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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8远东狂人-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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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秦宏文问得直白,赵北摇了摇。
“既然是化学工厂,就不能设在人烟稠密的城镇只能放在山区,而且考虑到动力的需求个工厂必须选择一个有较丰富水力资源和煤炭资源的地方。”
秦宏文正琢磨着哪里设厂合适,却见总司令摆了摆手。
“秦宏文,你这就回家等候命令,等其他人赶到四川,我就派人去找你,如果你愿意做化学组的副组长。”
“那,那‘诬告’一事?”
“你父亲也是爱子心切事就不深究了。
不过这惩戒是不能少的,这样吧们秦家出钱,雇人将旗营的那几道围墙给拆了这事就算过去了。不过记住,这告状的事就烂在心里,谁都不许讲。”
秦掌柜领着儿子千恩万谢的告辞,张激扬、吴禄贞也各自散去,那张状纸则被田劲夫撕成碎片。
“那化学工厂不是说要设在武汉附近么?怎么现在司令改主意了?”
见田劲夫一脸茫然,赵北说道:“这座化学工厂除了用来生产药品之外,我还打算用来制造一种武器,这种武器杀伤力巨大,还是设在偏远地方为妥,另外,四川地处内陆,信息闭塞,有利于保密。”
“如此,不如让化学组和钢铁组同乘一船,一同赶到成都。”
“还是分乘两艘船吧,我拍电报再从武汉借调一艘军火船。川江航行就是冒险,鸡蛋不能装在一个篮子里,这些海外归来的留学生就是咱们中国的宝贝啊,好不容易把他们从同盟会、袁世凯那边拉过来,可不能在川江里毁了大好前程。”
说到这里,赵北看了看天井上空那湛蓝的天。
“创业艰难啊,所有的人才都是宝贵的,咱们要充分利用每一个人才。对了,另外再拍一封电报,告诉那位还没拿定主意的范旭东先生,虽然他的兄长范静生在北洋做官,还给他谋了个银圆局的职位,但是这北洋的官场就是继承前清官场,像他这种一心实业救国的知识青年在官场里是混不下去的,与其在官场里遭人排挤,倒不如创办实业,我可以给他资金。告诉范旭东,如果此次他不能立即动身入川的话,这顶‘中国化学工业之父’的桂冠就要戴到别人的头上去了。”
“中国化学工业之父?这也太抬举那个秦宏文了吧?就他那学了一年的半调子化学,能做这个‘中国化学工业之父’?好歹那范旭东是东京帝国大学化学系的高才生,虽然没毕业,可到底是正经科班出身,便是一定要找人来做这个‘中国化学工业之父’,也轮不到秦宏文啊。”
“这个道理说透了其实也不难懂。”
看着这个迷惑不解的部下,赵北苦笑。
“这叫‘小才大用’。秦宏文固然是个半调子化学专家,可是他毕竟比我们懂的多,只要委以重任,他必不会敷衍了事,这就好比是一台蒸汽机,额定马力只有一千,但是只要使用得当,就能使他挥出一千一百马力的功率。”
这叫什么歪理?
难怪田劲夫奇怪,这“小才大用”本是后世商场上的经营理念,目的就是使雇员挥全部潜力为公司挣钱。
“小才大用”都是小公司的伎俩,迫不得已为之,因为大才请不起,也好找。
说到底,是这个时代的中国太缺乏人才了。
“人才难得啊!”
