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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灵魂伴侣(soul mate)-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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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最近真是发了狠。自从在霍格沃茨旁听了几天课，实际上是带着教授们开列的详细指导书目回来之后，哈利就再也不去花园里闲逛了，全部的时间差不多都泡在图书馆里，包括吃饭也不肯离开。卢修斯吩咐家养小精灵给哈利在这栋楼边上圈出一块专门练习咒语的地方，然后哈利又在炼制间里要了一个固定的工作位置。卢修斯有些汗颜地想到，自己似乎从来没有如此努力地学习过。
只是他还没有问过哈利的成效如何了。
进展什么的且不论，至少近距离的接触对他俩都有好处，尤其是近期不带敌意的接触。卢修斯最近很少感觉到需要给哈利补充魔力，这样他自己也变得轻松起来。事实上，在同斯拉格霍恩和庞弗雷夫人商讨过之后，他已经逐渐减少哈利服用的灰色药剂剂量了，这样或许能够让将来的戒断反应不那么严重。现在，灵魂伴侣的正面效果也在显现，每次看到哈利高兴的样子，他自己也会感到欣喜，哈利捧着书向他讨教的时候，他心里便会产生轻微的满足感觉。
“咳咳。”
忽然有轻微的咳嗽传来，卢修斯以为哈利醒了，急忙低头去查看，但是身边的少年并没有动静。他微微移开目光，只看见昏黄的烛光继续在这寂静的室内投射着它的阴影。那柔和的黄色光晕映照出深邃晦暗的书架，近旁那些有点散乱的书籍和桌面上睡着的少年，凝结成一幅沉寂而诡谲的图画。卢修斯的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如果正好还有人在这里看着的话，他本人当然也会是这奇怪画面中的一个。
“卢——修——斯——马——尔——福！”
不耐烦的声音拖长了喊他的名字，铂金贵族疑惑地抬起头，这才发现在长桌那一头的书架边，居然倚着一个修长的黑色身影。
“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很吃惊，你到底用了什么办法，居然能够让一心只想着抓住金飞贼的救世主男孩对读书感兴趣？以至于刚才我在背后，借着他的手看了好久的书。”
西弗勒斯背靠着书架，做出双手抱胸的标志动作，眼神相当不爽。
“看书？——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卢修斯瞪大了眼睛。
“我在这里已经待了一个钟头，顺便确认努力进取的救世主先生无法感觉到我。但我不知道其实尊贵的马尔福先生也感觉不到我。”西弗勒斯往前走了几步，“而且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明天就是路易斯？布雷恩先生的就职典礼了，我的确认为早点睡觉是一个更加明智的主意。”
他低头往哈利那边看了一眼，半实体的黑色长袍迅捷拂过卢修斯的身体，魔药大师在转眼之间闪出了图书馆的门。
“西弗！”
卢修斯顾不得会不会吵醒哈利，急忙追了出去，但是庄园茫茫的夜色中已经没有了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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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账开门！”
