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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天吴应熊-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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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明的院中。直到此刻,苏麻喇姑和伍次友才双双看清那刺客的容貌,苏麻喇姑不由惊叫道:“云娘妹妹,怎么是你?”
“呕。1⑹ k小 说 文字版首发”李雨良吐出一口鲜血,长剑一摆逼开汹涌而上的清兵,但盛京八熊又已经从房上跳下,大熊董天宇双掌合击夹住李雨良的宝剑,只随便一扭,精钢锻成的宝剑便断成了数截。其余七熊乘机分击而上,七对肉掌分轰李雨良全身,知道李雨良还有利用价值的苏麻喇姑忙喝道:“住手,不得伤她。”盛京八熊闻言收掌齐退一步,但仍然将李雨良紧紧包围。
“云娘姑娘,听说你在扬州对伍先生不辞而别,为了什么啊?现在又为什么突然出现,偷听我与伍先生的谈话呢?”苏麻喇姑拉着伍次友走近李雨良,微笑着向李雨良问道。李雨良下意识的将眼光往伍次友身上一瞟,接着又飞快收了回去,恢复倔强冷傲的神情。苏麻喇姑和伍次友何等聪明,马上猜出原因,苏麻喇姑又笑道:“云娘对伍先生可真是一往情深,虽然已经离开了,可还是忍不住回来看伍先生一眼,对吗?”
李雨良清瘦的脸上闪过一丝红晕,头轻轻的低了下去,苏麻喇姑见李雨良蓦然,心知重新笼络这个擅长轻功易容的李雨良机会已到,便推开盛京八熊走到李雨良面前,将伍次友拉到自己与李雨良之间,向李雨良微笑道:“云娘,你为什么离开伍先生我不想问,我现在只想问你一句,你可愿意回到伍先生身边?继续保护伍先生?”
李雨良不答,仅是将头低得更深,目光游离不定。苏麻喇姑又柔声说道:“云娘,你对伍先生的心我早已经知道,以前我自私,总舍不得把伍先生分给你。但自从你保护伍先生游历江湖之后,我突然想明白了,只有你这样武艺高强的侠女陪伴在伍先生身边才能保护他,才能不让那些反贼伤害到伍先生。云娘,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效仿你们汉人中的娥皇女英,和你一起侍侯伍先生。”
说着,苏麻喇姑主动伸出小手,伸到李雨良面前做出邀请姿态,而李雨良凝视着苏麻喇姑的手迟疑良久,终于颤抖着慢慢伸出手,与苏麻喇姑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散了,都散了吧。”见李雨良已经重归伍次友怀抱,闻信赶来的魏东亭松了一口气,微笑着驱赶侍卫与清兵撤开包围。而伍次友和苏麻喇姑偷偷对视一眼,嘴角都流露出得意的奸笑,苏麻喇姑又拉着李雨良的手微笑道:“云娘姐姐,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姐姐了。我们姐妹俩快进房间里去,坐下来慢慢谈。”
“嗯。”李雨良用鼻子轻哼着答应一声,任由苏麻喇姑拉着她走,可是在快要走到房门前时,李雨良忽然一把挣脱苏麻喇姑的手,顺手一记耳光将苏麻喇姑打得满脸开花,三步两步跑到围墙前将身一纵,顺势跳上围墙。伍次友大急,苦于口不能言只能呜呜呜的怪叫,向李雨良疯狂挥舞双臂。而李雨良跳上围墙却不急于逃走,反而转身向伍次友和苏麻喇姑等人冷笑道:“伍次友,苏麻喇姑,你们两个卑鄙小人,你们以为我还会再上当吗?”
“李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苏麻姑姑救了你,你为什么还要打她?李姑娘,我们是老朋友了,快下来,有什么话好好说。”还没有离去的魏东亭大急,忙大声叫喊道。李雨良笑得更冷,“救我?是还想利用我这身武艺去为伍次友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才对吧?”
“伍次友!”李雨良盯着伍次友,一双清秀的美目中尽是寒光,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让我帮你去杀陈近南,可以!你让我帮你对付吴三桂,可以!你要我去刺杀各路反清复明的首脑,可以!因为这些人一旦挑起战祸,那就是生灵涂炭,不管你自己是什么目的,但为了让天下人不再为战事所苦,我都可以答应你!但你设下诡计杀害那些无辜文人,杀害那些心存家国的士子,不可以!”
