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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渐青-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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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菱说道:“我现在只是个七品芝麻官,还是没有实职的散官,说什么剑劈契丹,脚踢西夏,抢什么皇后公主的,那都是玩笑话,现在就连想去秦香楼抢个美人都做不到,钱啊!还得努力赚钱啊!”
红菱先是一愣,随后又是满心的欢喜,他也知道许清家境原本就不太好,其实她很想告诉许清,她根本不需要许清筹钱帮她赎身,她这些年攒下了不少钱,完全可以自己为自己赎身,话到嘴边,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说出来。红菱之所以一直留在秦香楼,一是因为自己在这个世间就如同一片风中的落叶,根本没地方可去,而秦香楼的妈妈待她也还不错,所以与其一个人孤苦地去面对未知的风雨,还不如先就这样在秦香楼呆着。这一次许清虽然没有明确表示要帮她赎身,就算许清说要去秦香楼抢人只是一句玩笑话,红菱觉得心里至少有了些盼头,她含笑地静静看着许清不说话。
许清用手刮了刮她圆润的鼻尖说道:“为什么这样一声不响地看着我,难道你变成了沉默的羔羊了吗?”
红菱这回没有躲开他的手,只是皱了皱可爱的鼻子,然后调皮一笑说道:“你不是要当抢匪吗,我跟抢匪有什么好说的?”
“好啊,竟敢把本公子当成了小毛贼,看我怎么收拾你,今个儿我就先把你这大美人的倾城之色给劫了再说。”许清牵着她的手,顺势一拉,红菱还没有惊呼出声就被许清拉进了怀里,许清埋首在她的满头的秀发间,闻着淡淡的发香,喃喃地说道:“如果可以,宁愿就此缢死在你温柔的发丝上,它是那么长、那么细、那么香!”说完轻轻地吻上她小巧的耳垂。
敏感的耳垂被许清吻住,红菱身体不由得一僵,仿佛一阵电流淌过心上,呼吸也随之急促起来,在许清有力的拥抱下,最后她双手不由自主地环住了许清的腰间,软绵绵地倒在了许清的怀里,明眸微闭,俏靥嫣红仿佛要滴出水来,樱唇就象离开了水的鱼儿,微微地张合着,许清的手在她的粉背上轻轻地划动着,虽然薄衣,依然能感觉到那份温润柔滑,就在许清的手游动到前面,正要攀上胸前那挺拔的高峰时,坡上突然传来了小颜那欢快的笑声。两人如同触电一般迅速的分开。许清看着头上戴了个大花环,正与小芹相互追逐着从坡那边跑上来的小颜,不禁苦笑了起来,红菱理了理有些散乱的发丝,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小颜还没跑近就大声地喊道:“少爷少爷,坡那边好多美丽的蝴蝶啊,少爷快来抓呀”
“喊什么喊!还抓呢?少爷我的蝴蝶都被你喊跑了!”许清没好气地答道。
坡上随之传来一串清脆的笑声,连红菱都忍不住跟着娇笑了起来。
“太阳下山明早依旧爬上来,花儿谢了明年还是一样的开,我的青春一去无影踪,我的青春小鸟一去不回来,我的青春小鸟一去不回来……”回程的船上,喝了些酒的许清靠在船舱里胡乱地哼着。小颜坐在他身边给他揉着额头,听到他这怪异的曲调不由得问道:“少爷,你唱的是什么?能教教我吗?”