卢修斯疾步沿着那条七拐八弯的隐蔽小路追到玫瑰花田的木屋，已经气喘吁吁。小木屋的门关着，在哈利住进庄园之前，这扇门原本是没有口令的，现在他开始暗暗埋怨自己设下的这个毫无效果的“混账”口令。房间里没有任何人影，画像依然安静，但是卢修斯直觉地往前一扑，算是张开手揪住了正要钻进画像的那股轻烟的尾巴。
“啪——！”
收掣不住的铂金贵族发现自己重重摔倒在了地上。不过借着外面透进来的轻微夜光，他觉察到那团轻烟似的物质在怀里膨胀开来，一个冰凉的柔软身体渐渐成形。只一会儿工夫，他就发现一个完整的西弗勒斯出现在自己怀里，触感依然像是抱着一大块可爱的黑色人形布丁，不过大约会比上一次硬实了一点。
卢修斯完全没有感觉到人体应有的重量。尽管魔药大师试图推开这份禁锢，但铂金贵族怎么也不肯放松手臂。还处在重生过程中的柔弱生魂当然无力对抗强壮的实体，西弗勒斯很快就被紧紧地固定在铂金贵族胸前。卢修斯尽量小心地平躺在地上，让对方伏在自己身上，以免压到他。
“你这蠢货，快放开我。”被抱住的生魂大声抱怨道。
“别忙着进去，你在跟谁生气？”卢修斯干脆也不爬起来，直接对上那张快要贴到自己的脸，嗔怪地说。
“哼…………”
“小心眼的斯莱特林，一点都没变。”卢修斯换了个手势，但依然用力扣着西弗勒斯没有骨骼的背部，“幸好我没打算告诉霍格沃茨的教授们，其实你才是最喜欢为了一点点小事生气吵闹，不然你的守护天使形象可就大打折扣了。”
“…………”西弗勒斯翻着白眼，两片薄薄的嘴唇卷在一起搅动着。
“你以为哈利和我是灵魂伴侣，我就会忘了你？”卢修斯从衣领里伸长脖子，丝毫不管自己光润的头发正在和地板上的灰尘亲密接触，“你知道我不是那种人，我怎么可能那样做？你的任何一件事情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我怎么会忘记你？”
“哼……我居然看见马尔福家主花了那么长时间对睡着的救世主练习微笑？”
“我还知道某个白痴斯莱特林院长竟然不惜性命保护自己最讨厌的学生。”卢修斯学着对方的样子绞起了嘴唇，高兴地看着黑发男子一副没话可说的尴尬样子。
“但是你真还记得上一回在这里对我说的话？”西弗勒斯微微抬起了头，没有看着他。
“当然。再过7个月时间，我就和你一起离开英国。”
“是么？我可不止一次地听说过，媚娃无法抗拒灵魂连接带来的反应，更没法承受和灵魂伴侣分离的痛苦。”西弗勒斯趴在卢修斯身上拼命挣扎着，不停地踢他的小腿。卢修斯只好松开手，扶着西弗勒斯站了起来，然后对自己施了个“清理一新”。
“至少我最近没有看到你在做血缘封印。”
卢修斯叹了一口气。没错，这段时间因为忙，加上指导哈利的学业，这件事情虽然还在进行，但他确实有些疏忽了。
“我当然会去做的。下次你得提醒我，明年4月之前我一定会弄好。”
他用力拍了拍黑衣男子看不见的肩膀，抽出魔杖，在小屋里变出一张简朴的双人床，继续往上面添加着床单和被褥。
“别告诉我你今晚准备睡在这里！”西弗勒斯爆发地嚷道，“我要回到画像里去！”
“休想。”铂金贵族邪恶地扯住了同伴。然后他用咒语锁上门，回身一把抱起毫无重量的魔药大师放在那张床上，轻得就像是铺下一片珍贵的羽毛。花田里散发的玫瑰香气隐隐萦绕在他们身边，卢修斯俯□，为对方没有体温的唇瓣送上一个深深的吻。
“你说，我为什么不要留在这里呢？”卢修斯大幅度勾起嘴角，安闲地回答。
☆、飞越禁林
应该说今天天气不错，即使没有万里无云那么晴朗，至少没有下雨。
虽然无论是晴天还是下雨，都跟位于伦敦地下的魔法部半点关系也没。那间挑高的，装饰一新的大厅里挤满了人——各路记者，官员，拿到入场券的人，特邀嘉宾——其中很有些被专程邀请来参加典礼的外地下级巫师，多数是战争受害者的亲属——他们或许还是头一次看见新任部长路易斯？布雷恩先生呢。部长是个五十岁上下的男子，这在部里还算得上年轻一辈。他看上去瘦削、苍白，有一双蓝灰色的眼睛，胡子刮得很干净，个头不高，按照就职典礼的惯例穿着绣有银线的黑色长袍，但是丝毫没能显出身材来。虽然如此，作为一个数月前还名不见经传的混血斯莱特林，布雷恩先生的举止却也颇有些蛇院的优雅派头。他的新任内阁成员们，比如艾德里安？威尔逊和巴尼？麦克道尔，都穿着正式礼服，坐在台上醒目的地方。这群人或倚或靠，各自用习惯的姿势待在桌子后面，不停扫视着部长大人以及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大厅里视野良好的位置设立了贵宾席。哈利？波特和卢修斯？马尔福一起到达典礼场地，拿着蛇杖的马尔福家主坚持让黄金男孩走在前面，然后他们并排坐在一起，许多人的目光好奇而纷乱地射了过来。