望着湛蓝的天空,总司令喟然长叹。
第212章 宣慰使
笛“呜呜”的响了两声,这艘蒸汽船无奈的在长江'来,因为北岸已被各种船只挤得满满当当,实在是停不下了。
长江的北岸就是山城重庆,那高高的朝天门即使是站在江南岸也能清晰的望见,只是那朝天门码头却已被那林立的帆~:遮挡得严实,只能望见几偻淡淡的黑烟。
重庆现在已是共和军西征部队最重要的后勤中转站,从湖北转运过来的军用物资许多都在这里卸下,然后再由设在朝天门码头的兵站进行分配,或装在川江木船上运往西边的泸州,或由陆路运往西北边的铜梁兵站,供应成都部队。
现在船只的运力是充足的,不足的是陆路运力,本来,从重庆转运物资到成都,最方便的是走水路,由长江西进,过泸州,进至叙州,再由岷江逆流北上,即可直接航行到成都,但是,由于前段时间盘踞叙州、为等地的清军尚未肃清,因此这一运输方案无法实施,那么只能通过陆路转运,或由江北行至遂宁,再由遂宁兵站向西转运,但是无论那一条运输线,都离不开马车、挑夫,这在平原地区尚且是件苦差事,何况是这山路迢迢的川西。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打仗就是打后勤,这个道理军人最懂,粮草固然可以在成都附近就地筹集,但是这弹药的补充目前只能仰仗重庆兵站,成都兵工厂暂时还指望不上。
为了转运军需,批民众被动员起来,拿着微薄的工钱,在重庆至成都之间的迢迢山路上往来穿梭,好在现在春耕已经过去量雇佣农村壮劳力不会影响农业生产,而且将这些民众组织起来,既能补贴他们的生活,也能锻炼一下共和军基层干部们的组织能力,现在武汉的干部培训学校已经停课,几乎所有的学员都调到了四川,接受战争的锻炼。
不过即使是这样庆兵每天总会有几艘船只耽搁行程,这些船只装载的大量军用物资必须耐心的在兵站码头上等待重新编号,以便在最短时间里运往最需要它们的地方多的骡马、车辆也随船赶到重庆,加入那支越来越庞大的运输车队,从最简单可靠的独轮车,到稍微复杂一点的两**车,共和军西征部队的后勤就是靠这些古老的运输工具支撑起来的。
“呜——呜——”
汽笛声又响了艘蒸汽船眼见在天门码头靠岸已不可能,只好无奈的在长江南岸的暂泊点下了锚放下两只舢板,将船上的乘客转运到朝天门码头。
作为身份特殊的乘客维与杨度是第一批登上舢板的人,坐在摇摇晃晃的~板上,两人举目远眺实被那朝天门码头的景象吓了一跳。
“这里地景象让我想起了奥尔良地码头货栈。只不过那里铁壳船居多而这里木船居多。”顾维钧感慨了几句。
“少川啊。不要中国与美国比比不了地。美国是工业强国。中国呢?一个落后地农业国。之所以没有沦落为列强地直接殖民地。只是因为这个国家太大了。而且列强之间地矛盾也太深了。”
杨度也感慨了一番。拍手里提着地那只柳条箱。叹道:“此番入川。我特意带了几本世界地理图册。算是给总司令地见面礼。顺便叫总司令瞧瞧。咱们中国和外国地差距有多远。要想在列强夹缝中艰难图存。就必须学会隐忍。不要动不动就与列强对抗。忍字头上一把刀。当年越王勾践正是隐忍工夫了得。才最终灭了世仇吴国。咱们中国要想强盛起来。就必须先学会隐忍。”
“那若是忍无可忍呢?”顾维钧调侃地问道。
“那还是隐忍工夫不到家。”杨度一本正经地回答。“所谓‘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这才是隐忍地极至。也是临危不乱地极至。”
“我总觉得你对这位赵总司令有偏见。一位一手挑起革命大势地革命急先锋。不可能是一个莽撞地人。赵振华之所以对日态度强硬。我以为这应该是他地策略。”
听了顾维钧的分析,杨度也只有苦笑,袁世凯幕僚们说得不错,赵北在“蕲州事变”中的表演极大的提高了他的威望,尤其在年轻人当中,总司令已成了一位戴着“爱国者”桂冠的偶像,就连顾维钧这种留学国外的人也视总司令为中国的脊梁,何况是那些更加激进的国内青年学生呢?
若论老谋深算,总司令或许不如袁项城,可是若论操纵民气,袁项城就远及总司令了,这固然是袁项城长期浸淫官场的缘故,但也与他的中枢地位不无关系,作为民国大总统,袁项城绝不可能像总司令那样去横挑列强,因为他的一言一行代表的是这个国家的整体,而总司令只代表着一个小小的地方实力派。
可是,总司令真的只是一个小小的地方实力派么?
