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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天吴应熊-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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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情之阴冷,即便是刘大麻子等一干杀人不眨眼的大盗都为之胆寒。末了,吴远明用血淋淋的钢刀指到最后那个陈十三咽喉上,微笑着说道:“听好,本来你也该死的,但看在你老实招供的份上,今天饶你不死。只要你今后继续听话,乖乖的配合我们把事情做完,我就放你远走高飞,否则,他们就是你的下场。”
“是,是,小人一定配合。”那陈十三早被吴远明的狠毒吓得尿了裤子,那还敢违抗半句。吴远明又与刘大麻子稍做商议,便与其他的骆马湖水匪押着那陈十三翻山越岭离去,那边的天地会众人则往相反的方向逃离。很快的,不久前还喧闹无比的旷野中便变成沉寂一片,只剩下几个青衣人的尸体和几堆没有燃尽的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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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转眼之间,已是康熙八年七月初十的傍晚时分,定于初更在河间府郊外槐树坪召开的杀龟大会也已经是万事具备,但是在杀龟大会发起人樊应德家的密室里,却是愁云一片,准备利用这个杀龟大会大干一场的孔四贞、伍次友、曹寅和李雨良等人个个愁眉苦脸,不过表情最凄惨的还是身为主人的樊应德,完全象一只丧家之犬一样,任何一点风吹草动就能让他缩成一团,颤抖得象深秋夜风里的残叶。
“樊老英雄,不用急。”密室中表情最轻松的周培公微笑着劝樊应德道:“不就是被抓去一个活口吗?还不确定那个活口有没有招供呢,就算他开了口,他也会用事先准备好口供应付,那些骆马湖的水匪也未必能发现破绽。樊老英雄只管放心,出不了事的。”
“可……可我们埋伏在天地会的内线报告,那些骆马湖水匪和一个姓吴的在一起――姓吴的人啊!而且他们把其他活口都杀了,就带了那个叫陈十三的逃走,这岂不是很可疑?”樊应德颤抖着说道:“如果那个姓吴的真是吴三桂的人,那到了杀龟大会上,他把口供人证一抖出来,我们的计划就全完了!我……我也完了!”
“胆小鬼!”所有人都在心里骂一句樊应德,伍次友甚至在心底琢磨――事后是不是把这个樊应德灭了口?既可以防止他走露风声,又可以挑起江湖上各路势力对吴三桂更大的仇恨?而比较谨慎的曹寅提议道:“各位,樊老英雄担心的也不可不防,要不我们把准备好的八个营调到槐树坪附近埋伏?如果真发生那样的事的话,我们就动用军队把参加杀龟大会的各路江湖反贼斩尽杀绝,就算利用他们收拾吴三桂的计划失败,也可以消灭这些反贼,同样是大功一件。”
“此计不可!那些江湖反贼惯于翻山越岭,穿林涉水,又从四面八方汇集到会场,寻常的军队定然逃不过他们的察觉,反而不妙!”周培公断然否认曹寅的提议,密室闷热,周培公展开一柄折扇轻摇着慢慢说道:“其实就算没有这些骆马湖水匪横插一脚,我们这杀龟大会就已经注定不能动用军队了――因为天地会那个陈近南一直没有露面,即便在樊老英雄的六十大寿上,他不但没有出现拜寿,反而派出人手去抓捕那些冒充平西王府的人。虽然这点被骆马湖水匪捷足先登,但凭此小生可以断定,那陈近南已然猜出这个杀龟大会背后的目的,我们一旦动用军队,等于证明他的猜测!以他之能,定可将消息送到每一个准备参加大会的反贼手中,使我们前功尽弃!所以说,我们绝不能动用军队打草惊蛇!”
“那以先生之见,我们该如何是好?”得到伍次友手势指点后,李雨良向周培公询问道。周培公微微一笑,摊开双手耸肩道:“周某无计可施,周某也曾想过广撒眼线拦截那伙水匪,但杀龟大会是在初更召开,黑夜之中,他们无论是乔装改扮混入人群,还是取小道悄悄潜入,我们都难以阻拦。而且他们从昨夜消失后到现在渺无音讯,我们也无法诱捕或者提前灭口,实在是无法可用。”
孔四贞头发被刘大麻子削去大半后只能戴一顶珠冠掩饰,但丝毫不损她的妩媚,抛了个媚眼后,试探着向周培公问道:“那以周先生的意思,我们现在只能退出这个杀龟大会,让那些江湖反贼自行召开,自行组织开展针对吴三桂的行动了?”旁边的樊应德一听急了,赶紧叫道:“别!四格格,周先生,千万别这样!被抓去那个陈十三,恰好是以前和我联系那个人,我的所有情况他都知道,他要是把我招出来,你们再撒手不管,我可就全完了。”
“樊老英雄别急。”周培公慢慢踮到樊应德面前,用折扇轻轻拍着樊应德的肩膀,微笑着说道:“樊老英雄,周某只是说自己无计可施,但没说你没有办法啊?”