“唔唔呜呜。”如果伍次友能够说话,那么树上的鸟他都可以忽悠下来,可惜他现在口不能言,也只能是唔晤怪叫干着急了。而李雨良眼见盛京八熊折头杀回,长笑一声便跳下墙头,“伍次友,苏麻喇姑,等着吧,你们的对头还活着,你们的报应还在后面。”话音未歇,李雨良清瘦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夜色中……
“追!给我追!”苏麻喇姑捂着流血的嘴角,狰狞而疯狂向盛京八熊吼道:“一定给我抓住那个臭婊子!抓住以后随便你们怎么玩,玩死了给我把她点天灯!”伍次友却陷入沉思中,心说我的对头还活着?我那个对头还活着?
……
借着夜色一口气跑出十来条街,李雨良忽然发现自己受的伤比想象中还要严重许多,被董天宇打中小腹处疼痛难忍不说,双腿步伐也大受影响,奔跑速度远不如平日那么快捷,而且越来越慢。又横穿过两条街后,李雨良腹中忽然一阵排山倒海般的气血翻涌,樱口一张又是一口鲜血喷出,但更糟糕的是,盛京八熊追赶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距此已经百丈。隐约还能听到猎狗的汪汪声,显然敌人借着猎狗的嗅觉一路追杀。
“糟糕,我太轻敌了,想不到瞻园里竟然有这么多的高手。”李雨良心中暗惊,忙拖着受伤的身体钻进小巷,想借蛛丝般的小巷道路摆脱追兵,可她双腿益发的酸软无力,步伐益慢,不仅没有甩开追兵,反而与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正焦急无奈间,李雨良忽然看到路边围墙后有些许灯光,李雨良灵机一动,忙提起最后力气攀上围墙,正如李雨良所料,围墙内果然是一个树木花丛十分茂密的花园,李雨良大喜,忙跳下花园,藏身到漆黑茂密的花丛中。
不容李雨良喘息稍定,追兵的脚步声很快在围墙之外响起,同时狗叫得更加厉害,一个追兵说道:“阿黑发现气味消失了,那个臭婊子应该是藏进了这个院子里。”另一个追兵叫道:“进院子搜。”李雨良大惊,可就在这时候,花园旁的房屋中又走出十余人,打着灯笼直奔这边,为首的是一个白须飘胸的老者,向已经跳上院墙的追兵喝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擅闯民宅?”
“官差办案,少管闲事。”跳上院墙的大熊董天宇傲慢的喝道。那老者大步走到围墙下,抬头微笑道:“既然是官府办案,那请各位官差出示腰牌,我们一定配合。否则的话,我们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假扮成官差实施抢劫的强盗?”大熊董天宇一楞,他们盛京八熊都是被朝廷收买的江湖败类,并没有被赏封官职,那来的身份腰牌证明身份?便只能答道:“事情紧急,来不及携带腰牌,我们是在抓捕刺杀钦差大人的刺客,过后再补给你。”
“那就对不起了。”那老者摇头,微笑道:“没有官差的腰牌,我们不能肯定你们是好人还是坏人,所以不能让你们进院子。”
“老子偏要进!”董天宇大怒,双脚一瞪便跳落墙头,可他身在半空尚未落地时,那老者忽然抢上前一步,右掌向上劈出,董天宇身在半空避无可避,只得也是一掌打出,与那老者硬碰硬对了一掌,只听得喀嚓一声响,大熊董天宇右臂骨折,不由自主飞上半空,摔出围墙之外。其他七熊大怒,一起跳下围墙,气势汹汹的扑向那老者,但那老者带来十余名同伴也不甘示弱,同样各举武器冲了上去,与那七熊恶斗在一起。仅有一名同伴没有参与战斗,而是溜到了李雨良藏身的花丛处,矮身向李雨良低声道:“你还能动吗?快跟我走,我们帮你逃跑。”
“谢谢。”李雨良心知自己是遇上了非常人物,顺口道谢后却发现那声音颇为熟悉,仔细看清援救她的人时,李雨良不由脱口问道:“沐萌!怎么是你?”<;br/>;<;br/>;
第七十章 拣到宝
