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相亲相爱-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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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具现？”
　　这时我才抬眼看他，看样子他还不知道念能力分为六系，那么高等应用技更不用说了，不过从刚才和他打的那一架来看，‘流’的运用虽然很流畅，却有点后续无力，似乎是在长久的战斗中自己体会到的，所以稍显不足，只要稍微提醒下他应该会更厉害。
　　但是我似乎没义务告诉他，反正他是库洛洛的团员。
　　我耸耸肩，加快速度往交易市场跑去，飞坦速度不慢，紧紧跟在后面。高速奔跑中偶尔可以听到鸟叫。
　　快到市场的时候飞坦停了下来，看向另一边。那边有三个人，正从市场的方向走来，手里拿着一些东西。飞坦转身提着剑就冲上去了，招呼都不打。我用‘凝’观察了下，三人都不是念能力者，他能解决。
　　果然，等我慢慢晃到跟前，那三人中两个人的头已经掉到了地上，剩下一个两手全无，在地上翻滚挣扎，包裹散开，都是些破旧东西，却没有我们想要的。
　　“怎么没有食物？”我不死心的在里面翻找。
　　“问下不就知道了。”飞坦手中的剑一晃就消失了，不知道从哪拿出根细绳，把地上的人捆起来，再亮出一把小刀，笑得阴森。
　　一看就知道他要做什么，我叹口气，把东西收拾好，提起来离他远一点。
　　断断续续的惨叫声传来，我坐在旁边看着天空发呆。流星街的天空永远都是一个颜色，不管地面发生什么，抬头却只能看到异常纯净的蓝色，还能听到乌鸦的叫声。
　　来流星街几年了？四年，还是五年？我几乎要忘记曾经住在外面世界时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我收回视线，舌头一直在舔匕首都有点发麻，牙齿发酸，味道也变得奇怪。我走到飞坦旁，扫了眼地上的人就不想再看第二眼，只看到一片腻人的红红白白，血腥味浓烈的让人想吐。
　　“还没问出来？”
　　“切，嘴紧的很。”飞坦在对方衣服上擦掉手上的血，抽出插在肉里的小刀。
　　“算了，没时间了。”现在是中午，越来越热，一会出来的人会更少。
　　飞坦也想到了，站起来拍拍衣服，转身就想走。地上的已经不能被成为人的“人”扭曲挣扎，嘴里喃喃吐出几个字：“……杀……杀了我。”
　　流星街人从来不怕死。只怕自己会这样无尊严的活着。
　　“飞坦，杀了他吧。”
　　飞坦停下脚步，侧头看着我，金色眼睛里一片平静，似乎早已预料到我会这么说，他的嘴角拉出一个嘲讽的笑，重复我之前的话：“没时间了。”
　　“或者，”他转过身走进一步，带着某种压迫，“你来杀了他。”
　　原来如此。
　　我突然就明白了，难怪刚见面时飞坦没有对我下重手，难怪库洛洛会让我和飞坦出来找食物，他不会不知道，我从未杀过人。
　　“库洛洛让你这么做的？”我笑了笑，带着点宠溺的说：“真是孩子气，他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就是了，何必这么麻烦。”
　　“麻不麻烦不管我的事。”飞坦缓缓抽出剑，“我只想杀了你。”
　　没想到骗人的后果会这么严重，更何况我说了不是故意的。
　　“看来你和库洛洛做了什么约定。”我打开匕首，飞坦一瞬间浑身紧绷，眼神锐利警惕，像随时准备进攻的豹子。我笑笑：“应该是，你帮他试探我在这种情况下是否杀人，他帮你制造和我战斗的机会并保证不插手。是吗？”
　　“呵，你们兄弟还真奇怪。”飞坦浑身的念更加尖锐，蠢蠢欲动，“你既然明白，就少说废话！”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被利用了。”我想严肃一点，却还是忍不住想笑。
　　他听到利用两个字没有反应，除了眼神更加阴沉恐怖，“我只要达到目的，然后再杀了他。”
　　看来飞坦也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不过谁来承担他发怒的后果啊……
