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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偷懒的猫-借寿坊-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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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死吗?
楚正天一步跨到张研面前,匕首抬起的动作一气呵成,无比的帅气霸道,看得周子扬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然而却迟迟等不到那匕首落下,楚正天僵在那里,像是一个雕像一般。
周子扬愣住了,此时屋外落下一道刺眼的闪电,紧跟着的是一个震耳欲聋的雷声,吓得他不自主地一抖,再看楚正天,丝毫没有受到影响,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动。
怎么回事?
地上的张研也在奇怪着,他额头冒出细密的汗水,惊魂未定地看着一动不动的楚正天。又是一道闪电,透过远处的小天窗勾勒出楚正天挺拔的身影,雷声过后房间里只有地上的鬼的哀嚎声。
张研挪动了一下身体,身前的楚正天还是没有反应,他站起来,先退后几部观察,楚正天还是没有反应。张研一阵疑惑,大着胆子走进几步,楚正天一脸凶神恶煞地举着匕首,眼睛睁得如同寺庙里的金刚相,眼珠却是一动不动的没有光彩。张研心中有个猜想,他伸手在楚正天眼前挥了挥,又探了他的鼻息和颈动脉。
周子扬看着张研缓缓放下的手,心中的某个担忧似乎变成了现实,他哽咽着问道:“他,怎么了?”
张研愣着,还有点不敢相信,喃喃道:“他,没气了,死了?哈,哈哈哈!天助我也,这混蛋家伙终于是死了,老子这下自由了!”
屋外一阵响雷,似乎就在耳边炸开,周子扬直愣愣地看着那个在闪电映照下无比挺拔的身影,一时间也没了反应。
阴沉的天空不时落下声声响雷,闪电在天地间奔腾,几乎可以照亮半个城市。这罕见的冬日雷声响了好半天,众人都躲在自己家里不敢外出,门窗紧闭,有些地方甚至连灯都不敢开,胆小的抱着被子窝在桌子底下,生怕一点的不注意,这雷就劈到了自己头上。但这雷也怪,响了这么久竟然没有落下一滴雨,不少人感叹这就是传说中的雷声大雨点小的现场版啊。
远离城市的郊外,雷声显得小了很多,一栋毫不起眼的小平房,里面却不像外面这样平凡。整个平房内部都是打通了的,里面摆满了各种仪器,除了各种仪器,还有或站或躺的四个人,或者该说是一个人,一只鬼,一具尸体,一个不知道该算是什么的生物。
周子扬还保持着呆愣的状态,看着那边僵硬的楚正天,还是不敢相信他就这样,死了!
不算大的房间里充斥着鬼的哀嚎声,张研的狂笑声,配合着窗外不时想起的雷声显得很是恐怖,只是现场唯一没有发声的人没有闲心去关注。
周子扬看着楚遗体,过量的运动让他即使死了也保持着站立的姿势。这是周子扬第一次看到借寿者的死亡,没有任何预兆,甚至没有时间来交代遗言,就这样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突然停止所有的行动。想到不久前楚正天说的:心愿不了就不会死,周子扬心中泛起难言的苦涩。明明离他那心愿那么近的,只要再多一秒,再快那么一点,他的心愿就能完成的!他说就这一个月,只是谁都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可是命运就是这样的戏剧性,该是怎样就是怎样的。周子扬此时强烈地体会到了对于命运的无力感,那种完全被注定了的感觉,让他身体和心都一阵疲惫。他缓缓地滑了下来,坐到了地上,对着楚正天的遗体,心中有着诸多想法却找不到说出来的突破口。
张研笑够了,看着这碍眼的楚正天的遗体,冷笑一声一脚踹倒,发出很大的一声。他仍不解恨,又重重地踹了好几下发泄。然而已死的楚正天根本不会有任何反应,踩了几下他就觉得无趣了。忽略了地上痛苦翻滚的鬼,张研走到了周子扬面前,看着他带着悲痛的表情,嗤笑道:“那混蛋家伙早就该死了,你跟他什么关系,至于这么一副死了爹妈的表情吗!”
说到自己父亲,周子扬又想起了自己被张研撞得差点死掉的父亲,新仇旧恨,他不由对眼前的张研起了怨恨的心,恨不能亲手杀了他!
恨是一种很强烈的情绪,所以有很多人在得不到爱的时候,宁愿获得别人的恨。恨是很容易扩散壮大的情感,心中一旦埋下了恨的种子,那成长的速度是很惊人的!
