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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柄-第1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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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已经锁院将近二十天的贡院。
也见到了自从锁院那天起,便被关在里面的李光远、孔敬,以及十八房考官等各色考务官员。按照规定,自从公布人选那天起,所有内帘官都要进入贡院。与外界断绝一切联系。直至阅卷结束、排定名次后,才能重见天日。
其实按说秦雷也该进来的。但大秦制度粗放,让监试官兼任主考官,即是说,秦雷既是内帘官地头头、又是外帘官的老大。他便钻了这空子,硬说自己是外帘官,这才逃了二十天的监禁之苦。
与几位大人见礼后,一众考官便来到大堂,堂中早摆好香案烛台,孔圣人的画像高踞台中,正笑眯眯的望着众人。
考官们在秦雷地带领下,按尊卑站好,便有孔敬端个铜盆过来,请主考大人净手。
秦雷面色虔诚地洗了手,为至圣先师上了三炷香,又带着众人恭敬行礼后,这才将那盒子外的黄绫打开,便露出十字交错的两道皇家封条,上面还加盖着皇帝的印玺。
秦雷请两位副考并十八房考官一同查看,待众人都确定封印无损后,便在一旁的文书上一一签字。
他这才小心拆开封条,露出里面的三层坚固铁箱,这铁箱乃是存放试题专用,每一层搁放一场考试地试题,且三面又各有一把锁,攻击九把,三位考官每人三把,皆是一二三层各一把。只有三人聚齐才能打开。
秦雷从怀中摸出一把绿色地钥匙,将上层中间的锁打开,李光远和孔敬也各自开锁,终于打开了第一层,取出了第一场地考题。
在一边等候多时的印卷官赶紧接过考题,请在所有人中字迹最工的誊卷官,将试题誊写在雕版之上。
那雕版写成后,便有工匠边刻边印,而所有这一切,都在秦雷等几十位考官眼皮底下进行,并不出大厅。
几十个工人通宵达旦地刻印,直到三更过后才印制完成。
看看外面的天色,誊卷官和印卷官便低头仔细核对每一张散着墨香的考卷,并在合格卷子的卷底用上自己的关防,将其装入试题袋中,再用白纸糊好封口,最后由秦雷和两位副考官一一用印,这才算是完成。
待一千七百份考题全部印制完成,外面的天色已近黎明。
而考生,便是在黎明入场。
第六卷 【云诡波谲】 第三七二章 让兵大爷摸一摸
更新时间:2009…1…20 2:05:50 本章字数:5271
三月初一寅时许,京里大大小小的会馆寓所陆续亮起了灯,家人仆役陆续起身生火烧水,为自家的相公准备吃食行装。不一会儿,今日应试的举子们也纷纷起来,自有小厮服侍着穿衣洗漱。只是平日里最讲举重若轻的举人老爷们,一个个面色凝重的仿若要赴刑场的人犯一般。
待梳洗打扮停当,小厮们便端上断头饭……哦不,是状元饭,请相公吃了好上路。
这一餐饭可有讲究,其中每样物件都是可以讨个彩头的。只见小厮先将一盘清蒸鲤鱼端上桌,眉开眼笑道:“鱼跃龙门!”
又将一盘烧鸡端上,喜气洋洋道:“状元及第!”
还有一盘卤货猪蹄子,牵强附会道:“雁塔题名。”
再将一盘子炒莴苣端上来,讨巧卖乖道:“青云直上!”
小厮又端上一盆王八汤,往桌上一搁,不出所料道:“老爷独占鳌头喽……”还好没说老爷是个大王八。
四菜一汤,有荤有素、大吉大利,可还缺点主食,只见小厮又端上一盘发糕、一盘蜀黍面窝头,寓意高中、头名。
这便是大合源的钱掌柜为自家少东摆设的践行饭,一般举子也多少就是这几样。当然大富人家要豪阔些,但无非就是盘子碗多些,用料珍贵些,名头更讲究些罢了,却也逃不了这些高中榜首的彩头。
也有那贫寒士子,买不起甲鱼河鲤,只好用那青云之上、高中头名来将就,若实在觉得不过瘾。还可以啃个水灵灵的大萝卜,边啃边叫道好彩头……萝卜又叫菜头。
但士子们刚刚睡醒,更兼心情紧张、自然大多食欲不振,任凭什么山珍海味也吃不到嘴里去,大多是掰一块头名,沾点鳌头汤,最多再戳几筷子龙门罢了。倒不如萝卜青菜的吃着爽利,可见豪奢未必处处享受、贫寒也能舒泰自得。
当然也有不紧张、食欲大好的,这些人大多已做好场外准备……他们或是已经买到考题,托人答好写下。准备夹带入场;或是买通关节,在卷子上留下特殊标记,自有考官取中地;更有懒惰者,高低不愿去遭这三日大罪,直接找了替身代他们入场。反正他们不用绞尽脑汁便可取中,自然没什么好紧张的。
还有几个更特殊的,他们在进入考场之前。便已经是陛下亲口承认的天子门生了。几乎所有人。也包括他们自己,都相信这次考试只不过是个过场……难道以孝悌著称的隆威郡王殿下,会落自己父皇的颜面吗?
