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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柄-第2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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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雷的身子完全靠在长椅上,端一杯草莓酸奶。用麦秸做的吸管猛吸一口,闭目享受道:“不讲究?你说咱们大秦谁能喝着这个?仅此一家别无分号。”
秦霖知道他那个什么荣军农场中牛宝马黄特别多,从桌上也端起一杯,饶有兴趣的学着他地样子,用一根麦秸一吸,便喝了一嘴黏糊糊的东西。
秦霖刚要张嘴吐出来,却发现秦雷正用吃人的目光望向自己,他只好委委屈屈的含在嘴里,却也品到了其中酸甜香醇的美妙滋味。这才将其咽下去。长舒口气道:“还挺好喝的呢。”嫌喝得不痛快,便把那麦秸抽出来扔一边,咕嘟咕嘟的喝了几口,把一圈短须都染成了白色。
秦雷瞪一眼忍不住要笑的石敢,转移老三注意力道:“现在喝这玩意儿有点早,等着天再热点儿。就更过瘾了。”
听他这一说,老三不禁打个寒噤道:“真凉啊。”却又抵挡不住那美味的诱惑,将剩下地半杯搁一边道:“还有没有了?给我点回去热着喝。”
秦雷点头笑道:“这是样品,送来给我尝尝的,”说着指了指桌上的小坛子:“虽然不多,但还能供得起你喝。不过,这玩意儿一加热就没意思了,还是凉着喝好。”
秦霖眉开眼笑道:“我可以放在冰窖里,等夏天再拿出来吃。”
秦雷喝口酸奶,摇头笑道:“这玩意儿可保存不了多久。要是吃出人命来,我可不负责。”
秦霖依依不舍的看那小坛子一眼,小声道:“那就等着夏天再给我吧。”
秦雷点点头,笑道:“好吧,如果没忘了的话。”
秦霖突然嘿嘿道:“我说兄弟。你那农场这么多稀奇古怪的好东西,怎么不想着赚俩钱花花呢?”
秦雷翻翻白眼道:“有什么意思?能挣几个钱?真无聊。”他虽然财务状况仍旧堪忧,但百八十两银子却实在看不到眼里去。
秦霖嗤笑道:“兄弟啊,你真是抱着金鸡要饭。”说着挠挠头,龇牙咧嘴道:“你知道内府出品地尚秀坊胭脂多少钱一盒吗?”
秦雷眯眼道:“多少?五两?”在他心中,用这么多银子买一盒水粉,已经是罪过了。
秦霖摇头哈哈大笑道:“我说兄弟,你说的是寻常水粉店里的货色,”说着伸出一根手指道:“只要这胭脂盒上面印上尚秀坊三个古色古香的小篆,最少这个价……”
秦雷看着他的手势。狐疑道:“一百两?太离谱了吧。”
秦霖摇头晃脑的笑道:“兄弟老土了吧?你那一百两,连个盒子都买不起。告诉你,最少一千两!”
秦雷两个眼睛珠子都差点掉下来,张嘴结舌道:“抢劫啊?这谁能买起了?”寻常人家里能折合个千八百两银子,就正经算是富户了。他无法想象,有人能无聊到用一个富户的全部财产。换一盒擦脸的东西……
秦霖见他舌头都伸出来了。爽的简直不能自已,眉飞色舞道:“知道这世上什么最值钱吗?”一提起生意经。这小子顿时神采焕发,跟打了鸡血似的。
秦雷已经彻底呆滞了,木然地摇摇头,便听秦霖神神秘秘道:“稀缺!这世上就是这玩意最值钱。”
“喜鹊?”秦雷奇怪道:“方才树上还停着一群呢……我怎么看不出有多值钱呢?”
秦霖差点摔在地上,吐沫横飞道:“拉稀的稀、缺心眼的缺,稀缺!不是喜鹊!”
“哦,拉稀的缺心眼啊……”秦霖终于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引得秦雷哈哈大笑。
笑一阵子,秦雷才正经道:“你是说什么东西稀罕,什么东西就值钱是吧?”
秦霖苦笑道:“你不挺明白吗?那还耍我干嘛?”话虽这样说,但还是解释道:“这世上不缺两种人,一种是穷人、一种是有钱人。世道越乱,这两种就越多。”说这话的时候,他像个哲学家。
但只是一眨眼,秦霖便把那副悲天悯人地心肠收起,换上一番奸商面孔道:“我感觉吧,挣没钱人钱。你会越来越没钱;只有挣有钱人的钱,你才会越来越有钱。所以穷人自不消提,咱们要赚就赚富人的钱。”
说着忍不住显摆道:“就拿一盒尚秀坊的水粉来说,虽然用地是最金贵的材料,其实也就是十两银子的本钱。再扣掉杂七杂八的费用,我只要卖出一盒去,就能赚个九百多两银子。若是想从寻常人身上挣到这些钱,怕是要卖出四五百盒上等水粉才行。”
秦雷咋舌道:“太黑了吧?”