周子扬双眼充血,恶狠狠地瞪着张研,牙关咬得死紧,可惜的是他身上是不出一点力气,否则已经咬上了张研的颈动脉吧。头更疼了,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脑袋里上演大闹天宫,周子扬试着站起来,但是试了好几下都失败。
张研冷冷地看着他挺起身又倒下去,嘴角还拉起一个嘲讽的弧度。要说周子扬的体质也算不错了,流了那么多血还发着烧,又经过了剧烈运动,还能不晕倒已经值得佩服了。张研心想,不愧是他看中的实验材料啊!
小心翼翼地拿出口袋里的针筒,这是他毕生心血,从早期的纯理论到后来的一小点进展,再到他重生后的新发现,其中的艰辛又有谁能体会到呢。如今终于有了成果,他终于能让以前嘲笑他的人臣服于他脚下!理论是完美的,现在只需要在这个人身上实践一下,那么拿着成果出现的他无疑将是世上最伟大的生物学家!
张研扒开了针筒的盖子,即将见证他成果的兴奋让他舔了舔嘴唇,一手按着周子扬垂下的手臂,一手将针筒刺过去。
周子扬眼看着针尖再次接近他的手臂,仇恨加恐惧,让他爆发出身体深处的潜能,手一缩,身体向旁边一滚躲了过去。
“小兔崽子,今天你无论如何都逃不掉的,别白费力气了!”张研大骂一声,又一脚踹上了周子扬的肚子。
周子扬捂着被踢痛的肚子,感觉腹部的那道大伤口又裂开了,血水大股大股地流出来,而张研也没有停止,不断在他身上踢踹。周子扬只觉得视线在逐渐模糊,身体烫得不得了,头很晕,脑中只回荡着“闭上眼睛吧”的声音,但理智却告诉他,不可以睡过去,他还要找眼前这个人报仇才行!
“我看你还怎么反抗老子!”张研见踢得差不多了,蹲下身抓着周子扬的头发将他拉起来,狠狠道。说完,将周子扬的头一侧,露出了纤长的颈部,另一只手上的枕头快速地扎过来。
周子扬冷得发抖,意识到自己的危险,但已经无力去躲避了。视线模糊着,看不清靠近自己的针头,但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等来针头刺进身体的疼痛感。他努力抬起眼皮,眯着眼,就见地上的鬼已经站起,身边的黑雾比刚才少了很多,肩膀上的伤口还在不停冒着黑烟,他身形也不是很明显,但还是凝聚起身边的黑雾抓住了张研握着针筒的手。
“你个死东西,还敢来打扰老子,老子让你魂飞魄散!”
张研跟那黑雾对峙着,一只手始终不方便,就放开了抓着周子扬的手,两手一起握住针筒向自己这边扯。周子扬得了自由,想着要帮那鬼,努力撑起了半个身子伸出手还没碰到张研,就见张研爆喝一声挣断了黑雾的牵制,针头霎时冲向了周子扬。
周子扬刚刚挪动了一下,所以那针头的落点不是刚才张研瞄准的颈部,而是他的腹股沟内侧!痛已经不足以形容周子扬此刻的感觉,更要命的是,张研眼看着针头插入,更一鼓作气将针筒内的液体全部推入周子扬体内。
液体推完,张研还没来得及拔出针筒,那边的鬼又咆哮着冲过来,张研立刻挥手挡开,看到不远处楚正天的手里握着的匕首,一咬牙,一个俯趴滑过去将匕首抢过来。鬼忌惮着那匕首,不敢近身,张研就更嚣张了,胡乱挥舞着匕首刺向他,期间还划中了好几下,鬼嘶叫着躲避。
一进一退中鬼明显落了下风,他也在找寻反转眼下情形的办法,那边的周子扬被注射了那药剂,在地上痛得滚了两滚,张嘴无声哀嚎,针筒已经落下来,被他压碎了也不知道。这个指望不上,再看房间里,只有各种仪器,无法拿来做武器。视线一转,看到地上躺着的楚正天的尸体。
人是不会怕那匕首的吧,鬼这样想着,冷不防张研已经近了他的身,匕首扑面而来,他险而又险地躲过了要害却还是被扎中了胸口。痛!难言的痛,而且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里的力量正从被划伤的地方流失,再也没有精力去思考,他一下从张研抬起的手臂下蹿过去,附到了楚正天的尸体上。
楚正天的身体诡异地扭曲了几下,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在房间里半弯着腰。张研一下转身就被这场景吓得大叫一声,但很快看清那抬起的脸上时不时现出了那鬼的样子,于是也很快反应过来,骂道:“你个死东西,还敢搞附身这东西来吓老子,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鬼上身,说起来很容易,但实际操作起来却并没有那么顺手,特别这鬼还是个刚刚成形的新鬼,并没有多少灵力。不过他运气好,楚正天本来就是死过一次的人,借寿存于世上,已不算个人,身上阴气也重,跟鬼的气场很是合拍。鬼附在他的身上,起初并不能很好地控制,只是看着张研步步紧逼,僵硬着手脚躲避着,却不料还是被张研的匕首刺中了手臂。即使是附身,痛觉还是会有的,“楚正天”捂着手臂退后一步,虽然痛,但是他发现自己身上的灵力没有随着伤口流失!大喜,“楚正天”也不避讳了,反正这人也是死的,多一点少一点伤口也不会怎样,只要自己报仇也算是了了这人的一桩心愿吧!
