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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柄-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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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雷知道,其实作为一个无所事事的摆设衙门,户部拨付两千两已经足矣。但李光远世代公卿。官也一直当得清贵。哪曾为阿堵物操心过。此时第一次成为一部之长。难免被手下宵小坑害,白做了冤大头。
    若是别人来府上打秋风,秦雷一准赶将出去,就是小胖子也老老实实一天五两银子交着、权作食宿费用。不过谁让李光远有个好女儿,秦雷又恰好打人家主意呢。寻思半天,咬牙道:“李大人亲自登门,孤是决计不能敷衍的。这样吧。从民情司的账上支两千两给寺里吧。”
    李光远感激道:“多谢王爷救济之恩,等户部下来银子。下官立马还上。”
    秦雷摆手大度道:“不必了,寺里进项不多,就留着宽绰宽绰吧。”然后笑着道:“大人只要搂紧了口袋,别轻易让那些污吏把钱诈去,两三个月是没问题的。”
    李光远点头惭愧道:“是呀,本官持家不严,才落得这般境地。以后却要注意了。”
    两人又客气几句。李光远斟酌道:“王爷。有件事情却是要知会您一声。”
    秦雷点头道:“先生请讲。”
    李光远道:“这几日看南军情司送上来的抄文,发现他们正在调查一件事情。”巡查寺虽然是摆设衙门,但各下属司还是要把每日的工作做个汇总。呈到寺里报备,以备将来扯皮所用。
    秦雷正色道:“可是与孤有关?”
    李光远沉声道:“南军情司接连查获几起间谍案,案犯皆是一些来自东齐禅宗的僧人。”
    秦雷不露声色道:“东齐禅宗?”
    李光远肃声道:“确实如此,这禅宗是因为殿下地缘故,才得以在南方传教地。因而殿下名义上还是他们地担保人。”
    秦雷手指在座椅扶手上缓缓摩挲几下,轻声问道:“这件事情报上去了么?”
    李光远点头道:“太尉必然早已知晓,说不定这几天就会在朝会上发难。王爷还是早作打算才好。”他却有几分书生气,不先说这个而是先借钱,就是怕给人市恩的感觉。
    秦雷感激的送走李光远,没有再回府,而是上了马车,直奔小清河。在码头上了泊在那里的画舫,问迎上来的卫士道:“馆陶先生呢?”自从李四亥住进书香阁后,
    搬出了东宫,到这艘画舫上住下。秦雷早就想把自统统搬出东宫,倒不是完全为了防着李四亥。
    卫士指了指楼上,恭声道:“馆陶先生忙了个通宵,刚睡下。”
    秦雷听了,也不急了,吩咐卫士不必吵醒他,自己去靠河的一侧船舷坐下,让秦泗水找来渔具,静静地垂钓起来。
    盯着波光粼粼地水面,秦雷有些愣神,鱼儿把钩上的食吃完了也不知道。他有些拿不定主意,很明显太尉府的局布完了,剩下的就是一步步把自己拉向深渊。当然费这么大劲肯定不是单单为了自己这个无足轻重的小王爷。但那日秦雳离别时的话语,秦雷还记忆犹新——“如果有人调你出京城,你无论如何不要答应。”这位将军王爷在政治上差了点,如果李浑逼得昭武帝下了旨,自己能不出去吗?
    这时,楼上传来脚步声。不一会,睡眼惺忪的馆陶出现在秦雷面前。他睡到一半起来出恭,听说秦雷来了,哪还敢再躺下,洗把脸就匆匆下楼过来。
    两人没什么客套,秦雷让馆陶坐在身边,把事情一说。馆陶捻须沉吟道:“殿下不必多虑,属下以为,您此去不会有生命危险。”
    秦雷悬着的心顿时放下一半,享受这种高高在上地日子久了,越来越没有原来地亡命劲,换句话说,就是越来越怕死。虽然从没说过,但血杀的赫赫凶名一直阴云般笼罩着秦雷。
    一件号称天下第一杀器的利刃,时时刻刻悬在头顶,随时都可能掉下来,换作谁也是要心中惴惴地。
    馆陶为他解释道:“自去岁起,朝廷的纷争就被人有意无意的集中在南方,各种各样的矛盾聚集在一起,就等着有人去捅开它,让事情向上面那几位谋划的方向发展呢。”
    秦雷有些郁闷道:“所以就选中我了?我有什么值得他们另眼看待的?”