“我有什么办法?”樊应德莫名其妙的问道。周培公又是一笑,回到密室正中才向樊应德答道:“很简单,那个叫陈十三的人证所知道的情况,大都与你樊老英雄有关,他的口供能否取信于那些江湖反贼,关键取决于你是否认罪。”
“周先生的意思是,让我到时候死不认帐?”樊应德试探着问道。周培公摇摇头,微笑道:“没用,人证物证具在,你抵死不认也没多少用,就算他咬不死你,我们的计划也会彻底败露。唯一的办法是――你死在吴三桂走狗的刀下,死无对证又可以激起江湖势力对吴三桂的仇恨,我们才能让那伙水匪抓到的人证起不到作用。”
“什么?”樊应德一蹦三尺高,跳起来刚要大叫大嚷,得到孔四贞授意的犟驴子和曹寅两人已经闪电般窜到他身边,两把雪亮的钢刀同时架在他的脖子上。再不敢乱动的樊应德赶紧求饶道:“四格格,周先生,诸位大人,看在我这些天鞍前马后为你们效命的份上,就饶了我吧,我将来一定给你们当牛做马,报答你们的大恩大德。再说了,你们杀了我,就没人去主持杀龟大会了。”
“别担心,会有人主持的。”孔四贞摇摆着杨柳腰款款走到樊应德身边,右手象爱抚情郎一样轻轻抚摸着樊应德银白的胡须,妩媚笑道:“樊老英雄,你应该不知道吧?你的儿子樊雷寅一直很担心你在外面那些私生子和他争遗产,如果你没留下遗嘱就这么去了,他会比我们还高兴的,代替你主持杀龟大会,他也会很乐意的。说老实话,我也很高兴,因为他的身体比你强多了。”
“那个畜生……!”樊应德的话还没有骂完,孔四贞手中已经多出一把匕首,狠狠的插进他的心窝!樊应德身体一震,缓缓的摔倒在密室的地面上,一双瞪得浑圆的眼睛,却怎么也闭不上……
“曹寅,去把樊雷寅带到这里。”孔四贞拿出一块丝帕温柔的擦着自己手上的血迹,又向犟驴子妩媚的笑道:“犟驴子,怎么还不把樊应德的人头割下来?等血凝固了,割人头就要多费力气了。”
满室大笑,惟有良心未泯的李雨良扭转了脸庞,不忍去看樊应德那无法合上的眼睛,伍次友看出李雨良的心事,忙拉过李雨良修长的手掌,用手指在李雨良掌心写道:‘此人死有余辜,不必为他怜惜。’李雨良当然知道樊应德其实死有余辜,勉强想伍次友点头笑笑,心中却是一声叹息。
不一刻,孔四贞等人按周培公的计策将诸事安排完毕,化装后准备赶往杀龟大会现场,周培公却提出自己这两天以钦差大人的身份在江湖群豪面前出场甚多,如果自己出现在杀龟大会上,只会让江湖群豪产生怀疑,加上自己不懂武艺,到了那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孔四贞当然知道周培公其实是怕到了关键时刻自己们把他丢下不管,但没有点破,只是让两个善扑营武士陪着周培公留在樊应德家里――当然为了是监视。伍次友却因为有一个肯定会以生命保护自己的李雨良在身边,对参加杀龟大会毫无顾忌,坚持要和孔四贞等人一起去参与杀龟大会。
待孔四贞等人赶往杀龟大会现场后,周培公带着两个善扑营武士来到樊应德家大堂中品茶,大约个了大半个时辰,正要去休息的周培公忽然看到樊应德家的管家在大厅门口探头探脑的,似乎在寻找什么。周培公便将他叫进堂来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因为周培公是以钦差大人的名誉呆在樊应德家的,那管家双膝跪下磕头答道:“回钦差大人,也没什么事,小的就是想找老爷或者少爷,向他们禀报一件府里发生的怪事。”
“什么事呀?说来听听?”周培公做事比伍次友还要谨慎,对任何蛛丝马迹都十分小心。那管家磕头道:“回钦差大人,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小人发现府里的帐房失窃,也不知道贼人是什么时候下的手,可奇怪的是,贼人没有偷走金银珠宝,而是把帐房里的帐本偷走了,所以小人直到刚才准备记帐时才发现。”
“偷走了什么帐本?”周培公这一惊非同小可,腾的从太师椅站起,飞快的问道:“什么帐本?帐本上记得有什么?”
