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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柄-第3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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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这是本源的规律。”秦雷轻声道:“我将来也逃脱不掉的。”
“是啊,”赵无咎又叹口气,疲惫的闭上双眼,轻声吟唱道:“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多少王侯将相都做了土,我们当然也不会例外。”
听他用我们这个带有强烈同类味道的词语,秦雷不仅没有方案,反而心弦一颤,幽幽道:“其实……你比我幸福,至少你不寂寞……从此以后,这天下又有谁值得我拔剑呢?”
“如果诸洪钧听到你这话,”赵无咎哑然失笑道:“他会骂娘的。”
“诸烈是伯赏元帅的敌人。”秦雷轻声道:“我相信镇南军一定会取胜。”
第七卷 【红色浪漫】 第六七四章 何不食肉糜?
更新时间:2009…7…19 1:14:52 本章字数:3353
“罢了罢了。”赵无咎的神色黯淡了许多,看来方才这番****,已经耗光了他最后的元气。疲惫的合上眼睛,老公爷轻声道:“你们爱怎么闹怎么闹,都与我无关了……”
见他失去了谈话的兴致,秦雷缓缓起身道:“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告辞了。”
“永别前给你两句忠告。”赵无咎声音低沉道:“要不要听?”
“洗耳恭听。”秦雷微笑道。
“第一,一统天下不难,长治久安也不难,只要你善待齐楚两国的百姓,他们很容易满足的。”前半句还春风和煦,话锋一转就变得冷冽起来道:“但是在这之前,你得先杀个血流漂杵再说。”
秦雷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听他继续道:“第二,你大哥和二哥都是祸害,要想完成霸业,就得学李世民。”
秦雷不禁打个寒噤,定定的望着他道:“你这是忠告,还是挑拨离间?”
“忠言逆耳。”赵无咎慢悠悠道:“怎么理解都是你的事
秦雷拳头捏的咯吱作响,可终究没有殴打将死之人的兴致,还是松开手道:“谢谢。”
“这么说你听了?”赵无咎微微睁开眼,瞥着他道。
秦雷摇头笑道:“我不会那么做的。”
“当不成皇帝也无所谓吗?”赵无咎呵呵笑道:“不要迂腐嘛。你看唐太宗还不是被称为千古一帝吗?”
“我有分辨是非地能力。”秦雷转过身去。摆摆手道:“你安心等死吧。”
“哈哈……”谁知背后传来一声轻笑。接着便听赵无咎那嘶哑地声音道:“既然你不听。那我换一样礼物给你。”
秦雷仍然往外走。不回头也不说话。
赵无咎也不以为意。自顾自道:“你父皇地消息也不想听吗?”
秦雷终于站住脚。仍然不回头不说话。这可是大消息。虽然是昭武帝是过期皇帝。但他依旧拥有废除现任。重新登基地权力。虽然这仅是名义上地权力。但总是个巨大地隐患。
“他现在和我的人在一起,”赵无咎得意笑道:“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阴无异。”秦雷不假思索道。
“哦?”赵无咎颇为意外道:“你知道?”
“猜的。”秦雷转过头来,沉声道:“他在哪?”
“这我也不知道。”赵无咎突然放声大笑起来。仿佛恶作剧得逞给了他极大地快感。
“耍我?”秦雷阴下脸来,沉声道。
赵无咎只顾哈哈大喜,根本不回答他的问题。
秦雷的火气蹭得涌上脑门子,两步跨到床前,一把提起骨瘦如柴的百胜公道:“快说!”却听赵无咎的笑声戛然而止,放开嗓门大声吟唱道:“大鹏飞兮振八裔,中天摧兮力不济。余风激兮万世,游扶桑兮挂左袂。后人得之传此,仲尼亡兮谁为出涕!出涕!!”唱毕气绝身亡。终年七十九岁。
秦雷呆呆的望着他死灰地面容,缓缓松开了手,那句油尽灯枯的躯体便无力的躺倒在床上。
对于这个临死还要争强好胜的百胜公。秦雷并没有挽留的意思,他命人打造了气派的金丝楠木棺材,竖起上百道上书大齐百胜公千古的灵幡,派人了组成浩大的送葬队伍,一路哭哭啼啼、真心实意的送回上京城。
齐国朝廷以为这样会使百姓同仇敌忾,因此没有阻拦。事实上一路上所过之处,军民无不如丧考妣,哭声震天。但在大悲大恸之后,悲观失败地情绪却弥散在齐国的天空中。且越积越重,几乎化为实质,压的兴化帝和融亲王们喘不过气来。他们显然都忽略了这样一个事实…………赵无咎不只是与他们一样地权贵,这个名字还代表着齐国的武魂、代表着八十万齐国主力部队,没有了他和他的军队,何谈齐军?何谈对抗暴秦呢?
