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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物来找碴-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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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免下次再有同样的情况发生,语凡决定将先前隐瞒的真相告诉他。
「我们老板……『沙皇俱乐部』的老板……是黑道大哥。你还爱惜生命的话,就不要再去惹他。」
可非愣住,跟着说:「你现在在替一个该死的黑道工作?」
「你说得好像我变成了流氓。」语凡绷起下巴。「我和老板早有约法三章,所以即使他是流氓,也不会有什么影响,我还是做我的男公关而已。」
「厚?我想那一定是非常有约束力的条款,可以让眼中没有法律的黑道分子乖乖遵从。」
语凡懊恼地瞪着可非不驯的脸庞,做了个深呼吸,冷静地开口。「我不想和你吵同样的老问题。只要我是牛郎,你永远不会接受我,对吧?」
可非低啐一声。「我是希望你辞职,不是不能接受你。」
「是吗?可是我分不出这之间的差别。」语凡垂下眼说:「也许,我们该分开一阵子,想一想我们各自需要什么再说。」
语凡的提议,可非没有吭声。
那就是酱子了。语凡心想——一切都结束了。
没想到和一个人分开,是一件这么痛苦的事。
彷佛骨头和肉硬生生地分离,也像是把自己剖成了两半,成了行尸走肉。
要不是语凡还有一份可以让自己专心发挥的工作在,每天关在那个小房子里面,像跟踪狂一样地附耳听着隔壁的动静,疑神疑鬼……他早晚会发疯吧?
不,也许在发疯之前,自己就会撬开隔壁的房门,半夜溜到成可非的被窝里,请他再把自己「捡回去」了。
就算吃回头草,不像个男人该有的行为,也没关系。
他只是非常、非常地想念,那一个可非带领他走入、认识的,有如万花筒般五彩缤纷的世界。
想念窝在电视机前面,听着他以低沉嗓音讲解着过去他以为很沉闷,其实很有料的纪录片。
想念他们泡在同一个浴缸里面,以彼此的脚亵玩对方,比赛谁能先让对方站起来的游戏。
想念被子底下,有另一个人的心跳,可以数、可以听、可以一起跳动。
语凡不再怀疑了,他知道自己好爱好爱那个家伙,即使那天晚上的成可非像个冷血恶魔,也没办法让语凡讨厌他、远离他。
可是他不知道要怎么「回到过去」?
辞了牛郎,一切就没事,可非会把「他」收回去吗?
说不定分开的这阵子,身边不乏女人的可非,已经找到下一个交往的对象了?
一个比自己听话、比自己可爱,也许更懂得怎么样撒娇的女孩子。可非可能会和她结婚,她还可以为可非生个宝宝,两人一起孕育新生命——这是语凡一辈子也无法替可非做到的事。
一想到这里,语凡的脑袋就会卡住。
说不定和自己分开的话,可非的日子会比较幸福?
不要复合,对他才是好事?
语凡进退两难了。他没办法回头,却又无法不去想着如何回头。并且,非常卑鄙地向老天爷祈祷,最好是天上掉下一个成可非,让他能够直接捡了,打包,带走。
这么卑鄙的愿望,老天爷怎么可能为我实现?