“也没记什么,就是记了老爷府里的各种大笔开销和收入,比如地里的田租,买地时支出的银子什么的。”那管家必恭必敬的答道。
“啪!”周培公一掌击在茶几上,震得几上茶杯乱跳,周培公咬牙切齿的在心底自言自语道:“呵,遇到对手了!算准了我们会灭掉人证,就先拿到物证!高,实在是高!”想到这里,周培公忙转向那两个善扑营武士喝道:“你们,快把四格格的天子剑拿来!准备马匹,我们去……。”
第十四章 杀龟大会杀了谁(上)
尽管距离杀龟大会正式召开还有一段时间,但大会的现场槐树坪上已经聚满了黑压压的人群,这是一块被群山环绕的极大平地,平日里是附近百姓赶集、赛会、做社戏的地方,因为大路小径四通八达,既便于集中又便于转移或者化整为零,所以便选择了这块土地――毕竟江湖群豪里也不乏头脑灵敏之辈,若是选择一个仅有两个出口的山谷里集会,这些老狐狸不立马起疑那才叫怪了。
“**他吴三桂的十八代祖宗!”“**吴三桂的十九代祖宗!”“**他十九代祖宗的奶奶!”“王八蛋!”“狗杂种!”“畜生!”“骂他吴三桂畜生,把畜生都侮辱了!哈哈哈哈……!”骂到这里,那人自己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其他人更是笑成一团,惟有化装成中年儒生的吴远明没有笑――毕竟上千人同时问候的都是他的祖宗和他的老爸,吴远明脸皮再结实也笑不出来啊。
“吴兄弟,弟兄们把东西运来了,可以开始行动了吗?”说什么都不肯化装的刘大麻子一边和群豪大笑着,一边走近吴远明悄悄的问道。吴远明暗喜,低声问道:“准备了多少?”
刘大麻子低声答道:“大概有一千多份吧,他们花了一百多两银子,到肃林一家学堂里请教书先生和学童誊写的。”吴远明大喜,点头道:“很好,让弟兄们开始行动,一定要小心,别和这些人起冲突。”
随着刘大麻子一声令下,总共二十四人的骆马湖水匪中出动十五个,每个人怀里都揣着上百份的、长宽各有半尺的传单,开始在人群密集处流窜,时不时的抽出一份传单塞进落单的人手里,或者抛进正在交谈的人群中间,再或者就扔到半空,落到那里算那里,然后一句话不说就乘着黑夜和混乱的人群摸走,不让别人看清他们的相貌――他们也就是遇见了交警出身的吴远明,要是遇见了城管,他们敢这么做,还能有命么?
“这是什么?”一个粗通文墨的少林俗家弟子手里被塞了一张传单,再看塞传单的人时,那人已经混进人群溜出老远。好奇之下,那少林俗家弟子展开传单,就着篝火的余光,当着围上来的同门师兄弟摇头晃脑的念道:“杀龟大会真相!樊家卖国投鞑子,背宗忘祖做汉奸;欺压百姓占民田,虚设大会害汉人;汉人英雄莫自残,齐心协力杀鞑子。”
“什么意思?”他的一个同门师兄弟莫名其妙的问道。但他那个师兄弟话音刚落,旁边七八只手掌就同时打在他后脑勺上――这些手掌之中最尊贵的,自然是这次来参加杀龟大会的少林弟子中地位最高的戒律院长老澄印的老掌了。澄印四处看看群豪的反应,见许多江湖人士已经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嚷叫,有大骂不信的,有惊叫怀疑的,也有惊疑不定的,便知道这事情必然已经传遍大会会场。澄印也没了顾忌,向开始念传单那俗家弟子问道:“荣江,你怎么看这份传单?”
“师傅,依弟子看,这事并非空穴来风!”那荣江乃是澄印唯一的俗家弟子,为人十分精明,早就看出这个杀龟大会并不简单,凑到澄印耳边低声道:“师傅,樊应德是白莲教的人,白莲教素来高举反清复明的大旗,而吴三桂在云南买马积粮,铸铁造炮,稍微有点头脑的人都能看出他在准备造反。在这种时候,白莲教的人还出面组织江湖上的势力和吴三桂做对,这岂不是帮了朝廷的大忙?”
