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灵魂伴侣(soul mate)-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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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恩？韦斯莱医生？谢谢您。”
　　
　　“哦，梅林。”赫敏和罗恩对看了一眼，耸耸肩。罗恩随即闪出了门，不一会儿，带来了另一个人。
　　
　　“您认识他吗，马尔福先生？”
　　
　　卢修斯在日光的阴影里打量着那个新来的身影。
　　
　　“哈利……”半晌，干裂的嘴唇艰难地吐出了一个名字，“波特。”
　　
　　“卢克……”
　　
　　哈利一声几乎能刺穿屋顶的大喊，一把抹掉眼泪，顾不得自己穿着长袍而不是睡衣，用他最快的速度爬上了大床，躺到卢修斯身边。
　　
　　卢修斯翕动着嘴唇，却不知该说出什么话。随后，根本无力起身的男人被黑发男巫缓缓地，小心翼翼地拥进了怀里。哈利的头伸进了卢修斯的颈窝，小声抽泣着。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我们还是出去吧。”韦斯莱夫妇交换了一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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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朋友们都离开了吧？”
　　
　　“他们都很忙，尤其是罗恩和赫敏。”哈利眨动着眼睛，视线一刻也不肯离开卢修斯，对方也如此，“赫敏是作为主治医师留在这里的。既然治疗完成了，她就该走了。”
　　
　　“可是你刚才去哪儿了？”
　　
　　“我在……”
　　
　　“哈利主人非要代替杰米做饭！哈利主人不喜欢杰米的厨艺！杰米是个坏精灵！杰米不能让主人们满意！杰米是个坏精灵！”还没等哈利回答，小精灵杰米“嘭”的一声出现了，放下丰盛的餐盘，就跑到在外面失控地撞墙。卢修斯和哈利相视一笑，哈利走了出去，让它起来，并且离开这里。
　　
　　“你干嘛要去做饭？”
　　
　　“我没有，我只是拿着赫敏的菜谱去跟它们说，什么东西不能吃。”
　　
　　“胡说八道。我知道你肯定抢了它们的活。”
　　
　　“哼，卢克，不要猜得这么准。”
　　
　　“明天晚上，我们是不是该出去走走了？”
　　
　　“也许。你早该出去走走了，一直待在房间里确实不好。”像以前那样，哈利偎依上了卢修斯的胸膛，只是这一次的动作不敢那么猛烈，但是那个男人的胸膛，一如既往地宽厚而坚实。
　　
　　“我只觉得最近我的头脑里被抽空了，我连昏迷之前的事情都记不起来了。你知道吗，醒来的时候，我居然连罗恩和赫敏都不认识了。”
　　
　　男人恢复了力气的双臂从后背圈住了年轻的男巫，把他尽力按进自己的身体。卢修斯的声音渐渐显出了丝滑的迹象，但是还有几分飘渺。
　　
　　“没关系，你现在不是已经想起来了吗？”
　　
　　“那时候，我只认得你。”
　　
　　“卢克……”哈利的长发在卢修斯的肋骨上划动着，泪水几乎要滴下眼眶
　　
　　“你为什么要替我去挡那道咒语，嗯？”这一次的问话，居然不合时宜地威严了起来。
　　
　　“我——不想让你出事。”
　　
　　“傻瓜，过于贯彻格兰芬多冲动精神的救世主。以后不许再做这样的事。”
　　
　　“…………”哈利在卢修斯怀里蹭了蹭，“那不行，我做不到。”
　　
　　“绝对不许，否则我会直接阿瓦达了你。”
　　
　　“不要嘛。”哈利撅了撅嘴。
　　
　　“混账，应该是我保护你，明白吗？”
　　
　　“你真坏。”
　　
　　“他们研究出来那是什么咒语了吗？”卢修斯拍了拍哈利。
　　