张研面对着完全不要命般的攻击,顿时也措手不及,本来就经过了一番殴斗,体力已经流失了很多,已经快撑不住了,此时遇到这样的对手,而且还不怕他手中的匕首,更是让他一连退了好几步。
周子扬在地上翻滚了几圈,疼痛的感觉稍稍压了下去,刚才鬼附身的那一幕他也没有错过,此时看着疯狂进攻的“楚正天”,模糊的双眼一时也分不清那是否是本人了。
他想要报仇吧,借着楚正天的身体的话,也算是楚正天自己报仇了,是吧?这样不要命的攻击,想来那鬼也是豁出去了吧,仇恨,能让人做到这一步?
周子扬心里不断想着,以前总听电视里说什么“做鬼也不放过你”之类的,但是电视毕竟是虚构出来的,而现在现实版的就在自己眼前。他一定很恨张研,本来跟他毫无关系,却被强行抓来做实验,最终落得个惨死的结果,换了谁都会恨吧。只是,这样拼命的报仇真的可以吗?为了报仇而杀人的话,跟那个杀人犯有什么差别呢?
这是不对的!
那边斗得正激烈,“楚正天”摔了一跤,正好捡到了之前掉落的枪。没有受过训练的人要瞄准一个活物还是比较困难的,枪里总共七发的子弹,出去之前楚正天开的两发还有五发,而那“楚正天”连开了三枪都没有命中,他不由烦躁,第四枪一发就听张研发出一声惨叫跌在地上。“楚正天”见自己得手,心中大喜,又走进了几步,枪口瞄准了张研的心脏。
“住手!”周子扬大喊,但同他的声音一同响起的是震天响的枪声。
窗外又是一阵响亮的雷声,压过了张研痛苦的喊叫,刺眼的亮光将室内的照明闪得一名一灭,而就在这明灭之间,一把匕首已经狠狠地刺穿了“楚正天”的心脏,直没刀柄。
“楚正天”站直了身体,黑色雾气从心脏的伤口上飞出,很快散尽,嘴角还有一抹没有散去的幸福的笑,在张研手离开匕首的瞬间,他也跟着仰面倒下了。
响雷过后,大雨倾盆。周子扬看着今天第二次在自己眼前倒下的楚正天,心脏像是被刀搅过一圈般的,痛。
雨下得很突然,但是在之前那些雷声的衬托下也算是众望所归,只是这种下在冬季的瓢泼大雨显然还是很不寻常的。雷声隆隆,大雨很快就在路上堆积出了一片片小水洼,路上几乎看不到一个行人一辆车,连手机的讯号也受到了影响,一栋稍高的大楼甚至被这冬雷扰得电路短路。
郊外,雷声比刚才还要大,似乎也对这里发生的事情感到不满。房屋老旧,这样的大雨下,已经有几处开始漏水,墙角处出现了渗水的痕迹,雨滴落在仪器上,精密仪器的指示灯闪了闪,灭了。远处一个燃烧着的老旧炭炉里滴入了几滴雨水,发出了嘶嘶的声响。
张研两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地喘气,心里却是松了口气,打扰他的家伙终于全部清干净了,现在再也没有人来打扰他的实验了。喘匀了气,张研走到了周子扬身前,蹲下身观察着他的情况。
周子扬现在的情况很是糟糕,身体上的疼痛不停的煎熬着他,原先的百鬼抓伤也裂开了,血水不断流出,也带出了不少体力和体温,本来因发烧而变高的体温也渐渐降了下来。腹股沟处,刚刚被针扎过的地方却火辣辣地痛,而且他能明显地感觉到有一股热流从那处一直在向全身蔓延。这股热流并没有为他缓慢降温的身体带来好处,相反那热流经过的地方都带着膨胀的感觉。他知道这是张研注射的液体的缘故,药液透过血管壁进入到肌肉里,而每一个肌肉细胞渗透进这些液体后都在高速产能,迅速膨胀,这种膨胀的速度是很快的,周子扬看到自己大腿已经胀大将原本合身的裤子绷得死紧,腹部胸部手臂也是同样的情况,如果现在有面镜子,他就会发现他现在很像是参加健美比赛的选手。
“啊!”