吴远明和戴梓等人是在九月初六那天才离开太湖转入运河的,期间在东山岛耽搁了一天两夜的时间,这倒不是吴远明接受了东山渔帮帮主钱铁翼嫁女的好意——在女色方面颇为自重的吴远明以自己妻妾众多为由,很委婉的谢绝了钱铁翼的好意——气得钱蕊过后就再没和吴远明说一句话。耽搁的原因主要是吴远明等人包乘的船只在战斗中已经被烧毁,而东山渔帮的大船也基本上受到损毁,东山渔帮的人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才抢修出一条大船,由钱家兄妹亲自将吴远明一行送到苏州码头。
船到码头,吴远明一行和同船的尹世杰、蒲松龄等人先后登岸,便即与钱家兄妹告别。由吴远明向钱宝通拱手道:“少帮主,送君千里,终有一别,我们在前面另外包乘客船就进运河北上了,你们三大渔帮合并,也有很多事需要你去亲自打理,我们在这里就别过吧,多保重,后会有期。”短短两天的接触,钱宝通和吴远明也聊得甚是投机,此刻即将分别也十分不是滋味,与吴远明说了很多亲热的话才回到渔船,与吴远明依依惜别。
“舅,钱姑娘在偷看你呢,你不上去和她说几句亲密话?”王莹儿坏笑着,指着渔船船舱的窗口向吴远明提醒道。吴远明转眼看去,见钱蕊果然在窗口偷看自己,发现吴远明也在看她后,钱蕊飞快关上窗户,躲回了船舱中。吴远明知道是自己伤透了这女孩的心,暗暗得意自己这张俊脸对少女的巨大杀伤力之余也有些惆怅,长叹一声说道:“算了,有缘无分,还是不要再伤她心的好。”
说罢,吴远明背起两支连发枪带头就走,后面王莹儿追上来,拉着吴远明的胳膊娇笑道:“这才对嘛,你这舅舅可别把那根木头教坏了,让他学着你到处留情,娶一堆小妾回家。”旁边的朱方旦则垂头丧气的说道:“小白脸就是吃香啊,我好恨我爹娘,为什么把我生成这副模样?否则我可不嫌妻子小妾多的。”脑袋里只有火器研究的戴梓也难得插一句话,“其实钱姑娘很不错的,人生得好看不说,又活泼又孝顺,对舅舅还那么痴情,这样的好女人上那里去找?”王莹儿一听大怒,揪着戴梓的耳朵吼道:“那么好的女人?你的意思是说?你也想娶她了?”
吵吵闹闹间,吴远明等人已然走出渔船停靠的码头,转入客船和货船专门的码头,经济还算充裕的吴远明仍然是要单独包一条客船北上,喜爱繁华的王莹儿则挑上了码头上那条最大、装饰得也最华贵的客船,也不管包乘那条船要多少银子,缠着吴远明非那条船不乘。吴远明疼爱外甥女自是依从,便上前去问那船主道:“老板,我们一共八个人,请问包乘你们这条船到江宁,需要多少银子?”
“客官,真是对不住,我这条船已经被人包了。”那船主抱歉的答道:“虽然包乘这条船的客官也是去江宁,但他们事前已经再三言明,不许我们再梢带客人,真是对不住。”那船主又补充一句,“左右客官人少,如果不嫌弃的话,在下妻舅也经营一条比较小的客船,船虽然小点但很干净,行驶起来也十分平稳,我可以叫他过来和你们商量价格。”
“不!我就要坐这条船!”从小娇生惯养的王莹儿刁蛮脾气上来,叉着腰气呼呼的说道:“说吧,那些人包你的船是多少银子?我加倍!”那船主听了有些动心,迟疑道:“姑娘,加倍好是好,可我已经答应了……还收了定银。”王莹儿小嘴一撇,“我舅舅有的是银子,你收的定银我们替你退!”那船主益发动心,咬牙道:“好吧,反正那伙客人是山东客人,也不是回头客。”
“成交了,那快帮我们搬行李吧。”王莹儿这才转怒为喜,眉开眼笑的催促船工替吴远明一行搬运行李。吴远明虽然觉得自己的外甥女有些霸道,不过考虑到二姐一家在杭州的所作所为,便也没再阻拦,只是暗下决心一定要纠正外甥女的坏脾气。可是在行李即将全部搬上船的时候,原来包乘这条船的客人来找船主算帐了……
“船主,你实在太不象话了,言而无信。”原来包乘这条船的人是一家五口,一位老太太加三个儿子,还有一位戴着面纱的女儿,另外还有二十来名仆人和丫鬟。那老太太的大儿子抢到船主面前,涨红着脸说道:“说好了不许梢带其他客人,你为什么又让这些人上船?食言而肥,岂是君子所为?”
“运河和这条船又不是你们家买了的,凭什么你们家不许这条船装载其他客人?”不等那船主答话,王莹儿先冲到那书生面前,插着腰打机关枪一样质问道:“你拿出买下这条船的船主文书来!你拿出买下运河的文书来!你如果没有,那你有什么资格不许我们上船?你想要退回定银是吧?你交了多少定银?我退你!你以为你是谁啊,说不许我们上船我们就不能上船吗?”