　　“弗立维教授说，还没有。”哈利把自己从男人怀里抽出，一只手搭住了卢修斯的肩膀，“韦斯莱先生已经就任部长了，他们非常遗憾你无法出席就职典礼，他在就职演讲中专门感谢了你。凤凰社的人都说，等到你醒来，一定要好好给你举办一次庆祝宴会——是为你，不是为我。卢克，你竟然花了十年时间来追查那个麦克道尔，你还一直瞒着我。他们总是在背后骂你，你也不说一句话。”
　　
　　“要是让你知道了，这秘密还能保守得住吗？”卢修斯抬起手指，从上到下流畅地划过哈利的鼻梁，露出一线神神秘秘的笑容，“庆祝宴会？别管那么多。只要你没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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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穿上厚实的长袍，手牵手走过花园，走过那条熟悉的湖边的小路。冬天的夜晚，冷冽的湖水在阴暗的月光下微微荡漾着，没有任何鱼或者水鸟。他们一前一后转入了隐蔽的花架，在粗大，干枯的藤蔓下穿行着。藤蔓和残余的叶片遮蔽了月光，有的地方需要弯下腰钻过去。离开这条小径，树篱和花镜在他们身边掠过，很快，他们眼前已经出现了玫瑰花田和那座小木屋。
　　
　　“啊，那棵玫瑰花真的没有了。”哈利叫了起来。
　　
　　“哪棵？”
　　
　　“就在这里，最大的那棵。”哈利在那丛龙角鱼藤边上踩了踩，指示着地点。
　　
　　“是有一棵特别大的玫瑰。我记得它叫…………哦，对了，贪吃玫瑰。”
　　
　　“它真的很能吃。”
　　
　　“吃饱了就跑了，就这样不见了？”卢修斯不满地皱了皱眉，“我还没看到它开花呢——咦，等等，它好像……对你做过些什么？”
　　
　　“只是经常找我要吃的而已，它还会向家养小精灵要呢。”哈利随口打了个圆场，拉着卢修斯沿着花田绕了一圈。因为天气冷，那些魔法玫瑰全都无精打采，只在一些向阳的枝条顶端还挂着一两朵花。
　　
　　“连贪吃玫瑰都喜欢你做的菜。”卢修斯轻轻地“啧”了一声，“你真是适合做家养小精灵。”
　　
　　“哼……”哈利丢下卢修斯的手，向前跑去，“咦，这座房子什么时候开了？”
　　
　　当他们走过花田尽头的小木屋，哈利惊奇地发现，小屋居然虚掩着门。
　　
　　“你把它打开了吗？”他转向了身边的男人，“在我昏迷的时候？”
　　
　　“大约……不是我吧。”卢修斯浅浅地微笑着，一边极力在脑子里搜索着回忆，“我还是有很多事情记不清楚。你是说，这座房子一直都关着门吗？”
　　
　　“是的啊，很多年了。是谁把它给开了？回头我要去问问罗恩和赫敏。”
　　
　　哈利小心地推开门，走进空无一物的小木屋。这座小屋的内壁并不是桔色的，而是平常的白色，今夜虽然有些月光，但除了房间的轮廓，他们还是什么也看不清楚。
　　
　　毕竟，这里也没有其它东西需要看了。
　　
　　“哈利。”卢修斯从背后抱住了哈利，轻轻地吻着他的头发，“这座房子一直都锁着么？真是浪费了。这个地方不错，我们可以把它做成一个休息室。”
　　
　　“卢克？”哈利没来由地紧张起来，挺直了身体。
　　
　　“在这边，可以放上一张小桌子和两把椅子，然后这里会变成只有我们两个人的休息室。”被这个浪漫念头提起了兴致的铂金贵族，就在那小木屋里指手画脚，当场规划着美好的未来，“其实除了桌椅，那边还能放得下一张小床呢，你看，我们可以在这墙壁上画许许多多的玫瑰……”
　　
　　“梅林，这样的话……”
　　
　　“嗯，这些不够。我们要在这里储备几支魔法蜡烛，再放上一套茶具，当然茶具不重要，家养小精灵可以随时给我们提供。”卢修斯的兴致越来越高昂，声音也渐渐地提高了起来，“门外就是花田，我们以后就经常到这里来看玫瑰。我很喜欢在晚上看玫瑰，尤其是白玫瑰。你喜欢在晚上看玫瑰么？”
　　
　　“我们……我们还是出去吧……卢克……”
　　
　　“不，等一等，哈利，我还没有说完呢。”卢修斯依然站着不动，而且拉紧了哈利。
　　
　　他们在那里继续站了一会儿，接下来，哈利突然感觉到一个颤抖的抽搐，他发现金发男人怔怔地放开了刚才紧握着他的手，整个人笔直地愣在那里，似乎有了些变化。