    馆陶笑道:“属下猜测,王爷是陛下、相爷、太尉共同相中的。只有您这种无所畏惧的脾气、百折不挠的性子,才最适合去做这个开路先锋。”
    秦雷翻白眼道:“说得好听,不就是看上老子行事肆无忌惮吗?”
    馆陶轻笑道:“王爷只要把握几位大人物的心中所想,就依然可以肆无忌惮。”说着捻须问道:“王爷可知,我大秦财政为何困顿若斯吗?”
    秦雷知道他是自问自答,也不答话,静静的听着。
    馆陶为他解释道:“观我大秦钱粮,竟有七成供养了军队,若是没有费巨亿的军费开支,国库是断不会亏空若斯的。”秦雷托太子从户部调出了近十年的收支记录,这几日馆陶就是在研究这个,
    秦雷有些意外道:“不是说是因为官员贪墨吗?”
    馆陶微笑道:“也对也不对,文官贪墨贪的是账外的,账面上都干干净净,各种税赋加起来,每年近两千万两银子的进项。殿下可明白其中的道理?”
    秦雷恍然道:“我大秦号称雄师二百万,但据我大哥说,其实御禁边卫加起来,也就一百万多一些。有近一半的空额被各级官员吃掉了。”秦雷知道禁军和御林情况还好些,基本上齐装满员。但各地的卫军和戍边的边军,情况就严重极了。远的不说,就说天子眼皮底下的太子卫,一万人的编制,可就是连伙夫军妓一起算上,也不够五千人。
    这种情况皇帝和太尉自然都知道,可正是争取军方支持的较量阶段,谁也不敢追究,还得想方设法遮着盖着。
    馆陶点头道:“确实如此。”然后望着远处往来的货船,轻声道:“而且我大秦有个奇怪的特点,越是兵力强盛的时候,上缴国库的税银反而要少于疲弱的时候。”
    秦雷不觉得有多么难以理解,轻声道:“大秦军力强了,两国关防就严了,商税收的少,自然国库就没那么充盈了。”
    馆陶赞许道:“王爷圣明,所以这几年的税赋定然不会有什么增长,开源不行,就要截流了。”秦雷沉声道:“军队裁军撤编,文官淘汰冗员。”
    第四卷 【火中莲】 第一四一章 箭在弦上
     更新时间:2008…10…16 20:10:35 本章字数:3425
    馆陶谈完后没几天,负责暗中保护的马南来报,最近司、满园春、画舫周围的暗哨突然多了好几倍,似乎有什么事情要针对秦雷。
    果然初十那天,昭武帝的手谕下来,着秦雷参加十一日的朝会。秦雷还有俩月才满十八,若不是惹出什么祸端,要他自辩什么的,是不必上朝的。
    看着手中的诏书,秦雷知道事情几成定局。便不再抱什么幻想,紧锣密鼓的布置起来。第一件事却是把李四亥轰回家,事情过了一个月了,那姑奶奶再大的火气也该消了,想必最多拿竹杖狠敲一顿了事。于是不管李四亥的死乞白赖,找两个侍卫把他加上车,就要强行押运。
    李四亥见秦雷也跟了上来,感激道:“还是哥哥好,知道小弟不敢独自面对小赛赛。”秦雷挥手打住道:“把你送回去是一方面,但想见你家老爷子才是主要目的。”
    李四亥转眼就明白其中原委,但他的立场有些尴尬,只得嘿嘿两声过去。
    俗话说,无巧不成书。马车刚到了太尉府门口,从内里也走出一人,一身湖蓝绸裙,腰挎金黄竹杖、面容姣好、朝气蓬勃,正是那寻夫不着的伯赏赛月。