杨度绝不这样认为,无论是“~州事变”还是“川汉路款亏空案”,都可以看见这位总司令的勃勃雄心,他绝不会甘心做一个小角色,如果给他机会,他肯定会趁势而起,这一点是勿庸置的,但遗憾的是,袁世凯并不这样认为,他依然将南方的同盟会和光复会视做主要对手,因为在他看来,赵北是支持总统制的,至少目前还有利用价值
自从当上临时大总统后,袁世凯就变得越来越刚愎,听不进忠言,所以,杨度的忠告被当成了耳旁风。
此次入川,杨度虽然是毛遂自荐,但实际上也可以看作被流放了,名义上是“四川宣慰使”,可是跟着顾维钧一同到四川来,难道就是来看看四川的风景么?顾维钧的使命是明确的,那就是参与川汉路款亏空案的审理,为那帮吏做法律上的辩护为共和时代的法治开一个好头,可是他杨度来四川干什么呢?离开上海之前,袁世凯袁大总统的电报里甚至没有告诉他这个“四川宣慰使”的职能是什么。
杨度心中一阵凄凉,袁世凯崛起于北洋,根基也在北洋,他的依靠更是那帮北洋的文武将吏,现在的中枢就是北洋的中枢,与他杨皙子没有什么关系,他只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物世凯需要时会将他叫去,不需要时,又会将他遗忘在角落,虽然礼遇有加,可是却只是一个花瓶角色决策中几乎很难起到什么关键作用。
可是,当初如果不是他杨皙子苦苦哀求、劝告世凯又怎么会下定决心兵谏北洋呢?
世间最悲哀的事莫过于千里马没有遇到伯乐,此时此刻度反而有些羡慕那些追随赵总司令的人了,或许,也只有这种崛起于草莽的人才可以排除域、破格提拔那些同样落魄于草莽的英雄吧。
~板上的水手了声号子杨度的魂游戛然而止,举目望去天门码头已近在眼前,码头上熙熙攘攘军人、挑夫络绎往来,自然也少不了那些在码头迎接贵客的人。
迎接杨度的是重庆省议;的十几位议员代表,领头的除了副议长之外,还有一人却是杨度的老熟人蒲殿俊,杨度当年在宪政编查馆任职时就与这位前法部主事过从甚密,在君主立宪的事情上两人颇有共同语言。
“伯英,你什么时候到重庆的?”杨度放行李,冲着蒲殿俊拱了拱手。
蒲殿俊回礼,说道:“昨日刚到,说你今日到,便在这里等你,好歹路上有个说话的人,虽说现在川南清军已降,可是走水路还是不方便,咱们只能走陆路去成都。”
“川南清军降了?何时降的?”度颇感诧异。
“刚才成都的报上说的,详情我也不清楚。另外,总统府也拍了封电报过来,指名交给你。”
蒲殿俊将一张电报~交给杨度,杨度接过一看,不由愕然。
“什么?日本刺客行刺赵振华?何时的事?”
“前天的事了。现在重庆报纸和武汉的报纸都已经在报道此事了,舆论沸沸扬扬,前几日你一直在船上,消息自然闭塞。现在,重庆日租界的日本人基本上都逃走了,租界里只剩下日本兵了,重庆省议院里有议员叫嚷着要收回重庆日租界。”
“不可卤莽!此事应从长计议。”
杨度一听,顿时急了,虽然他前段日子没来过四川,可也知道这四川省议院里的议员里都有些什么人,袍哥、会党人物可不少,这帮人中不少人都在庚子年反过洋教,对洋人的痛恨这些年里都一直压在心底。
“皙子放心好了,议员们多数都是理智的缙绅,少数偏激的议员是翻不了天的。”
蒲殿俊说完,将那些迎接杨度的议员代表一一引见,并趁机与顾维钧寒暄一番。
“宣慰使轻车简从,实在让我等感慨,昔年满清大吏入川,都是前呼后拥,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来弹压川民百姓的,如今共和时代,这官场果然是气象一新。”
听着议员们的赞扬,杨度也只能一笑置之,这帮议员如果去京津一带瞧瞧,他们就不会这么说了,北洋的那帮人哪一个不是前呼后拥?那位北洋“干殿下”段芝贵每逢出行,队伍前头必有两名士兵挥舞长鞭开道,这架势差不多赶上过去的王爷出行了。
众人正赞叹时,几名议员从朝天门上奔到码头,手里挥舞着一张电报抄稿,到了码头,将那电报抄稿交给副议长。
“袁大总统俯顺民意,实在是我共和政府之幸,黎民之幸!”副议长赞了几句,将电报抄稿传阅。
“什么?总统府撤消‘川西都督府’?”
杨度大惊失色,“川西都督府”突然撤消,这就意味着四川将继续作为一个完整的行省存在,“四川都督”将是这个行省的最高军政长官。
“民意啊民意。”
蒲殿俊倒不似杨度那般意外,只是幽幽说道:“昨日四川省议院向总统府和制宪会议分别上了一封全省士民请愿书,坚决抗议将四川分成川东、川西两部,这就是四川百姓的民意啊,民意不可违,否则,那满清朝廷就是前车之鉴!”
