空泛白，沉睡中的人们慢慢苏醒过来，开始一天忙碌的生活。
郗然伸了伸懒腰，提着包袱走出房间。
“你起得很早啊！”见昊淼站在走廊上，郗然忙快步走过去。今天昊淼换上了一套合身的麦牙色长衫，过膝的衣摆配上长长的深蓝色腰带和一双黑色的长靴，以及手腕上银白色的雕花袖口，整个人看起来风采翩翩。
真是越看越有魅力啊！郗然暗自想道。
两人走着走着，突然听到前方响起一片杂嘈声。
“怎么回事？”郗然大步向那边走去，昊淼则依然慢慢悠悠地走着。
拨开人群，直听到一声长嘶，一片白光跃入郗然眼中。
天啊！好漂亮的一匹白马！
浑身白得无一丝杂质，外皮有如上等的绢帛；那棕毛柔软而细长，随风轻轻摆动，让人忍不住想上前抚摸——也确实有人这样做，可惜连白马的身都近不了。这家伙有一身傲气，那双紫色水晶珠一般的眼睛，透着视众生如无物的神采；它额头正中有一道长长的金色星印，为它的美丽又增添了一种独世的威严。
这简直美呆了！究竟是谁拥有如此神俊的一匹马呢？
“这匹马是我的，你们都让开！”突然，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响起。郗然调头望去，只见一身着华丽、身材有些富态的中年人带着一帮子侍卫走了过来。
围观的人都忙给他让出道。
不是吧！这马是他的？简直是一朵鲜花插在……郗然郁闷中。
只见那中年人一个手势，他身后的侍卫立刻向白马趋近，准备制住它。
“啊！”一侍卫仰天飞了出来，抱着刚刚被白马踢到的地方痛苦哀叫。
“啊！”
“哎哟！”
接着，四五个侍卫纷纷拜倒在白马的铁蹄之下。
郗然讥笑：原来这几个家伙并不是马的主人，只不过见猎心喜，想贪便宜罢了。
活该！
“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连匹马也搞不定！拿鞭子来，我就不信制服不了这畜生！”那中年人恼羞成怒，接过仆人递来的鞭子就准备往白马身上抽。
“这位‘人熊’，你想对我的马做什么？”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适时阻止了那中年人的动作。
昊淼？郗然回过头看他走过来，疑惑道：他什么时候有这么一匹马了？他的马不是还应该在马厩里躺着……咦？那匹马呢？
那中年人转过身来，刚准备骂上两句，但在看到昊淼的模样后，立刻消声了。
好俊俏的一个少年！
昊淼穿过人群，越过中年人，径直来到白马身边，摸了摸它的额头，轻声道：“电雪，我们走吧！”
在众人诧异惊叹的目光中，白马亲昵地舔了舔昊淼的手指。
“走啦！郗然。”昊淼转头，唤醒那个还在发呆的男人。
“哦，哦！”
也不用证明了，是人都知道谁才是白马的主人。郗然牵过自己的马，满心疑惑地跟在昊淼身后。
“昊淼，这匹马……”忍不住开口问道。
“原本就是这个样子啊，只不过在此之前被埋没了而已。”
是吗？看着这个银发少年的背影，郗然对他的兴趣越来越大，身份神秘姑且不论，明明不像有武功的样子，但又偏偏让人感觉他具有一种神奇的力量，仿佛天下没有能难倒他的事。那种自信从何而来？这世上很少有他看不透的人，但昊淼无疑是其中最有意思的一个。
啊！这次出来游历真是无比正确的决定啊！
“啊，你们来了！”独孤落日迎上来，微笑着招呼。
“哇！好漂亮的一匹白马。”木思跳过来，伸手就准备去摸。
“小心。”昊淼淡淡地提醒了一句。
话音刚落，电雪的蹄子就向木思招呼过去。
木思反应灵敏地向后一跳，大叫：“这马脾气真大！”
“木思，别失礼，我们赶路吧！争取在太阳落山之前赶到一个栖息地。”独孤落日利落地跨上马。
木思听话地坐到马车前，白笙也在罕陌的搀扶下上了马车。昊淼瞄了瞄马车，暗道这里面应该还坐着独孤落日的妹妹。
几人浩浩荡荡地向目的地出发了。
“呼——”一阵奇怪的风吹来，让昊淼感觉脸颊生疼。