方中书便是天子门生中的一个,整个山北会馆里,只有他与那红脸地涂恭淳若无其事,谈笑风生。那涂恭淳虽不是什么天子门生,但他生性豁达,没心没肺,从来不知道紧张是什么东西。
吃完同乡特地奉送的状元宴。一群举子便结伴步行往贡院去了,路上又碰上商德重与方中书一伙人,大家也算是共患难过,自然呼朋引伴,并成一帮。说说笑笑到了国子监外。
此时天色刚刚蒙蒙亮。国子监外戒备森严,御林军设置三道防线。只放行有举人证明的士子,其余一干人等,皆被拒之其外,不得擅越雷池半步。
士子们纷纷接过下人手中的篮子、食盒、被褥之类,排着队穿过大门,浑似一群逃荒地难民一般,待卯时三刻一到,大门立刻紧闭,沈潍亲手贴上封条,再不许任何人进出。
过了第一道防线,举子们就算是进了国子监,但想要进入百丈之外的贡院,却还要耗费许多时间。
到了第二道防线前,士子们且住,便有监督官挨个叫名。一被叫到姓名,才能从队伍中出来,站在监督官面前,任其观赏一番。
并不是监督官有恶趣味,而是为了防止有人替考,需得真实相貌与监督官手中名册上的描述、画像相同,这才能进入第二道关卡。
但也不是没有空子可钻,若事先买通几位监督官,便可指鹿为马、颠倒黑白,非把冯京说马凉,自然有画像也没用了。
但今年,昭武帝发了狠,在考生进场之前一刻钟,一队御林军官带着圣旨来到此道关卡前,取代了麴延武事先安排的监督官,这些丘八们六亲不认、只认画像,一双双铜铃似的眼睛盯着举子们使劲瞅,就算是货真价实的考生也要被看得毛骨悚然,那些个替考之人更是骇得浑身筛糠、汗流如浆。
此时大门紧闭、插翅难飞,不管你在外面有多大权势,在这里都不过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考生罢了。更何况为人代考地,能有什么权势不成?真是想浑浑不过、想退退不得,便似热锅里地蚂蚁一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了去。
不一会儿,约摸着过了四五十个举子,便听那唱名的文书道:“黔阳府周吉淳……”叫完半晌也没人做声,那文书又唱两边,见还是没有响应,这才对边上的监督丘八道:这个缺考了。丘八点点头,那文书便要将那周吉淳的名字勾掉,却听着有人怯生生道:“在这
丘八闻言恼火道:“你倒是放屁啊!”把那周吉淳吓得一哆嗦,缩脖子站在那儿不敢反嘴,他不知多少次出入考场,却从没遇到过今日之野蛮一幕。
“过来!”监督官厉声喝骂道:“难不成要老子抬你过来?”