    伯赏赛月把李四亥逼得有家不能回,可心疼坏了李夫人,揪着老李头的耳朵,让他去跟儿媳妇说项说项。李浑与他儿子一般惧内如虎,只好把伯赏赛月找来。好言相劝。说什么你爹年纪大了,常年驻守江边,骨头缝都受潮了,你不心疼啊?当即把小丫头说的眼泪叭叭地,央着老李头把老爹调回来。李浑拍着胸脯保证,年前给伯赏元帅在京里谋个好位子,让他享享清福。
    得到保证的小丫头自然知道,未来公公想让她跟李四亥和好。这才一日一次过府串门。想缓和一下两人的关系。无奈接连几日遍寻不着。脾气不好的小姑娘肝火又上。此时见明显又肥了一圈的李四撅着屁股从车上往下爬。先是眼圈一红,紧接着柳眉一竖,取下腰间竹杖,一个箭步冲上去,照着他肉嘟嘟的大屁股就是一杖。
    秦雷的马车是没有锦墩的,缺乏锻炼地小胖子极不习惯,要转过身去撑住车辕才能下去。是以正好没有看见他家母老虎出来。等听到呼呼地风声,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啪’地一声脆响,便挨了一杖。
    如遭电击的李四亥双手捂着屁股,熟悉的火辣辣的感觉立刻从屁股传遍全身,不用回头也知道那位姑奶奶就在身后。李四亥立刻灵活起来,嗖的从车上跳下,皮球一样一蹦三跳的往院子里逃去,口中还嚷嚷道:“大王饶命……”
    伯赏赛月此时看到秦雷正笑吟吟的站在马车边。一副看猴戏地表情。立刻明白李四那个狗东西这些日子定然躲在他的府上。再加上上元节的羞辱之恨,新仇旧恨一并爆发,再也顾不上小胖子。娇喝一声:“狂徒休走。”便抡圆了绣杖,朝秦雷脸上抽去。
    这小姑娘应该练过两天把式,这一杖若是打实了,必然是皮开肉绽,自此毁容了事。秦雷面色不变,微微侧身,竹杖便呼啸而过,右手灵蛇般探出,在伯赏赛月手腕轻轻一点,便劈手躲过她的竹杖。若是往日秦雷定要好好教训她一番,但今日是要过府拜访李浑的,若是先把人家儿媳欺负了,那还不如打道回府来的自在。
    伯赏赛月踉跄几步才站住,秦雷也不与她纠缠,把竹杖扔回给她,便大踏步的走进府去。伯赏赛月有些失神的望着秦雷帅气地背影,紧咬着嘴唇,不知道在想什么。
    府中下人把秦雷引到大厅,奉上茶。不一会,一阵爽朗地笑声从后面传来,一身青色便服的兵部左侍郎李一姜出现在秦雷面前。身材魁梧的李侍郎朝秦雷抱拳道:“王爷驾到,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啊。”
    秦雷也不起身,淡淡笑道:“原来是李家大哥,快请坐。”李一姜乃是昭武帝地大舅子,正经比秦雷高一辈。听秦雷上来就自抬一辈,要与自己平起平坐,心中自然不爽。却也知道秦雷与李四亥平辈相交,从那边论,倒也说得过去。
    他不爽,秦雷更不爽,自己堂堂王爷亲自登门拜访,李老混蛋居然连面都不露,实在是太不给面子。
    两人坐下不咸不淡扯两句,秦雷见李一姜明显在敷衍自己。便不再与他兜***,干脆道:“孤知道你们想把我弄到南方去。”
    李一
    ,面色不变道:“王爷哪里听来的流言?”