　　
　　“卢克？”
　　
　　没有回答。
　　
　　“卢克？”
　　
　　还是没有回答。
　　
　　哈利只好点亮魔杖，把它举到年长的男人跟前——不知为什么，卢修斯眼神僵直，嘴巴大张着，脸色在短短的几秒钟之内迅速变得煞白。
　　




☆、山长水远

　　“跟我来，哈利。”卢修斯突然走出小屋，对身边的人点了点头。
　　
　　不待哈利回答，他立刻捉住了哈利的手，快速地，迈开大步，绕过花田，走进藤蔓架子和湖边的小路，把哈利带回那栋楼。
　　
　　“卢克……我们到底要去哪里？”
　　
　　虽然进了主楼，上了楼梯，卢修斯依然没有放开哈利，相反地，他却抓得更紧了。
　　
　　他们经过了卧室，卢修斯没让他进去，而是牵着他走上了一层楼，一直走到走廊的尽头，打开了一扇门，点燃了魔法蜡烛。
　　
　　那也是一间卧室——一间除了一张奢华金色大床之外，空无一物的诡异卧室，其它所有的家具都被逼真地描绘在壁纸上。哈利记得这里，他曾经在这张床上接受过一次痛苦的净化咒语，但是没有达到预期效果。
　　
　　“卢克？我们今晚要睡在这里吗？”
　　
　　然而他却被年长的男人一下子结结实实地推倒在床上，接着那个男人自己也跟了上来，用双手压住了他，低下头逼视着他。魔法蜡烛在对面的墙上，卢修斯长长的金发散乱地垂在身侧，造成了一个痛苦的阴影。
　　
　　“你这个混账，骗子，哈利？波特先生。”卢修斯的声音扭曲得像一个被多次弯折过的弹簧，“你不是我真正的灵魂伴侣，对吧？你早就知道这一点，你知道我一直爱着西弗勒斯？斯内普，可是你处心积虑地要取代他的位置。你诱惑我，你让我和你进行了双向灵魂连接，就在他重生的最后一个小时。他死了，因为你而死了！我为什么会和你进行连接！我猜测你是不是给我下了什么药，比如迷情剂。我竟然还和你在你的卧室纠缠成一团！你有什么资格和我那样做！”
　　
　　“卢克，你清醒点，你说什么？”
　　
　　哈利试图抽出魔杖，给卢修斯一个清醒咒语，可是他的手臂无法动作。卢修斯根本没有在意哈利的问话，他用眼神示意着他们身下的那张床：“这张床，你还记得吗？是的，你以前上来过，你领教过它。在你刚刚住进庄园的时候，你竟然敢去碰他的画像，那天晚上我把你从小木屋抓了出来，扔在这张床上折磨了半个小时，要不是西弗勒斯替你说情，我会让它把你折磨到再也站不起来！”
　　
　　“卢克…………你在说什么？”哈利瞪大了眼睛，“这不是真的！你快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这当然是真的，事后我忘空了你。”卢修斯狞笑着凑近了哈利，开始使用上他的双腿，把黑发青年压得更紧了，腾出一只手，召唤来了马尔福家主的蛇杖。
　　
　　“我要让你再次见识这张床，真正的见识。我要把你捆起来……”
　　
　　哈利惊恐地看见，卢修斯的脸色落入一种茫然的，类似醉酒的表情中，嘴里不停碎碎地念叨着他打算怎么折磨自己，什么钉子要抽动，内脏绞成肉酱之类的。在一种突如其来的直觉中，他趁卢修斯的注意力集中命令刑床上，设法移动着被压得较浅的那条腿。最后他抽出了它，弯曲膝盖，猛力踹向对方的下部。
　　
　　卢修斯整个人倒在了床上，哈利趁势往旁边一滚，眼角的余光恰好看见四根床柱上伸出的黑色丝带自动捆住了卢修斯的四肢，一下子把铂金贵族吊在离床单几英寸的地方。哈利再一滚，重重地摔下了那张床，还没有回过神，卢修斯的惨叫却已经传到了他的耳里。
　　
　　哈利站了起来，看见那些丝带把卢修斯降了下来，让他的背平贴在了床单上。那双银灰色眼睛里的痛苦和绝望震惊了他，而且他能感到自己身上的魔力已经开始波动。蛇杖掉在了另一边的地上，哈利急忙伸手往床单上一摸，吓得发出一声尖叫——这床上无数看不见的长条钉子正在上升，成排地穿过床单和卢修斯的身体，在他来得及把手抽回来之前，他感到它们全都变成了波浪形，伸出了锋利的刀刃，并且向各个方向抽动和旋转。
　　
　　他可以想象卢修斯现在的感受，四肢被捆扎，全身都被那些长条钉子刺穿，内脏仿佛正在被绞碎成肉酱——难道是刚才卢修斯不小心启动了行刑床的自动程序？
　　
　　“天哪，这该怎么才能停下来？快告诉我，卢克！”
