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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人]边缘の背叛-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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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尼克尔神色淡漠的反问道，对于霍伊尔的死亡警告似乎是在不以为意。
一片沉默，对峙的二人经过几个全力进攻的回合，皆非常有默契地停了下来。
霍伊尔再次握紧了已经血迹斑斑的武士刀，摆出了防御的姿势，但是没有发力，好像在等待着什么似的。尼克尔虽然神色无异的注视着霍伊尔的一举一动，心里却也不由得有一点在意刚刚的死亡警告。
霍伊尔那家伙……从来没有一次是像今天这样，如此认真的想让他死亡。
“随便不顾及他人意愿，妄自揣测他人心思的家伙……”霍尔伊突然意外的反常的说了一句这样的话，精致的脸庞上由于可怕的黑色纹路的覆盖，使得尼克尔根本看不清楚霍伊尔的表情。可骇的猩红色眼眸此时居然洋溢着一种名为“愤怒”的情感，令人不敢对视。“既然已经知道了，那么又何必要说出来？”一边如此地说着，霍伊尔一边猛然地发力，直直的冲向了尼克尔。
“你终于，忍不住了呢。”尼克尔神情依旧淡漠，不过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战斗，从他的身体动作上就可以看出，他很在意这场争斗的结果。
因为，失败者，将会永远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已经被鲜血染为赤红色的武士刀一起一落，反射出的红光竟然比一些刚刚被打磨过的刀具还要更加锋利似的。妖艳的红色在空气中移动，竟有一种无法言喻的美。不过血红色经过的地方情况就不怎么好了，那些地方完全看不出刚刚美丽的样子，只得留下一片残虐至极的粉碎。
尼霍尔在感觉到霍伊尔的身形移动的时候就早已退后，凭借着对霍伊尔战斗习惯的了解，他立即伸出一只仅剩的手臂，拿出了一柄在背后用于暗杀的刺刀。尼克尔并没有像霍伊尔一样拥有放出身体内在元素，幻化出实体的武器的能力。在霍伊尔的刀锋到来之前，尼克尔便主动迎了上去。两件金属物品相碰击所发出的嘶嘶声响和迸射出的火花就可以充分说明两人交战的激烈。
又僵持住了，两人势均力敌。
但是这种情况所维持的时间并不久，缺了一只手臂的尼克尔当然会占下风。
霍伊尔猩红的眸子紧紧地注视着尼克尔，加大手臂的力量向前推进着。尼克尔不由得感到，一股非同寻常的力量使他的脚慢慢陷进土地中，并且陷入的速度越来越快。平常人是无法想象，一个瘦弱的身躯上生长着的纤细手臂居然会拥有着如此惊人的力量。尼克尔拼命抵抗着，但是霍伊尔突然抽出正在对峙中的武士刀，调转方向直直地向着他的腿部砍去，空气中的血腥味道越来越浓重了。
鲜血四溅。
霍伊尔的武士刀只砍到了尼霍尔小腿的四分之一，不过强大的力度却使他的小腿两根骨头骨折和错位。但是尼霍尔小腿的牺牲却换来了回报，刺刀扎进尼霍尔腥红的眸子，鲜血妖艳的红与瞳自身的红相融合，颜色使人惊叹。
“我生气了。”霍伊尔说的不是感叹句，而是肯定句。失去了一只眼眸对他而言，影响并不大，所以刚刚的对峙，是他赢了的。
“我知道。”尼克尔依然表情淡漠，完全没有感觉到疼痛的他也不可能有多大的反应，但是身体上的伤口却依旧会影响着他的行动。“看起来，即使你的能力，已经下降了如此之多……我也无法赢得胜利。”
因为，比起霍伊尔的认真，自己实在是相差甚远啊。
尼克尔做不到杀死霍伊尔，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霍伊尔都是救了他的人。也是……他记忆最深的人。