　　“是吗。先听我说完吧。”我一边把玩着匕首一边分析，虽然说的都是废话：“因为我的失约你本来就很生气，输给库洛洛后肯定更加生气，当你知道他不是我而自己做了白用功后怒气达到顶点。然后库洛洛会提出一个约定，以这个约定引诱你压下怒火帮他做事，对吗？”
　　越想越明白库洛洛的目的，我忍不住想叹气，他真是给我出了难题。
　　“他就是想让我杀人吧。”我转过身，背对飞坦慢悠悠的走到地上的人面前蹲下，笑笑：“如果我说我不是在杀他，而是在救他呢？”
　　“……啊？”
　　“很显然，如果就这样丢下他不管，他反而会一直受到折磨，说不定还会被乌鸦活活吃掉。”我指指一直盘旋在头顶的乌鸦群，回头笑着说：“你也听到了，他刚才说‘杀了我’，所以我是在帮他的忙，也是在救他。”
　　“……”似乎因为话题转移太快，飞坦有点呆。
　　“还有，”我看到那人感激的眼神，一刀刺进他的喉咙，拔出匕首站起来问飞坦：“你还站的稳吗？”
　　飞坦晃了晃，嘴紧紧抿起，没有说话。
　　“库洛洛的实力比我高一点，三年前你和我的实力相差不大。”我一边思索，继续说：“你既然把他当成我，因为愤怒，攻击时用的肯定是全力，库洛洛的攻击偏向灵活，而你是速度系，速度对上灵活，再加上库洛洛的头脑，很显然你赢不了。”
　　“但是能给他留下那么多伤，你应该也得到了不下于他的伤吧。”我露出个微笑，拍板总结说：“库洛洛可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呢。”
　　“知道我为什么跑那么快吗？不止是为了试探你的伤势，还因为它们。”我指指天上的乌鸦，奔跑中散发出来的血腥味会让它们跟过来，“它们一直跟着你哟，可能正在想要如何吃你的肉。”
　　“现在，你还要和我打吗？”真打起来肯定是我赢。我歪头想了想，看来库洛洛对我还是不错的。
　　“呼。”飞坦收起剑，一屁股坐在地上，撇撇嘴说：“你们兄弟真奇怪。”
　　“哪里奇怪了？”
　　“你们的名字，是怎么回事？”他没回答，反而问了其他问题。
　　“其实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一摊手，“反正就这样了。他叫库洛洛，我叫鲁西鲁。”
　　“听起来应该是你把名字让给他了对吧，他还这么利用你？”
　　“啊哈哈。”我笑起来，“没想到飞坦你也会挑拨离间啊。”
　　“……”
　　“真要说的话，”我也坐下来，“因为我们是兄弟。”
　　“在流星街，这两个字代表不了什么。”飞坦说，“更何况他可没当你是哥哥。”
　　“飞坦，你不懂这两个字的意思不代表我们也不懂。”我仰躺下来，两手放在脑后，看着天空。
　　“算我给你个警告，”飞坦的声音难得认真，他说：“不要只当他是弟弟。”
　　“……”我扭头看他，有点惊讶他竟然会关心我。
　　“想死吗！”飞坦恼羞成怒。
　　“啊啊。”我收回视线，继续看天，“其实你也想当我们的同伴吧，还一直装模作样。”
　　“切，你以为谁都有那个资格？”
　　其实我们都被利用了啊……
　　库洛洛，你就这么确定我可以说服飞坦让他乖乖当我们的同伴吗？我忍不住扶额叹息。

　　
13。思考不同

　　虽然能理解库洛洛这么做的理由，但是被利用却还是让我觉得不爽。理智能接受，情感却接受不了。我翻身坐起，把那包东西扔给飞坦说：“你先回去，我随便转转。”
　　我得发泄一下，不然不知道见到他之后会发生什么。
　　库洛洛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为了目的，为了自己想要得到的不管什么都会做。不等飞坦回答，我把速度提高到极致，眼前景色一闪而过，深深浅浅的灰色随着跳跃变幻，憋闷的情绪也随着急速穿过身体的风逐渐散开。
　　我的记性很好，还很清楚地记得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睁开眼看到的好像外星人一样皱巴巴的脸。一岁时一起被圣挟持，两岁时一起学习，三岁时的训练，五岁来到流星街，七岁时圣的离开，一直到现在，我们一起生活了十年。