　　
　　“蛇……蛇杖……”
　　
　　没等这话说完，卢修斯的头往外一侧，彻底晕了过去。
　　
　　“蛇杖，快让那张床停下来！”
　　
　　哈利冲过去抓起蛇杖，大声喊叫，可是卢修斯的情况看起来丝毫没有减轻——他又被丝带提了起来，头往下耷拉在刑床上，面色惨白。然后他的腿被吊高，晚饭的残余食物开始从嘴里向外涌，给这房间带来了冲天的酸味。哈利看见卢修斯的腹部变得凹陷了些，刑床大概正在从上方碾压着他——哈利急忙清理了那些脏物，拼命地敲打着蛇杖，把它在地板上“砰砰”地砸着。他用它敲墙壁，一会儿横过来，一会儿又竖着敲。他发疯一样地把它的头拆下来，又装上去，然后抓住银蛇的头，对着它耳朵的位置，一遍遍喊着各种能想到的“停止”咒语，不时摸一摸刑床的床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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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弗！西弗勒斯！西弗勒斯？斯内普！”
　　
　　嘶哑凄厉的叫声，在马尔福庄园的主卧室里不停地回荡，几乎可以媲美尖叫撞墙的家养小精灵。再次陷入昏迷的男人裹着被子，反反复复，完全绝望地呼喊着一个人的名字。泪水干掉以后留下的痕迹纵横交错成一张网，彻底笼罩了那张依然美丽却极度苍白的脸庞。
　　
　　行刑床真的不会在人的外表上留下任何伤痕，不管它给人的感觉有多么难受，哈利确认了这一点。他也不知道那天他在慌乱之中喊的那些咒语，究竟是哪一句让疯狂动作的行刑床停了下来，让黑色的丝带放开了卢修斯。然后他忍着自己身上的疼痛，急急忙忙把卢修斯漂浮到卧室，然而卢修斯已经昏迷不醒。
　　
　　哈利在床边坐下来，再次给卢修斯灌下一杯按照赫敏送来的配方调制的魔药，然后拾起男人的手，感觉到那手的温度还是烫得惊人。
　　
　　自从这次昏迷以后，这间卧室里一直充斥着卢修斯的叫喊，但是他没有再叫过一次“哈利？波特”。现在铂金贵族全部的心念，都维系在那个已经死去两次的男人身上，可是那个男人，却又一次无声无息地消失了，连去向都不知道。
　　
　　一滴泪水无声地点上了卢修斯的手背。哈利低下头，深深吻上那只他曾经吻过无数次的手，悄悄地吸去了自己的眼泪。他站了起来，放下他紧紧捏着的那只手，细心地替卢修斯掖好被角，最后一次打量着在昏迷中发着高烧的男人——这个有着很深媚娃血统的男人，是他在过去十三年里的灵魂伴侣。不管那人曾经怎样对待过他，卢修斯？马尔福，依然将是他此生，独一无二的灵魂伴侣。
　　
　　“我不想知道以前发生过什么事，因为我已经彻底爱上了你，卢克。我会永远爱你。”
　　
　　哈利走到门口，熄灭房间里的魔法蜡烛，转过身，面对着躺在黑暗中的男人。房间一片黑暗，看不清楚里面的景象，哈利举起手，擦去脸上的泪水，露出一个悲伤的微笑，渐渐带上了几分决绝。
　　
　　“再见，卢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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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哈利？波特？躲到哪儿去了？”
　　
　　面对空空荡荡的卧室，刚刚醒过来的卢修斯清了清头脑，习惯性地用眼睛在床边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通常哈利会在五分钟之内到达，但是今天等了好长时间，也不见哈利出现，卢修斯只好打了个响指，召唤家养小精灵。
　　
　　“哈利呢？”
　　
　　“主人，哈利主人已经离开庄园好几天了。”小精灵瑞妮“嘭”地一下出现在主人的床边。
　　
　　“什么？”
　　
　　卢修斯的眼神还有些迷茫，银灰色的眸子无目的地左右转动着，花了好几分钟，才明确了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你是说哈利走了，去哪里？”