杨度无力的将电报抄稿交给身边的顾维钧,举目远眺,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场棋局,项城又输了一招啊。只是不知那位总司令现在又在想什么呢?”
杨度向西北方向望去,那莽莽群山遮挡了视线,却是什么也看不清楚,也看不明白。
这棋局真是叫人琢磨不透啊。
第213章 川中盐都
竹扎成的牌楼高高的伫立在码头上,上面飘着些花意,正中的位置是一块楠木金匾,上面写着八个斗大的正楷字:与民更始,共和万岁。
牌楼下几头舞狮正卖力的摇头晃脑,舞狮人踏着鼓点迈着虎步,忽上忽下,忽左忽右,个个精神抖擞,扎在腰间的力士带垂下二尺多长,几乎搭在了小腿上,随着步子晃来晃去,格外惹眼。
呐唱,锣鼓敲,旁边还有几个挂着细腰鼓的土人凑热闹,小小的码头仿佛成了庙会,人挨着人,肩并着肩,都仰起脖子向那河道上望去,不自觉的向前挪动脚步,若不是维持秩序的衙役、兵丁还算称职的话,恐怕已有不少人在河里游泳了。
喧天的鼓乐声中,一支长长的船队驶了过来,打头的是一艘冒着黑烟的小轮船,后面拖带着一艘古香古色的木船,小火轮在距离码头不远的地方抛了锚,水手解开缆绳,几十个壮汉喊着号子撑起长长的篙杆,将那艘木船靠上了码头。
在码头等候已久的百姓如同泄洪一般向前涌去,冲击着那单薄的警戒线,几个兵丁差点就被挤下了河,情急之下不得不挥舞手里的木棒、枪托,没头没脑的向百姓招呼,这才制止了百姓的冲动。
能不冲动么?那船可不是普通的民船,那是正儿八经的官船,叫做“马门船”,朱漆乌篷,船舷阳桥插着高脚牌座,船篷之上有桅,桅上有斗,官老爷们的大堂官衔就悬挂在那上头,平时出行前呼后拥,均有扒船护卫,气派非凡威十足。前清时候虽说这种官船随处可见,但像四川总督乘坐的马门船却很少见到,尤其是在这川南一带,也难怪百姓们都要来瞧个热闹了。
不过现在的那艘官船已有了往日的官威上不仅没插高脚牌座,那桅斗里也没挂官衔,只在桅杆顶端挂了面红旗书四个金光大字:铁血共和。
这是共和军军旗,而这艘木船里的乘客也是共和军的高官,码头上负责维持秩序的兵丁也全部都是共和军的士兵。
这里是富顺县,紧挨着被称为“中”的沱江因为盛产井盐,富甲一方,向来便是川南一带数得着的富裕大县,过去曾有“金为,银富顺”的说法,光绪二十四年自流井现盐崖井后“金为”的说法就过时了,“银富顺”也随之摇身一变了“金富顺”,因为自流井就属富顺县管辖利也归其分润,西边的荣县虽不及富顺之富也是川中盐都,那里的贡井盐也是远近闻名,富顺、荣县也因此被合称为“富荣场”,盐商靡集,银号遍地,风气浮华,号称“川中扬州”。
清末盐税占了财政收大宗,在四川更是如此,如光绪二十七年,四川一省全年岁入一千七百万两库平银,而其中的盐税一项即达六百万两,这六百万两白银中来自富顺、荣县的盐税就占了九成,由此即可看出富荣场地位之重要,也难怪四川总督要在此地摆下重兵,为的就是控制四川财源。
自共和军誓师西征以来。这富顺、荣县一带就成了一座大兵营。为了筹集军费。四川总督赵尔巽疯狂搜刮。美其名曰“助饷平寇”。不仅提高了盐税。而且大肆兜售顶戴。这富顺盐商几乎是一夜之间人人都戴上了官帽。最低也是个四品道员。白花花地银子送出去。红彤彤地顶戴捧回府。官府就是这么宰割草民地。不捐官还不行。那叫“附逆”。杀头抄家不含糊。在这一点上。官府一向很有效率。
官府地榨还只是一方面。更让盐商们头疼地是。那满街横冲直撞地大清兵勇一点也不比那些官老爷逊色。他们卖不了官。但可以“卖”洋枪。三五成群往盐商铺面里一坐。什么“老套筒”、“十三推”、“马利匣”、“单响毛丝”。这些快枪往柜台上一撂。只一句“买不买?”便可将掌柜吓得魂飞天外。买是不成地。没有官照就是私藏兵械。视同于土匪。不买更不行。谁都知道当兵地火大。一个不小心枪走了火。倒霉地可就是盐商。于是。只能好说好商量。每个兵丁几两银子打出去。也算是为“忠勇将士”尽一点孝心。
双重压榨之下。盐商们嘴上不说。可心里却都巴望着革命军快点杀来。解民于倒悬。救商于水火。据说共和军保护商人、扶持实业。若是让他们来主持局面。怎么说也比叫杂牌队伍捡了便宜好些。
盐商们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成都光复地消息。紧接着又传来了赵尔巽反正地消息。连四川总督都投降了革命军。富顺地驻军又有什么底气顽抗到底?