过度的膨胀让他感到强烈的不适,那种仿佛身体里插进了一个正在大气的打气筒,身体随时可能被撑破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大声叫了出来。声音是他从没听到过的粗哑,仿佛野兽的咆哮。
“膨胀的时间好像太长了,恩,理论上不是这样啊。”张研观察着他的情况,喃喃自语,还拿出了一个小笔记本翻看记录。
不适感让周子扬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叫声更大,睁开紧闭的双眼,里面血丝密布。他紧紧地握着双拳,体内的热流比刚才更炽热,膨胀的感觉也更强烈,他受不了了,他想要发泄出来!再不发泄他就要被撑破了!
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周子扬大叫着一拳挥出,砰的一声,地面出现了一个拳头大的坑,并向四周发散出蛛网般密集的裂纹。
张研看到这惊人的一击,正要叫好就见周子扬原本膨胀起来的身体开始收缩,就像一个胀大到极限的气球却出现了一个小洞。收缩的速度并不算快,但肉眼还是能清晰地捕捉到。没有像之前的实验品一般萎缩到只剩干瘪的肌肉,周子扬身体的收缩是很有规律的,过了一会儿,收缩停止,周子扬的身形跟打针之前相比没有什么差别,依然是很匀称的肌理,强健却不显壮硕。张研伸手按了按,很有弹性。
“哈,哈哈哈!就是这样的效果,就是这样的!老子终于成功了!那些老匹夫,等着给老子下跪吧!哈哈哈,成功了成功了!老子成功了!”张研兴奋得手舞足蹈,像个小孩儿。
周子扬趴在地上,听着张研在那边大喊大叫,他却连一根手指也动不了。刚才挥出的那一拳将他本就透支的身体完全掏空,现在的他撑开眼皮已经是极限,热流也渐渐退下,身体又开始发冷,但是他连颤抖也做不到了。
会这样死吗?
模糊的视线里,张研跳动的身影也变慢,渐渐静止下来,变成了一个纤细的影像。周子扬看到那个身影向自己走来,蹲下身,姣好的脸庞上没有一丝感情,淡漠地看着他,没说一句话。
遥影……真好,最后还能看到你,可是我就要死了,你就不能对我温柔地笑一个吗?真是冷淡啊……
周子扬苦笑着,身边张研的声音却突然消失了,骤然静下来的空间让周子扬视线一清,遥影不见了,不远处两手张开向天的人是张研,他满脸都是兴奋的笑容,却再没有更多。
他怎么了?
周子扬正疑惑着,张研的身体却直直的向后倒下去。周子扬一下子睁大了眼睛,这是怎么回事?没有力气起身,自然无法去查看张研的情况,但是张研倒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动作。
难道,他死了?
遥影说过,他的日子也不多了,难道真的是时间到了?