　　
　　“瑞妮不知道，瑞妮是个坏精灵！瑞妮回答不出主人的问题！”瑞妮尖叫着开始撞地板，“哈利主人没有告诉杰米和瑞妮他要去哪里！”
　　
　　“好了，瑞妮，别这样。”卢修斯温和地阻止了容易激动的小精灵虐待脑袋，“难道哈利什么都没有留下吗？”
　　
　　“有！哈利主人放了一张字条在他的卧室里，还交给杰米和瑞妮一张药方，吩咐我们要按时给主人服药！瑞妮这就去帮主人把字条拿过来！”
　　
　　“不……”卢修斯费劲地抬了抬手，叹息似地回答，“帮我起来。我自己过去。”
　　
　　在小精灵的帮助下，卢修斯扶着墙，硬撑着虚晃的身体走进哈利的卧室。他看见卧室的格局毫无变化，所有的红色玫瑰装饰也都好好地保持原样，只是书桌上压着一张羊皮纸，用的是从地下图书馆拿出来的绿色橄榄石蜥蜴镇纸——同样的图案也出现在马尔福家族的族徽上，那是这个古老家族的象征。
　　
　　“瑞妮，把整个房间检查一下，看看哈利带走了什么，还有没有其它重要的东西放在柜子里。”
　　
　　“是，主人。”瑞妮立刻打开所有的柜子，逐个开始检查。
　　
　　卢修斯在桌子前面哈利平时的位子上坐了下来，深深地低下头，闭上眼睛，放任自己在黑暗中长长叹了一口气，才缓慢地伸出手拿起那张羊皮纸——羊皮纸上一行行黑色的墨水，绝对是那个年轻黑发男巫的笔迹。很简单的语句，虽然比便条正式些，但是仍然不具备贵族书信惯有的冗长格式和礼节。
　　
　　贵族之间的那一套繁文缛节，哈利从来都没有学会过。
　　
　　“致尊敬的卢修斯？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先生：
　　
　　感谢您这些年来对我的保护和关照，以及您给予我的美好时光。如果没有您，我很可能早已死在了十三年前。和您在一起的这十三年，是我自从出生以来，最快乐的一段日子。我必须为我做过的那些事情向您道歉，也许已经无法挽回，您对我进行的所有报复都是恰当的。而您为我做的那一切，我无以为报。
　　
　　我走了，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出现在马尔福庄园。请不要到格里莫广场，陋居或者霍格沃茨找我，我会注意远离那些地方。
　　
　　我将把这十三年的时间作为最珍贵的记忆留在心底，不管我在哪里，我的余生都将伴随着它们一起度过。但是，请您从今天开始，彻底忘记我。
　　
　　我知道现在您都已经想起来了，请您一定不要辜负了那个人——您真正的灵魂伴侣，一个不惜用自己的生命来交换您的安全的男人。与他相比，我是一个窃据了您的灵魂伴侣位置的混账，我一钱不值。
　　
　　贪吃玫瑰整个消失了，我想他已经成功重生。之前他曾经告诉过我，重生之后，他就会离开庄园。但我的确不知道他在哪里，我很遗憾当时没有问一问。
　　
　　我期望着您能够尽快与他重逢，谨在此预祝你们永远幸福。
　　
　　哈利？詹姆斯？波特
　　
　　即日谨上”
　　




☆、卡蒂小馆

　　经过两只小精灵在整个庄园里翻箱倒柜的检查，发现哈利带走了自己的魔杖和隐身衣，一些随身的衣物，其它的什么都没有带。它们不太知道哈利是否拿走了钱，但是看起来钱箱里的金加隆并没怎么下降。
　　
　　又一次回到“黄金单身汉”状态的卢修斯？马尔福，目前不得不坐在庄园宽大的书房里，面对着那个巨大的、可笑的马尔福家徽，重新评估他所面临的形势。
　　
　　他在第一时间去过了格里莫广场，克利切证实哈利近期并未到过这里，去向不明。
　　
　　他也向陋居和霍格沃茨查询过，哈利不在那两个地方，圣芒戈也一样。
　　
　　然后他去了古灵阁，那里的妖精告诉他，哈利曾经来过古灵阁，进入了波特自家的金库，它们不便透露他取走了什么。看来哈利的手头还是很宽裕的，卢修斯稍稍放下了心。
　　
　　他的守护神无法找到哈利——守护神只在一定范围内有用，哈利一定是已经离开了很远，隐藏在英格兰或苏格兰的某个角落里。他给哈利写了好几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