“唯女子与小人为难教养也。”那书生被王莹儿吼得连连后退,半天才憋出至理名言。王莹儿闻言大怒,白生生的小手伸出一根食指,连戳那书生的胸口问道:“什么是女子?你妈不是女子?没有你妈,能有你吗?什么是小人?你包下船不许其他客人乘船,难道不是小人?你找面铜镜照照,看自己是不是长得贼眉鼠眼?象不象小人?你这样的人走在大街上,公鸡不敢叫、母鸡不下蛋、老年人看了你摔交、小孩子看了你吓哭、男人看了你不能行房事、女人看了你不育、马车遇见你断辕、油条摊炸锅、当铺烧仓库、挑担的丢钱包、围墙倒塌、水井没水、阴沟堵塞、和尚看了你还俗、尼姑看了你自挖双眼,就是想拜神去晦气——三牲也会被贼偷了!”
王莹儿骂一句向前一步,逼得那书生后退一步,等王莹儿骂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休息时,那书生已经退出三、四十丈远不说,脸也涨成了猪肝色,指着王莹儿想说话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随时有被王莹儿骂死的可能。而旁边的人早看得听得呆了,心说世上竟然有这样的泼辣的女子?就连吴远明也后怕的擦了把冷汗,心说幸亏她只是我的外甥女,要是我老婆我非被她折磨死不可。但王莹儿喘息过来后又提起精神,准备接着臭骂那书生的祖宗十八代,吴远明赶紧上前去拦住,向那已经在翻白眼仁露出晕厥征兆的书生拱手道:“先生,实在抱歉,我这外甥女从小娇生惯养,生就这么一副刁蛮脾气,多有得罪,我这代她向你赔罪了,请先生一定要原谅。”
那书生一家人都甚是通情达理,见吴远明说话客气,道歉之意诚恳,也就没象普通百姓那样对吴远明不依不饶或者破口大骂,那身为长子的书生仅是长叹了一声,“原来这位姑娘是先生的外甥女,一树之果,为何有酸有甜?”王莹儿也通些文墨,听出话语不对马上竖起柳眉又要开骂,吴远明忙把她推开,又向那书生拱手说道:“先生,刚才我听船家说,你们包船是准备赶往江宁,正巧与我们同路。左右这条船大,如蒙不弃,我们结伴同行如何?当然了,船银由我一人承担,算是赔罪。”
“这……不太好吧?”那书生有些迟疑。吴远明知道自己理亏,忙又微笑劝道:“先生就别再推迟了,码头上就数这条船最大,大船在河上行驶平稳,老夫人年纪大了,也少受些风浪之苦。”那书生对孝顺一道极是重视,被吴远明这么一说立即点头同意,说服母亲与弟弟、妹妹,一同上了吴远明掏银子包乘的这条大船。
“世子,那位小姐很漂亮吗?”朱方旦凑到吴远明旁边来,指着那一家人中戴着面纱的小姐,神秘兮兮的向吴远明问道。吴远明一楞,反问道:“她漂不漂亮关我什么事?再说她一直戴着面纱,我又怎么能知道她的相貌如何?”
“原来你也没看到她的相貌。我还以为是你看到她生得很漂亮,所以这么热情的邀请这家人和我们一起同船。”朱方旦大失所望。吴远明鼻子差点没气歪了,一脚踹在朱方旦屁股上,“你这条色狼神医,脑袋里难道不会想点其他事吗?给我上船,在船上规矩点,这家人知书达理的,一看就是书香世家,别吓着他们。”
“对啊。既然这家人知书达理,那我为那位老夫人治好病——那位老夫人肯定有头晕脑眩的毛病,那位小姐肯定要摘下面纱当面致谢,我不就可以看到她的容貌了吗?”朱方旦一拍脑门,赶紧飞一般跑上船去,去到那老夫人的面前炫耀医术去了。吴远明摇头苦笑,最后一个上了客船,吩咐船家即刻启航。可吴远明没注意到的是,不远处的人群中,一双妙目正在深情的注视着他的背影……
……
进了京杭大运河,行程立即变得平坦顺捷了许多,顺着运河一路北上,先过无锡,再过常州,再向上就进入镇江府境内,几百里路不慌不忙的走,才用了两天时间。从抵达杭州就一直没有好好消停过的吴远明也乘这两天时间狠补了些睡眠,闲暇下来就和同船那家人闲聊,得知那家人原来姓孔,长子名叫孔兴釪,两个未成年的弟弟分别叫孔兴铭和孔兴虔,两个月前从山东到台州走亲戚的,只因包乘的船漏水只好在苏州换船,这才与吴远明等人在码头偶遇。不过在吴远明询问孔兴釪一家为什么到江宁时,孔兴釪竟然坦白的说是准备在朱元璋生辰那天到明孝陵前焚香祭拜,着实让吴远明吓了一跳——公然参拜前明太祖陵墓,那可是很容易被满清盯上的。