“拉下斗篷。”郗然走过来提醒道，“没有森林遮挡的地方，风是很厉害的。”
昊淼依言拉下斗篷，这才想起现在正值苍国的风季，原本一直对风季没什么感觉的昊淼终于也开始感觉这个气候的特点了。
如刀形的风道道袭来，不冷，却很难受。而且这些风总是夹杂着灰尘、树叶、甚至是其他不知名的垃圾扑面而来，让人防不胜防。
行至一个峡谷，风速降低了，但独孤等人却更加谨慎。昊淼知道，周围是片片树林，正是野兽经常出没的地方。
“吼——”
真是担心什么来什么。树林暗处出现一只壮硕的妖兽，然后第二只、第三只……纷纷跃出。昊淼特意数了一下，一共有五十四只。不过他不担心，就算他不动用圣兽的力量，凭独孤落日他们的身手对付这些家伙也绰绰有余了。
不过独孤他们并没有昊淼想的那么轻松，这些妖兽等级都很高，而且他们还得分出一两个人保护马车和昊淼——虽然他从没说过自己需要保护。
那么剩下的也就三个有战斗力的了。木虑和木想负责保护，罕陌、独孤、郗然、木思负责攻击。
妖兽们仿佛吃了兴奋剂，不知疼痛地一轮一轮扑上来，它们很狡猾，专挑薄弱的地方作怪，弄得独孤等人疲于应付。
现场激烈而凝重，唯一面不改色的就只有昊淼了，他正用欣赏的眼光分析着这场人兽大战的优劣成败。
突然，耳边传来马车帘布被掀起的声音，然后听到一名女子用担忧的声音低声道：“哥他们不会有事吧！”
这就是独孤的妹妹落月吧？昊淼好奇地寻声望去，这一望，立刻让适才还从容不迫的他脸色突变。
他瞪大眼睛，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孔，呼吸开始急促，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米惠……”无声地念出这如同诅咒般的名字，昊淼的脸上闪过痛苦、愤怒、害怕等等复杂的表情，封尘的记忆随着那张熟悉的脸一幕幕的出现在他脑中。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已经离开那个世界了，他已经死过一次了，他已经决定重新开始了！为什么这张脸还要出现在他的生命中？他不想看见那张脸，不想再想起过去那些痛苦的事情……
天啊！请饶了他吧！
浑身止不住地猛烈颤抖着……
如此大的动静让他身边的木想感觉很奇怪：刚刚明明还一脸镇定自若，怎么突然就害怕起来了？
驮着昊淼的电雪也不安地低吼起来。
突然，一种强大的气息从颤抖着的昊淼身上涌发出来，这种只有野兽才能感应到的气息让那些妖兽胆寒了！
这是它们的神在发怒！
攻击突兀地停止，妖兽们低伏着身体，一边发出恐惧的叫声，一边不约而同地向后退去，即使独孤他们的刀剑砍到，它们不敢反抗。最后，不知哪只妖兽大吼一声，突然飞快地向林中逃窜而去。
独孤他们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似乎是出现了令妖兽极为恐惧的东西。一想到这个，他们不由得更加警惕，生怕突然冒出什么厉害的怪物。
就在这时，只听到“轰”的一声，昊淼毫无征兆地从电雪身上栽了下来……
昊淼啊昊淼，仅仅只是回忆，就让你痛不欲生了吗？
你真的是个懦弱的人啊……
番外：想遗弃的过去
“小子，想救你的女人就把你的右手指砍下来！”
“哐当！”一把锋利的匕首丢在我的面前。
看着被这些流氓困住的米惠，我怒恨交加。
“淼，救救我！”米惠一脸害怕地望着我，泪流满面，那纤细的身体如同风中细柳般无助地颤抖着。
我看了看自己修长的右手，在爱人与理想之间徘徊不定。
我的老师曾赞过我有一只神之手，能拉出世界上最美妙的音乐，听过我的音乐的人都会有一种幸福的感觉，因为我的心充满了感情和希望，在不久的将来，我必然会在国际舞台上大放异彩。然而，我并不稀罕闻名于世，我的梦想是带着自己的小提琴和心爱的人走遍天下，将自己喜爱的声音送给所有喜爱的人们。