就像过去几百年来任何一位魔法部长的正式就职仪式，抑或是由人类的想象力创造出来的，别的什么自认为很重要的仪式一样，今天的整个过程铺张浪费，枯燥无聊，对有的人来说可能还有些恶心。原本正襟危坐的大厅后排很快就充满了呵欠，其间慢慢回响着威森加摩大法官主持的，谁也不会当真的宣誓。布雷恩和金斯莱交接了部长的印信，然后走到演讲席上，用他特有的高亢、单薄的声音，开始了比仪式更加冗长的发言。
新部长简单回顾了战争的过程，向牺牲者们表示敬意，把大部分篇幅都用于再次宣布改革计划和巫师界美好的愿景。人们发现，有些来自外地的陌生巫师对此作出了欣喜的反应。坐在贵宾席上的哈利紧紧攥住卢修斯的手，几乎都要把指甲掐进对方的肉里了。看着前临时部长落寞离去的背影，他们两人眼里都有些悲哀。根据刚刚宣布的任命，不久以后，金斯莱？沙克尔将出任英国魔法部派驻美国巫师界的全权大使，据说这是临时部长自己要求的。卢修斯明白，布雷恩在演讲里喋喋不休反复提到的那些改革，金斯莱又何尝不想进行，但只因机缘凑巧，或说时运不济，使得看守部长恰好成了历史的替罪羊。
卢修斯在心里盘点了一番，目前魔法部里工作的凤凰社成员，除了一些傲罗以外，只剩下亚瑟？韦斯莱先生还保有一官半职了。
布雷恩的演讲总算落幕，在其他几个人更加无趣，纯属附和的讲话之后，卢修斯代表改过自新的贵族，按照早就准备好的讲稿表示了对改革的支持。然后，经过一番令人昏昏欲睡的收尾折腾，人群开始散去。
“马尔福先生。”
有人分开人群向他们走过来。听到声音，卢修斯下意识地抓住了哈利的手。
“马尔福先生。”罗恩和赫敏像两条滑鱼一样出现在他们身边，“我们今天可以和哈利共进午餐吗？”
“为了庆祝部长先生成功的就职仪式？”卢修斯怀疑地眯了眯眼睛。
“哦，当然……不。其实只是，火炮队赢了……”赫敏摆出一个有点尴尬的僵硬笑容，推了推罗恩，“呃，我们又是很久没见面了。”
“让我猜想，你们现在要回陋居，莫丽？韦斯莱夫人已经准备好了馅饼和丸子？”卢修斯扫了扫那两人的表情，打趣地笑道。
“很遗憾您猜错了，马尔福先生，是我们偶然发现的一家麻瓜小餐厅，但确实离陋居不远。”
“……虽然准确地说是在约克郡，但对巫师来说这路程一点都不长。”
一群官员低声谈着话从他们身边走过，其中也有几位内阁成员，有人往这边看了看。估计部里的午宴马上就要开始了，卢修斯点了点头，放开了哈利。
“但是我还得例行警告你们谨慎行动。”年长的男人丝滑地提醒道。
“当然。”三个朋友步调一致地回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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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间餐厅名叫“卡蒂小馆”，坐落在一条并不宽阔的林荫道上。秋日的午后空气沉静，街道两旁的树木，渐渐把黄叶落满了没有汽车经过的路面，一眼望去显得清寂而悠远。跨进餐厅的门，哈利发现这的确是一家很小，幽静，但是格局布置非常用心的家庭小馆。虽然桌椅已经被磨损得有些旧了，墙纸却是新换的，蓝色大海和翠绿草原的底色上，醒目地画了一个大大的，拥簇着玫瑰的粉红色心形图案。按照罗恩和赫敏迫不及待的介绍，“卡蒂”就是餐厅女主人的名字。据说，当年，这餐厅是一位朋友，花费了自己的全部积蓄，送给梦想开餐馆但是没有钱的卡蒂作为新婚礼物。不必说，开业的时候，这个现代童话轰动了小城。可惜的是，那位朋友没等餐厅开业就匆匆离开了这里，据说再也没有在小城出现过。
