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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鬼怪公寓第九个故事行尸-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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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你这样做不对。 

      你看我们我们不是不听话也不是不努力。 

      我们知道你的难处所以我们不调皮不捣蛋不闯祸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我们也很想尊重你爱戴你和你握手和你谈心告诉你我们想要什么听听你对我们的希望。 

      为什么你永远都不会好好听我们说?我们理解你你却何时理解过我们,你难道一点都不想知道们姐弟四人想离开家想得要死是为什么? 

      但他最后什么也没说,多年被压抑塑造的沉默性格让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爸爸,我已经长大了。” 

      我已经长大了,你不要再像对待小孩一样那么对我。 

      他以为自己说出那句话时会带着巨大的喜悦与快意,就像儿时想象过的那样。 

      但是没有。 

      看着那个干瘦的老人,感受着手心里好像一撇就会断的骨头,他忽然发现,这个和他朝夕相处的老人,竟是如此陌生。 

      他是父亲吗? 

      那个年轻的、强壮的、有力的男人到哪里去了? 

      那个紧紧地拉着孩子们坚定地向他自己的目标冲去的男人已经不存在了吗? 

      这个老人是谁? 

      面前的父亲……是谁? 

      隐隐地,他觉得有些心酸。 



      “我一定要想一些事情……必须想清楚……如果你能帮我……的话……” 

      她笑了一下。 

      “那我就把我的手借给你吧。” 

      她伸出手,握住了他僵直冷硬的指头。 

      偶尔他也需要有人像这样给他一点支持,告诉他充满荆棘的小路该怎样面对。而不是像父亲那样将他粗暴地打骂到宽广的大路上,连一点多余的尝试都不给他。 



      温乐沣和温乐源原本以为那个抢救徐老最小的儿子的是乡间哪个破医院,跟阴老太太仔细打听后才知道,原来它居然就在本市内,而且是一家在全国都赫赫有名的大医院。 


      “这么有名的医院咋会把人治死呢?”温乐源百思不得其解地叨叨。 

      温乐沣斜了他一眼:“他是车祸不是生病。医院又不是神院,让你不死你就不死,没了头也不死……” 

      “别说这种恐怖的话!”温乐源一边呵斥一边摸脖子,好像他的头已经掉下来了似的。 

      “……”你又不是没见过更恐怖的阵仗…… 

      这兄弟二人已经很久都没有过过朝九晚五的生活,对星期几的概念模糊得很,直到进了门诊部大楼,发现里面一片黑压压的脑袋和在大家手里刺眼地飘来飞去的诊断单的时候,这才发现今天大概、似乎、好像、可能……是星期一。 


      “好多的人哪!乐沣,我们不如明天再来!”温乐源当机立断地往外冲,温乐沣反手拉住他的领子。 

      “这件事越早解决越好,你老这么怕苦怕累,我们的工作怎么办?” 

      温乐源嬉皮笑脸地扭动身体,动作相当妖娆:“我们的工作有钱地,那老太婆的工作是白干活还要搭进去钱地,这是代价问题,你别混为一谈啦啦啦啦……” 

      温乐沣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一个倒霉的家伙 “有幸”看到了温乐源的动作,冲到角落里抱着痰盂狂吐起来。 

      虽然温乐源废话很多,不过该做的事还是要做,更何况他们现在真正要调查的不是活人的地方,而是死人的。 

      这个医院很大……不,应该说是巨大,稍一不小心恐怕就得在这里迷路。因此医院对各个科室的标记、说明和指向都很清楚,只有太平间这一个地方,就好像要努力把它从大家的视线中抹去一样,温家兄弟仰得脖子都酸了也没从平面示意图上找到它的位置,最后还是在导诊护士的指引下,从一堆比手掌还大的科室名称中找到了那三个和苍蝇差不多大小的字。 


      然后,他们凭着示意图指导的路线在医院里转了足足三十多圈,才找到写着那三个字的建筑。太平间的门紧锁着,一个老头坐在藤椅上呼呼大睡,他头顶正受阳光普照的“太平间”三个字闪闪发光。 


      “这老头也不怕受凉!”温乐源挽起袖子就打算把老头弄起来做健康教育,温乐沣阻止了他。 

      他走过去,轻轻地叫了一声:“大爷。” 

      他正想再碰老头一下,老头的眼睛却唰地睁开了,反而把顾忌着会不会吓到他的温乐沣吓了一跳。 

      “咋啦?” 