我曾为这个理想而不断努力，我曾以为我可以很快地实现它。
然而如今，摆在我面前的却是一个残酷的选择。
“怎么？小子，原来这么没种？”
缓缓捡起地上的匕首，我深深看着自己所爱的人。
我想，理想可以再有，但人的生命却是独一无二的。我选择用我的理想换取我心爱的人。
颤抖地举起匕首，在挥下那一刀时，我无比痛恨自己的弱小，在恶势力面前，我必须牺牲一样重要的东西来换取另一样重要的东西。
撕裂的痛苦不但来自于被斩断的手指，也来自于自己软弱的心。
但我并不后悔，当米惠安然无恙地回到我身边，拥抱着我安慰着我时，我感觉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我当时是那么确信着……
“米惠，我父亲想见你一面，你……愿不愿意……”我问得有些局促。自从失去右手之后，我的自信也不再，总在猜测米惠是不是还在乎这样的自己。
米惠听我这么问，却显得很高兴，满脸兴奋道：“去见你父亲？好啊！但是我该送点什么当见面礼呢？啊……茶叶好不好？听说你父亲喜欢喝茶。”
我开心地笑了，米惠总是这么体贴细心，遇上她真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于是我们开始商量去见我父亲的具体时间。
“米惠，我父亲看来很喜欢你呢！”
“当然，我人见人爱嘛！”
我喜欢看米惠有些骄傲的样子，趁着她心情好，我鼓起勇气道：“米惠，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看到米惠呆了呆，于是马上补充：“虽然我现在不能拉小提琴了，但我会接替我爸的事业，努力学习，绝不会让你吃苦的。”
米惠温柔地笑了：“傻瓜，我等你这句话已经等了很久了。”
我心中狂喜，抱起米惠在原地旋转了好几圈。这时候的我，开心得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停下来，米惠满脸绯红地说道：“今晚我们都不回家好吗？”
听了这话，我心漏了一拍。难道……
米惠带我来到了旅馆。
我心跳不已。交往三年，我们还有没有过最亲密的关系，我尊重她，也很爱惜她。
如今，她终于决定把自己交给我了吗？
带着这个想法，我的身上的热度就没降低过。
进入开好的房间，昏暗的灯光充满了暧昧。
米惠拉着我坐在床边，为我倒了一杯红酒，在酒色的辉映，我觉得今天的米惠比平常更加美艳三分。
我完全抗拒不了，着魔似的陪她对饮……
“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生命中吗？”米惠轻轻说道。
我昏昏沉沉地笑道：“因为命运让我们相遇。”
“不，我从不信命。”米惠神色淡漠道，“我只相信有因必有果。”
我感觉疑惑，从来没见过米惠如此深沉的样子。
像没感觉到我的疑惑一般，米惠继续道：“我曾经有一个幸福的家庭，爸爸温和体贴，妈妈善良美丽，而我，就在他们满心的疼爱中长大，无论多大的风雨，都有他们为我遮挡着。我以为，这样幸福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谁知，一个恶魔的出现，将我的世界摧毁了。他用卑鄙的手段让我家破产，强抢我美丽的母亲，逼得她和我爸爸走投无路，最后只好选择自杀。在见到爸妈冰冷地躺在我面前时，我彻底崩溃了。”
我静静听着，心中没来由地不安。
“后来，我费尽心思终于查到是谁害死了我的父母。从那一刻开始，我就告戒自己，我这一生只为复仇而活。于是，我花了两年的时间去调查有关那个人的一切，又花了一年的时间去接近那个人的儿子，然后用尽办法让那个人的儿子爱上我。”
听到这里，我顿时浑身发冷，心有如冻结一般。