　　我猛地停了下来，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喘气，汗顺着额头不停滑落，心跳剧烈到胸口发疼。我看着他长大，虽然心里知道他是未来的那个人，他非常危险，理智也在说最好还是远离，却还是不由自主的开始重视他，什么时候，已经把他放到了那么重要的位置？
　　是不是像以前那样，不要在意任何人比较好？那样就不会被人利用，不会被人欺骗，也不会伤心不会难受。
　　手中一直紧捏着的匕首掉到地上，刀尖还有着点点血迹。
　　那个人被我杀死的时候，还露出了感激的眼神。有点遗憾，作为第一个被我杀掉的人似乎应该问问他的名字。撇撇嘴，我弯腰捡起匕首，擦干净收到衣服里。抬头看了一圈周围，陌生的地方，以前从来没来过这里。
　　无关区很大，有无数势力聚集在这里，占地为王。
　　我和库洛洛因为年龄太小，商量后决定只在接近居住区的那一片固定区域里活动。那里人的实力算不上太高，念能力者更少，所以很适合我们。
　　真不应该在大脑不清楚的时候乱跑，不清楚这里的实力和规矩会很危险。我决定先藏起来，来到陌生地方首先要保持冷静，然后掌握情报。
　　稍微观察了下，太阳下的一切都很安静，似乎没有异常。我顺着来时的原路返回，没多久就看到了熟悉的景色，正想松口气，却听到了一个声音，近的仿佛就贴在耳边：“下次见～”
　　甜腻却冰冷的声音，带着戏谑调笑，非常诡异。
　　我猛地回过头，身后一片空旷。
　　直到回到房子，我还在想那个声音，难道是我的幻觉？今天确实温度很高，刚刚还杀了一个人，出现幻听也不奇怪吧，好比现在，我就听到了库洛洛的声音……
　　“哥！”
　　肩膀被用力拍了下，我一惊，居然有人这么接近？抬头就看到库洛洛放大的脸，他奇怪的上上下下打量我，似乎还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担心我？
　　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我拍掉他的手，绕过他走进房子。
　　老实说我有点生气，想让飞坦加入这一点可以理解，但是为什么要利用我？如果飞坦比我厉害怎么办？如果飞坦并没有加入的意思，发现自己被利用后杀了我怎么办？为什么不告诉我？
　　心里反反复复就是这几个问题，虽然理智上知道他应该也是临时做的决定，不可能考虑那么多，却还是非常在意。
　　……总觉得被自己养大的孩子背叛了。
　　身后的库洛洛沉默了半响，然后说：“哥哥，你要为了一个死人和我生气吗？”
　　死人？
　　我这才发现，刚才一直在纠结的问题里并没有自己杀了人这一项，反而一直是‘被库洛洛利用’所产生的问题。
　　难道我对杀人没想法？我摸着下巴思索，可能吧，来流星街都好几年了，见惯了死亡和血腥，现在似乎也麻木了。而库洛洛做这一切，最开始的目的应该是想知道我对杀人的看法，所以利用飞坦逼迫我杀人。但是他却忘了被利用的我的想法。
　　库洛洛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
　　思考方式的不同决定了两人的距离。
　　我生气他对我的利用，他以为我只是不愿杀人。
　　回头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库洛洛现在才十岁，如果从现在开始让他学习体谅别人的感受来得及么？我叹口气，无奈的说：“这次算了，不准再利用我。”
　　库洛洛一想就明白了，“咦，哥哥不怕吗？那为什么以前不杀人？”
　　我不杀人不是因为害怕啊孩子……揉揉额头，我想了一会，说：“应该是被约束了吧。”
　　被以前人格所学的法律约束了，不过这里是流星街，已经不再是那个世界了。
　　警报解除，库洛洛扑过来抱住我，眨眨眼说：“哥哥。”
　　他的声音还带着孩子软软的味道，听到耳朵里也让人觉得软软的，让人忘记他的实力，忘记他手上的血腥并不少。大大的黑色眼睛，还有点婴儿肥的小脸，我伸手捏住他的脸往外拉，直到他的眼睛湿润，脸颊泛红才放开手。
　　库洛洛委屈的揉着脸，眼睛湿汪汪的。
　　这样子看起来才像个普通孩子。我拍拍他的头，突然感觉和以往的手感似乎不一样，比划了一下，才发现我居然比他高。
　　印象里团长的身高好像不足180，本来一直以为自己也差不多，现在却有了意外发展，难道会突破180？对于曾经185的我来说，不足180就是我的痛啊……