“黑?”秦霖撇嘴笑道:“要想挣有钱人的钱,他们的心态你得把握住了。而有钱人又分两种。一种是贫穷乍富地暴发户,一种是几辈子挣下的家业,含着金汤匙长大的那种。据我观察,还是前一种人多地多,要占到八成以上,而后一种人还占不到两成。这两种人你得区别对待:要有重点。不能眉毛胡子一把抓。”
秦雷发现,这是认识老三这几年间,他最光彩照人的一次。不忍破坏他的兴致,便笑着凑趣道:“还要讲策略?”
“那当然!”秦霖唾沫横飞道:“这前一种人,可能一时间因为什么原因发了,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唯恐别人怀疑自己地财力,那是什么贵、什么流行买什么,根本不在乎价钱。”
“但这种人有个毛病,因为毕竟穷过。从骨子里还是很抠地,若他们觉着一样东西贵的离谱,别人又都不用,是不会当那个冤大头地。”秦霖狐狸似得眨眨眼,咯咯笑道:“所以这些人只能跟风。不能引导潮流,要想打开销路,还得靠后一种人。”
“后一种人呢?”秦雷好奇道。
“这后一种人啊,从小没见过钱是啥模样,对东西贵贱根本没概念,想要啥都有人给出钱了,十两和一千两,在他心里是一样一样的。”
秦雷深有感触的点点头,他刚到上京城那会儿,沈洛说拿出几百万两银子行贿。他就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随口说了句:这么多啊。不就是因为对银钱没概念吗?
“所以呢?只要让后一种人先享受到了,不管多贵,他们都乐意付钱。当后一种人用的多了,前一种人就憋不住了,心道:他们有我不能没有啊!管他多少钱、到底有什么用呢。买回来赶上潮流再说。”
秦雷算是听明白了。拊掌道:“所以只要在后一种人中打开销路,就不愁了。”
秦霖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道:“悟性不错。这后一种人其实数量很少,一般人也很难接触到。但咱们兄弟本身就是这种人,优势得天独厚啊。”说着晃一晃手中的杯子,哈哈笑道:“只要安排个合适的场合,让这玩意儿一露面,你就等着数银子吧……”
秦雷对这些事情兴趣缺缺,但唯独对银子两个字十分冲动,他太缺钱了,京山城和京山军便像个黑洞一般,有多少钱都能吸了去。尤其是在这个青黄不接的时候,若不是乐布衣黑吃黑,顺了文彦博一大笔银子,馆陶早就要过来哭穷了。
但那确实不是些值钱的玩意儿,想到这,他不确定道:“我那里有甜酒、葡萄酒、酸奶,还有各种烈酒,酱香型的、醇香型地都有。到了夏天还有各种各样的冷饮……”
秦霖闭目寻思半天,缓缓道:“你把这些货物供给我,我每年给你二十万两银子。”
秦雷虽然对做买卖没有什么天赋,但论起动心眼子,老三老四绑一起,也不是他的对手。他知道老三老四早有一套成熟的供货渠道,定是有了金刚钻、才想揽这瓷器活。
将杯中的酸奶一饮而尽,秦雷摇头道:“不行,怎么能让三哥你独自承担风险呢?”说着一脸义不容辞道:“打虎还要亲兄弟呢,咱们共担风险。这样吧,不论赚了还是赔了,咱们都对半分。”
秦霖心如刀割,但秦雷十分实诚,双方一个出货、一个卖货,对半分公平合理,他也没什么好说地。只好咬牙点头道:“好吧,就这么定了。”这一说就算诺成了。也不用签字画押按手印啥的……就算秦霖不要信誉了,他还是要命的。
秦雷这才好奇的问道:“既然咱俩对半分了,你给个大约摸的数呗,我一年能分多少?”
秦霖嘴角**几下,还是实话实说道:“伍拾万两。”
秦雷张大嘴巴道:“就那些农副产品?就能挣伍拾万两?”这钱也太好挣了吧?