【名字……】虚无缥缈的灰蓝色眼眸与自己的酷似，却没有丝毫像人类一样的情感。金属制作的盔甲在光线的折射下泛着冷冷的银光，看上去仿佛快要压塌他比女孩子还要瘦弱些许的娇小身躯一般。惨白的肤色似乎像是白血病患者，不，比起白血病的人还要更加的白。短而杂乱的银发微微的翘起，承托着面无表情的精致面容凭空多出了几抹俏皮的孩子气。
【唔……尼克尔·普鲁米。】虽然自己的心下依旧觉得这个比自己看起来小很多的孩子非常怪异，但还是不忍拒绝了他的回答。
孩子特到了他想要的回答，抬起头，虚无的目光在他有些疑惑的脸庞上停留了片刻，又继续转头看向窗外的风景。
【尼克尔！】母亲突然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见到他对面站着的男孩子时，不由得惊叫一声，立刻飞快的将他拉到了一边。原本漂亮的眼眸厌恶愤恨地瞥了那个怪异的孩子一样，同时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妈妈？】不明所以的自己对于母亲的这种行为非常不解，待到母亲将他带到了一片空地上，母亲才终于松开了他的眼睛。
【他是怪物！】母亲愤恨的对自己说道，美丽的脸庞上布满了惊恐和可憎，使得从未看见过母亲露出如此可怕的表情的自己有些被吓到了。但是母亲根本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害怕，依旧将双手使劲地摇晃着自己的肩膀，仿佛想要杀了他的力道也使得自己颇为惊恐。【他杀了好多好多的人，他是政府的究级兵器！他是彻头彻尾的怪物！！】
【为什么？】眨巴着与那孩子非常相似的眼眸，对于母亲的话，自己是无法理解的。【他明明和我一样，为什么会是兵器？兵器不都是那些冷冰冰的东西吗？】
【别管这么多！！】母亲似乎气到了极点，居然直接甩给了他一巴掌。气喘吁吁的她也顾不得自己的错愣，头一次用如此严厉的语气对他说话【听好了！绝对要离那个怪物远一点，不然连什么时候被他杀死都不知道！明白了吗！？】
【恩……恩。】不得已的点了点头，但是自己的心里却对那个看起来瘦弱无比的孩子产生了更大的疑惑。
这一天，也是自己第一次知道，世界并不是美丽的一天。
一个横踢，霍伊尔没有躲过去，被尼克尔踢到了远处，重重的压在了一片废墟上。霍伊尔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一些锋利的残渣扎进了背脊里面，虽然不痛，但是却也感到不太舒服。
侧头，闪过尼克尔的一击，霍伊尔不由得感到了身体的倦怠……由于小南的念能力所致，他已经太累了。为了防止在梦境里被夺走生命，自己已经连续了一个星期没有休息了。
这样下去他会支持不住的，持久战是他最不擅长的战斗。
黑发红眸在瞬间变回了原本的银发蓝眸，手伸出，几片冰刃便急速的凝结在了手中，甩出，薄薄的冰刃在半空中飘起了一道悠扬的弧线，擦过了尼克尔的脸颊。
“唔……”尼克尔突然感到无法动弹，虽然只有一瞬，但也是给予了霍伊尔足够多的机会。
手指屈伸为爪状，速度飞快地直接抓向尼克尔的脖颈，只剩一只的灰蓝色的眼眸里毫无人类的感情，有的只有一片冰冷与理智。卡住脖颈，霍伊尔再次大力的将尼克尔丢出了十几米之外，飞扬起的厚厚的灰尘甚至有些许迷住了他的眼。
飞快地跃到了尼克尔的身前，高空中的霍伊尔借由速度加重力，想要一举贯穿尼克尔的心脏。
就在此时，尼克尔惨白的英俊面容上突然出现了一抹疲惫中夹杂着解脱的微笑。
霍伊尔不由得怔住了，这抹微笑……他在其他人的脸上也看到过。
艾玛。
当时的自己，毫不留情地一手直接贯穿了她的胸口。狰狞的伤口仿佛在嘲笑着自己的作为，毕竟他们当时的身份……是即将走上婚姻的殿堂的恋人。
艾玛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注视着自己面无表情的脸庞，无力的瘫倒在地，大口的喘着气，却在最后濒死的时候对他微笑了。那抹笑容就像是尼克尔此时的笑容一样，带着解脱的疲惫。