语凡很清楚自己在痴人说梦,现实生活不会这么轻松好过,再怎么等待也不可能等到奇迹。
「……酒嘛?」娇声。
有什么声音在耳边骚动。
「……我说倒酒。」微怒。
像个木头般傻愣愣的语凡,不知道原来有人正在跟他说话,也没注意坐在他身边的艾笑,拚命送给他的暗示。可怜的艾笑已经挤眉弄眼了几百次,弄到脸部都快抽筋了。
「你是在发呆个三小鸭!给我倒酒,你听到了没有!」
再三被漠视到最后,女客人忍不住发飙,站起来吸饱气,然后一吼——结果,不只包厢里面的男公关们耳朵快被震聋,整间公关店内也都听见她的河东狮吼。
「邓语凡,这个月你已经是第几次被客人埋怨在接客的时候心不在焉了,你记得吗?」经理一脸无奈地问。
他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
经理在他面前举起一大迭的客诉单。「对,很凑巧,我也记不得了,因为根本数不清了嘛!」
最后一句,经理几乎是直接对着他的耳朵吼的,语凡震到耳朵深处还在呜呜作响。可是也拜此之赐,接下来经理长篇大论的训话,就像是嗡嗡嗡的蜜蜂声,听起来还颇为悦耳催眠的。
「够了。」
大头刚好从大老板办公室内走出来,一手穿进西装外套的衣袖,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发呆是一种个人特色,有些女客人就爱这一味。只要你以后别把邓语凡分配给那些不喜欢、跑来客诉的女客人,不就行了?」
「老板,您实在太放任邓语凡了……」经理不禁抱怨,这样子他很难带人。「不能因为他是……您就给他特别待遇。」
「摆平牛郎们之间的不满,是你的工作,不是我的。」老板满不在乎地说完,还转身拍了拍语凡的肩膀。「好好加油。」
「是,老板。您慢走。」
带点苦笑地,语凡目送老板离开。
回到员工休息室内,迎接语凡的并不全是些友善的眼光。
「……有的人运气还真好啊!」你一言。
「就是说呀!犯了错,不但不会挨老板的骂,老板还会给你撑腰。」我一语。
「老板,人家被骂了啦,呜、呜、呜……」玩起角色扮演,装哭。
「喔,好乖、好乖,秀秀喔!」大手在另一人胸口上揉弄,故作下流地说:「还疼吗?要不要晚上到我家?我可以嗯哼啊哈地好好安慰你。」
一样米养百样人,牛郎当然也分成千百种。而且,在一些人眼中,做「鸭」的,都是一些没志气,想靠女人吃饭的家伙,鸭店=公关店则是这种货色的聚集处,水准自然更低落,简直是一堆垃圾的集合。
语凡在两间男公关店工作过,看过了不下百人的牛郎,也不得不承认,再怎样精心挑选,水准还是会参差不齐。
佛要金装、人要衣装,偏偏有些人即使穿了昂贵的西装,还是会散发出馊水味,真是遗憾。
「喔,表演得真有趣!」
凑巧在这时,艾笑走了进来,他马上拍手叫好。
「这么好看的戏,不演给老板看,实在太可惜了。你们在这边等一下,我去请老板过来。」
几个方纔还在奚落、调侃的牛郎,一溜烟地起身离开。其它原本在看好戏的,也赶紧装作若无其事地聊天、说笑,就是不敢和艾笑与语凡对上眼。
「真是,这里是幼儿园大班啊?」瞪完了那些口出恶言的家伙,艾笑叹气。「你别把这些鸟事放在心上。和他们认真,你就输了。」
语凡一笑。「我知道,会和馊水比臭的,只有馊水。我一点也不在乎那些馊水乱喷、臭死人的东西。」
「馊水?」艾笑捧着肚子,哈哈大笑着,大力地拍着他的肩膀。「说得好!馊水。」整整笑了三、四分钟才停歇。
「……是说,听到你还有力气酸那些家伙,我可就放心多了。」
听到他突然变得正经八百的话语,让语凡跟着张眸,直直注视着前辈。
「我是不知道你遇上什么沮丧的事。老板说有些客人就是喜欢发呆的牛郎,说得可能也没错,现在流行『治愈』两个字嘛。不过我还没看过哪个女客人,会喜欢找一个憔悴沮丧的牛郎陪酒。」语重心长地说。
「笑前辈……」他的关心让语凡喉头哽咽,几乎说不出话来。
「好了,你可千万别掉下眼泪。不管是男人或女人的眼泪,我都怕!」艾笑急忙举起双手投降说:「喏,打起精神,好好振作!」
语凡用力地点头,作为回答。
「沙皇俱乐部」,男厕内。
「听到没有?那家伙居然公然在休息室里面,和艾笑一起嘲笑我们是馊水!」男人怒不可遏地踹了踹小便盆。
「废话,当然听到了!」咬牙切齿。「我们几个现在是大家眼中的活笑柄!走到哪里,笑到哪里!都是姓邓的那家伙害的!」
「艾笑是店里的头牌,被他看扁也就算了。那个姓邓的到底算哪根葱?不就是一个业绩经常垫底,却自命清高,靠着吸老板LP、走后门的娘炮咖!为什么我得让那家伙嘲笑?他有什么资格腔?我怎样都想不透耶!」
这番话说出了在场几个人的心声。
「我看,我们应该给他一点『爱的教育』才对。」
「你的意思是要给他盖布袋吗?」