周子扬说不出现在心中是一种怎样的感觉,虽然张研会死的这个事实他一早就知道,只是这种突然的,没有任何征兆的死亡,让他心中产生的并不是大仇得报的解脱感。张研犯案累累,他的罪行早已无法表述,这样的人应该送与法办,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但是现在他却这样突然地,死了……没有得到任何的宣判,没有受到世人的谴责,就这样在这个没人的郊外小屋里。
看着张研倒下的身体,周子扬再次感叹着命运,将所有人玩弄在股掌之上。
窗外的雷声还没有停歇,雨也有变大的趋势,但周子扬也渐渐听不到了,身体早已透支,无法再支持他的一切活动,就这样保持着趴在地上的姿势晕了过去。
一道响雷落在了屋外,距离太近了,老屋的电线根本承受不住,一瞬间灯光全部熄灭。这已经不知道是今晚的第几道雷,但这道雷劈下后雷声渐渐转小,如同要压垮大地的乌云也散开,只剩下不算厚的一层挂着,雨也顺势减小。
屋外的水洼上倒影着一个毛茸茸的身影,青色的皮毛在夜色中并不显眼,但浓重的血腥气却是掩不住的。它应该是有一身柔顺的皮毛的,但是此刻却是毛糙的,很多地方还有被灼烧过的痕迹,张开的嘴里两排利齿上沾满了鲜红的血,还在往下滴落,身上多处都带着大大小小的伤痕,都在大量出血。可是它却似乎不是很在意,亮红的眼睛笔直地盯着眼前的小平房,黑色的鼻子轻轻抽了两下,是自己熟悉的味道,只是那味道还带着血腥气。亮红的眼睛变得如血般艳红,心中隐隐地兴奋着,呼出的气体也变得炽热。
发现自己的异常,它使劲摇了摇头,还用两只前爪按了按自己的头部。心中的躁动平息下来,眼睛也恢复了亮红色,眼中一片清明外加担忧。
抬起爪子走向那栋平房,竖起耳朵听了听里面的动静,安静得不得了,它心中疑惑,四处看了看只有一扇紧闭的铁门。抬起前爪敲了敲,只有铁门的回声,它顾不得其他,退后两步冲了过去。铁门被撞得变形向里面飞去,它也一脚踏了进去。
屋内没有灯光,只剩一个老旧炭炉在燃烧着,微微的红光也看不清里面的情形,但是它并不是只有眼睛,它还有鼻子,嗅到了几种味道中的那个味道,他几步跑了过去。低下头,用头部蹭了蹭周子扬的脸,没有反应,它又伸出舌头舔了舔,还是没有反应,它急了,跳了两下脚,低声叫了几下,又低头舔了舔周子扬。
混睡中,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摸自己,周子扬被它扰得很不舒服,勉强撑开了一点眼皮,感觉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在自己脸上来回蹭着,他吓得抖了一下,却引得那个东西跟着动作一停。周子扬觉得奇怪,很快就在黑暗中见到一个半人高的东西在跳,还发出了兴奋的吼声。
什么东西?
疑惑着,外面一道闪电划破天际,从撞开的门处照亮了屋内,周子扬看到站在自己身前的是一头青色毛皮红色眼睛的兽。
却生?
不知是不是他无意间叫出了对方的名字,那兽兴奋地跳了跳,又伸舌头来舔他。被这样热情地对待,周子扬只觉得哭笑不得,一向没什么宠物缘的他可从来没被什么动物这样舔过。脸上被口水濡湿了,一阵阵地痒,却又不好打断却生的热情,只等他舔够了,才小声道:“真的是却生?你怎么会在这里?”身体还没恢复,他说的很慢。
却生听他问话,张嘴想要说话,但是发出的却只是一声声的低吼。周子扬笑了,看着却生着急地左右蹦的样子,他道:“好了,这个等下再说,你能扶我起来吗?”趴了这么久,脖子早就酸了。
却生听话地咬住他的衣领想将他提起来,但是他显然高估了自己能力也低估了周子扬的重量,刚提起来就卡住动不了了,差点勒死了周子扬。换个方法吧,他俯下身,示意周子扬趴在他背上将他托起。周子扬照做了,还是费了一番力才靠着却生坐了起来。
“谢谢。”周子扬低声道,离得近了他也发现了却生身上的伤痕,心里一阵愧疚。
却生却一点不在意,只是他也累了,低声叫了一声便挨着周子扬趴窝下,尾巴还将周子扬盖住,免得他再害冷。
对却生的懂事,周子扬觉得很是感动的,听着却生发出的均匀呼吸声,知道他已经睡下了,虽然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但是显然是很累了。周子扬也累极了,再也撑不住,靠着却生温暖的身体,沉沉睡去。
义(十)
再次醒来时阳光正好,大雨过后的天空格外晴朗,打开的门和顶棚的天窗处都泻下了缕缕阳光,空气里有一股雨后特有的清香,鸟叫声清朗动听,由远及近又远离。
一滴水从房顶落了下来,正好落在周子扬半睁的眼睛上,让他又闭了闭眼。屋内凌乱,是昨晚打斗留下的痕迹,不远处还躺着两具尸体,不断提醒着他昨天晚上的疯狂。身体很温暖,触感毛茸茸的,却不是很柔软,粗糙扎手。周子扬从却生身上起来,看到他那身青色的毛皮一团糟糕,甚至还秃了几处,好几道伤口已经结痂,但还是能看到不少血痕。
周子扬又顺着却生背上的脊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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