那周吉淳这才磨磨蹭蹭过来,但犹自畏缩的低着脑袋,高低不肯抬头。
那监督官虽是丘八,但好歹是些军官,粗识几个大字。端着名册看一眼,念道:“周吉淳,年十八岁、体态修长、七八之间、面白无须、左眉一颗朱砂痣,右耳生具栓马桩。”听他念着,那举子面上的汗水更重,身子也不由自主伸直、甚至还偷偷踮起了脚尖、
念完冷笑一声道:“您老就是抻直了,也不到六尺长吧。”
举子浑身一颤。刚要摔倒,却被两个如狼似虎的御林军扭住,将他的脑袋高高地扳起,露出一张黑乎乎、皱巴巴、胡子拉茬地老脸。别说十八了,就说二十八也是奉承他的。再看他虽然一脸麻子,却没有哪一颗是红的、耳朵更是清洁溜溜,可能除了性别之外,与文书上所描述之人没有一丝类似。
那丘八监督咽口吐沫,笑骂道:“你那东主也太不当回事了,好歹找个白净点的来冒名啊……”边上的兵士也是哄笑不已。对于能作践这些士子们。兵士很是快意,谁让他们整日里眼高于顶、趾高气昂地。
那周吉淳顿时万念俱灰,这是他第五次参加春闱、也是第三次替人考试。自从明白所谓抡才大典,不过是豪门瓜分朝廷高位地遮羞布之后,他便绝了科举之念,专心致志做起替考来……第一次因为没有名气,只得了一百两,但因着连战连捷,这次已经升至五百两。足够他买上几顷好地,舒舒服服过下半辈子了。
谁成想这次失手,好梦成了镜花水月不说,自己的小命也保不住了,还有可能连累妻儿遭灾。想到这。那冒名地举子不由悲从中来,张开大嘴哭了起来。
却被边上兵士凶恶掌掴道:“嚎丧什么?”顿时将其哭声打变了调。听起来凄惨无比。
这一位李代桃僵者被查出后,大部分赝品被叫到名字时干脆缄默不语,也有心存侥幸的,却被一一揪出,跪压在道边任人观瞻。
自然也有手段高超地门户,找来替考的与本尊颇为相似,再贿赂画师,将那文书上的人像画得在两可之间,也可以糊弄过关,非当时的手段可以勘破。只是当时读书人太少,能胜任春闱的就更少了,除了本家势大财雄之外,还得有绝佳的运气才成。是以这样的情况只是特例,算不得祸害。
直到一千六百多人都被叫了个遍,绝大部分人都进去后,却还有六七十人犹站在队中。
丘八监督一挥手,一队持戈士兵便将这些人团团围住,只听那监督疾言厉色道:“尔等为何不应?”
这些人一阵慌乱,便有机灵地叫道:“没念着在下地名字,实在无法答应。”
那监督冷笑一声道:“拿你的身份文书来。”
“遗失了,还想请大人通融呢。”那举子一脸无奈道。
“那你是如何进来的?”监督官大人也不是傻子,粗声问道。
“就这么把学生放进来了。”那举子一摊手,一脸满不在乎的表情。其实他心里早就慌得长草了,只是不甘心束手就擒,做些困兽斗罢了。
那监督官又命人搜身,果然没有搜出任何身份证明。这粗豪的军官哪里知道,方才唱名验身的功夫,这些家伙已经将那要人命的证明吃进了肚中。他们打定主意死不承认,必然会有人营救,而若是泄露出去,就算朝廷不杀他们,那些因此事败的大户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监督官颇为无奈,只得命人暂且将其与已经查处地考生分别收押,等禀明圣上后再做打算。
而过了两关的考生们,又在贡院门口遇到了更严苛的搜身。
按规定,考生除允许携带笔砚外,片纸只字不许带入。昭武帝同样派出一队御林军,取代了在此检查的督学。
那些丘八监督命令考生们解开衣裳,左手拿着笔砚,右手拿着衣袜,排着队站在甬道里,听候点名,依次上前接受检查。每一位考生由两名搜检军搜身,从头到脚,仔细搜查。此时春寒料峭,考生们自腰际以下都冻僵了,几乎不知道自己身体发肤之所在。
这种无礼到野蛮的搜身,那还有一点礼待士人地样子?分明对待囚犯也不过如此嘛,自然引起考生们地极大不满。但此时天色不早。距离开考时间已经不远了,士子们不得不忍气吞声,暂且将身子当作木头,任其蹂躏。心中却将那位刁钻刻薄的五殿下恨得咬牙切齿。
要说秦雷真是冤枉,自从昨日进入考场,便被限制在贡院之中,对门外发生地事情毫无影响能力,却是为昭武帝背了黑锅。
军士们又揪出一百多个夹带的考生,多是些直接将考题藏在被褥中、鞋底里、腰带间的,其实尚有许多藏得隐蔽的并未搜出……这些搜检军第一次做这种活计。难免粗枝大叶、遗漏颇多。自然也无法强求。
经过千辛万苦一个上午,余下的一千五百名举子终于站在了贡院之中,也见到了那可恶的五殿下、以及一干副考同考。若非此时不同寻常,士子们定要大声质问诸位考官:为何要有辱斯文到不把举人当人。
秦雷已经知道了外面的事情,也问过了同样一头雾水地麴延武,哪里还不知昭武帝的用意,心中自然又恼又恨,咬牙切齿地暗骂道:只道好心让我开山立派,却还是脱不了拿我当傻子般利用。他倒不是恼昭武帝严肃考纪。而是愤恨将自己瞒得死死的,这对他来说,才是万般不能接受的。
但事情已然发生,他也只能寻个变通地法子,先将眼前这关过了再说。
待士子们在面前站好。秦雷面无表情的扫视过众人。半晌才冷冷道:“今日的检查前所未有,你们肯定觉得有辱斯文吧。”
士子们不料他如此坦诚。一时也没人敢点头,都傻傻的望着他,听他继续道:“但你们想过没有,朝廷为何如此大费周章?像防贼一样防着作弊的?”