不过到了现在，餐厅更以卡蒂亲手出品的可爱小点心和特调饮料而著名，虽然卡蒂已经从新娘变成了祖母，这餐厅的装潢风格和基本食谱却从来没变过。
“你们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了吧。”三个人坐下，刚点完菜，哈利的眼睛就促狭地往对面那两人脸上来回扫视着，“你们今天打算要告诉我什么？”
“嘿，你知道的，前天我们对飞弹队的比赛。我抓住了金飞贼，全场都在欢呼。那可是我第一次赢了正式比赛啊，哥们。”
“就为了这个？”哈利把背放松在椅子靠背上，一副不肯相信的样子。
“哼，要不是因为找球手临时受伤，我认为你还是在一边坐冷板凳比较好。”赫敏瞟了瞟激动的罗恩，转向另一个男孩，“嗯，哈利，其实……”
一向以直爽著称的赫敏羞涩地低下头，罗恩咧着嘴，光顾着“嘿嘿”发笑，半天也没能说出一个字。
“看来你们终于订婚了？”哈利用手指随意敲点着桌上的餐具，带着探询的声调听起来很平静，唇边的微笑却如同餐厅里播放的竖琴音乐一样轻轻荡漾开来。
“哥们，原谅我们没有第一个告诉你，本来说什么都应该让你第一个知道的。”罗恩侧过身，伸出手臂搂住了哈利的肩膀，眼里几乎含着泪水，“是的。凤凰社里很多人都已经知道了。米恩非要等我真正赢了一场比赛才肯同意，她说否则我一辈子也别想要娶她。”
“我还嫌这日子来得太快了呢。”赫敏从另一个方向伸出手来，哈利敏锐地发现褐发小女巫的眼圈也有些红了。
“别这样，你们应该非常高兴才对，我——我也很高兴啊。”哈利把罗恩的手臂从肩上拿了下来，推开了赫敏，但是不知道该怎样说下去。幸好送来食物的服务生给他们解了围，哈利拿起刚刚端来的饮料，看也没看就喝了一大口，然后头也不抬地把一整杯都灌了下去。
“哦，这玩意好像有点古怪的金属味。”他微微皱了皱眉，看着自己的空杯子。
“嗯，是有点，不过这家店的饮料都有点奇怪，下次不点这个就是了。”罗恩大大咧咧地喝着了自己的那杯，又替哈利叫了一杯咖啡，眼睛迅速转移到冒着热气的牛排上。
关于饮料的话题很快被遗忘在了一边，他们风卷残云地打扫了所有食物，结完账走出餐馆。罗恩和赫敏便嘻嘻哈哈地带着哈利走过了几条街道，一路指点着古老年代遗留下来的漂亮石头建筑物，最后他们来到了小城外边的山坡，一处小小的树林里。环顾周围没有一个人，看似专注于研究树木的赫敏忽然停了下来，回头望着两个男孩：“那我们应该怎么回去呢？”
“当然还是门钥匙。”哈利连想都没有想，“别告诉我你们没有带回去的门钥匙。”
“不，哈利……你现在还想飞吗？”罗恩的声音小心翼翼，眼角专注地扫描着矮他一头的同伴的脸色，生怕那里再出现哪怕一丝一毫的寂寞神情。
“飞？”哈利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怎么飞呢？”
“骑在扫帚上，就像我们以前在球场上那样，飞行。”
“可是我也许还不能骑。”哈利为难地看了看自己。
“但我们可以带着你呀，只要你不介意。想想你有多久没飞行了。”罗恩挥了挥魔杖，两把崭新的扫帚忽然出现在他们面前，“这是刚刚推出的光轮XP限量版，还没有正式对外发售。靠着球队的关系，我前天比赛完才从对角巷……”
没等他介绍完这把扫帚，哈利已经缓慢地走到光轮XP跟前，捡起其中的一把，将它竖立了起来。
前找球手的手指，从与自己颈部齐平的地方缓缓往下，熟练地划过光滑的白色扫帚柄。帚柄有些自然的弯曲，木质弹性良好，在他手指底下轻微颤动着，作为装饰的节疤恰到好处地镶嵌在需要握住的部位。哈利蹲下来，越过限量版标志和隐形坐垫，继续慢慢抚摸着排列成流线型的尾部，直到手指像拨弦般拂过扫帚尾端的每一根细枝，在树林的风声中弹出坚锐的轻响。那样专注而期盼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棵亲手种下的幼苗，如今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