「嘘,你这笨蛋!知道就好,干么讲得那么大声?你是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们想干什么啊?」骂完,立刻说:「喂,一个人去厕所前面把风,要是看到经理或保镖,马上通知。」
「我去!你们晚一点要把计划告诉我喔!」一人自告奋勇地走出厕所。
其余的人马上凑成了个小圈圈,热烈讨论着要用什么方式整菜鸟,如何给他来场下马威。
「那就这么定了!」
最后乔妥了教训的方式,道具由谁准备也都已经讲好之后,其中一人说:「等等,打算什么时候进行?哪一天?」
毕竟是临时起意的一盘散沙,突然间丢出这样关键的问题,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决定才好。
「……周二,怎么样?」忽然,其中一人提议。「那天是公休的隔日,生意最清淡,打烊得也早,我们就有比较长的时间可以进行。」
「我觉得不错,有人有别的意见吗?」另一人问。「好,那就周二吧!」
众人将手迭在一块儿,在这一刻,为了对付嚣张的菜鸟,这群乌合之众短暂结盟在一块儿。
「邓语凡,看你还能嚣张多久!」
经营宠物用品店并不轻松,但是身兼动物医院的院长,可非的生活步调其实是超乎想象的紧凑忙碌。
有着固定上、下班时间的「新鲜园」那边还好,除了偶尔盘点会影响到返家的时间,其余时候都很正常。
可是医院那边就截然不同了。可非经营的虽然不是二十四小时待命的救急动物医院,但有时候遇到病况危急、需要紧急入院等待开刀的动物患者,他就得与助手们轮流排班,二十四小时观察照顾。
还有,为了一些像是开完刀住入ICU加护病房的患者,可非就得直接睡在医院内的休息室,应付随时可能会发生变化的病情,随传随到。
一个月通常多则半个月,少则十天左右,可非是无法掌握自己能回家的时间,甚至连家都无法回的。
想要准时回家吃晚饭,可说是天方夜谭。
但是,在他和语凡同居的时候,可非总是克服万难,准时地在餐桌前面坐好。即使吃完了晚餐,又得赶回动物医院,他也不觉得辛苦。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可非现在回头看那段日子,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语凡并没有要他一定得回来吃饭,但是一到了晚餐时间,可非如果人在医院里,就会开始坐立难安,想着——
啊,那小子今天不知道煮了什么?
摆了满桌子丰盛的菜肴,一个人坐在餐厅里面享用的画面,比一个人坐在电视机面前吃便当,感觉更叫人牵肠挂肚,更无法置之不理。
可是,说不定那小子根本不在乎自己一个人吃饭。这只是我自作多情地在找理由,想回去和他一块儿吃饭。
对。这种情绪反应,就像养了一条小狗,主人出门上班的时候,总会担心狗儿自己看家会不会空虚寂寞,实际上觉得空虚的是主人,觉得寂寞的也是主人。狗儿反而是怡然自得的那一方。
所以,究竟是狗儿需要主人的陪伴,还是主人才是需要陪伴的人呢?可非苦笑了下,如今探讨这个问题,似乎是慢了一步。
「院长,我们先走了!」
「好,辛苦了。明天见。」
今天没有特别需要加班照顾的患者,所以可非让员工们先下班离开,自己一个人进行结帐、清点的动作。没有了需要特地「赶」回家的理由,可非开着计算机让它自行跑程序、打印报表,端了杯咖啡边喝边等待。
宠物商店那头已经打烊关上的玻璃门,忽然传来轻叩的敲门声。
偶尔会有一些迷糊的饲主,忘记替自家宝贝们备好粮食,直到见底了才慌慌张张地上门补货。
可非当成自己在做功德,越过漆黑的店铺,走向玻璃门。
「有什么——」
当他看到玻璃门的另一端,站着一个全身黑西装的家伙时,不待对方转过身,可非已经知道这家伙是谁了。
转开门锁,拂然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来问你,你对邓语凡的打算。」「沙皇俱乐部」的老板,以毫无抑扬顿挫的语调回答他。
可非立刻拧起了眉。「你问,我就一定得答吗?」
「你们现在只是『分开』,但是你再继续对他不闻不问,你们就真的会『分手』了。这样你无所谓吗?」
讲得好像他完全掌握了自己与语凡的状况,明白他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似的。
不,即使他真的明白他们俩出了什么问题,可非根本不相信这个该死的耗子,有多在乎这件事。
「我们打烊了。」
无意再跟他继续搅和下去,可非动手关上玻璃门。谁知,男人见状,马上把一只脚伸进门内,卡着。
可非瞪着他,不知男人究竟是何居心?