有那不知好歹的士子心道:还不是显摆威风吗?但大多数人还是被秦雷勾起了好奇心,纷纷小声问道:“为何?”
秦雷肃声道:“所谓进士者,乃是取的我大秦最博学、最德高、最优秀地一群人,理应得到世人地仰慕尊敬,可是现在,你们仰慕尊敬前科进士吗?”
士子们虽然不敢摇头,可心里却认同了王爷的说法,谁不知道那是些什么玩意?怕是当中许多人连四书五经也没看全过吧。
秦雷见士子们一脸的不屑,不由微微一笑道:“不止是你们,就连普通百姓也是不屑的。”说着看士子们一眼,语重心长道:“这样的恶果是什么?官员没有威信、甚至不如当地士绅,一有诉讼纠纷,百姓们先想到的是去找乡绅,而不是找他们的父母官。”
这些事情,士子们都是了解的,只是他们从未想过,竟然是科举惹的祸,只听秦雷一脸严肃道:“百姓只尊敬凭真才实学靠上地进士,只福气这样的父母官,你们可有异议?”
举子们纷纷摇头,七嘴八舌道:“王爷说得正是。”
秦雷趁热打铁道:“你们也看到了这个问题,所以才有许多人去皇宫前请愿,希望得到一个公平公正的春闱大典,现在就是朝廷履行承诺的时候了!今日所做一切,皆是为了让有真才实学之人可以高中皇榜、让投机取巧之徒可以原形毕露!”
经他这样一说,士子们终于心平气和起来,心道:所谓乱世用重典,又道是乱而后治,看来矫枉过正也是难免的。经过秦雷一番巧妙说辞,士子们地怨怼情绪奇迹般地消失,竟然转而理解甚至是感激起这位铁面王来。这就是政客与学生的差距。
当啷一声铃响,入场时间到,秦雷拿出最温和地笑容,团团拱手道:“祝各位好运。”士子们赶紧躬身还礼,各入号舍。……
第六卷 【云诡波谲】 第三七三章 沈子岚
更新时间:2009…1…20 10:08:25 本章字数:5308
考生进入考场后,按号舍的编号每人一间号舍,号舍外有一名军丁看守,一千六百个号舍便动用了八百号军丁,昭武帝的决心可见一斑。
考生在号舍内坐定,便有孔敬与李光远同时宣讲考纪:。每场考试以晨昏为界,考生在黄昏时要交卷,如仍未完成,发给三只蜡烛,烛灭后即扶出场外。其间禁止讲问走动,进食睡眠乃至便溺,皆在那不足五尺的小间内进行,待三日三场考完后,方才得以释放。
讲完这些,又按例解说下三场考试的内容,此时天下毕竟战火仍频,是以昭武帝不重锦绣文章,而重真才实学,虽然也考三场、却没有前朝那些墨义帖经之类纯靠死记硬背的东西。
第一场考史论,共五道题,昭武帝从《春秋左传》这样的儒家典籍上取出五段文字,其中关于聘问、会盟、征伐、婚丧、篡弑各一段,让考生作五篇史论,阐述自己对这些问题的看法,每篇五百字,最多不得超出五十字。这是为了避免考生云里雾里的胡诌八扯。这场考察的是举子们理解问题、思考问题的能力。
第二场考策论,也是五道题,昭武帝找出五件内政外情,也可能是对齐方略这样的大事,也可能是府县讼狱这样的小情,让考生作五篇策论,命其分析原因,提出应对之策。同样是每篇五百字。这场考的是举子们分析问题、解决问题的能力。
第三场才是三道四书题,以及一首命题诗,藉此考察举子们的学问才识。
此时还未将四书五经提高到畸形的高度,更讲究学识渊博、机智多变,若是本本分分考试录取。也真格更能为国家选拔出智谋超群地人才。
待宣讲结束,秦雷便沉声宣布道:“第一场开考。”十八房考官便将散着墨香的考卷发下,开始了第一场史论五篇试。
举子们忐忑的双手接过考卷,便见到开篇一题乃是子产为政、有事伯石这样的正统史实,并非偏难怪,大部分人都松口气,纷纷低头构思起来。