　　库洛洛拉下我的手，按着我的肩膀踮起脚尖，凑过来在我额头上亲了下。
　　……这是什么意思？
　　“我以后会在这种位置。”他保持着垫起脚高我半头的样子说，格外认真。
　　“……”你这样让我怎么忍心告诉你真相。
　　默默把他拉下来，我看了一圈没发现飞坦。问了库洛洛，他说：“飞坦还没回来。”
　　我说了让他先回来，而且他的伤好像很严重，库洛洛也想到了，看看我的伤势，琢磨一会后说：“我去找他，哥哥休息一会吧。”
　　弄了点水把身体擦干净，我换上睡裤准备睡觉，今天情绪起伏太大，又跑了那么久，确实很累。躺到有点硬的床上，拉过散发着霉味的毛毯，我皱皱眉头，就算闻了几年还是不太习惯这味道，呼口气，我强迫自己入睡。
　　正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门外有人接近，然后门被猛地踹开，飞坦的声音随后响起，怒气冲冲：“……混蛋！”
　　又怎么了？我有点火大，好不容易快睡着了又被吵醒任谁都不会心情好。我揉着眼睛抬头看他，却只看到一道影子扑过来，下意识的翻身躲过，一直紧握在手里的匕首条件发射般就刺了过去。
　　锋利的刀刃贴着飞坦的脖子刺进床板，我一下子愣住了，急忙收回手，飞坦脖子上已经有了一道红色伤痕，血慢慢流了出来。
　　“你怎么不说一声就冲过来啊。”我有点郁闷，战斗了这么多年的本能反应不是假的，更何况飞坦因为伤势速度比平常慢很多，要真杀了他我从哪赔库洛洛一个团员。
　　“啧。”他保持着躺在床上的姿势，用大拇指摸掉脖子上的血，放到嘴边舔了，然后才抬眼看我，阴森森的眼神有点吓人。
　　“……怎么了？”我们分开之前好像没什么事吧，分开后现在才见到更没事吧，怎么一副要杀人的模样。
　　“你找死么！”他猛地坐起来，捏着我的肩膀吼，虽然受伤手劲却还是很大。
　　“喂，你够了吧。”我皱眉拍掉他的手，被吵醒就算了，被骂也算了，那么疼谁受得了啊，“到底发生什么事？我怎么找死了？”
　　飞坦张嘴想说什么，哑了半天还是闭上嘴，恨恨的瞪了我一眼，翻身跳下床就准备离开。
　　“……你发烧了？”
　　他停住向前走的脚步，猛地回身再次摁住我的肩膀，一字一顿的说：“你跑的那个方向，是杀人拉克的地盘！！”
　　“那是谁？”杀人拉克？我想起那句诡异的“下次见”，冰冷甜腻的声音，就是他？
　　“无关区的几个厉害人物之一。”飞坦凑过来低沉沉的说：“我在外面跑的半死的找你，你居然在睡觉！！”
　　“我没事了当然就回来了。”让一个孩子在外面找我，我有点不好意思，“不过，你这是在担心我？”
　　“怎么可能。”他一脸鄙视，“我答应了库洛洛要让你活着回来。下次你要死也别死在我眼前。”
　　“……”
　　“而且我叫你，你居然敢装没听见！！”飞坦的手劲越来越大，我忍着疼痛，回想那时候确实好像听到有人说什么，不过当时只觉得心里憋闷，没心情想那么多。
　　“哥哥，飞坦他……”库洛洛推开门走进来，抬头，小小的啊了一声。
　　我这才看到，我只穿着短裤盘坐在床边，飞坦站在面前，伸手按着我的肩膀，因为说话所以低着头，距离很近，微微弯着腰。
　　库洛洛抿抿唇，露出一个纯真可爱的微笑：“飞坦，我记得你出门找食物了是吧。”
　　捏着我的手一下子松开了，飞坦一声不响的飞奔出去。
　　然后库洛洛转头看我，黑沉沉的眼睛有点吓人。我忍不住一个哆嗦，摸摸身上冒起来的疙瘩，莫名觉得有点心虚。
　　他站了一会，走过来靠着我，喃喃的说：“好累。哥哥，我们睡觉吧。”
　　拉过毛毯盖好，我抱住他小小的身体，他该不会是担心“哥哥”被抢走？我拍拍他，说：“我答应过的，不会离开你。”
　　库洛洛在我怀里动来动去，弄得我有点痒，只能伸手摁住那个毛茸茸的脑袋，他好像闹别扭一样，固执的继续蹭了蹭，然后才低低的嗯了一声。

　　
14。真实

　　飞坦推开门，闷声不响的把手里提着的东西扔到角落，看看我们，走到角落坐下，闭上眼睛，脚步轻的像猫。
　　把库洛洛抱得很紧的手拉开一点，我摸出小刀继续舔。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具现化出鱼骨匕首，而且还必须结合变化系能力，这样才能发挥念能力的最大效果。如果只是具现出没有特殊效果的武器，那还不如加了‘硬’的普通匕首。