“教你干嘛?你准备改行去卖唱吗?”许清还有些不爽,声音有些僵硬。
小芹羞笑道转过头去看红菱,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对着红菱满含深意地打量了一翻,红菱不依了,伸出纤纤十指就要往小芹腰上软肉扭去。小芹伸出小舌头扮了个鬼脸,跑去船尾去了。
他们回程还要去看赛龙舟,只是快到金明池的时候,河道停满了船儿,他们只好下船步行过去,其实这个年代的赛龙舟也后世差别不大,岸边站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几人好不容易才挤了进去,只见金明池里停着八支龙舟队,桨手们光着膀子,露出结实的肌肉,龙舟前方都站着一个鼓手,船头用红绸绑着让人看上去感觉很喜庆。许清几人刚挤到里面,只听见一声锣响,刹时间锣鼓喧天,桨手们喊着整齐的号子,奋力挥动着长桨,龙舟便如箭般飞了出去。赛事的开始迅速点燃了岸上所有人的热情。加油喝彩声此起彼伏,声震天宇。小颜牵着许清的袖子又叫又跳,许清真怕她不小心又跳到湖里去,赶紧揽住她的细腰,把她揽了回来,还想警告她两句,但声音都被四周的呼喊声盖了去。
龙舟渐渐在人们的视线中远去,最的是哪支龙舟队取胜已经看不真切,但这不重要,所有人在乎的只是那份热闹而已。也只有小颜在回城的船上时,还在遗憾没看到比赛结果,也许小孩子都比较在意圆满的结果吧。
对于红菱来说,能与许清出游,这便是最好的结果了,至少不用一个人守在秦香楼那寂寞的房中,想起许清那双坏手,被他抚摸过的地方仿佛又微微的发烫了起来,这一天虽然没有太多荡气回肠的经历,但已经足够她回味很久了。
在傍晚时分,许清把红菱和小芹送回到了秦香楼下,这才道别而去。
端午节过后两天,许清接到了第二天进宫觐见的旨意,对于这份突如其来的旨意,许清还是有一点点心里准备的,在他想来应该是关于票号的事,大概是皇帝想询问自己一些关于票号的事情而已,看来赵天那家伙确实是有些来头,才几天便把这票号的事情捅到了皇帝那里。
第二天天还没亮,小颜就端着洗漱的水进了许清的房间,许清还睡得迷迷糊糊的,小颜又拉又扯,硬是没把他弄起来,最后只得用湿毛巾往他脸上一盖,许清打了个激灵,这才总算醒了过来。
“少爷,快点起来啦,许叔说了,你今天要进宫去见官家的,再不起来就误了时辰了。”小颜一边说着一边掀他的被子。就在这时,小颜突然讶异地问道:“咦,少爷你这里藏着什么?”
许大少爷正用手捂着嘴巴打着哈欠,突然发觉自己的命根子被一只温暖的小手抓住,这要命的一下,把许大少爷弄得全身一僵,愣着竟不敢再动。
小颜不知道男人每天早上都会那个雄姿英发,看到许清睡裤上顶着个小帐蓬,还以为是自己少爷藏着什么好东西呢,伸手便想抓过来看看。
许大少爷这时尴尬欲死又飘飘欲仙,那个真是冰火两重天啊,吁!不能教坏了小姑娘,许大少爷强忍住那种火上房的感觉,一把打开小颜的纤手,说道:“别闹了,快去把水端过来,不然等下本少爷误了时辰,非被官家打板子不可。”
听许清说得严重,小颜顾不得其它,急忙去帮许清找来衣服,好一通忙活。等许清出到门来,许安一家已经等在门前,二柱也是一身簇新的衣裳站在车子旁边,许清挥挥手作别,很快钻进了车厢里。
许清便穿上着七品朝请郎的绿色官服来到午门的时候,已经有好多官员在那里等着上朝了。许清一个人远远地下了车,在角落是站了许久,这才记起自己不是也认识几个官儿吗?于是放眼四顾,就看到欧阳修被几个官员围在前边,在小声地谈论着什么,他刚想上去打个招呼,这时却突然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顺着叫声看去,只见是一个拿着个拂尘的小太监,他不敢怠慢,赶紧应了声向小太监走过去,小太监验过他觐见的牌子,便带着他向一个小侧门而去,这时欧阳修也看到了他,微笑着对他点点头,许清对欧阳修揖了一礼然后又赶紧跟上小太监。进了小侧门,转了一下便来到一个偏殿,许清还以为小太监是带自己去觐见呢,没想到竟是把他带到这个偏殿来学习觐见的礼仪。
这样也好,许清正担心到时见是皇帝该怎么行礼作答呢。偏殿里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太监负责教受许清各种觐见的礼仪,他发现宋朝的礼节还是比较有人性的,除了第一次觐见时需要行跪礼外,其他时候皇帝问话并不象大清朝时要跪着回答,最多是躬身揖一礼便可。许清跟着学了一个上午,确信已经记住后,老太监便飘然而去,这时偏殿里除门口还站着两个小太监外,就只剩下许清一个人。他不敢乱走,只得找了个角落耐心里等着。
第三十六章 御前论策 (上)
直到时近午天,许清已经饿得肚子发虚,才等来了原来带他进殿的那个小太监,小太监也不多说,让他跟上就往皇宫里走。
一路上楼阁殿宇看得许清眼花缭乱,隔不远就有禁军站岗,禁卫森严,太监宫女穿梭其中,就许清所知,大宋最主要的宫殿有大庆殿,集英殿、文德殿、垂拱殿、紫宸殿等等,其中正旦等大礼一般在大庆殿举行,文德殿又叫外朝,垂拱殿作为内朝,崇政殿是试进士的地方,集英殿是赐宴的地方,另有紫宸殿主要是用来接见外国使节。
小太监带着许清一路行来,在一处叫天章阁的宫殿前停了下来,自有太监进去并报。许清看了看,这处叫天章阁的宫殿并不算很大,此刻四周的侍卫太监明显比别处多了一些,还有不少的宫女拿着各种物件静静地站着,许清大胆地瞄了两眼,粗略看上去这些宫女长得都不错,做皇帝就是好啊,三千佳丽光是看就过瘾了。许清正乱想着,这时一个太监走了出来,大声地喊道:“宣朝请郎许清进殿觐见!”