却也有许多面色惨白、汗流浃背之徒。趁着监视军士不注意,或是撕开棉袄夹层、或是解下贴身肚兜,将精心藏起的小抄取出,只看一眼便口干舌燥、耳鸣眼花、险些齐齐晕厥过去……只见小抄上第一题。乃是齐侯免、求丑父,哪里是什么子产为政啊。
偷看下全部五道题,也没找到那位子产兄在哪里,急惶惶哆嗦嗦的再看看考卷,竟然没有一道与小抄上相同的。上当了!便如一道晴天霹雳起,将这些自以为得计地家伙震得魂飞天外,真个晕厥了几个。自然惊动了监视兵丁。也发现了那夹带小抄。将其架将出去、收押起来不提。
看着不时被拖出去的考生,秦雷不易察觉的皱了皱眉,他的本意是举行一场安定祥和地大比。虽然与昭武帝一般,准备给予大多数人公正,可他并不想追究作弊者的责任,好比楚庄王的绝缨之宴,让企图投机取巧者知难而退也就罢了,大家都不损面皮,将来也好相见。
然而现在场面完全失控。一群如狼似虎的御林军接管了原本监考官的差事,完全的不留情面、完全的不计后果,完全地……让自己无法收拾,却也让秦雷彻彻底底明白了什么叫君心似海、恩威不测。
怪不得老大离家出走、男女两个老二心理变态呢,这老家伙做事忒绝了点。秦雷忍不住腹诽道。昭武帝这种以所有人为棋子。凡事只问结果。漠视旁人感受地作风,是最为秦雷所不喜的。
又想到昨日昭武帝深情款款执手道:“朕之国家。便是你的国家。”看来果然只是一句废话而已,没有别的含义,却是他秦雨田自作多情了。
气哄哄的背手转一圈,竟见到了伏案呼呼大睡的小胖子,秦雷不由暗笑道:才开考不到两刻钟就睡过去了,不知这三天三十六个时辰该怎么熬?也没惊动小胖子,轻手轻脚往前面去了。
待见到李四亥的隔壁,秦雷两眼顿时瞪得老大…………这里竟然坐着文铭仁那厮。秦雷不由惊奇万分,但见他在低头冥思苦想,只好悄悄离去,心中去大呼诡异……据说文彦博正四处捉拿这个逆子,不想他竟堂而皇之的进了贡院,还与李四亥坐了隔壁,说没有猫腻谁信啊?
巡视完考场便已到了未时末,昨夜一宿未眠,饶是铁打的身子,也有些疲乏了,秦雷便回到至公堂后地主考下榻处,刚要进门休憩一两个时辰,却有考务官上来禀报今日考生出勤情况。
撇撇嘴,秦雷还是把他领进屋里,一边洗脸一边道:“说吧。”
那官员清清嗓子,便把情况与秦雷分说:此次春闱共计一千七百零六名应试举子,实到一千七百零一名,其中又有因为身份不符、夹带小抄进场的二百一十七名考生被剔除,实际有一千四百一十八人考试。
而缺席的五人中,四人已经向督学告了病假,还有一人至今下落不明。
听考务官汇报完,秦雷微笑道:“还有下落不明的,哪的考生?”
“中都地。”考务官看一眼记录,恭声答道:“国子监应试监生沈子岚。”
秦雷呵呵笑道:“还是国子监地,这么近都不来考试……”突然脸色一边,沉声问道:“他叫什么?”
这考务官乃是昭武帝从外地临时抽调的,也不知道那人是什么身份,闻言小声道:“沈子岚……”
秦雷地眉头一下子紧紧皱起,沈家表弟应试他是知道的,思酌着自个欠沈家恩情良多。正好借这个机会偿还少许。便打算在昭武帝最后审定时,用上一个要求,将其点为一甲。这话虽然没有对沈家明说,但为了让老爷子宽心,他前几日已经差石敢去探望沈老爷子,并送去一盆海棠花,以老爷子的智慧。自然能明白秦雷已将探花许给了沈子岚。
所以秦雷以为,就是沈子岚病得爬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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