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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柄-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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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雷看到骑兵肆虐过的战场,摸着下巴思酌片刻,对秦有才道:“再前进十里便下营吧。”
秦有才诧异道:“不是说连夜追击到辰时吗?”
秦雷笑道:“在这么追下去。敌人可就彻底散伙、各找各妈了。孤要他们都逃回襄樊去,所以还得让他们喘口气。”然后望着已经明显有些疲劳的步兵道:“而且咱们长途行军,更要注意劳逸结合。”
秦有才把秦雷的命令传达下去,呵呵笑道:“那样王爷就该派个老将统领那队骑兵,交给伯赏赛阳那个精力过剩的毛小子,还不知道要累死多少人呢。”
秦雷摇头道:“这不一样,伯赏赛阳他们地战术目标是痛击那群护教军,把他们地胆子彻底碾碎,所以必须以泰山压顶之势,给予敌人最大的心理压力。而我们的战术目标就是把这些人尽量囫囵地赶到襄樊去,没必要马不停蹄。”说完后,沉默片刻,又沉声道:“作为将领,在战斗中应该时刻把战术目标放在第一位,在不影响它的条件下,才有资格谈别的。”
秦有才凛然受教。跟在秦雷身边以来,他已经逐渐接受秦雷这一套战前周密计划、战时严格执行、战后总结反馈的作战系统。至少他现在对自己正处在战役的什么阶段,每一阶段要做什么,乃至要做的事情的主次之分,都有了比较清晰的了解。完全不像原来一般全凭感觉指挥,还眉毛胡子一把抓,分不清主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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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雷他们看似不疾不徐,但实际上因为军士们休息的好,总是精力充沛,所以速度并不差。很轻松便吊在已成惊弓之鸟的弥勒教溃军身后,一欸他们要停下来歇歇,便扑上去狠狠咬一口,留下几百条性命。逼的弥勒教溃军不得不亡命赶路,一刻不得歇息。
若不是距襄樊只有四五天的路程,恐怕这
教徒要被秦雷折腾的悉数倒毙路旁,魂归极乐世界。终于见到襄阳府那高大宽阔的城墙时,那种疯癫般的狂喜是可以理解的。所以当他们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终于挪到城门下,却发现千呼万唤叫不开大门时,那种绝望和愤怒也是可以理解的。
城里的守军当然不会给他们开门,这些日子逃进城来的教民,足有二十万之多,再加上原本的二十万,这四十万张嘴已经把襄阳城吃的干干净净,据说连陛下都已经不吃肉了……
公良羽确实不吃肉了,但不是因为城里缺粮。下面再缺,也暂时缺不到他们这些头头脑脑身上。他前些日子心血来潮、微服出宫,想看看自己的子民都吃些什么。连进了几家馆子。却发现这些饭馆中只供应肉食。好奇之下便点了几个招牌菜,等上来后尝了几筷子却发现这些菜都淡而无味。
你想肉里不放盐,这菜能中吃吗?公良羽顿时没了胃口。可他又是个不吃亏地性子,心想,这钱也花了,要是就这样不吃了,岂不太便宜他们。不行,我得再吃几筷子。于是又硬逼自己吃了一些。等感到实在吃不下时。才心有不甘的搁下筷子。回了宫。
等晚上用膳时,他却没了食欲,望着满桌子的菜吃不下去。陪他用膳的胡丞相殷勤询问原因,他便把出宫吃饭的事情一说。结果胡丞相还没听完,就忍不住告退,还没走出厅门便哇地吐了出来。
一边伺候的小宫女也面色惨白,捂着嘴一副妊娠反应的样子。就连一向古井无波的柴叔。也破天荒地放下手中碗筷,起身离席而去。
虽然公良羽当上‘皇帝’后看上去傻了很多,但是他地脑筋还没有锈掉。立刻明白自己中午吃了不好地东西,拉着也要逃跑的小宫女,厉声逼问之下,终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还不如一辈子蒙在鼓里呢……”事后他的脑海中,会时不时会蹦出这句话。之后他卧床三天,还落下了习惯性呕吐的病根。只要一听到那两个字、甚至是其中任何一个字。便会呕吐不止,直到将黄水都吐出来才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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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镜中双目无神、形销骨立的凄惨模样,公良羽伸出鸡爪般的手。抚摸着自己已经有些人脸庞,喃喃道:“这还是那个丰神俊朗地天下第一美男子吗?”