“一人伍拾万两。”秦霖眨眨眼道:“一共一百万两。”
“就就……就我们农场地出产,一年就可以挣一百万两?”秦雷嘴巴张的能装下个拳头。
“当然不是你们农场了,”秦霖撇嘴道:“是我们内府出品,才能值这个钱。”
秦雷惊讶道:“内府不是早归老二了吗?”
秦霖轻蔑笑道:“什么是内府?它是遍布大秦的一百七十七家工坊、以及七百七十四处田产、矿山、林地、湖泊。光往来账目就如烟波浩渺一般,他老二根本就闹不明白。对我早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只要每月给他两万两银子,他就啥都不管了。”
秦雷了解的点点头,秦霖这一阵讲演才告一段落,马车也到了目的地。石敢先派人四处检查一番,这才请两位王爷下车。
秦雷下来一看,便见着波光粼粼地玉带河边。起了一座富丽堂皇的酒楼,看起来崭新一片,但买卖却出奇的好。
再看看那酒楼牌匾上的醉仙楼三个龙飞凤舞地大字,秦雷不禁乐了。边上的秦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道:“笑什么?这字虽然不是名家所写,但也很有风骨,称得上绝妙好字了。”
秦雷只是嘿嘿直笑,秦霖狐疑道:“不是你写地吧?”
秦雷把脑袋摇地跟拨浪鼓似得,摊手笑道:“我的字刚刚能看,也不知这辈子能不能达到这水平。”
秦霖一想也是,就没有再问。拉着秦雷便往酒楼里走去。
秦雷就不告诉他,这字是馆陶所写,这店是庄蝶儿所开,以免这小子妄想吃白食。
兄弟两人进了酒楼,只见楼内装潢古色古香、高贵典雅。古拙处不失精致;高雅处绝不张扬。“一看这店东就是底蕴深厚。这样地格调就是万里楼也要逊色些。”老三如行家一般道。
这时店里地知客迎上来,竖起大拇指道:“您老有见地,我们酒楼是请神机先生的高徒设计,岂是一般酒家可比?”
老三哂笑道:“神机高徒?吹了吧,人家身份何等高贵,能给你们个小小的酒楼做设计?”
秦雷却知道,这知客没有吹牛,凭着庄蝶儿的本事,让馆陶乖乖出个设计图,还是没有问题的。只是没想到她还用来作噱头宣传。果然是物尽其用,绝不浪费呀。
那知客不敢跟老三定罪,陪笑道:“小人也是听别人说的,管他是谁呢,反正您看着舒坦就行。”
老三这才露出点笑脸道:“还不错。”
“那两位大官人里面请,您是要包间还是雅座呢?”知客眉开眼笑的招呼道。
“最好的房间。这还用说吗。”老三牛皮哄哄道。
秦雷轻笑道:“我看着你跟暴发户就没什么区别。”
那知客赶紧陪笑道:“客官稍后。小的给您去问问,还有没有贵宾间了。”没去一会儿便带着个胖胖的掌柜回来道:“客官。真不凑巧,所有地包间都满了。”
秦霖恼火道:“这才啥时候就爆满了?”
胖掌柜小心翼翼陪笑道:“一般在小店吃饭的,都得提前个三五天预订,现在是真没有房间了。”
第七卷 【红色浪漫】 第四零七章 富易妻、贵易友
更新时间:2009…2…23 15:34:49 本章字数:5345
秦霖一听没空间了,今日也不想多事,转身便要拉着秦雷离开。
“二位留步。”那胖掌柜却又出声挽留道:“有一间是给我们大老爷长留的,就请二位跟小的来吧。”
秦霖嘿嘿笑道:“不怕你家大老爷怪罪你?”
胖掌柜满面恭谨的看秦雷一眼,小意道:“若是别人那是贵贱都不行,但二位自然无妨。”
秦雷这时也认出来了,那胖掌柜正是石猛的一个什么亲戚,过年时曾经在石家见过一面,看来他也认出自己了。不过这人还算乖巧,见自己不声不响,便没有贸然上前相认。
二人被掌柜的带进三楼临河的一个套间,看看屋里的摆设,秦霖不禁暗自咋舌。
胖掌柜恭敬的请二人在大圆桌上坐定,低眉顺目的问道:“客官喜欢喝什么茶?”
秦霖不禁笑道:“口气不小啊,公子我日常喜欢六安瓜片,你这儿有吗?”
胖掌柜恭声道:“有的。”
秦霖话锋一转,皮笑肉不笑道:“但爷们今天想喝大红袍,你这也有吗?”