“嗨，哥们，别看了，快上来。”罗恩好不容易才等到哈利把眼神移开，急忙抢过扫帚，招呼哈利坐在他后面，“我们一起飞！”
“顺便庆祝一下部长的上任？”赫敏跨上了另一把扫帚。
“你看，这次可是你说了傻话，米恩。”罗恩不满地瞪着他的未婚妻。
职业魁地奇球员的飞行技术倒是毋庸置疑。扫帚平稳地升起到树林的顶上，待到最高处的枝梢从身边褪下后，熟悉的风从脸上刮过，他们往下看到了变小的村庄和道路。随后视野陡然展开，广阔的绿色山林和田野之间掺杂着石头的灰色，罗恩像在球场上那样扬起了左手：
“目标——霍格沃茨——前进！！！”
“等等，罗恩，你说什么？”哈利被这么一惊，差点放开了抓住坐垫的手。
“哈利，我们现在去霍格沃茨。”跟在后面的赫敏解释道，“今天早上我才把出来吃饭的计划告诉了教授们，他们现在应该正在学校等着我们呢，说不定马尔福先生也已经得到通知了。”
“你们到底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哈利大叫起来，“如果你们不告诉我，我要求现在就下去！”
“别那样，哥们，应该是个好消息。”
那两个人一起回答说，控制着扫帚往北方飞去。
☆、戒断症状
哈利发现自己竟然在骑扫帚的时候闭上了眼睛。
虽然这显然不符合一个魁地奇队员的基本素养，但是在以往那些激烈拼抢的比赛中，或者是在多次对抗黑魔王的紧张转移行动中，他也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身体漂浮着，高空流畅的风声从耳边呼呼划过。凭着不时出现的短暂失重或压力，他知道他们是在上升还是下降，但他不想知道，现在他们是不顾扫帚的承受力升入了更高的云层，还是做着超低空飞行的危险动作。
这是有生以来的第一次，身为骑着扫帚的救世主，他不用去关注身边有什么和没有什么，不去时刻提防着黑魔王会突然从哪个角落冒出来对他大喊阿瓦达。想起这一点他突然感到有些冷，但还是不打算睁开眼睛。他们大概正飞过一片崎岖的山脉吧，哈利想道，因为发现前方的风更大了。他们全速各个方向的气流越来越杂乱，扫帚难以控制地左右摇晃起来。刚才经历了一次大的俯冲，现在他们应该飞得很低，每隔很短的时间就有一次不大不小的急转弯——罗恩此时大概已经完全俯伏在扫帚柄上，全神贯注地把握着扫帚的姿态——在山区复杂的地形中超低空快速飞行，这是测试飞天扫帚操纵性和稳定性——当然还有操纵者技术——的最好方法。
哈利也跟着伏□子，以专业的水准全心体味着这把新式扫帚。比起几年前教父送给他的火弩箭，新版光轮XP的制动系统果然是又一次升级了，即使在非常强大的迎面气流中——可能是穿越了一个硕大的风洞，哈利甚至能感受到背后强烈的湍流，几乎要把他卷走——也只有稍许减速的迹象，稳定度也大大增强了。这样一把扫帚一定能在魁地奇球场上大显神威。但是现在风小了些，暖和的阳光重新照耀在身上，扫帚速度稍微放慢了，似乎在空中缓慢地游移着。哈利直起身体，关于魁地奇的伤感回忆忽然消失了。他任凭自己幻想着像鸟儿那样的飞翔，或者不管是展开双翅还是骑着扫帚——天空是如此切近而晴朗，他的身体从未如此轻盈舒展，仿佛完全不受到重力的作用。他从险峻的山峰上起飞，升高，再升高，优雅地俯视，一切城市，乡村，高速公路和山脉。他抬起头，向着太阳露出最美丽的微笑。阳光刺痛了他的眼，但是然后，他立刻像草原上的雄鹰那样展平双翼，从奔驰的骏马头顶上掠过辽阔的大地，哦，前面还有无数海鸥集群在海洋上，都是风一样地飘荡…………
“哈利！”赫敏紧张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别放开手！危险！”
“哥们，你在干吗？”
随着前方紧张的嘶哑喊声，身下的扫帚明显颤抖了一下，看来罗恩被这话吓到了。从刚才的对话中，哈利知道赫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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