嗨,说了也是白说,这些自视过高的王公是不会承认跟别人的差距的……
被一仗打掉心气劲儿的兴化皇帝,又一次脱下了龙袍。穿上熟悉的袈裟,日夜加紧念佛,希望早日登上极乐,超脱苦海。
不过让他庆幸的是,秦国似乎已经满足于目前地状况,虽然四处派兵劫掠,但没有再侵占楚国的一寸土地。
这显然是准备和谈的信号啊,在抱佛脚、求解脱之余,兴化帝把当初撺掇他开战的上官丞相揪出来。给他个钦命安抚使的劳什子名头。一脚将其踢出上京城,让他去跟秦国谈判。至于国政。便全部交给了自己的弟弟融亲王。
知道这就是被逐出权利圈的信号,上官云鹤并不感到多留恋……谁愿意在一艘满是破洞的船上航行呢?但一想到自己一生的心血付诸东流,他就心痛地喘不过起来。
怀揣着满腹的心事,上官云鹤在秋风起时离开了上京城。随行的儿孙劝他放开心怀,不要因此气坏了身子。但一路上的所见所闻,还是让老丞相睡不安寝、食不下咽、恨不得提起三尺青锋,杀尽那些欺上瞒下的小人,再一剑把自己给捅死!
虽然这些年因为年迈体衰,无法再出巡,但退回到六七年前,他还是每年尽职尽责的巡视全国,平时也密切关注来自地方的民生报告。在他的印象中,虽然这个国家有这样那样的问题,虽然老百姓日子过地很艰难,但大抵是有衣穿、有饭吃地,万不至于像眼前这般情形…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从来不知道,原来人生可以如同地狱一般!在看过了无数百姓沿街乞讨,卖儿卖女,只求能够多吃一顿,多活一天的惨象后,上官云鹤仰天长叹,老泪纵横道:“老夫读史书,常笑晋惠帝何不食肉糜?之言为千古笑柄,殊不知我不过是在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他出身齐国地顶级世家,从出生就注定锦衣玉食、前程似锦,纵使有这样那样的风波坎坷,但这种天生的优越却始终没有抛弃他,让他无法体会老百姓的艰难困苦,甚至一直固执的以为,只要有钱,就能买到粮食,就不会饿死人!
直到现在他亲眼目睹之后,才明白了这样一个真理…………原来一旦农民不种庄稼,地里就不会出产粮食,粮食就会变得价比黄金!百姓可以没有钱财,但不能不吃粮食……所以无论再贵都要买!当他们把这些年积攒的钱财都花光了,就会开始变卖家产,从家具、房子到老婆,孩子,到了卖无可卖,就会去扒树皮,树皮扒完了,就去吃观音土,而观音土无法消化,吃到最后,人就会死,死的时候肚子会胀得很高!
他也终于明白,原来易子而食这种人吃人的掌故,并不是传说中的荒诞,而是老百姓在生死挣扎时,不得不做出的选择;在看到那些倒毙在街头,被剔去四肢上的肉的尸体时,他在停止呕吐之后,也会想这些人生前是不是也有过妻子、丈夫、孩子,是不是也曾有过一个欢笑的生活,一个幸福的家……
“为什么以前看到的都不是这样?”当抵达最近的官府后,上官云鹤怒气冲冲的换上官袍,亲自造访地方官,疾声质问道:“情况严重成这样,为什么还要报平安呢?”