就在霍伊尔仅仅不到两秒的怔愣的时刻里，尼克尔却突然从他的身下，消失不见了。
☆、黑帮的妥协
霍伊尔面无表情地维持了这个落地姿势大约有半分钟左右，方才站起了身。
全身或深或浅的伤口中，除去背部由于极快的恢复速度，被一些残渣融入背脊里的肉中了，其他的全数都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但是眼眸的恢复速度可以说是身体受伤中最难恢复的部分，毕竟他的视觉系统是经过了特殊改造，可以自动调节远近以及温度色差可视的。所以比起普通的伤口，眼睛无疑是最难恢复的部位。
随手抹去了脸上的一些血迹，霍伊尔缓缓地向着旅团基地处走去。尽管伤口全部都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但是体能上的消耗却是没有这么快可以弥补回来的。以前的霍伊尔是通过研究所里特制的营养液来快速恢复体能的，但是现在在流星街的生活连普通人的食物也很难得到，根本跟不上霍伊尔大量的体能消耗。
似乎连支撑到基地里的力气都消失了……霍伊尔没有想到，小南的念能力居然对他有如此之大的影响。否则以他的个性，是断然不会留着那个女子的，即使这是库洛洛的命令。
再次切换为黑发红眸的状态，具现出了那把一人多长的武士刀，用它撑着地面，勉强的一步一步地走着。
尼克尔消失了，不是超梦所为，那么就应该是他的念能力。瞬间移动的特质系念能力……团长应该会很感兴趣才对。
可惜以他现在的状态还不适合进行感应尼克尔的位置……尼克尔的离开，一方面是想要躲过自己刚刚的致命一击，另一方面也是想要将这个争斗暂时画上一个句号，即使它并不完美。
尼克尔是因为冲动和情绪不够平稳才会做出如此的选择，只是他大概没有想到，自己当时真的对他抱了如此之大的杀意。而自己……大概是因为尼克尔居然为了一个才认识不过几年的女人而对他挑衅的缘故。
尼克尔爱上凌波了吗？霍伊尔并不这么认为，他认为大概就像是他自己对于艾玛一样，尼克尔对于凌波这个非常理解他，并且毫不介意他是一个战斗兵器、无感实验体的身份，义无反顾地爱着她的女子……还是无法狠心到让她死去呢。
尼克尔和自己……说的清楚些，其实还是不同的呢。
至少他可以面无表情的亲手杀死艾玛，而尼克尔却连目睹凌波的死亡都做不到平静。
还真是温柔，从前就是如此，现在……也并没有多大的改变啊。
“……”超梦蹙起了眉，一对漂亮的雾紫色眼眸带着挑剔的神色，上上下下地将霍伊尔扫视了个遍，才小声宛如喃喃地吐出了一句——
“真狼狈啊。”
霍伊尔沉默着恢复了原本的银发蓝眸，支撑着他的重心的武士刀也消失在了空中。重重的斜靠在了冰冷墙壁上，疲惫的掩上了灰蓝色的眼眸，却因为不想死在梦境之中依旧不敢睡去。
“喂，尼克尔呢？”手脚并用，超梦几步跃到了霍伊尔的身前，十分惊讶地注视着霍伊尔疲惫至极的神态，超梦的内心突然弥漫出一种空洞的感觉。
霍伊尔这家伙，还是头一次伤到了这个地步呢……
虽然嘴上说的话语并不是非常中听，但是超梦却是实实在在的想要关心着霍伊尔的。少年般的磁性嗓音在安静的旅团基地显得分外突出，使得霍伊尔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却又再次掩下。
“你没有杀掉他。”库洛洛突然突兀地出了声，纯黑色的眼眸毫无感情的打量着霍伊尔显得分外虚脱的神态，直白的叙述着的嗓音使得霍伊尔终于睁开了眼眸。
“……本来只差一点点。”霍伊尔终于出了声，但是极弱的雌雄莫辨的特殊嗓音，除了距离着他最近的超梦之外，根本没有任何人能够听得到。抬起手，他比划了一个大约五厘米长的距离，这就是霍伊尔当时处于愣神的状态中，手臂距离着尼克尔心脏位置的距离。“但是他突然发动了念能力，我认为那个念能力……是瞬间移动。”
“哦～？”感兴趣的略微拖长了腔调，库洛洛微不可见地眯起了眼眸，唇角也绽放出了一抹微笑。