许清不敢怠慢,跟着进了殿,到了殿中央便屈膝跪下,趁跪下的时候顺势往前方御案上瞄了一眼,没想到竟突然愣了一下,上面坐着的不就是那天被自己赢了十贯钱的赵天嘛,自己赢了皇帝的钱!这个想法在许清心里一闪而过,只见这时坐在上面的大宋皇帝赵天,呃,赵祯对他微微一笑,许清这才清醒过来,赶紧叩首拜道:“臣朝请郎许清叩见陛下!”
赵祯在上面和声说道:“许卿免礼,平身吧!”
听到叫平身,许清才敢站了起来,也到这个时候他才有机会打量了一下整个殿内,除了许清外,殿中还坐着几位紫色官服的大臣,其中就有许清认识的晏殊。
这时赵祯在上面接着说道:“许卿,今天朕召你来是要商议一下你上次提到的票号一事,朕已经与相关的大臣们说过此事,票号一事是由你提出,今天召你来就是要你把有关票号的细节说给在坐的大臣们听,然后大家商议出一个结果来。如果没问题的话便尽快施行。”
许清听了确是为票号的事,他便将写好的一些有关票号的事项本子递了上去。他递上去的不是奏折,到现在为止,他还不知道奏折该怎么写呢,他递上的本子其实就是后世常用的策划书。赵祯翻开看了一下,发现他写的东西不象平时奏折一样先是一串歌功颂德,子曰诗云,而是直达主题,各种细则简洁明了,条理分明。他不禁抬头看了许清一眼,他发现这个少年总是给人一种不同寻常的感觉。
赵祯看完后又把本子传给了在坐的大臣们看,这时赵祯示意,在太监的指引下,许清一一与在坐的大臣见礼,除晏殊外,在坐的还有一位宰相吕夷简,一位三司使曾亮,户部右侍郎张崇高,还有一位御使中丞田耀文。其中户部右侍郎张崇高最为年轻,只在四十岁上下,其他几位都在五十岁以上。
待他们传阅完本子后,赵祯又说道:“许卿,你现在可以详细说说你的想法了,不要急,慢慢说!”
其实也没有多少好说的,本子上大概都写得差不多了,许清理了理思绪才说道:“陛下,各位大人,关于票号的事,在我的策划书里已经大概说得差不多了,我现在想说的是,先由朝廷成立一个银监司,银监司的主要作用是制定票号的一些规则,还有就是今后负责监督票号的运作,防止票号的违规行为。至于票号方面,由于开始主要的业务只是银钱兑换,办理存款,发放贷款这些,操作起来比较容易,在这里要说的是存款方面,为了尽快吸引到更多的存款,应该给存款的客户一到两厘的利息钱,有了这个存款利息后,相信很快就能吸引大批的存款。放贷方面则要注意对方的信用,对于那些信用不好的客户放贷时一定要有丝茧、绸布、房产或田地等物抵押。”
说到这许清停了一下,这时三司使曾亮突然说道:“朝请郎,按你的意思,如果成立票号的话,你认为前期需要准备多少银两?票号展开的范围有多大?”