      老头声如洪钟中气十足健康得让人没话说,温乐沣忍不住退了一步。 

      “啊……我们想问一下,您还记得前段时间一个车祸去世送到这里来的年轻人吗?” 

      “哪天不得有一两个车祸死的,你说谁个?” 

      温乐沣想跟他描述那人的容貌,却想起自己连他照片都没见过;然后他想说一下他的死亡时间,却想起来自己根本不知道,阴老太太所说的二十一天到底是死亡时间还是施术时间他们也不清楚,根本没有计算的意义。 


      “呃……嗯……应该是在半个月到一个月以前,您能不能帮我们查一查?我们想知道他被送到这里来以后有没有谁和他接触,住在他旁边的人都是什么身份,怎么死的……” 


      “你问这干啥呢?”老头瞪着眼睛问。 

      温乐沣很想解释,但这老头可不像会相信他的人,他又不太会撒谎,看着老头的眼睛就开始磕巴,这下子—— 

      “那人变成行尸了,我们来找找看有没啥有用的线索!”在温乐沣还在犹豫的时候,温乐源张口就把这句能让温乐沣昏死的话说了出来。 

      “啊!你说那个!”老头恍然大悟地一拍腿,“他被他姐姐接走以后我还见过他呀!” 

      温乐沣真的昏了。早知这么简单,他何苦还顾忌这顾忌那…… 



      太平间的门很重,老头却轻轻松松地一推就开,门下的滑轮和轨道相互摩擦发出沉闷的隆隆声。温乐源有些扫兴,他很久没有来过这种地方接受刺激了,原本期待着那扇门能发出恐怖片里那种令人毛发直竖的声音让他回味一下,结果却啥也没有…… 


      这世界上,再也不会有比太平间更安静的地方了——但这只是对普通人而言。 

      温乐沣和温乐源站在冷柜之间,冰冷的寒气和窃窃无声的私语扑面而来,地气在脚下轻微地翻滚,偶尔有人,来了又走了。地气非常平稳而柔和,不像是能养出行尸的样子,不过这样也对,否则这个太平间每年不知得走出去多少行尸…… 


      “有时候啊,这尸体放的时候长了,不让出来就闹事呢!”老头数了数,走到其中一个冷柜处站下,“活人和死人又有啥分别?死了也是人,和活人一样!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懂,就知道干些大不敬的事,把人往冷柜里乱塞,早忘了礼貌……这让行尸追了又能怨谁?” 


      温乐沣微微惊讶:“您知道那年轻人的事?” 

      老头哼一声,指着自己所站的地方道:“这!那晚儿见他就站这。” 



      老头费力地拉出一个陈年的尸体,太平间的空气一下子嘈杂起来,外物入侵的警告像尖叫一样拼命回响。他抬起头,将行尸僵硬的身影映入浑浊的眼睛。 

      “你姐姐不把你接走喽?咋又回来?” 

      清冷的月光从通气孔穿入,罩在年轻人已经僵死的脸上。他静静地站着,由于还没有适应自己新的身份,眼睛所看到的东西和活着的时候不太一样,在习惯现在这个状态之前,他都会非常迟钝。 


      “我的……东西……” 



      “东西?”温乐源有点奇怪地问。 

      “要说这个也挺怪。”老头说,“人都死了还要啥东西?就是金子堆的坟和土的也没差么!” 

      温乐源并不关心这种推论,又问:“那他到底在找什么?” 

      “他说不清楚,好像自个儿也糊涂着嘞!只知道是要找啥东西来……他也急,没讲明就走了。” 

      这里的地气没有问题,按照死者家属的说法,当时在那个小镇的停留时间也没有超过四个小时,就发现尸体不见了,那么那里的地气也不会是影响他的原因。既然完全没有地气的辅助就能变成行尸……那么他所执着的,应当是对他来说宁死也要得到的东西! 