边上前来奏事的胡丞相忍不住一阵反胃。他倒没落下毛病,只是实在受不了这个自恋狂发症。自从那次误食事件之后,这位陛下便越来越神经质,也越来越不着调了。
无奈事情着实棘手,他只有硬着头皮问道:“此时该当如何处理,还请皇上示下。”
公良羽这才回过神道:“什么事?”
心里呻吟一声,胡丞相只得重复道:“就是城外教民的问题,他们中很多银乃是从襄阳城被派出去的,城中自然还有家银。现在这些银都闹起来了。”倒不是胡丞相舌头肥大,而是为了避免陛下的习惯呕吐反复发作,现在整个宫里已经统一了口径,‘人’都说成‘银’,‘肉’都说成‘幼’了。
公良羽听了,‘哦’一声,又转过头去,从桌上粉盒中捻起个粉扑,在面颊上轻轻拍打。直到把蜡黄的脸色完全掩盖,才细声道:“悉数杀了就是。”又伸手指着胡丞相,微愠道:“些许刁民作乱也要麻烦寡银,要尔等何用?”说着又开始数落宫里新来的小太监们不懂规矩,最近厨子做的菜都太淡,昨天晚上外面太吵,害得他今天有了黑眼圈,等等等等。仿佛一个欲求不满地怨妇,在喋喋不休地发着牢骚。
胡丞相低下头,仿佛被公良羽说得羞愧难当,实际上却只是不敢看他翘起的兰花指罢了。等公良羽发完牢骚,他才闷声道:“现在再杀有些晚了,这些银呼朋引伴、相互串联起来,已经有四五万银之众了,把皇宫围得水泄不通,说若是您不给个说法,就……”
“就怎么样?”公良羽一跺脚,尖声问道。
“就要冲进来找您当面问清楚。”胡丞相有些惶急道。他自己也被困在皇宫中,所以这次的着急没有丝毫作伪。
公良羽却仿佛并不担心,淡淡问道:“你那些生死兄弟们怎么不来救驾啊?”
胡丞相面色一滞,心道,谁还管你?他们巴不得看你笑话呢。嘴上只能道:“他们各司其职,无暇分身。”若不是欠得花酒太多,他也不会整天泡在宫里躲债,所以根本没指望会有人来救自己。
公良羽面带嘲讽地瞥了胖胖的胡丞相一眼,嗤笑道:“朕还以为他们不会不管你呢。”
胡丞相登时火大,心道若不是为了给你拉人开朝会,老子能欠下那么多债吗?能把老伙计都得罪光了吗?想到这,忍不住反唇相讥道:“外面可都是陛下的忠实
|自然乖乖听话,还要我那些甚?”
公良羽依旧面带嘲讽道:“若什么都要朕事必亲躬,还要你这丞相作甚?限你半日之内驱散银潮,否则定斩不饶。”说完,他一扭身便往门口走去。
胡丞相见他如此推诿,还一副理应如此地样子,不禁怒从心头起。转身向公良羽深鞠一躬。大声道:“陛下放心。臣不会给你丢‘人’的!”
本来还一脸微笑的公良羽听到那个‘人’字,愤怒地回身指着胡丞相道:“大胆……”话音未落,又习惯性呕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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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公良羽弯腰呕吐的同时。在襄阳城外新扎起的镇南军大营中,秦雷第一次见到了已经耳熟能详的杨文宇。只见他身材中等、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人也不算英俊,若不是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恐怕扔到人堆里便再也找不出来。
令秦雷吃惊的是。这杨文宇居然如此年青,看上去只有三十左右地样子。这个年纪能成为五万精锐镇南军地统帅,恐怕不是单单祖宗余荫可以说得过去地,况且他也没听说军界有什么杨姓大阀。
而杨文宇同样讶异于秦雷的年青,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一个能借着南方大乱,从而统领南方军政,把两省士绅玩弄于股掌之上。还能制定出如此细致可行的作战方略的家伙。居然看起来不到二十岁。
两人不禁都对对方好感顿生,这也许就是传说中的惺惺相惜吧。
短暂的寒暄后,专程前来觐见的杨文宇。便把队伍地布防情况向秦雷进行了汇报:“末将从山南进逼江北后,遵循王爷制定的方略,逼而不歼,将弥勒教反贼从北方几府中撵出,最终在八天前,悉数赶进了樊城,随即完成了对其的包围。”
秦雷赞许道:“很不错,文宇你在战术命令的执行上从不打折扣,这令孤很欣慰、也很放心啊。”
杨文宇恰到好处的道谢,没有表现出多大的兴奋。看的秦雷暗暗点头,心道,确实有点荣辱不惊的大将风度了,比秦有才那黄胡子土匪不止高了一个档次。
心中虽然赞许,面上却仍淡淡道:“不知围住樊城需要你多少兵力啊?”