盐商们奔走于内。共和军南进先遣队书信劝降于外。再加上正在兼程南下地共和军第一师地军事压力。于是不过几天工夫。富顺清军大部剪了辫子。就地易帜。也宣布投身革命阵营了。只有少数云南、贵州援军死硬到底。剪辫当天起哄哗变。在街市上抄掠一番之后满载而归。卷着龙旗向南边撤了。不过他们已逃不回去了。贵州现在是共进会地天下。这些哗变部队要么被消灭。要么落草。
富顺易帜当天。荣县也宣布易帜。两县推举代表。北上联系共和军南征先遣队。数日之后。铁血共和旗就飘扬在了富顺城头。作为先遣队司令。第一师师长柏文蔚以极高地效率完成了清军反正部队地收编和整顿。待局势完全得到控制之后。他才不紧不慢地向成都地总司令拍了一封电报。宣告川南底定。
接到电报的当天,赵北就决定亲自南下一趟,视察富顺,安抚百姓,于是便有了此次南巡之行。
赵北率领特战营与警卫营,在一个步兵团的护送下由岷江乘船而下,直达长江,再顺江东进宜宾、纳溪州上岸,稍事休整后船队沿沱江逆流而上,直达富顺官运局码头,那艘四川总督的座船就是赵北带来的过这不是他本人的主意,而是蓝天蔚的意思,就是想借着这艘船告诉富顺绅民朝已经完蛋了,大家可以安心的做共和的良民了。
在船工们的努力下,那艘座船靠上了码头,鞭炮声这才“噼里啪啦”响了起来柏文蔚的引导下,一群士绅代表穿戴整齐的走上前去,迎接那位威名赫赫的
令,一群苦力也扛着从官运局搬来的大红地毯赶上,细铺好。
座船的跳板架上了岸,码头上负责维持秩序的一名军官高喊一声:“立正!敬礼!”
“哗!哗!”
士兵们举枪敬礼目光投向座船,就连那些仍在呵斥百姓的士兵和衙役也纷纷扭过头去座船张望。
几名腰挂短枪的卫兵鱼贯走上跳板,几步跨上岸大红地毯边分列左右,虎目如炬面向外警戒,与此同时,座船上的那挺机关枪也缓缓移动着枪口,隐隐指向生骚动的人群。片刻之后,一名中等身材的少壮军官走上了跳板,面带微笑,带着几名参谋走向码头,后头还跟着几位长衫小帽打扮的人。
士绅们急忙迎去,脱帽鞠躬,一人小声说道:“富顺阖县百姓拜见总司令。总司令万金之躯,不辞奔波劳顿,远赴本埠安抚黎民,实乃官员楷模,黎民救星。”这些说辞是他们早就商量好的,就连这鞠躬礼也是练了一晚上的。
不待他说完,却见站在一的柏文蔚咳嗽一声,走上一步,向那刚刚走下跳板的少壮军官敬礼:“职部柏文蔚,见过参谋长!”
参谋长?不是:司令?在场一众士绅无不面面相觑,小心翼翼抬起头望去,却见那少壮军官正在举手敬礼。
柏文蔚放下手,问道:“总司令呢?”
那少壮军官面带微笑的扫了眼人,说道:“总司令在下游就上了岸,现在只怕就在富顺城里转悠呢。”
众人恍然,又听柏文蔚道:“诸位,这位是我共和军总参谋长蓝长官,为了光复中华,驱逐鞑虏,他也是劳苦功高的。”
一绅士急忙鞠躬行礼,蓝天蔚却说道:“柏师长,这‘驱逐鞑虏’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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