      就像那个杀死凌虐自己女儿凶手的行尸,她死时被生生砍断了大半个脑袋并挖掉了几乎一半左右的躯干,连手脚也残缺不全,却仍然能从法医的太平间跑出来,挖掉那四个凶手的眼睛,一个一个、慢慢地将他们所做过的一切还给他们。 


      这种行尸比普通地气影响的行尸更可怕,和那名女性行尸的战斗温家兄弟到现在仍不愿回想,要不是她只想杀了那四个人,杀完之后就立刻收手,恐怕再加上阴老太太他们也只有死路一条。 


      人的执念是可怕的。 

      它是上天堂的路,也是下地狱的桥。 

      温乐沣道:“大爷,您知道他大概往哪个方向去了吗?” 

      老大爷嗨了一声,脸上有些懊恼:“我就怕出行尸,所以防了又防,没想到还是……他变成僵尸就麻烦咧!所以他走了以后我就跟着,看他到底想干吗……” 



      行尸慢慢地往门口走去,在大门光可鉴人的平面上看到自己的脸,稍微愣了一下。 

      他身上的尸斑正在四处蔓延,仅是姐姐的那条围巾已经不能掩盖了。他侧着伸出了僵硬的手,将墙上挂的一只草帽拿下来,往自己的头上轻轻扣下。 

      “你的草帽……我会赔偿你的……” 

      老头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总有种奇怪的感觉,忍不住开口问道:“喂……你去哪儿?没事的话去睡吧,别给人添麻烦。” 

      行尸的动作停滞了一下:“谢谢……我会……记得……尽量不吓人……” 

      可是有的时候不是他不想吓人就可以不吓到的…… 

      行尸拖着沉重的脚步慢慢离开,老头想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跟在他的身后。 

      在这庞大的医院里,只靠本能引导行动的行尸也失去了方向感,他在几个转盘之间转来转去,似乎得那里一直转到天亮才行似的。老头就在不远处,纳闷地看着他怪异的行动。 


      等到天蒙蒙亮的时候,行尸大概总算想起了自己要走的路,竟忽然变得轻车熟路起来,迅速地穿过岔路口,拐了几道弯,径直进了住院部的外科楼。 

      外科楼共12层,楼道径直而没有遮蔽,要跟上去就必然会暴露行踪,老头犹豫了一下,等他追入楼中的时候,行尸已经缓缓地走上了电梯。老头有点着急,晚上的电梯只有这一部是开的,可要是爬楼梯的话……他不觉得自己这把老骨头能跑得过电梯。 


      他眼睁睁地看着楼层一级一级向上,期望能从它的停顿中看到行尸的目标,但行尸却似乎也很明白他的想法,所以电梯的标志灯在每一层楼都停了一下。老头气得干瞪眼。 




      “我可以问一下吗?”温乐沣道,“您当时为什么一定要跟着他呢?您见过的行尸多了吧?难道每一个您都跟?” 

      老头想想,严肃地抱臂点头:“没错!没错!我见过的行尸多嘞!比你们见过的人都多!” 

      “……”除非你是妖怪吧…… 

      “不过他不一样,我觉得他身上少了啥,本来没那么多怨念的,忽然就怨气冲天了……这种行尸不注意,那还注意啥?” 

      “哦……对……” 

      可现在的问题是,他到底少了什么…… 



      虽然无法继续跟踪,但老头还是有办法,他走到一楼西侧的最里面,拐了几道弯,敲开了监视室的门。 

      在这个医院里,所有的走廊、楼梯、电梯等场所都有监视录像,不过这里毕竟是医院,所以保卫并不森严,等他敲门进去的时候里面的值班保安正在打呵欠。 

      “老爷子您又折腾我们……” 

      “不是我折腾你们!是行尸!” 

      “又是鬼呀!”保安哀叫。 

      “不是!是会走路的尸体。” 

      保安呆了一下,用更加凄厉的声音惨叫:“那不是更要命吗!” 

      所有的监视画面都被老头调转过来调转过去翻了几个个儿,却都没有行尸的踪影,难道是逃走了吗?还是早已知道他的监视,而躲在某个地方呢? 