这个许清倒是想过,他很快答道:“展开的范围嘛,我认为要在东京设立一个总号,然后在京兆府、真定府、太原府、青州府、成都府、江陵府、扬州府、杭州府、泉州府各设立一个分号,总号及分号大概各需要储备基金二十万贯左右,加上前期的人员培训,场地设立等事项,启动资金至少需要两百五十万贯。”
听到许清这么一说,几位大臣都皱起了眉头,连赵祯也不禁吸了一口冷气。三司使曾亮干脆说道:“陛下,臣承认朝请郎所提关于票号的事确实是件好事,便目朝廷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银钱来。臣前几日得陛下召见后曾细算过,国库目前竭尽全力最多也只能筹出五十万贯左右,再多则不可能了。所以朝请郎所献的虽然是良策,但朝廷现在却无力施行。”
“这……”赵祯这下也不知道如何是好,这几年他每日为钱粮的事愁坏了,好不容易有了解决的好法子,却没法施行,他真有些不甘心,他低头深思了一下对许清说道:“朕再从内库拿出五十万贯,凑够一百万贯,然后分号暂时少开几个,许卿你看如何?”
许清没想到朝廷到了这般光景,五十万贯都要勒紧裤腰带才挤得出来,还不如一些有实力的大商家,他也有些无奈地说道:“陛下,分号不能再少了,目前票号初开,最大的收入必定来自于异地汇兑这一块,如果分号再少的话,异地汇兑的业务就根本开展不起来,而且每个分号的储备基金也不能再少,目前票号初开,民众未必对票号有多大的信心,要是到时出现挤兑风波的话,没有这点储备基金根本应对不来。陛下,既然朝廷无力拿出这笔银子,臣这里还有一个法子,那就是融资!”
“融资!”赵祯与在坐的大臣们大概没听过这个说法,都有些疑惑。
“没错,所谓融资就是找是有实力、信誉好的大商家加入进来,我的构想是朝廷与陛下共出资一百万贯,占六成的股份,再找些商家筹集一百五十万贯,让出四成的股份给他们,相信有很多商家愿意愿意加入进来的。”
吕夷简冷冷地看着中间侃侃而谈的许清,对这个害死他儿子最大的嫌疑者,他越看心里越不舒服,只是他历经沉浮几十年,城府极深,忍住了一时没有出声。这时那个御使中丞田耀文倒先跳出来说道:“朝廷与商人合伙,这成何体统,万万不可啊,陛下!”
听到田耀文这么说,赵祯眉头皱得更深了,许清也暗里摇头,其实宋朝对商人倒没有特别的歧视,商业环境非常宽松,许多官员私下里也在做生意,只是由家里下人打理而已。许清这时也不好出声了,票号这事能不能成,他人微言轻说了不算,最终还得看赵祯的决心才成。明摆着,这是一件对朝廷有利的事,除了田耀文这种老顽固之外,相信大部分朝臣都是同意的。毕竟现在大宋朝内忧外患,确实是到了火烧眉毛的时候了。
许清想了想还是作最后的努力道:“陛下,田大人,其实票号成立后,只要吸引到一定的存款,我们还可以马上以低息向形式向那些困难的农户发放一些青苗款。这样对平息目前国内的民乱将是有很大的帮助的。”
国内民乱一直是朝廷这几年最为头疼的问题,特别是对田耀文这些文官来说,民乱的压力甚至超过了西夏与辽国的威胁,因为地方上民众是否安定这直接说明了他们的治理能力。赵祯听了一时也来了精神,催促道:“许卿,这青苗款又是什么,快具体说说!”
许清作最后的努力道:“这青苗款是臣的另一个想法,这涉及到朝廷的另一个问题,那就是粮食储备问题,现在全国各地缺少合理的粮食储备方案,一但发生天灾,地方上往往无法独立完成赈灾事宜,等事情上报到朝廷,再由朝廷从各地调配粮食赈灾,这样往往会造成赈灾不及时,从而容易造成饥民遍野,异子而食的惨象,甚至会引发民乱之事。
臣的这个青苗款主要就是针对那些面临困难的农户,以低息的形式贷款给他们度过难关,待到他们田里有收成时,再以粮食来还清贷款,当然,用来还贷款的粮食价格要由朝廷根据各地的情况,制定一个合理的保护价,保护农户不会因为粮多而贱卖,这么做也从另一面防止了谷贱伤农的情形发生,等到青黄不接,粮食价格居高不下时,再把这些粮食以略高于原来收购价放出市场来平抑粮价,虽然这些事还有许多细节值得商榷,但凡事只能有心,慢慢做起来总能做好的。这也算是为国家的粮食储备开一个头,等到国家有能力时,再把这一块从票号了划出来,单独完善国家粮食储备体系,到那时我大宋应对天灾的能力必定能极大的增强。”
这下连御使中丞田耀文那老头也不出声了,低头沉思了起来,仿佛正在考虑各种利弊得失。
晏殊抚须点了点头说道:“陛下,朝请郎所言甚为有理,若真能施行起来,必对国家大有益处。臣认为当行!”