“能够移动的距离应该不会太远……”说罢，霍伊尔的声音逐渐变得微不可闻，只留下一片平缓的呼吸声，急的超梦直接一甩可以自由伸缩的尾巴重重的将霍伊尔打到了一边。“霍伊尔！”惊叫一声，分贝也是相当的高与大，毕竟身为实验体的霍伊尔是根本感觉不到疼痛的。虽然还保留着基本的触感，但是在霍伊尔如此疲惫的状态下其实不一定能够感觉的到。
“让他睡吧，虽然这对他很危险，但是确实目前来说最好的办法了。”库洛洛微微蹙起了眉头，惹来超梦在一旁的怒视。沉思了片刻，库洛洛才继续说道：“西索，你是‘毒狼’的人吧。虽然‘毒狼’在不久之前才将霍伊尔弄成这般模样，不过也不会放着霍伊尔不管的。”
“库洛洛呦～你利用的实在是太明显了呦～！”西索颇为不满地冲着库洛洛媚笑了一下，原本就狭长的灰蓝色凤眼眯了起来，显得更为不怀好意。火红色的发丝打在了眼前，微微遮蔽住了西索像看见猎物一样的犀利眼神。
“‘毒狼’似乎并不清楚霍伊尔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会如此虚弱的，即使不是西索你去提醒，那么他也未必不会帮忙。”库洛洛微笑着提醒西索这一点，而且跟在尼克尔身边的话，应该不可能不知道尼克尔对于霍伊尔的重视。“所以，西索，如果你愿意帮这个忙的话，那么你可以和我，或者旅团之中的任何一人提一个不威胁到旅团的要求。”
这也是库洛洛所能做的最大的让步了，毕竟这件事情，虽然谁都可以……但还是由西索来做是最为合适的。
“这样的话……”西索也很不挑剔的接受了库洛洛的这个“等价交换”，能够提出这么大的让步，看来库洛洛真的是对小霍伊尔非常重视呢。不过小霍伊尔也确实有着令库洛洛如此在意的价值，而且自己比起库洛洛来……果然还是更加的在意小霍伊尔呢。“那就让小霍伊尔完全没事了过后去找我吧～”
“……”只是这样？在他面前的这个家伙真的是西索本人吗？库洛洛沉默了片刻，然后安静地注视着西索一边怪异的颤笑，一边将薄薄的扑克牌撘在扑克塔上的动作……应该不是。“可以。”
“那～就告辞了呦～！”轻轻的在扑克塔的塔尖上戳了一下，西索满意的看到了扑克塔毁灭似的全数倒塌，重新化为了一张张的纸牌。将纸牌全数收好了之后，西索风姿绰约大摇大摆的离开了旅团的基地。
悲剧的伊路米依旧不能动弹，因为飞坦正在他旁边，神情戒备地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我也去想想办法，我记得读过一本书，上面记载着流星街外其实有着除念师这一行业，可以去除对方施加在其身上的念能力。”超梦神色是不加丝毫掩饰的担忧，雾紫色的眼眸温柔的快要滴出水来一般地注视着霍伊尔惨白精致的面容。“只要知道除念师的位置，我就可以瞬移过来了。”
“黑帮里未必没有除念师这种人才，暂且还不需要担心。”库洛洛走到霍伊尔的身边，手指轻柔的抚上了霍伊尔的额头。“现在需要担忧的则是……小南对霍伊尔所用的能力，并不是念。”
倘若这不是念力所致的话……霍伊尔恐怕是必死无疑。
“我需要一个除念师。”尼克尔面无表情却极为郑重的诉说道，嗓音甚至连一点儿僵硬都没有，却透露着刻骨的凉意以及一丝丝杀气。“众议员的首领已经被幻影旅团的‘冰无’击毙了，虽然说众议员不可能完全就此解体，但是选择一个新的首领却依旧需要一段时间，足够你们喘息了。你们已经暂时铲除了一个对手，剩余的只有猎人协会了。”
“……但、但是，除念师的调动绝对是一件大事，就算是‘毒狼’你也……”来人十分难做的拿起放在西装胸口的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冷汗。“这件事还是需要从长计议……”
话说到一半，来人却无法再说下去了，因为尼克尔毫无声息的已经瞬间来到了他的身后，尖锐的刺刀顶在了他的心脏处。
“倘若你拒绝的话……”清冷的嗓音里听不出丝毫感情，刺刀十分适时的又向前面顶了一下子，刀尖擦破了对方精致的西装。“就死在，这里吧。”