九月初九这天中午,船进了镇江府河段,河道关口的检查陡然严密起来,第一道关卡昌城镇关口处不仅有普通的河防兵把守,还有清军绿营和八旗兵丁联合把守,对南下的船只盘查无比严密。见此情景,鼻子比狗还灵的吴远明立即断定——镇江出事了!为了验证自己的判断,谨慎的吴远明先让客船靠岸休息,又派出心腹吴禄和金刀先行登岸,让他们到关口处去打听消息,同时让戴梓和王莹儿把火枪藏好,以防被清兵搜查出来。
吴禄和金刀登岸后不久,孔兴釪从船舱中出来,客气的向吴远明问道:“吴公子,敢问一句,你为何让船只停驶靠岸?”吴远明拱手答道:“孔先生勿怪,只因我发现前方河防关卡搜查严密,我们船上女眷甚多,怕这些军队惊扰到老夫人与令妹,所以让船先行靠岸,让仆人先去打听原因。”
“原来是这样,多谢公子细心,在下这就去回母亲。”孔兴釪向吴远明拱手一拜,迈着不紧不慢的碎步回舱禀报母亲去了。朱方旦又从另一侧的船舱中钻出来,神秘而又激动向吴远明低声说道:“世子,我看到了,我替老夫人治好了偏头疼,她的女儿果然摘下面纱当面向我道谢。五官虽然不是特别漂亮,但气质很好,我长这么大了,还没见过这么有气质的美女!”
“那你有没有对她说她有隐疾在身?要为她把脉诊断的话?”吴远明对朱方旦的这个坏脾气束手无策,只能没好气的反问道。朱方旦的回答出乎吴远明的预料,“没有。”吴远明一楞,怀疑的问道:“真的没有?我不相信狗能改掉吃屎。”
“真的没有!我如果骗你,叫我患上自己都治不好的阳痿!委靡不举!举而不坚!”朱方旦先委屈的发下毒誓,然后才陶醉的说道:“那位姑娘实在太端庄了,简直只拿用圣洁来形容!仪态不可方物!本来我很想说那些话的,可是在看到她的气度之后,我竟然紧张得连话都说出来,心脏都差点停止跳动,只好老实的说了些客套话就逃出来。”
“世上竟然还能有让你不好意思说下流话的姑娘?”吴远明也被朱方旦说得生出兴趣,不过知道自己将来肯定还有不少政治婚姻的吴远明很快压抑住冲动,耸耸肩去看吴禄和金刀打听消息的情况。朱方旦则是在旁边捂住胸口对天感叹不已——自然是祈祷上天能赐给他一个那么端庄秀丽的老婆。而吴禄和金刀去不多久就回到船上,吴禄手里还拿有一张告示,紧张的向吴远明说道:“世子,果然出大事了,官府竟然在通缉李雨良。”
“什么?”吴远明几乎不敢相信的耳朵,忙抢过吴禄偷揭来那张告示,见告示上果然画着惟妙惟肖的李雨良画像,再看告示内容时,见李雨良竟然是因为四天前在江宁刺杀钦差魏东亭才遭到通缉,不仅写明了李雨良的真名和化名,还悬赏白银千两要李雨良的脑袋。除此之外,告示中还特别注明李雨良是和一伙身份不明的反贼一起逃出江宁的,如果抓到那伙反贼也有重赏!吴禄又介绍道:“世子,有消息说李雨良和那些反贼乘座的船只曾经在镇江附近的江面出现,顺着运河下了南方,所以镇江府一带的运河把守最严,魏东亭还特别派了一些认识李雨良的御前侍卫从江宁连夜赶来,协助镇江官府追捕李雨良。”
“李雨良终于回头了。”结合种种情况,吴远明立即断定李雨良已经认清了伍次友和魏东亭等人的汉奸面目,投身到反清复明的行列中来。但新的问题是,李雨良一向独来独往,什么人会冒着这么大的危险援助她?这些人对自己来说又是友是敌?
“那来的船?到那里去?为什么停在这里?”吴远明正思量间,昌城镇河防关卡的清军已经有一条小船靠近吴远明的座船,一队清兵上到大船,向吴远明厉声喝问原因。吴远明赔笑着如实答了,又说自己是因为看到检查太严密才停船查看情况,那清兵队长也还算好说话,大咧咧的说道:“怕什么?你们是北上的船,我们只对南下的船检查严密,北上的船只是随便看看,不过我们还是要进舱看看的。”
“军爷,我们船上有不少女眷,你们进舱不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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