这种问题自然难不倒杨文宇,但是他仍然认真思考一般,才慢悠悠道:“围而不攻地话,三万人足矣。”
秦雷又问道:“襄阳呢
杨文宇仍然思考一番,才沉声道:“依旧是围而不攻地话,只要两万人。”襄阳乃是江北前首府,三面环水,一面靠山,易守难攻不错,但相应的,也容易瓮中捉鳖。是以他才有此一说。
秦雷继续追问道:“用你那五万人,围住这两个城六天时间,你能不能做到?”
杨文宇沉吟片刻,点头道:“末将可以做到。”
秦雷拊掌道:“文宇确实非同凡响,事后论功你当属第一啊。”
杨文宇这才起身谢过王爷厚爱,然后才不紧不慢道:“请王爷恕末将多嘴。”
秦雷点点头,笑道:“孤王在讨论军情时,还是不会记仇的,所以你尽管说。”
杨文宇这才问道:“方才陪王爷巡营,发现咱们地两千骑军不在营中,敢问王爷,他们去了哪里?”
秦雷哈哈笑道:“是不是还要问,让我们守城,你们这一万多人要去作甚啊?”
杨文宇看上去不好意思道:“这与事先王爷下发的作战方略有异,因而属下才有此一问。请王爷恕罪。”
秦雷一摆手道:“都说了不怪罪了,休要婆婆妈妈。”说着抬起头,望向东面襄阳湖方向,沉声道:“战役第二阶段和第三阶段之间,还有个隐藏任务,因为事关绝密,所以不方便写进作战方略,孤在这里口头传达。”
杨文宇闻言肃然起立,笔挺的站着,等待秦雷训话。
“孤王将率秦有才部东进襄阳湖水军,缉拿盗取我水师绝密图纸的要犯,必要时将镇压其部属。事毕、六日内返回。命你部严防襄樊,许进不许出,不得令两城走脱一人!”
杨文宇右手捶在左胸甲上,行了个大秦标准军礼,朗声道:“末将得令!”
第四卷 【火中莲】 第一七三章 士官
更新时间:2008…10…16 20:10:49 本章字数:5389
情如火,容不得半分松懈。一欸杨文宇接手了对襄后,东路步军便借着夜色,悄悄地离开了襄阳城下。他们的动作是如此小心,以至于城里的弥勒教徒只知道城下又增加了好几万镇南军,对秦雷他们的离开却一无所知。
沿着柳青河一路东进,不用两天就可以看到烟波浩渺的襄阳湖了。到了湖边,秦雷命令原地休息,等候早些时候出发的斥候传回消息。
虽然在秦雷的刻意控制下,没有因疲劳而造成太多的伤病。但是披坚执锐的连续赶路十来天,即使是铁人也有些撑不住了。一听到官长下达休息半个时辰的命令,兵士们也不管地上是泥是土,一屁股就坐了下来,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士气自然也不如前些日子高了。
六月中旬的襄阳已经热的厉害,即使是日头西沉,暑气仍未消散。老兵就支使着新兵去湖边取水来喝,新兵不情不愿的抱着两三个头盔起来,嘟嘟囓囓的往湖边走去。只能自我安慰道:没办法,新嫩总是被欺负的对象,除非像那位小爷一样彪悍。想到这里新兵们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投向东侧湖边,那里有一群官兵在围着一个面色稚嫩的青年大声说笑。
被人簇拥着的感觉真好,楚千钧如是想道。以前虽然因为他的身世,大家面上都敬着他,但背地里说什么的都有,甚至他经常能感到脊梁后头冷嗖嗖的。
但从他博得‘白衣噬人魔’称号那一夜起,一切都变了。无论是兵卒还是军士。看向他地目光都变得火热,那种钦佩甚至是崇拜,是瞎子都能看出来的。不知不觉间,他成了众人的话题,休息时,兵士们也喜欢围在他身边胡吹海侃。
虽然他不太会讲这些丘八们喜欢的粗俗笑话,一般只能扮演听众的角色,但他满脸的笑容还是告诉同袍们。你们不拿俺当外人真好……
这不。一群老家伙打发新兵蛋子们去取水后。便不自觉地聚拢上来,又拉开架势摆起了龙门阵。胡扯几句后,话题不由自主转到最近很出风头的一人身上……
一个盘腿坐在大车上的老兵感叹道:“咱们大帅家就是好样地,世代忠烈不说,连初上战场地小公子都那般勇猛。”
这话引起了一片赞同,对于将家族都奉献给了镇南军地伯赏元帅,所有人都是发自内心的尊重。有人附和道:“是啊。单人单骑把几万弥勒教撵得屁滚尿流,虽然最后算在小公子账上的才三百多人,却也无愧镇南第一勇士的称号啊。”
这人有些二乎,虽然大家都尊敬伯赏赛阳,但小公子毕竟是骑军的,而现在在场的全是步军,占据东路军九**数的大户啊。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第一地名头哪能让区区两千人的骑军夺去。何况那些家伙仗着高头大马。从来不睁眼看咱们步军一眼,着实可恶。
所以此言一出,顿时有不同意见了。一个脖子上系着红巾的队率嚷嚷道:“虽然咱们小公子确实不凡。但要说镇南第一,俺觉得楚少爷更合适。你们想啊?小公子是借着谁的名头才吓跑几万弥勒教的?”