    秦雷抬手道:“事实如此,要是再推搪,岂不坠了太尉府的面子。”
    李一姜这才相信秦雷已经知情,坐直身子,把那假装和蔼的表情收起,换上本来的倨傲,颔首道:“这是朝廷的安排,殿下若有异议,可以在下次朝会自辩。”
    秦雷哂笑道:“这一趟南下,本王是去定了,何必再聒噪,平白惹人笑话。”
    李浑原本以为秦雷怕了南下,拉下脸来上门来告饶。是以让大儿子出面应付,自己躲在后堂不出来。
    哪知并非如此,想好的对策一下子没了用处。李一姜有些拿不准父亲的反应,一时间只是沉吟,并不说话。李浑威严太盛,教育子女又只知道简单粗暴,等年纪大些才知道还是要刚柔相济地。无奈作为老大的李一姜已经被打得定了性,只要李浑在侧,便没有自己的主意。以至都作了侍郎、当上爷爷,还是没有改观。
    秦雷却不管他,起身冷声道:“孤来这里就为了告诉你爹一句话,你们若是敢动我留在京里的属下一根汗毛,老子立刻回京,管你们的千秋大计去死。告辞!”说完也不理会有些发傻的李一姜,转身大踏步出了厅堂,离了太尉府。
    等他走远,须发皆白的李老头从屏风后转出,朝不争气的儿子怒瞪一眼,吓得四十好几的李一姜噤若寒蝉,小声问道:“父亲,我们的计划还执行不|确实准备等秦雷一离京,就把他在京的势力连根拔起,是以最近的监视频繁了些,竟然让秦雷品出了味道。
    李浑捋了捋胡子,翁声道:“还弄个屁,叫他们先收队吧。大事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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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日的朝会,南军情司都司潮志远上奏南方禅宗间谍案,言辞激烈,直指作为其担保人的隆郡王秦雷。昭武帝命秦雷自辩,秦雷痛心疾首地承认受到齐国禅宗的蒙蔽,并主动请缨去南方调查此事。
    昭武帝应允,封其为钦差,限期三个月破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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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会后,昭武帝留下秦雷到御书房说话。
    昭武帝依然那副无喜无忧的表情,悠悠道:“太尉想让你南下,丞相没有反对、朕也没有反对。”
    秦雷恭声道:“为君父分忧是儿臣的本分。”既然已成定局,还不如来的痛快些。
    昭武帝颔首道:“朕的儿子确实比那两个老东西的儿子强太多。”转而有些憧憬道:“只要朕能拖住他们,等到你们这一辈站到前台时,定然可以一战而胜。”
    秦雷早已知道昭武帝最大的心愿,就是把老李家和文丞相斗倒,将权柄重收于皇家。这个渴望甚至超过了三分一统的诱惑。于是便道:“父皇春秋鼎盛,定然可以等到大权独揽那一天。”
    昭武帝听得痛快,捻须笑道:“不说这个,你知道朕为什么也想让你去南方吗?”
    秦雷摇头道:“孩儿不敢妄自揣测。”他确实不知道。
    昭武帝眯起狭长的双目,沉声道:“为了三个人。”
    秦雷恭声道:“不知是那三位?”
    昭武帝轻声道:“伯赏别离、卓文正、乔远山。”
    伯赏别离是镇南元帅,卓乔二人,一个是江北巡抚、另一个是山南总督。皆是督抚一方的极品大员。秦雷知道事关重大,轻声问道:“请父皇明示。”
    “保下他们,不要让他们卷进风暴中。”
    秦雷骇然,这怎么可能?太尉想让文官裁汰冗员、整治腐败,丞相想让边卫缩编整顿,减少空额。这种山崩地裂的事情九成九会导致这三位南方军政的老大倒台,如何保的下来?