“有的有的。”胖掌柜还是那副憨态可掬的模样。
秦霖又存心刁难道:“还是喝蒙顶石花吧,上茶吧。”那六安茶也好、大红袍也罢,虽然十分稀罕,但好歹都个寻处,而这蒙顶石花……他也只是在《茶经》里看过,却是从没见过实物。
哪知那胖掌柜寻思一会道:“有的,您稍后。”
秦霖不信道:“这蒙顶石花,据说已经失传,你们区区一家酒店怎么会有呢?”
胖掌柜笑道:“大官人有所不知。这茶产自剑南雅州名山,一来不在咱们大秦境内,二来现在也不叫蒙顶石花,而是改名叫雅安茶了,所以知道的不多了。”
秦霖见他说起来头头是道,知道自己难不住他了,便停下话头道:“好酒好菜尽管上来,然后就全出去吧,这有我们自己人伺候。”
胖掌柜恭声退下。张罗着上酒菜去了。
待厅里没了外人,秦霖才对秦雷轻声道:“这家店可够阔气的,看这清一水的黄梨木桌椅,还有这一大块波斯羊绒地毯,再看看房里的摆件,都是前朝地上品三彩瓷器。再配上墙上的颜真卿、柳公权、阎立本、李思训。这一屋子摆设价抵万金不说,更可贵的是协调,让人一进来,就感觉重回盛唐一般。这家酒楼着实要比万里楼还高一个档次。”
秦雷轻声笑道:“我说大学士,自从上了车你就喋喋不休,怎么到了这儿还扯你的生意经呢?”
秦霖这才想起正事来,挠头笑道:“三哥我就好这口。”
这时胖掌柜带人进来,上茶上酒上菜,茶是蒙顶石花、酒是琼浆玉液、菜是山珍海味。不一会儿,便摆了琳琅满目的一桌。胖掌柜的躬身笑道:“二位官人请慢用。”便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看着满桌子酒菜,皆是自己钟爱的菜品酒水,秦雷的嘴角微微上翘,他虽然不喜欢阿谀奉承,但对这种不着痕迹的讨好。还是很受用地。
秦霖给秦雷倒上酒,兄弟两个就推杯换盏饮了起来。一上午的早朝觐见,两人都有些饿了,便先拣些轻松地话题下酒。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秦霖这才搁下酒杯,轻叹一声道:“兄弟,今天父皇这事儿弄得我有点晕。你给我把把脉,梳理梳理成不?”
秦雷夹一筷子清蒸鲈鱼,送入口中细细品尝道:“弄那么清楚干嘛?反正横竖没人敢得罪你就是。”
秦霖嘿嘿笑道:“不错,这下子没人敢欺负我了。”旋即又不自信道:“可你说父皇为啥偏偏选择我呢?”
秦雷搁下筷子。微笑道:“无它,均衡各方势力尔,对父皇来说,你是必然的选择。”
“能说具体点不?”秦霖给秦雷端杯酒道。
秦雷心道:你知道那么多干嘛呀?但转念一想,这位日后要在中枢供职、帝前行走,若对时局没有个清晰的认识。怕是要吃大亏的。想到这。终于点头道:“就跟你说道说道。”
“好啊好呀。”老三欢喜道。
“文彦博一去,朝堂上顿时出现了巨大的权利空间。而陛下呢?又难得掌握了分配地主动权。父皇本来想全部据为己有的,但坚持了两个月不到,就已经累的筋疲力尽,不得不将权利分配一部分出去。虽然如此,老头子一定希望将来的大学士都乖乖听话,不要再出现文彦博那种老不死。”
秦霖端着酒杯道:“那就找自己人呗。”
秦雷与他轻轻一碰杯,微笑问道:“自己人?你觉得在父皇眼里,谁是他的自己人?”
秦霖仰脖干下一杯,咂咂嘴笑道:你呀。
秦雷哂笑一声道:“那怎么不让我当大学士?”