这话大家爱听,一个脖子上系着黄巾的什长哈哈笑道:“刘老哥说得不错,确实是咱们楚公子的名头吓跑的弥勒教,所以小公子应该算骑军第一,咱们楚公子才算镇南第一,你说是不是,张老哥?”最后一句话把所有人地注意力,都引向靠在车轱辘上闭目小憩地张四狗身上。
连一直羞涩笑着的楚千钧也目不转睛的望向他,楚千钧已经了解,这位二十三年兵龄地老队率,几乎是东路步军所有队率的师傅,那些人也很听他的。只要张四狗说楚千钧是镇南第一勇士,基本上就代表着下级官兵的承认了。
***,说哪一个不是得罪另一个?心中咒骂一声道。张四狗本来不想搭理问话的小子,但听着周围一下子静了许多,知道大家都在等自己的答案。只得闭着眼睛慢悠悠道:“校尉大人也是可以随意议论的吗?我看你们是皮痒了。”
他这话很有意思,乍一听是说按军纪不能妄议上官。其实暗含着自己的态度。若是他承认伯赏赛阳第一,这是好话,有什么不能说的?他这样说,就是既承认了楚千钧镇南第一勇士的身份,同时又点出小公子乃是镇南第一年青的一营之长,两人春兰秋菊各擅胜场而已。
这话稍微年轻点的都听不明白,只有那些三四十岁的老家伙才懂。一个也是一脸褶子的队率感叹道:“其实给咱们楚公子个校尉干干,也一样没问题。”
这话倒是通俗易懂,立刻引起了共鸣
起先说话的队率道:“是啊,怎么能让楚公子这样的些丘八一起混呢?王爷这次有些过于严厉了。”
张四狗这次却瞪起了眼,捡起手边的破草鞋便扔了过去,怒骂道:“你个不识好歹的东西,敢议论王爷?想作死啊?”
草鞋却扔的有些偏,正砸在边上站着的一个人脚边。那个队率刚要陪笑说两句,却看别人都一脸惊恐的跪在地上。心道不好,头也不抬的便跟着跪了下去。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都起来吧,孤只是路过而已。”队率心中一片冰冷,竟然是王爷本人,顿时手脚发软,就要瘫在地上。
这时候张四狗壮着胆子道:“王爷恕罪,这些兔崽子一闲下来就喜欢胡说八道,嘴里惯没个把门的,但打仗都是些好手,人也忠义的紧……”
秦雷哈哈笑道:“都起来吧,别把孤王想成个小心眼。”说着踢踢那个快要瘫倒的队率道:“若是再不起来。孤可真要生气了。”
这些人知道秦雷犯不着和他们置气,都赶紧讪笑着起来。唯独那个队率仍在地上蠕动,张四狗怒道:“刘全,你怎么还不起来?”
刘全又动弹几下,还是没起来,过了好一会才小声道:“俺没劲了,站不起来。”众人才知道这家伙被吓瘫了,若不是秦雷在边上。早就笑成一团了。身边两人强忍住笑。上前扶起他。靠坐在车边。
这时军士们也让出一块大青石,几人用袖子好生擦拭,才请秦雷坐。秦雷也不推辞,大刀金马地坐在石头上,朝那个惊魂未定的队率笑道:“你小子也太不经吓了吧,不会打仗也这样吧?”