「我知道你感觉到害怕。人在一时冲动、一时激情下所犯的罪,最终都会报应到自己身上。肾上腺素退去,醒了,白晃晃的日头下,回头检视自己的罪行——你才明白,自己有多畜生、有多禽兽,根本是个猪狗不如的东西。」那双三白眼阴森而毛骨悚然地瞅着可非,道。
不寒而栗,鸡皮疙瘩爬满了可非全身的皮肤。
「在这之前,你不知道自己能够做到什么程度。在那之后,你开始担心自己没有极限。」
一语中的。
男人的话语将可非的担忧全部摊在了阳光底下。
……也许,我们该分开一阵子,想一想我们各自需要什么再说。
语凡刚开始这么说的时候,可非只是轻松地想着:也好。
在那当下,他们都太焦急于修复那段关系了,结果反而将一切变得更僵。
时间有时是最好的良药,可以愈合一切不美丽的争执,留下美丽的回忆。
自己愿意耐心地等。等他们有这闲情逸致,回想起他们在一起的美好时,自然可以水到渠成地重修旧好。
哪知道,时间亦是催化伤口溃烂的高手。
可非在和语凡分开过后没两天,梦魇就开始找上他,自己对语凡做的事、说的话,自己的嘴脸、自己的声音……在在纠缠着他的良心,撕扯着他对自己的自信。隔得越久,看得越分明,那一夜的自己是失控了。
剩下的,就像男人所言,可非挣扎在恐惧与思念之间。
他对语凡的思念越深,恐惧的强度越大。恐惧自己会不会哪一天再度失控?如果他不是那么地爱语凡,他还有可能和语凡在一起。可是现在明白了自己「爱之深,责更切」,他反而太过胆怯而不敢靠近……
「你怎么会知道?」可非抬眉问。
他轻易看穿了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即使是可非自己,都是想了好多天、煎熬再煎熬,才终于弄懂了这无解的痛苦循环。为什么他却能一下子便猜出?
「你和我认识的某个人,有相似的经验。」
「……那个人……有走出来吗?」可非想知道,那个过来人的「结局」,因为那或许是明天,自己的下场。
男子转头看着宠物店门外,一辆停靠在路边的黑色奔驰,喃喃地说:「这,你得去问老天爷了。」
「我以为你是来提供我经验之谈的?」
摇头。「我只是来告诉你,下周二我替你预约了邓语凡的最后时段,你可以来享受一下有他陪伴的时间。但是,如果你没来的话……」
「我没去的话,又怎样?」啧,卖什么关子!
「你是不会怎样,但我就不能保证邓语凡会不会怎样了。」收回脚,男子说完自己想说的话,叮咛他「下星期二,不要搞错日子了」,就和来时一样,突兀地离去了。
下周二?
可非抿紧着唇,那原本已经打算不再主动去见语凡的意志变得薄弱、开始摇摆不定。
——去?不去?