    秦雷苦笑一声,道:“父皇,这有些强人所难了吧。”
    昭武帝眯缝着眼睛笑道:“正因为难,才派你去。父皇将来是要‘大用’你的,不趁现在磨砺磨砺,怎么担的起重任啊。”
    秦雷哑然无语……
    第四卷 【火中莲】 第一四二章 伤离别
     更新时间:2008…10…16 20:10:36 本章字数:3543
    竹林微风轻抚,此间人心生离愁。
    永福坐在古琴前,有些魂不守舍的抚着曲子。她因为病体孱弱,多得昭武帝关爱,被娘娘公主们嫉妒,因而整日门可罗雀。再加上病痛折磨,性子越发清冷。是秦雷让她空谷幽兰般的生活多了一抹亮色、几许温暖。她已经习惯有个哥哥陪着自己、让着自己、爱护着自己,
    秦雷要南下,她是第一个不愿意的。
    此时跪坐于永福旁边的秦雷,对这个妹妹也是几多疼爱。见她眉头微蹙、郁郁寡欢的模样,心里也不好受。
    他下了朝便径直来到永福宫,向妹妹与李家小姐话别。两人本来见了秦雷,都有些高兴,待听到秦雷要出远门,便沉寂下来。永福坐在琴边弹起了曲子,诗韵也向秦雷告个罪,转身去了后堂。弄得秦雷心中惴惴,好像犯了多大错似的。
    秦雷温柔的宽慰妹妹几句,许下诸如“给你从南方买一堆水粉首饰”、“秋里就回来,正好带你去看枫叶”之类的心愿。本以为小永福会心情好些,谁成想她的眼圈渐渐泛红,剪水双瞳中水汽渐渐迷蒙,眼看就有泪水滴下。
    倒把秦雷弄得手足无措,一时间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心中一片烦躁。
    永福垂下玉颈,幽幽道:“哥哥以为永福是为没人相陪而伤神吗?”
    秦雷虽是个臭脾气,但在柔柔弱弱的永福面前还是尽量克制地。他尽量温柔道:“那是为什么呀?”
    永福抬起清雅绝伦的小脸。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噗噗落下。她也不去擦拭,只是深情的望着秦雷,颤声道:“哥哥要远去千里,风餐露宿,每日还要绞尽脑汁,与那些豺狼虎豹钩心斗角,一不留神便会着了人家的道。一想到这些。小妹便一揪一揪的心疼……”说完。终于支持不住。伏在古琴上嘤嘤哭泣起来。
    秦雷一直把永福当成个需要关爱的小女孩,现在听到她发自肺腑的真挚表达,心中地感动无以复加,那一丝烦躁早已不知跑到哪里去了。他上前轻轻扶着永福微微颤动地双肩,把她从冰冷地琴弦上拉起。
    秦雷也不说话,就这样温柔的望着哭得小花猫般的永福,终于把小公主看的不胜娇羞。佯怒着锤了秦雷一下,止住了哭泣。
    秦雷为妹妹理了理额前的秀发,一本正经道:“有没有吃的?我饿坏了。”他不习惯早朝,是以若兰半夜起来熬得香喷喷的栗子桂花粥,也只喝了半碗便再也喝不下去。到现在日近巳时,自然有些饥渴难耐,倒不纯是耍宝。
    永福以为哥哥要说些安慰地话,结果被秦雷一下子从温馨中拽出。气的永福抓过秦雷的手腕。轻轻的咬一口,便微鼓着粉腮吩咐宫女备膳。
    一边侍立的宫女领命而去,不一会却又回转施礼道:“启禀公主。李尚宫早已备好饭菜,等着两位殿下前去用膳呢。”
    永福心中暗叫惭愧,却也被诗韵的细心所折服。秦雷听到方才诗韵到后面乃是为自己备饭,不由心花怒放,忍不住问永福道:“这是不是说明诗韵心里开始有哥哥了。”