地方官颇为尴尬的望着他,心说:您以前是当权的丞相,到下面来谁还敢给您看真相啊?还不知怎么粉饰太平呢。当然话不能这么说,他只得不紧不慢道:“老相爷有所不知,这都是秦国的诡计,他们用高价在我国内收购麝香、鹿茸、丝绸、茶叶这些个奢侈品,又常年用低价贩卖粮食给我们。引诱着咱们齐国上下纷纷养鹿养麋,就连一般百姓也拔掉庄稼,种起了茶树桑树。日子一久,我们的耕地减至原先的两成不到。”
这官员倒有几分头脑,说起来还是头头是道,显然是为此事伤身好久了。他小心看一眼上官丞相,这才接着道:“结果战端一起,秦国便禁止一粒粮食流入我齐国,一下子便掐断了我们的粮路……有钱也买不到、现种又来不及,这才造成今天的局面。”
“难道百姓不知道趁着米贱储存粮食吗?”上官云鹤的气势萎靡了许多,声音低沉的问道:“这才几个月的时间,怎么就像遭灾几年了一样。”
“百姓是储存了粮食。”官员终于按捺不住嘲讽道:“可都被朝廷强行征去做军粮了!”…………
第七卷 【红色浪漫】 第六七六章 疯子秦雷
更新时间:2009…7…20 10:24:05 本章字数:3259
上官云鹤一回想,自己还真的说是要见你们王爷,这位可不也是秦国王爷吗。虽然明知是对方狡辩,但他还偏偏无言以对。老人正在自责间,却见勇亲王已经快走到帐门口,他终于顾不得方式,高喊一声道:“请问王爷,难道你们想两线开战吗?”
秦雳果然站住脚,满脸凝重的回过头来,一步步紧逼着上官云鹤,猛兽一般的盯住他,一字一句问道:“是谁告诉你的?”
他凶神恶煞的样子有些骇人,老丞相不禁微缩下脖子,赶紧解释道:“王爷别误会,这只是一句猜测而已。”
秦雳紧抿着嘴,锐利的目光在上官云鹤身上巡梭着,把个老头看的冷汗直流,差点就要低下头,不再与他对视……那可就丢大人了。
就在老丞相快要支撑不住时,秦雳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下下拍着他瘦小的肩膀,粗声道:“你这个老小子,还真他妈会猜啊!”
上官云鹤那把老骨头,那禁得住他这一阵猛拍,骨头快要散架不说,坐在那里连气都喘不匀。但他已经完全被勇亲王那句话给惊呆了,不顾难捱的疼痛,喃喃问道:“你是说,秦国又要对齐国开战了吗?”
不会把他拍傻了吧?秦雳终于收回手,帮他确认道:“部队已经出发,最晚今夜过河。”说着很客气道:“跟你聊天真愉快,不过我要去追部队了,咱们等着到上京城再慢慢聊哈。”
“哦……”上官云鹤机械的点点头,半晌才反映过秦雳是什么意思,终于忍不住爆发道:“痴心妄想……”却见那勇亲王已经不见踪影,竟是在自己发呆的时候不告而别了。
“哎呦,好痛好痛……”见四下没人,上官云鹤赶紧捂着被拍肿了的肩膀,低声呻吟起来:“这个武夫,把我老人家的膀子给拍散了。”既然还是要兵戎相见。上官云鹤反倒不急了……急也没用,干嘛要急呢?
爱咋咋地吧……虽然他很想知道秦国在大败之后,哪来的底气同时和齐楚两国开战?
如果上官云鹤知道,秦雷仅仅带走了近卫第一军,而把其余部队都留下攻打齐国,想必他就不会再这样镇定了。
这是一次不折不扣地总攻。除了第一军和南线地两个军之外。秦军已经倾巢出动了……有人可能要问。对付一个精锐尽丧地齐国。还用地着七十万大军一齐上吗?
秦军将分两线出击。东线由三个军四十余万兵力组成。全是经过战争洗礼地老兵。由秦雳和乐布衣率领。计划北渡黄河之后。攻占齐国二十万兵力组成地朝歌防线。然后长驱直入。直取上京城。完成对齐国都城地围困。
这话说地轻松。可你要是还有印象。就会记得从上京城到虎牢关。上官云鹤按照标准地齐国路驿制度。日行八十里。整整走了一个月。行程两千五百余里。
现在秦雳他们就要沿着上官丞相走过地道路。一路上打打杀杀。至少得攻占三十座城池。还得保证到上京城时不能损失太大。以免被人家齐国人笑话。这该是多高地难度啊?但这还不是最困难地。
其实深入敌境。尤其是这种除了钱什么都没有地敌国作战。后勤补给才是最大地难题。想想吧。三个军四十五万人。想要长期围困齐国地都城。就要靠两千五百余里地漫长补给线……当然。如果能打通壶关防线地话。距离将会大大缩短。可秦雷对那段绵延百里、栈道无数地狭长大峡谷记忆太深了……万一齐国人再想法子炸掉一截子山路。还要不要深入敌境地部队活了?