“那依你之见怎么办?”澄印对弟子的见解深以为然,赶紧询问得意弟子的意见。荣江看看四周,用更低的声音说道:“师傅,依弟子愚见,我们少林弟子应该立即退出这个大会!一是因为这个大会背景不简单,很可能就象传单说的那样,是朝廷在利用江湖势力对付吴三桂,这样一来如果稍有不慎,就可能导致我们少林弟子泥足深陷;二是因为吴三桂毕竟是汉人,他如果真起兵驱逐鞑子,我们即便不主动帮他,也不能给他捣乱,万一吴三桂造反成功,我们也不用担心他对少林展开报复。”
“你说得有道理。”澄印的头脑也很清醒,稍一思索就点头道:“就按你说的办,为师带大队弟子立即离开这里,你带两个俗家弟子留下,暗中查看形势。机灵点,切不可打出少林寺的名号!”
荣江点头称是,澄印则迅速聚拢了来参加这次大会所有弟子,领着他们取小道离开会场,连夜返回河南去了。和少林寺一样,其他名门大派诸如武当、崆峒和青城等大派、连同一些小门派中也不乏头脑清醒之辈,看到这传单后马上联想起樊应德的种种怪异举动,也纷纷采取了和少林相同的策略――立即退出这次大会。只在片刻间,来参与杀龟大会的江湖群豪便走了四分之一还多,刚才还密密麻麻的槐树坪就空落了许多,而剩下的人中早吵翻了天,有坚决不相信传单上所说、大骂吴三桂走狗捣乱造谣的,更多的则是将信将疑,决心动摇。
“呀,这怎么会事?他们怎么不闹?怎么不怀疑?也不找樊应德那个狗汉奸去验证?就这么走了?”看着那些络绎不绝离去的人群,刘大麻子不由瞪大了眼睛,向吴远明疑惑的问道。吴远明得意一笑,玩弄着下巴上的假胡子答道:“他们这么做才符合情理,他们家大业大的,跑得掉和尚跑不掉庙,所以害怕了。只有现在退出大会,才是万无一失的聪明主意。”
“可他们来参加这个杀龟大会?不就是为了杀吴三桂吗?为什么还会害怕吴三桂?”刘大麻子越听越是糊涂。吴远明冷笑道:“如果只是江湖势力针对吴三桂,那他们肯定不会退出,他们身为名门大派,怎么能在这么大的行动上落于人后?就算不真的派人去杀吴三桂,他们至少也会挂个名号。可现在鞑子朝廷也搀和进来,这个杀龟大会就变成了平西王府和鞑子朝廷的暗斗,他们如果卷入这场争斗,那么不管谁胜谁负,他们都别想有好日子过!”
“原来是这样,这群虚伪的家伙。”刘大麻子总算听懂吴远明的意思,忍不住大骂起来。这时候,吴远明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叫喊声――沐王府小公爷沐神保的叫喊声,“怎么都走了?怎么都走了?这些破纸上写的胡言乱语,难道你们都相信吗?”吴远明循声看去,果然看到沐神保铁青着脸,张开双臂正在一边阻拦那些离开的门派弟子,一边大声叫喊不肯相信那传单所说的话,但他努力显然没有奏效,那些名门大派的弟子全都远远绕开他,没有一个听会他的叫嚷。
吴远明很理解沐神保的心情,沐王府与平西王府有不共戴天之仇,沐神保想要找自己老爸报仇势单力薄,几乎不可能成功,如果得到江湖势力相助的话,沐神保便有了报仇的一线希望,但现在杀龟大会眼看就要化为乌有,沐神保自然难以接受。但吴远明和沐神保各为其主,对沐神保也只能表示有限度的同情。突然间,一个熟悉的身影又出现在吴远明眼前――清减了许多的沐萌快步跑到沐神保面前,拉住她的哥哥低声说着什么。
“刘大哥,你不是很佩服沐王府的英雄吗?那边的就是,咱们过去看看?”吴远明很想走近了去看沐萌现在的情况,便拉刘大麻子去给自己当挡箭牌。而刘大麻子确实很钦佩以身殉国的沐天英,忙咧嘴答道:“去,当然要去。”吴远明一笑,与刘大麻子并肩走到正在大叫大嚷的沐神保面前,一起拱手道:“江湖浪子吴远明,骆马湖湖主刘大麻子,见过沐小公爷。”
“你们认识我?”沐神保停住叫喊,转向吴远明和刘大麻子疑惑的问道。很明显,因为是在黑夜里,所以他并没有认出已经化装了的吴远明。吴远明微笑着答道:“小公爷,以前小人与小公爷有过一面之缘,想必小公爷贵人多忘事,忘了小人。”说话的时候,吴远明的眼角自然瞟到沐萌的脸上,两个月不见,沐萌几乎瘦了一圈,脸蛋俏丽依旧,下巴却变得尖尖的,可能是哭泣过多,大眼睛红通通的,看得吴远明一阵心动加心疼。
“小公爷,在下刘大麻子,久仰沐老公爷以身殉国的义举,无以为敬,请小公爷受刘大麻子三拜。”刘大麻子是个直性子人,说要下拜竟然真的跪下,给沐神保咚咚咚磕了三个头,并大叫道:“沐老公爷,刘大麻子给你的儿子磕头了,刘大麻子敬佩你老人家!”