“三年，我终于成功了。”米惠笑，“那个人为我不惜断送自己的理想和才华，他带我去见他的父亲，并向我求婚。”
我的脸“唰”地一下惨白，右手愈合的地方又开始隐隐作痛，喉咙仿佛被堵塞发不出一丝声音。
“我要那个人死不瞑目，我要让他痛不欲生，我要让他的儿子身败名裂。”米惠温柔地望着我，轻声道，“淼，我离成功只差一步了，你是否会为我高兴呢？”
我猛地站起来，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又跌坐下来。我痛苦道：“不，这不是真的！你在和我开玩笑吗？”
“呵呵！”米惠边笑边站起来，手轻轻一推，我立刻倒在床上。
“你还不能接受现实吗？”米惠突然喝道，“王棋，你还要在厕所躲多久？”
我瞪大眼睛，看着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我的面前。
“王棋……”我不敢置信道，“你怎么会在这里？”眼前这个男人可是他从高中就认识的好友？
王棋坐在床边，用我看不懂的热烈的眼神望着我，喜悦道：“昊淼，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难道……你也跟我父亲有仇吗？”
“哈哈。”王棋大笑道，“昊淼啊昊淼，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迟钝啊！你不知道我已经暗恋你五年了吗？”
我瞪大眼睛，脑袋一阵晕呼。
“你就没发现自从认识我之后，就没交到过女朋友？”王棋轻轻抚摸着我的脸，柔声道，“那是我啊，用尽一切手段阻挡了想要接近你的人，你是属于我的！”
“那么她……”我无力地指向米惠。
“她是特别的，她接近你是为了报仇。”王棋俯身吻了温我的眼睛，“而且她答应事成之后，会把一无所有的你交给我处置。”
“你……你想干什么？”我惊恐地发现他正在解我的扣子，手指在我的腹间轻轻抚摸，舌头舔着我的耳朵。我感觉浑身紧绷，但偏偏不知道被下了什么药，根本动弹不得。
火热的唇落在我的唇上，舌头钻进我的嘴巴，那种滑腻恶心的感觉让我寒毛直竖。
终于得以呼吸，我大叫：“惠，你不能让他这样对我，你难道从来没爱过吗？”
话刚说完，我惊恐地看到米惠竟然从包中拿出一个照相机，对着我露出残酷的笑容：“淼，让我好好拍一拍你糜烂的样子。这样，就有了你杀害自己父亲的理由了。”
“你说什么？”我呼吸困难，不仅来自在身上蠕动的火热身体，也来自于米惠所说出的话。
“你对我爸做了什么？”我一边努力想摆脱王棋越来越过火的动作，一边朝米惠大叫。
“呵呵，我不是送了伯父一份很好的见面礼吗？他现在恐怕正用生命在品味呢！”
“不……”身上的衣物散落，我的心也跟着冷却。这就是他曾经用一切去爱的女人吗？这就是他曾经信任的朋友吗？
梦！这一定是梦！
“怎么这么不专心呢？”王棋一边轻咬着我的嘴唇，一边不满地嘀咕。他从口袋中摸出一瓶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强制地灌进我的嘴巴。
“咳咳！”好涩好苦！心是冰冷的，身体却开始不正常地发热。
春药！我昏沉的脑袋中闪过这个词。
天啊！你剥夺了我的一切，难道连我仅有的一点尊严也要夺去吗？
欲望在身体里沸腾，我无意识地被身上的男人摆弄着，随着他的动作开始呻吟，那只属于男人的手在他脆弱的地方抚弄，身体被抬高，一阵撕心裂肺、仿佛被贯通的痛伴随着男人的嘶吼声，彻底地将我打入地狱……
多可笑！
我最爱的女人正看着我最信任的朋友□我，并且还将这羞耻的一幕一一拍摄下来。
米惠，王棋……
原来，人，可以这么残忍！
拖着残破的身体，我踉踉跄跄地回到家。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正看到自己的父亲变成冰冷的尸体时，我还是崩溃了！