“我知道了！我在三天之内绝对会为你找到一个除念师送到你的居所的！”忍无可忍的吼出了声，接近于歇斯底里的话语终于使得尼克尔满意了。正转身欲离，尼克尔却又想起了什么转过头来，惹得来人不由得吓的身形一顿。“对了，告诉你的上层。倘若幻影旅团离开了流星街的话，不要去追杀。”
“哈？！幻影旅团要离开流星街！？”惊讶无比的来人还欲想从尼克尔口中知道些什么，却被对方的瞬移逃掉了。只得不知所措的愣了半天，随即才想到，他要回去黑帮基地复命。
低低地叹了口气，在内心埋怨着自己运气背的同时，却也无法理解为什么“毒狼”会特地提醒着他这一点。毕竟“毒狼”一向是不问这些权利划分，与猎人协会、黑帮以及众议员都有过几次合作，所以他一直被默认为三方势力都介入不深的合作者。
尼克尔转身离去，相信黑帮的人绝对会卖他这个面子。虽然黑帮的追杀对于幻影旅团称不上是多大的威胁，但是常年的追杀还是有些麻烦的。
这也算是他目前为止唯一能为霍伊尔所做的事情吧……
自己从未想过，那么强大的霍伊尔居然会被一个女子的特殊念能力害到如此地步……几乎快要濒死的地步。
作者有话要说：再过大概两三章粉红色JQ就可以冒头了……等了好久了！！
☆、交涉
“唔……”一觉居然睡到了第二天的中午，霍伊尔轻哼一声自然醒了来。眨巴了一下眼睛，发觉自己被尼克尔刺伤的眼睛依旧没有恢复完毕，但是已经可以隐隐约约地看见橙蓝色的温度色差了。
身体机能的恢复能力似乎并没有因为小南残存的念能力而消弱，也许可以从这方面入手解除现在的状态。
“霍伊尔？”超梦如同少年一般慵懒的嗓音此时居然透露出了一抹嘶哑和干渴的意味，从未听到过超梦用这般声音说着话的霍伊尔略带疑惑的回头望去。发觉超梦正在紧紧地注视着他，雾紫色的眼眸里的担忧显而易见，使得霍伊尔不由得一愣。“现在怎么样了？身体机能又下降了多少？”
“撑不过五次了……”霍伊尔十分疲惫的喃喃地说道，仅剩的灰蓝色眼眸里看不出丝毫情感。没有挣扎，没有彷徨，也没有茫然。他现在只觉得他连站起身子的力气都没有了，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似乎全身的筋络仿佛都不再受自己的意识控制一般。
也许，他现在就快要死了呢……
“……这样啊。”超梦轻声说道，失落地垂下了头，尾巴一动不动地僵立在了半空之中。
“为什么？”霍伊尔突然问了一声，惹的超梦十分奇怪的抬起头看去。“什么？”
“为什么……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霍伊尔用尽力气抬起了纤细的仿佛随便捏一下就会断掉的手臂，将手放在了超梦的头顶。细腻温顺的手心却透露着十分冰冷的触感，简直就像他内心散发出的的寒气一样，冰冷刺骨。“我不明白……”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超梦会为他做到这种地步。超梦和他一开始不过只是合作关系罢了，超梦为的只是离开研究所的容器，而他当时不过是缺少一个助力而已。
超梦也不过只是研究所里面特地塑造出来的半成功非人实验体而已，虽然具有人类的思维，却无法战斗。即使拥有瞬间移动这一匪夷所思的特殊能力，但在除了转移武器一事上并没有太大的用处。超梦的诞生，可以只是为了在战场让霍伊尔生还而制造出来的兽型实验体。
霍伊尔一直认为，超梦是厌恶着他的。毕竟不会有人希望，自己的诞生是为了别人的存在而存在。
超梦闻言，居然开始簌簌地落下了泪。温热清明的泪滴连接不断，不住地打在了地面，溅起了地上星星点点的灰尘。
“你是傻瓜吧……霍伊尔，你这家伙绝对是傻瓜吧！”原本只是颤抖的声音突然转为咆哮，使得霍伊尔只是半掩着的眼眸微微睁大了些许，但是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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