他便干脆利索地否决了这条线。选择了那远却坦荡地两千五百里。为此。秦国将派出一百万民夫运送物资。另外最新组建地志愿第八军二十万人也必须全搭上。负责辎重地押运工作。以免齐国人破坏补给线。
四十来万人打仗,要一百二十万人支援,这事儿咋看咋荒谬……其实常规的做法应该是步步为营,逐步占领对方的领土。然后就地征粮。再驱动当地百姓运送,这样就会大大减少耗费。
但这荒谬的计划乃是出自秦雷和他的参谋们的反复斟酌。自然有其道理所在。因为齐国是一个大国,如果按部就班的攻打,最快也要明年秋天才能进逼上京城。但若是拖到那时还没有围困上京城,秦雷花血本造成的齐国粮荒将大大缓解……知道上当受骗的齐国人已经改回种粮食了,最多到明年夏天就有收成,到时候战争就会演变成拉锯战!对客场作战地秦国人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若是陷入对齐战争的泥潭,国力比拼就会变**力比拼,毅力比拼!以一敌二的秦国胜面太小了。
必须要抓住良机,在齐国最虚弱的时候,趁他病、要他命!这就是秦雷的指导思想。若不是伯赏元帅出了意外,他将亲自指挥这次军事冒险。但现在南线更需要他,他也就只能将帅旗交给秦雳,让他在乐布衣的辅佐下,来完成这次无论成败,都注定要载入史册的大跃进。
好在还有乐先生,否则秦雷还真不敢把这么重的担子交给老大呢。当然还必须有另一支策应的部队。
秦雷命令徐续和沈潍率领镇国第五军、志愿第九军共三十万兵力从北线出击,预备在攻克齐国十万人驻守地壶关外防线后,再阻击从北疆回援内地的二十万齐国边防军。这三十万对三十万,将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惨烈大战,齐国的优势在于占据主场之利,秦军的优势在于敌人不在一处,至少在先期会有人数上的优势。
但战场上不可知的因素太多,秦雷并没有对这一路抱太大的希望,给他们的命令也仅是在攻克齐国壶关防线后,黏住齐国二十万北疆边防军,阻止其回到上京,与二十万禁军汇合,给另一路地主攻部队造成无法克服地困难。
为了避免东郭勒尔草原游牧,趁机南下侵扰内地,秦雷传令给在郭勒尔草原上走私几十年,这十年来更是垄断了北方贸易的沈络,授意他不妨多开些空头支票,稳住那些鞑子,等把国内平定了,再去料理他们。
安抚那些桀骜不驯地游牧部落,这对别人来说也许很困难。但对现在的沈络来说,不过是把他们叫过来吃个饭,再嘱咐嘱咐的事情。
沈老板之所以如此牛皮哄哄,是因为人家财大气粗实力强……凭着异常丰厚的待遇,他招揽了一支三万多人的护卫队。而且是由王府派出黑衣卫军官长期训练,都配备着精良的武器。这是所有游牧部落都没法比的。
所以尽管草原游牧民风彪悍,头领们又十分好战,沈络却对他们却毫无顾忌,还经常派几千马队,穿着明晃晃的骑兵甲,起着比草原马拉风不知道多少倍的高头大马,押运着价值百万的货物,从他们的领地招摇过市,这帮人也不敢打秋风、劫个道什么的……估计想是肯定想过,但在几次被灭族之后,再没有人敢打沈老板的主意了。
恰恰相反,他们对沈老板十分客气,其商队过境要管吃管住,逢年过节还要送礼上贡,唯恐得罪了这位有钱又有兵的大爷。
当然本着和气生财的商人原则,沈络也从不亏待这些懂事的家伙,每次路过都会用大量的茶砖、盐巴、布匹之类的生活物资,以及供其头领享受的丝绸、茶叶、瓷器等奢侈品,换取他们的战马牲畜,虽然还是他大大的得利,但这些东西原本是要需要用抢的,且还不一定能不能抢着。现在不用抢,谁愿意死人呢?
在这种恩威并施之下,大家各取所需,其乐融融,甚至不少部落首领都称呼沈络为沈大老爷,你说他说话管不管用?秦国虽然强大,国力也不是无穷无尽,现在拿出来的实力,已经到了他们的极限,如果这次失败了,局面至少要倒退回二十年,换言之,秦雷要想再组织征伐的话,就必须要再经过一次十年生聚十年教训了。
他承担的风险也就可想而知。
但这都是后话,因为秦雷现在就面临着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要用三个军仅仅四十万的兵力,去挑战疆域最广,主力未受损失,水战从来不败且刚打了个打胜仗的楚国。
这……能完成吗?