　　但是变化系的能力很难啊……话说我为什么会是变化系，难道我是那种反复无常的人么？
　　以目前来说，念的主要用处就是攻击，对于我这种懒人，练成的能力肯定是越方便越简单越好，要是能轻松解决敌人就最好不过了，但是变化系想练成这种能力似乎有点难。
　　库洛洛动了动，毛毯滑下去一半，他安静地睡着，偶尔皱皱鼻子，小脸上的表情柔和。
　　伸手给他把毛毯盖好，我把匕首收起来，放回枕头下。算了，慢慢来吧，库洛洛都没有着急他的能力，特质系的肉体强化不如变化系，我多少还能用拳头直接揍人，所以更不用着急了。
　　贴着他柔软光滑的黑发，我闭上眼睛。
　　于是，当我第二天站到一个念能力者面前时，才发现有能力和没能力之间的差别，那可真是天差地别。我侧身躲过念弹，身后不远处的小土堆直接被炸成了平地，那人一边观察周围一边防范偷袭，手中重新聚集起念。
　　每次至少三枚，发出念弹后需要五秒左右准备时间，威力很大，被击中的下场肯定是残废。
　　这就是成熟念能力者的实力，偏偏库洛洛和飞坦不知道去了哪里。我叹口气，或许应该跑路才对，本来我会尽量不对上念能力者，没想到看见这人会一时头脑发热冲了出来，难道是因为他手上的几本书？
　　还是离开比较好，我记住他的样子了，以后再来。
　　决定之后我还没来得及动作，就感觉被人轻柔地按住肩膀，呼吸吹在耳边温热潮湿，蛇一样冰冷的声音让人全身起了细细的疙瘩，身后的人低笑着说：“哟，有个小鬼。”
　　冷汗顺着后背滑下来，我完全没有发现有人接近！
　　反手握住匕首狠狠刺向身后，肩上的触感几乎在我动作的同时就已经消失，一眨眼，人已经站到了我面前，脸背着光，看不清楚表情，居高临下的身影带来巨大压抑，恐惧的感觉如同枝蔓从心底深处爬上来，我张张嘴，觉得呼吸变得困难。
　　他退后一步，扒扒乱翘的头发，有点无奈的对之前那个人说：“真奇怪，我明明很喜欢小孩啊，为什么他们都怕我？”
　　“谁让你是个变态。”那人讽刺着说，散掉手上聚集起的念。
　　变态？我悄悄往后移动，大气都不敢喘。
　　“不行哦～”
　　话音未落，那张脸已经凑到了眼前，褐色眸子直直看进眼底，我觉得全身发寒，他却用一种奇怪的目光上下打量我，然后笑起来：“原来是你啊，这样的表情真好。你叫什么名字？”
　　我这时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发抖，牙齿相互碰撞的声音回响在耳边，越来越大。奇怪，为什么会这么害怕？哆哆嗦嗦的握紧匕首，我挣扎着发出声音：“我……”
　　“怕成这样？你还是先睡一会吧。”他像是失去了兴致，随口说，然后抬起手。我只觉得颈后一痛，就失去了知觉。
　　这应该是我第一次体会到恐惧的感觉吧？身体好像在水里随着水波上下沉浮，轻飘飘的没有真实感，脑袋里一片混乱，我有点想不起来自己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子，却一直能感觉到那种恐惧，如同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感觉。
　　恍惚间，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动了动，变成了正坐，面前出现一个方方正正的莹白东西，有点像老电影，老旧泛黄的屏幕，上面正在播放着什么。
　　啊，是个婴儿。
　　婴儿眨着眼睛，慢慢的来回爬，然后站了起来，蹒跚的走了几步。
　　怎么觉得有点奇怪……
　　我看着屏幕迷迷糊糊的想，哪里奇怪？摇了摇头，却发现自己怎么都没法更加清醒一点，既然如此就继续看吧。
　　没多久，婴儿渐渐长大，一岁、两岁、五岁、十岁，屏幕里从始至终只有他一个人。
　　自己走路，自己穿衣服，自己睡觉，自己起床，自己自己自己，什么都是自己想，什么都是自己学，碰碰撞撞的学会穿衣服，学会打开电视，学会刷牙洗脸，学会了说话。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电视，听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