      一个画面扫过,老头切换用的手指忽然停了下来。 

      那画面上是一个护士,垂着头靠墙坐在走廊里,柔软的身体一动不动。她身上没有血,但谁也不能保证她是否受了内伤,甚至于……死了。 

      画面慢慢地行进着,似乎比现实更慢几倍。行尸手里拿着一叠东西,从护士站中慢慢地走出来,在护士的身边停留了一会儿,好像在说什么,但是谁也听不见。 

      行尸说完话,又慢慢地离开,他刚才停滞的地方遗留了一滩暗色的阴影,随着他的步伐,阴影又一滩一滩地从他的裤腿上滴落下来,和他一起慢慢远去。 



      “他身上滴下来的是什么东西?”温乐源问。 

      老头道:“我看着像血。可那孩儿死了好几天,咋还有那多血流的?” 

      行尸也会出血,但死去几天的行尸,在这么冷的天气里走了那么远的路,为什么还会流血?即使由于某个原因而让他的血液没有凝固,那为什么他在外面的时候没有流血,却在那里流了一路?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吧……”温乐沣觉得头有点疼,揉着太阳穴道,“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他当时去了哪个科室?去那儿干什么?他手里拿了什么?那个护士怎么样了?被他杀了吗?” 


      老头自己也显得有点糊涂:“呃……那是肚子?不不……对了!腹腔外科!对!不过行尸回到自己死的地儿是常有的事,谁知道他要干啥?他拿的啥我不知道,咋问他们科里人都说没少啥。那小护士么,让吓着了,昨儿还见她上班哩。” 


      温乐沣的头疼得更厉害了,他用力按住太阳穴两边,又问:“他是死在腹腔外科?您这么清楚?” 

      老头嘿嘿笑:“他死时候送他来的姑娘就是那个被他吓着的,我当然记得清楚!那姑娘送他来的时候还跟我说了好一会儿话哩!”他学着小姑娘的嗓音道,“‘诶!真倒霉!他一上午转了仨科,咋会下午就死在我们科呢?害得我还给他穿衣服,吓死人了!’……这可真吓着了。” 


      “一上午转仨科?什么意思?” 

      “噢,那小孩送来时候先在骨头外科,后来说脑子也撞了就转到脑子外科,又后来说肚子里一包都是血,就转到腹腔外科……在医院里常有这种事儿,挺正常。” 

      挺正常……正常吗?温乐沣努力忽略脑子里针扎似的剧痛,尽力思考。上午转了三个科,下午就死了,说明他的伤势非常严重,怎么还能在几个科室之间倒来倒去?如果他本来不该死,却因为这样倒科而导致死亡…… 


      “乐沣!” 

      温乐沣抬头,发现温乐源正用非常可怕的表情恶狠狠地看着自己。这没什么,问题是,为什么他会变成两个…… 

      “什么……?” 

      “还问什么!你看你的脸都青了!”温乐源怒吼。 

      “哦,是……是吗……”怪不得这么难受……他暗想,身体忽然一软,不由自主地向后倒了下去。 

      温乐源双手一托,将他整个人抱起,一边急匆匆地往外跑一边大骂:“臭老头!你这有妨碍尸体成行尸的咒是不是!妈的!早说呀!” 

      老头大惊,跟在他后面一路小跑:“我这儿那多尸体,要几天就成精一个我还活不活了!我平时只提醒死人,谁知道活人也对那咒有反应呐!” 

      “他的体质就是对那玩意有反应不行吗!你居然敢推脱责任!” 

      回到冬日下午的阳光中,温乐源把弟弟轻轻放在老头刚刚坐的藤椅上。温乐沣闭着眼睛,嘴唇泛出暗紫的颜色,脸依然有些发青。 

      老头快气死了:“他对这过敏是我错么!是你们自己说要进去瞧地气,又不是我求你们进去!” 

      温乐源又想大闹,温乐沣仍闭着眼,却准确地伸手拉住他,摆摆手。 

      “很抱歉,我哥哥不太会说话……”他稍微坐直一点,但也许是眩晕的缘故,他闭上的眼睛一直没有睁开,“请您不要理他。” 

      “乐沣——” 

      温乐沣又拽他一下,温乐源闭嘴。 

      “对了,您刚才说您的确是在那里加了咒,那为什么那个行尸回来的时候没有受影响?” 