    永福好笑道:“哥哥想哪里去了?李家姐姐一向细心体贴,对谁都是这样的。”其实她也赞同哥哥的观点,只是方才秦雷太叫人恼火,是以小公主不想让他太过得意。
    秦雷讪讪笑道:“是吗,那我继续努力。”
    兄妹两个说笑着转到后厅。诗韵正把最后一个汤盘端到桌上,见他们进来,微笑道:“今个菜色单调了些,两位殿下勿怪。”
    兄妹两个齐齐摇头,竟然同声道:“清香极了。”
    两人凑到桌边一看,只见桌上摆着四菜两汤一个粥,四菜分别是竹笋炒肉丝、春笋烧腊肉、鸡味春笋条、冬菇春笋片,两汤分别是四宝春笋汤、竹笋虾仁羹,一粥乃是春笋清粥。
    一桌清鲜无比地竹笋宴。
    秦雷望着额头渗汗地诗韵,这样一桌精美的膳食,竟是她在小半个时辰内整治出来的。
    永福朝秦雷笑道:“这是昨天我和诗韵姐姐亲手从碧竹林里采集地。”说着故作感叹道:“可怜我那碧竹林啊,不知道要少多少棵竹子呢。”
    秦雷望了望永福,又望了望含笑看着自己的诗韵。知道自己那日的无心之言,却被两人记在心间。最难消受美人恩,除了谢谢,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永福拉着诗韵一起坐下,三人便这样吃了一顿清淡无比、却又温馨无比的午膳。
    ~~~
    ~~~~~~~~~~~~~
    接下来几日,秦雷马不停蹄的把中都的事情布置好。
    民情司那边,秦雷调走了石勇、朱贵、谢无忧和程思敏,以及几十个精悍手下。剩下的人由秦奇负责不会有什么问题。秦雷专门与留守的秦奇密谈一个时辰,把自己几个月转遍京都,作出的一套布置方案交给了他,叮嘱他务必在自己归京之前办妥。
    从铁扣胡同出来,秦雷便去了满园春,因为是白天,整个园子静悄悄的,浑不似夜里灯红酒绿、笙歌夜舞的样子。
    石氏夫妇把秦雷接进自己住的院子。恭敬行礼后,秦雷阻止两人张罗吃食,让他们坐下说话。
    秦雷笑吟吟的望着自己撮合的小两口,只见婚后的庄蝶儿越发显得娇艳欲滴、柔媚动人,更让秦雷欣喜的是,这位老板娘看上去更自信、也更从容了。至于石猛什么样子,秦雷真没仔细看,好像更利索了吧。
    两夫妻这些日子蜜里调油,除了满园春,对外面的事情一概不知。这也是秦雷刻意为之,想让小两口有个蜜月。所以当他说出自己就要南下,石猛和庄蝶儿齐齐吃了一惊。
    石猛霍得站起来,大声道:“王爷,您可得带着俺,俺都快在京里生锈了。”
    秦雷心说,这人怎么这么不会说话?果然庄蝶儿一双杏眼狠狠剜了石猛一眼,石猛脖子一缩,但仍硬撑道:“怎么了,你不是常说要饮水思源,时刻不能忘记王爷的恩德吗?怎么俺一说要跟王爷南下,你就瞪俺?”
    秦雷心中笑翻,庄蝶儿这个绵里针撞上石猛这个心里亮,实在是般配的很。面上却佯怒道:“石猛,怎么说话呢?”
    这时,庄蝶儿也袅袅婷婷的站起来,给秦雷跪下道:“王爷误会了,贱妾岂是不知好歹之人?就是我家相公想不去,妾身也会揪着耳朵把他送到王爷那的。”
    石猛傻了,摸摸大脑壳,翁声道:“那你瞪俺作甚?”
    庄蝶儿白他一眼,对秦雷道:“妾身是气这黑厮咋咋呼呼、飞扬浮躁,若不收敛,是要误事的。”其实新婚燕尔,谁又愿意夫君远行呢?尤其这破落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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