第七卷 【红色浪漫】 第六七七章 祭
更新时间:2009…7…21 23:19:08 本章字数:3388
金秋九月,丹桂飘香,万山红遍,层林尽染。
接到伯赏元帅重伤不治的消息,秦雷便与伯赏赛阳日夜兼程,终于在九月中旬抵达了镇南军的老巢…………江北水城。
远远望去,原本黑黝黝水城已是一片银装素裹,白色的灵幡在迎风飘扬,青黑色的城砖完全被黑白色的布幔覆盖,整个江北水城已经变成了一座大灵堂。
看到这一幕,路上一直沉默寡言的伯赏赛阳突然跳下马车,发疯似的往城门跑去。
秦雷命石敢驱车紧紧跟上,到了城门口,得到消息的秦有德、秦有才、楚落、楚破等镇南将军赶紧迎出来,大礼参拜于道路两旁。秦雷见他们各个身着素缟,满面戚容,也不禁悲从中来,嘶声道:“都起来吧。”便命人直接驱车入内,进灵堂拜祭老元帅。
伯赏元帅的灵堂便设在水城的议事厅中,奠敬元帅的匾额、一身肝胆生无敌,百战威灵殁有伸的挽联,以及各种挽幛、灵幡已经备齐,院中守灵的将士皆素服服孝,连兵刃也用白缟裹住了。
在众将的簇拥下,秦雷下了车,便听见灵堂中传来伯赏赛阳撕心裂肺的恸哭声:“爹呀,孩儿不孝啊,连给您送终都来不及,都没见您最后一面……”在老人生命垂危之时,子女等直系亲属守护在其身边,听取遗言,直到亲人去世,这在习俗中称为送终。
送终是一件大事,能为老人送终是表明子女尽了最后的孝心,未能为老人送终常常成为人们一生中的一大憾事,这恐怕也将是伯赏赛阳此生最大的遗憾了。
只是老元帅身为一军统帅,在主力无恙,众将领皆存的情况下意外重伤,实在是令人猝不及防。秦雷和伯赏赛阳叔侄俩日夜兼程,一刻也没停。这样都没赶上,确实只能怪老天捉弄了。
秦雷走到灵堂门口,在门口发放白绳白布的军官赶紧跪在地上,双手高高捧起一套绳布,这举动立刻招来了几位镇南将军的呵斥:“哪有让王爷也戴孝的?还不快收起来!”
秦雷却置若罔闻,接过那套东西。将中间开个大洞的白布套在自己头上,再用根麻绳扎在腰上。
“王爷这可使不得。与礼制不合啊!”楚落低声劝道。按照礼仪。只有晚辈给长辈、下级给上级戴孝地。秦雷贵为大秦双亲王。军队无可争议地统帅。怎能给自己麾下将领戴孝呢?
“今天没有什么王爷统帅。”秦雷沉声道:“只有一个前来吊唁自己结义大哥地弟弟。”说完便径直走了进去。
镇南军将领面露感激。顿时对王爷在敬畏之外。多了几分亲近之情。
秦雷进去时。伯赏赛阳已经披麻戴孝。在抱着棺材嚎啕大哭。边上还跪着一男一女几个小孩。竟然也披麻戴孝。作死者家属打扮。
“大秦武成亲王、大元帅王前来吊唁。”丧礼官高声唱出他地名号。
伯赏赛阳这才在旁人地搀扶下。到给他预留地第一位地蒲团前跪下。带领一众孝子贤孙向秦雷叩首。
秦雷接过石敢手中地篮子,将其中的果品祭物庄重摆于灵前,竟然一撩衣襟,
破天荒的跪于地下,亲自奠酒,从袖子里拿出路上亲笔写的祭文。还没开始读,便已虎目含泪,悲从中来,仰天长叹一声道:“呜呼吾兄,不幸身亡!修短故
天,人岂不伤?我心实痛,酹酒一觞;君其有灵,享我蒸尝!”一边悲声吟着,一边垂泪不已。边上也跟着无声哭泣起来。
只听秦雷继续念道:“吊兄青少,弓马娴熟,文武兼备,名满京城;吊兄弱冠、即随父兄,镇守江北,护我南疆。吊兄壮年,南寇来袭,时值国难,腹背受敌。汝父汝兄。死守国门,伯赏一家。仅余吾兄,忠烈无双,功在社稷!吊兄天命,殚精竭虑,复我镇南,强我水军,力拒南寇,二十余载,护我南疆,佑我大秦!吊兄古稀,不顾高龄,率军南征,学我国耻,身虽蒙难,志必能酬!”
“吊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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