犹豫不决、深深迷惘的心,痛得无法呼吸。
第六章
「沙皇俱乐部」的老板回到了奔驰车上,坐入驾驶座正后方的位子。
一道视线由后视镜,投射到他的脸上。
「怎么样?」手握着方向盘的男子,关心地问。「他听了你的警告之后,有何反应?」
「警告?谁说我是去给他警告的?」
「靠杯!你没给他警告,那你在那边跟他喇赛喇那么久喔?」
男子的拳头用力重击在方向盘上,看得车主有一丝心疼。
唉,在「沙皇俱乐部」中,以他融合了男孩与坏男孩的魅力、清秀性格的娃娃脸,获得女客人一致好评的「甜美系男子」,一旦「下了班」就是这副暴戾、火爆的德行。
没错,在「沙皇俱乐部」里「上班」时候的男子,并不是男子真正的模样。
为了替他的老板暗中调查一些通常老板不知道,只有底下员工才会知道的秘密,逼不得已,男子换上了他最讨厌的华丽西装,还学会了如何改变肤色、凸显轻浮气质的化妆,甚至操纵说话的口气等等,成功地「捏造」出一个烟幕弹的他。
「我已经告诉他,下周二他和邓语凡有场约会。来不来,由他自己决定。」
「淦!他要是没来,我就来找他,把他大卸八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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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关心邓语凡嘛。为什么?」
后视镜里面的那双眼,也不客气地瞪了回来。
「蛤?当然是因为他生得古锥得人疼呀,哪亲像你这死三白眼!你金无聊耶,邓语凡是你自己挖角回来的员工,你自己才最该关心他的死活,姓管的!」
「我以为你演他的『前辈』演上了瘾,对他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
向来被评为冷酷的三白眼,在此时却像冰块融化了般,眼底深处的火焰热情洋溢地燃烧着,熠熠生辉。
「不过你喜欢上他也没搞头。他和你,呵呵,感觉就像近亲相奸。你们都是同一款人,两个插座在一起也不可能变插头的,你说是吗?小汪大哥……或者,你比较喜欢用艾笑这个花名?」
「你废话够了没?」一瞪,他才懒得和他讨论这种下流话题。转动钥匙好发动引擎。「接下来你是要回家,还是回办公室?快讲啦!」
「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亲昵地揶揄他。
「小心我把你载到淡水河去放生!」
撂下狠话,车子在男子稳稳的方向盘操控下,徐徐地倒退,前进,切入左方车流之中。
管祯一笑,这种威胁怎么会具有效果呢?能和心爱的小汪大哥一块儿殉情,是他最乐意不过的事了。
周二
「怎么感觉今天场子里面,有一些人的情绪很嗨呀?」语凡问身边的前辈有无同感,并说:「就像是大周末,每个人都迫不及待要去派对一样。」
耸耸肩,前辈的眼睛不停地往墙壁上瞄,随口敷衍地回道:「谁晓得?可能是放假放太爽,螺丝松了。」
不对,一定有问题。
语凡发觉连艾笑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心浮气躁的。难道有人要举行什么惊喜派对吗?
见到时钟跳出了等待已久的数字,艾笑马上回头对女客人说:「夫人,十点了耶。您不是说明天有个重要的产品记者会?熬夜会让您的皮肤失去光泽的,为了能够容光焕发地参加,今天您一定要早点休息。」还捉起了女客人的手,亲吻了一下。「虽然我很舍不得,一点也不想您离开我。」
「呵呵呵……」地,拥有一间化妆品公司的贵妇,乐不可支地说:「知道、知道,你舍不得我,我也舍不得你呀!做个乖孩子,明天这个大场子结束之后,有空我很快会再来的。」
「那您一定要让我送您到外面。」
艾笑握着女客的手起身,按照规矩,陪侍的语凡也跟着站了起来,打算跟他一块儿送女客人到外面去。
「不,夫人是我一个人的。我一个人送她,你们都不许跟。」
他表现出的独占欲,让贵妇笑得花枝乱颤,心情太好地掏出大钞,一个个打赏小费说:「不好意思,你们留下,让笑陪我就行了。」
「夫人您慢走。」
原本女客人就是点艾笑的台,他们这些陪客是可有可无,因此语凡和其它人不但不介意艾笑独占夫人的行径,还乐得多赚得了小费。
以眼睛「恭送」艾笑与夫人离开后,语凡混在那些聊着「卯死了」、「不必送客还有钱拿」的同侪里面,打算回休息室去,等待下一个指名的时候,经理叫住了他。
「你的预约客人到了,你直接过去吧。三号包厢。」
「好。」预约客?谁呀?
常客如果预约,通常会先和自己熟悉的牛郎联络。像今天这样,连预约的客人是谁都不知道的状况,可是不多见的。也许是谁介绍的?
可是当语凡走到包厢之际,万万没想到,等在包厢里的人,竟然是——
成可非粗犷的双颊轮廓,比印象中瘦削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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