边上人笑道:“王爷有所不知,这家伙是出了名的刘大胆。只是不知这次怎么如此没用。”
那刘全这时也回过神来,对边上人反嘴道:“王爷神威如狱,哪是俺能够承受的?”这小子却会说话,不仅给自己的失态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还拍了秦雷的马屁。
果然秦雷不再在他身上纠缠,转而问起军士们的伙食如何、饷银是否足额。待听到都很满意地答复时,秦雷这才高兴地点头道:“看来他们还分得清轻重缓急。”说着又对一***老兵道:“你们都是老军了,对于军中陋习自然心知肚明。是不是都担心等孤王一走。这一切又都照旧了啊?”
这些队率伍长之类,少说也是五六年地兵龄,哪个不明白秦雷指地是克扣粮饷、报虚吃空这两大顽疾。他们这些兵头分不到其中半点好处不说。还要承受士卒们的怒火,哪能不痛恨这两个积弊已久的问题。此时听到秦雷直言不讳的提出此事,不禁都沉默起来。
秦雷神色不变,悠悠道:“这个问题的解决之道,就在你们身上。”
众人又恢复了些精神,重新望向秦雷,秦雷拍拍边上黄巾什长的肩膀,朗声道:“透露大家一个消息,孤与伯赏元帅准备在镇南军中试行一个改革。”话音一落,顿时把众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起来。众人知道,此时隆郡王地每一句话,都代表着镇南军未来的动向,这种与自己切身相关的事情,那个敢不听仔细。
秦雷见众人都聚精会神,才朗声道:“改革的具体内容很多,与各位最相关第一条就是:我们准备给在座的各位正名!”
众人只感觉自己的心脏碰碰的跳动,竟然是正名啊!竟然是他们这些官不官、兵不兵的军士不知道盼了多少年地正名啊!
大秦九级军阶,明显分成了三个阶层。除了最基础地士卒阶层,以及禆尉以上的军官阶层外,还有就是这群不属于军官,又直接管着大头兵的中间阶层。他们勾连着士兵和军官,平日里负责管理士兵地生活训练,战时则带领他们冲锋陷阵。而军官们也必须通过他们,才能掌握住兵卒们的心,从而把自己的命令转化为队伍的行动。
可以说,这些兵头们是军队体系中的中坚力量,责任非常重大。然而他们所得却少的可怜:首先他们只有军职、没有军衔,而没有军衔就不算军官,也就不能享受到军官的待遇。所以他们的收入也少得可怜:镇南军士卒的饷银是每月一两二,伍长比士卒多拿四分之一饷银,什长比士卒多三分之一,队率也只不过多拿一半,至于兵龄、功劳什么的,统统不考虑。所以二十三年兵龄的张四狗,每月也不过才一两八分银子,甚至不够养家糊口的,如果他有妻儿的话。
一旦正名,别的不敢说,待遇至少会高一些,所有人生怕听漏了一个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更没人敢插嘴。
续道:“具体的细节一言难尽,但是有一点是一定的将有个正式称呼,叫‘士官’。”说着又拍了拍那个什长的肩,举例道:“比如说,你的军职是什长。到时候你的军衔就是中阶士官。再比如,老张是队率,军衔就是高阶士官,也叫士官长。”
一个绿巾伍长忍不住插言道:“那俺们伍长是不是叫低阶士官呢?”
秦雷笑道:“低阶多难听,叫初阶士官。”
既然有人问开了。别人也放开了胆子。有人问道:“那有啥好处啊?”问完又讪讪道:“王爷别嫌俺俗,俺就盼着长银子呢。”
秦雷朝他和善笑笑道:“当兵拿饷、天经地义嘛,一点都不俗。”这话大家爱听,都狠狠的点头。他又接着道:“具体细节孤还要和元帅进一步讨论。但你们地军龄、军衔都会在饷银里体现。而且原来的军职饷银一个子不少。所以像老张这样的老家伙就有福了,保守估计会翻个四五番吧。”
再看看已经热血沸腾的众人,秦雷趁热打铁道:“而且孤王一定会加进一条,服役超过二十年的,将在退伍后。按月领取一定数目的养老银子直至终生。”虽然在这个战乱的年代。能顺利当下二十年兵来的寥寥无几。但好歹有个盼头了不是?
所有人一下子高声欢呼起来,就连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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