第三十七章 御前论策(下)
户部右侍郎张崇高这时也说道:“臣也认为可行,长远看票号对朝廷有效地调节市场,促进经济流通、减轻国家财政负担等等都将起来很大的作用,关键是票号运行起来后,朝廷可以迅速筹集到大量的资金,以应对西北的战事,以及契丹有可能的大举入侵。”
张崇高提到能迅速筹集资金解决目前国库空虚的问题后,三司使曾亮也抚须点了点头,在坐的只有吕夷简自始至终未曾发一言。
许清听完户部右侍郎张崇高的话后,有些紧张了起来,他最担心的就是朝廷把票号当作一种短期内敛财的工具,票号成立后,即不管不顾地大量抽取资金挪作它用。这就违背了他成立票号的初衷。于是他紧接着说道:“陛下,臣认为,票号一但成立后,将实行独立运作,朝廷成立银监司只是作为一种监控手段,但朝廷不应该直接插手票号的日常运作及管理。更不能随意地从票号了提款挪作它用,票号要成立自己的一套独立结算体系,彻底地和户部分割开来,朝廷要想从票号里拿钱,唯一的方式,那就是等到年底结算后分红。这样才能确保票号能够正常的运作下去……”
许清还没说完,吕夷简突然打断了他的话说道:“荒谬!朝廷成立票号的初衷,最紧要的本就是为了应对眼前的危机,若不能及时抽调资金,朝廷成立票号作何用?”
吕夷简身居相位十几年,岂会真的如此肤浅,只是这个计划是由许清提出的,看着许清在殿中侃侃而谈的样子,再想到自己死去的唯一的儿子,他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许清就是害死他独子的凶手,但怀疑的种子一但种下,它就会在一个人的心里慢慢生根发芽,所以他本能的想要针对许清,虽然还不至于直接下死手除掉他,但只要有可能就不会放过打击他的机会。
许清自从知道坐在上头的,那个看似虚弱的老人就是吕夷简后,心里也一直对他小心的戒备着他,他不清楚吕夷简对吕放的事了解多少,自己做的算不上天衣无缝。即使找不到直接证据,但对吕夷简这种手握重权的人手来说,只要有了怀疑,这就足够自己喝一壶的了。他转首对吕夷简躬身揖了一礼,这才上前答道:“陛下,吕相国,票号成立后,朝廷虽然不能直接从票号是提取银钱,但却可以用财税作为抵押,从票号以低息借贷到银钱。一样能够解决目前朝廷面临的困境,而且不会影响到票号的正常动作。”
御使中丞田耀文这时反驳道:“陛下,按朝请郎的话说来,票号由朝廷成立,那它就属于朝廷的,朝廷要用钱却还要拿财税去抵押向票号借贷,这岂不是多此一举,真是岂有此理。”
这下赵祯和曾亮也被田耀文说得微微点头,赵祯想不明白其中的道理许清还可以理解,但要是说曾亮这位三司使也不明白,许清第一个不信,许清估计他只是心痛他国库的银子,现在若能把这个包袱扔给票号的话,他心里也是多乐意看到的。
许清也开始有些不爽,他本心是想为朝廷做点事,没想到田耀文这种只知手捧圣人之道的老顽固,却对此不依不饶,也许在田耀文这些人的眼里,早已经把票号归类为一个普通商号了吧,宋朝对商业再宽松,这些手捧圣贤书的老家伙,心里重农抑商的情结是一样不会变。他们认为票号本就是朝廷变相地在经商,在与民争利,所以他们也会本能地抵触。
许清知道事情不会是一帆风顺,总有些人会站出来反对的。或许现在的大宋朝廷之上,办什么事都是一个相互妥协的过程吧,他自己也只能学会去适应这种妥协,至少不能与这种人直接冲突,目前自己没有这个能力与资格。所以他也只能耐心地解释道:“陛下,各位大人,首先我们有必要分清楚,票号它不是第二个国库,票号里面的钱它是以一种运营的方式存在的,如果朝廷从里面随意抽调银钱,那必将导致票号无法运营下去,更重要的是,我们要弄清楚一点,票号虽然是朝廷成立的,但票号里的银钱却不是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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