秦霖一挑眉毛反问道:“不是让麴延武当上了吗,再加上我,谁不知道我俩是你五殿下的铁杆。”
“那王安亭、田悯农、还有那个什么周廉呢?”秦雷笑眯眯问道。
“这个嘛……”秦霖一时语塞,不确定道:“充数的吧。”
秦雷摇头笑道:“绝对不是,父皇的安排十分巧妙,这次的五位大学士各代表一方,没有一个是充数的。”说着看他一眼,嘿嘿笑道:“若有一个,那也是你。”
秦霖耷拉下眉毛,无可奈何道:“虽然是实情,但说出来还是很打击人地。”
秦雷不再逗他,伸出食指在杯中沾点茶水,在桌上划一条线道:“麴延武代表我,”又划一条线道:“王安亭代表太子。”再划一条道:“而田悯农则代表几个老家伙。”
“那个周廉呢?他是代表什么人的?”秦霖追问道。
秦雷划一条断断续续的水线,轻声道:“他是周嫔的父亲,假假也算一国国公。乃是先帝朝的同进士,也曾当过一任县令,但不久便因事获罪,罢官流放三千里,女儿也被送宫里为奴。后来金风玉露一相逢,他女儿变成了周贵人,还生下了老六。陛下自然特赦了他。还提拔其为周平知府。十几年来不声不响,居然坐到了总督,应该算是陛下地人。”这名单秦雷早就知晓,自然要调查一番了。
“又是个闷声发大财的家伙。”秦霖嘟囔一句道:“看来老六是要大翻身了,你还不知道吧,他已经补进御林军了。看起来父皇要栽培他一番呢。”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秦雷颇为意外道。年前秦霖还求自己要进黑衣卫,但后来因为在除夕夜受伤耽误了,秦雷也就没有催促。却不曾想,人家竟然另攀高枝了。
秦霖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赶紧解释道:“大概就是你忙着春闱的那段日子,可能是看你忙,便先不惊动你了吧。”
秦雷缓缓点头,淡淡道:“也许吧。”便不再说这事儿,转回原来的话题道:“现在这四个大学士算是分属四方,你的立场就分外重要了。”
“我的?”秦霖奇怪道:“谁不知道我和你是穿一条裤子的?”
秦雷摇摇头道:“原先无妨。从今往后,你要是还给人这个印象,怕是不出一年半载,那大学士位就要易主了。”
秦霖紧紧皱眉道:“为何?”
“陛下需要占多数。”秦雷言简意赅的解释道:“你毕竟是父皇地儿子,所以他认为你还是可以倒向他地。”
秦霖把脑袋摇得如拨浪鼓一般。连连摆手道:“从去年那次金殿之上,你为我和老四出头之后。我就认定跟你混了,那是一定不会变的。”
秦雷微笑道:“三哥不用紧张,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的,至少面上要处处支持父皇。”说着轻笑一声道:“跟我穿一条裤子和与父皇盖一床被子,是没有冲突的。”
“要是真有冲突呢?”秦霖皱眉道。
秦雷缓缓摇头道:“不会的,我是模范儿子,让着老子。”
秦霖见他这么说,也放下了心事,与秦雷碰一杯。呵呵笑道:“行,就听你地。”
兄弟两个饮一阵,便听到外面锣鼓喧天,爆竹声声,秦雷看一眼窗口,石敢赶紧过去朝外看一眼。回身将窗户关上。隔断外面地喧哗声,向秦雷禀报道:“一群礼部官员。穿红挂绿、吹吹打打地往东去了,好些老百姓跟着看热闹呢。”
秦霖恍然道:“今天是春闱放榜的日子。”
秦雷点头道:“原来如此。”身为主考官,居然不知道这事儿,确实也是够迷糊地。
秦霖笑道:“文彦博这事儿一出,三甲的名次又重新排定了吧?”
秦雷撇撇嘴,摇头道:“老头子自己捣鼓的,没再问我,我也不知道。”
许是心情大好,秦霖有些坐不住道:“走,贡院街上看看去。”
秦雷也有此意,两人便匆匆会了账,下楼上车往东去了。
一路上透过纱窗,见到许多士子急急忙忙的往贡院街赶去,这些人不管长的高矮俊丑,今日统统一个长相曰面无人色,一个心思曰忐忑不安。秦雷还看见几个相熟的举子,就连那笃定会中地方中书也是一般。
方中书本来今日在懋国公府上做客,话说他这些日子过的十分滋润。京里达官贵人都认定他们十位天子门生会高中,自然要争相延请几位新贵。但机会别人给了,面子却还要自己挣,日子一久,这十位老兄便在贵人们心中,分出三六九等来了。
这其中方中书长的白脖子净脸。写一笔好字、吹一口好箫,更是一代对王,作诗画画也在行。自然受到京中贵戚的强烈追捧,乃是十人中混的最好地。前些日子被懋国公请去做客,国公夫人都破天荒地作陪,还一直旁敲侧击的打听他的婚姻状况,家庭出身,就是瞎子也能看出来,这是有招婿的意思了。
方中书人物风流、头脑灵活。怎能听不出其中的意思。便声称自己乃是鳏夫,当即将年庚交与国公夫人。不日便听人传话,他与国公千金八字相合,便欢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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