“刘英雄快请起。”沐神保还是第一次见到性子直爽到这地步的人,加上此刻他正在失落沮丧间,对刘大麻子自不会态度傲慢,亲手搀起刘大麻子道:“刘英雄,沐神保不敢当,不敢当啊……。”吴远明懒得去听他们客套或者发自肺腑的话语,转向沐萌拱手道:“小人吴远明,见过郡主。”
“你也认识我?”沐萌好奇的反问,并上下打量吴远明,但黑夜之中光线暗淡,沐萌也没有看出吴远明得自姚启圣真传的化装。吴远明心中奸笑着答道:“郡主,小人和你也有过一面之缘啊,上次在北京的都城隍庙会,郡主娘娘你出手惩奸救人,小人在旁边也见到了,小人可真是佩服之至。”
“那天你也在?”沐萌大吃一惊,脸上没来由的一红,低声问道:“那天,你最先是在那里看到我的?”
“从郡主娘娘跟上一个人开始。”吴远明奸笑着套话道。吴远明早就在怀疑那天的事,沐萌突然出手相救,究竟是她无意中撞见的?还是她早就跟上了自己和惠儿小丫头?而沐萌果然上当,俏脸立即红到了脖子根,喃喃问道:“你竟然从石虎胡同里就跟上我,你有什么用意吗?”
“原来那天她是从石虎胡同里就跟上我,十有八九是因为要南下了,所以想向我告别。”吴远明再度肯定了自己在沐萌心中占据着重要位置,得意之下脸上不由露出得意的奸笑。沐萌眼尖,盯着吴远明问道:“你笑什么?为什么还笑得这么古怪?”
“我……我没笑啊?郡主一定看错了。”吴远明赶紧收起得意奸笑,低头答道。沐萌那会理会吴远明的鬼话,逼上前一步,声音也严肃了许多,“我没看错,你笑了!还有,你还没回答我,那天你为什么跟踪我?”
“这……。”吴远明一阵为难,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的好,恰在这时,不远处的人群中一个清脆动听的女孩子声音大叫道:“吴远明!吴远明!你这混蛋在那里?吴远明,滚出来!”吴远明一下子听出这声音出自郑莘的口吻,想到要向小丫头解释用空枪顶着她姐姐时将要发生的事,吴远明耳朵和腰上嫩肉就一阵疼痛――就象已经被小丫头抓住揪住一样的疼。
“有人叫你呢,你怎么不回答?”沐萌越看吴远明越是眼熟,也越来越怀疑吴远明的身份。吴远明一阵头疼,摇头道:“算了,这丫头很难缠,还是别回答她的好。”但吴远明话音未落,正在旁边与沐神保等人聊天聊得正高兴的刘大麻子不耐烦的大叫道:“臭丫头鬼叫什么?你吴大哥正和沐小公爷在一起!”
“找到了!”不等吴远明阻拦,郑莘已经听声音辨别方向,象小鹿一样夹裹着风尘冲了过来,吴远明怕被她抓到又惹麻烦,赶紧窜到几个骆马湖水匪背后,吩咐他们用身体拦住自己。不一刻,吴远明眼里无比难缠的郑莘和她那个更加难缠的姐姐带着一大群人,杀气腾腾的冲了过来,刘大麻子此刻倒当起了介绍人,向沐神保介绍道:“小公爷,这些都是天地会的人,他们和我的吴兄弟有点小误会,所以要找我兄弟算帐。”
急需盟友收拾吴三桂的沐神保大喜,忙迎上去行礼道:“原来是天地会的各位英雄,小可沐神保,不知陈总舵主是否驾到?可否替小可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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