“啊——”仰头大声地哭喊，痛苦得连眼泪也干枯了。
只有一天，我的世界就彻底颠倒了。
缓缓站起来，我心神恍惚地向顶楼爬去。
今天的风还真是温暖啊！站在栏杆上，我张开双臂，开心地笑着。
好想拉小提琴！这时候拉出来的声音肯定格外不同。老师说我的音乐充满了对世界的爱和希望，那么一旦我绝望到极点时，又会拉出多么动人的声音呢？
可是好可惜，我被称为神之恩赐的右手已经不能用了。
心中的天使变成了魔鬼，信任的朋友变成了野兽，连敬爱的父亲都成了摧毁别人家庭的刽子手……
我很乐观，我很热爱生命，我从不认为自己会选择自杀。
但是，我是人，一个脆弱的人……
世界颠倒了……
等到了地狱，我想说，不是我抛弃了世界，而世界将我抛弃了……
如果人死后还有来世，
那么，我希望自己下辈子不再为人……
追踪而来的麻烦
昊淼猛地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淋淋，心痛如刀割。那个噩梦像影子一样纠缠着他从一个世界到另一个世界，原本以为可以忘记，但仅仅是遇到一个长得与米惠很像的女人，就让他痛不欲生。
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昊淼无意识地望了望自己所在的这个小木屋，一窗一床一桌一凳，简陋得再没有其他。
站起来，猛然发现有些不对劲，往自己身上一看——原来自己又变成毛茸茸的小兽了。
昊淼从挂在身上的衣服里爬出来，抖了抖身体，顺顺毛，暗道这样也好，变成这样也就不用去考虑怎么去面对独孤落月的问题了。
纵身一跃，昊淼从窗口跳了出来，环顾四周，发现这里四处环山，像是个山谷，山谷内到处林立着样式统一、造型简单的小木屋，远处不少人三五成群地围坐在火堆旁烧水煮饭、谈天说地，各人的马匹也分区域的放养着，其中又以昊淼的电雪占据的地方最大，就连独孤落日等人的马匹，也不敢轻易靠近。
昊淼想，这应该就是郗然他们曾说过的专供旅人休息的栖息地，没有专门的人负责管理，这里的东西都可以自由取用，更重要的是这样的地方大型野兽进不来，所以不必时刻警惕，担心受猛兽袭击。
而昊淼的出现，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他们多半以为他是谁的宠物，便少不了开玩笑似的逗弄。而这种逗弄，恰恰是昊淼不能忍受的，简直弱智！
没办法，他只好远远避开人群，同时也远离独孤他们所在的地方。
“碰！”
左顾右盼行走的后果就是一头撞上不明物体，昊淼小小的身体翻了个肚朝天。
“啊！好可爱！”一个柔柔的声音在昊淼的头顶上响起，然后感觉身体腾空，显然被某个人抱了起来。
“小家伙，你从哪里来？”
昊淼身体一僵，他听出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了——正是他现在极不想见的、与那个女人长着同一张脸的女孩——独孤落月。
“小家伙？”
感觉有一只手在身上抚摸，尽管动作轻柔，但却让昊淼忍不住浑身颤抖。
“唔……”低吼一声，在那只手就要摸到他颈项时，昊淼突然用力一抓，在那只洁白的手背上留下三道深深的血痕。
“啊！”落月吃痛，手一松，昊淼趁机掉出了她的怀抱。
回头看了看捂着伤口，一脸受伤地望着他的独孤落月，昊淼心中涌出一股无法遏止的恨意。
就是这张脸！或喜或悲或笑或怒，曾紧紧抓住他的心，骗得他心甘情愿放弃整个世界，最终换来的却是冷酷的背叛和死也洗不掉的骂名。
好恨啊！
米惠，有着天使面孔的你，为什么有一颗如此残酷的心？
独孤落月被昊淼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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