      老头气愤难平地看了一眼温乐源,决意看在病人的面子上不和他计较。 

      “我在这是最简单的咒,就是让他们别变行尸。那孩儿已经变行尸了,所以肯定没事。” 

      “肯定没事?”温乐沣苦笑,揉着脑袋说,“我对这种咒的反应都很小,最多有点不舒服罢了。可这次却疼得这么厉害,我还以为死定了呢……这种程度绝对不是最简单的咒,大爷,您用至少也得是中级禁咒!” 


      老头的眼睛又牛一样瞪起来了:“不可能!那天那行尸还好好地又进又出——” 

      温乐沣大幅度地摇了摇头:“您不能用这个来判断。那个行尸恐怕不那么简单,他对他的目的太执着了,所以什么都不怕,如果您用的是高级禁咒可能还差不多。” 

      “那个我不懂!”老头理直气壮地说,“这是我十块钱从一个姓阴的老太太那里买来地!” 

      “……” 

      阴……不会碰巧就是他们家里的那个吧……温家兄弟同时想。 

      他们又问了一些问题,但再也没有得到更新的线索,便起身告辞。 

      那个禁咒给温乐沣造成了不小的负担,他走路的时候总觉得脚下没有踩实,脚步虚浮得厉害。走了没有多远,他就有点走不动了,只好由温乐源搀扶着找个椅子坐下休息。 


      “怎么样?”温乐源看着他正在逐渐转成正常颜色的脸,担心地问。 

      温乐沣用力吐纳几次,低声道:“恐怕不太好……如果把身体放在家里就好了。” 

      温乐源笑笑,一只手揽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使劲揉他的头发。被蹂躏的受害者拼死挣扎。 

      “不要老想着把身体丢下,”温乐源道,“虽然这副臭皮囊很重也很麻烦,但至少有它……有了它你才算是活着的。” 

      “是啊……”温乐沣的眼睛透过头顶那片光秃秃的树枝,穿入湛蓝的天空里,“可是真重……” 

      他缓缓合上眼睛,像是要这么睡过去。温乐源心里一紧,抓住他肩膀的手指用力按下,温乐沣啊地痛叫一声,抬起眼睛,生气地瞪着温乐源。 

      “干什么!” 

      温乐源不自在地笑笑:“我以为你走了……” 

      温乐沣吐出一口气,微笑起来:“不会那么快的。” 

      是啊,不会那么快的,已经这么久了…… 

      “哥……” 

      “嗯?” 

      “你觉得他变成行尸,是为了什么呢?” 

      “啊……”温乐源摇头晃脑地,好像下一刻就会把脖子上那玩意晃下来,“别人我不知道,不过如果我死了,一定会变成行尸。” 

      “哥!” 

      “我的原因,肯定是因为你。” 

      “……” 

      “因为以前就说好了,一定要找到你。” 

      “别说了……” 

      “怎么会把你给弄丢了呢……太蠢了……” 

      “……别老这样,那不是你的错。” 

      温乐源笑着,放在温乐沣肩上的手拍了拍他的背:“乐沣,你太善良。就算有人告诉你,你现在这样全是我故意害的,你也绝对不会相信,是不是?” 

      出乎意料地,温乐沣竟望着天空摇了摇头:“那可不一定,要看是谁告诉我的。” 

      “……如果是我告诉你的话,你肯定就信了?” 

      温乐沣转头,和温乐源对视。半晌,两人从胸腔中低低地笑出了声来。 

      其实无所谓,过去怎么样都没关系,因为我们是拥有最亲密血缘的兄弟,不管你曾做过什么我都会原谅你。 

      温乐沣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又用更长的时间慢慢吐出去。 

      湛蓝的天空也有杂质,没有杂质的天空决不会蓝得这么漂亮。温乐沣不想盯着杂质没完没了,他只知道,如果再发生和过去同样的事,温乐源决不会再次松手,他会松开最后的凭依,和自己一起跳下去。 


      “总之,那个人变成行尸,不会是为了无聊的理由。”温乐源总结。 



      行尸觉得好像听到有谁在谈论自己,他停下脚步,想听一听它从何处传来。可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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