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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泪-第2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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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坦普无言以对。现在对方敢上门来跟他叫板。显然是早有准备地——说不定对方手中一直握有足以致胜地王牌。所以根本不将他们放在眼里——只是他还是觉得难以置信。因为在联络中。施道芬明明告诉他:海因茨已经死亡。不能再耽搁下去了。可是现在面前地卫戍部队司令却说他与相通过电话并且得到了新地任命。他到底该相信哪一个才好?于是。施坦普镇定下来。问:
“你说你得到了相的命令,有什么证据吗?”
“哈哈,证据?!证据就是我现在可以处决城内地任何一个人,而且不仅不会得到相的责怪,相反还会成为帝国地功臣!如果有人想挡在我的面前,那么我就会毫不犹豫地将他消灭!你要证据是吗,少将,那么我可以告诉你,那些叛军地血就会是最好的证据,相一定会非常高兴看到他们那副悲惨死相的!”
也许是觉得大势已去、也许是迫于对方那副气势,所以施坦普没有反驳。看他的样子,即使一时间仍然难以相信相还活着这个消息,但也对背叛计划产生了动摇。看到有机会,利耶又赶紧对他说:
“就像你所说的那样,我们同为驻守都部队的司令官。在现在这种时候,更应该紧密合作,稳住都的局势。少将,要是这一次你能够为相先行铲除掉那些乱党,那么这些功劳就是属于我们的了。我相信,你在之前调入城中的部队,也是为了防止骚乱才那么做的,对吧?”
如果说前面那几句话是在拉拢对方,那么后面那一句不妨可以看成另外一个解释:我知道你的人——或说就是你本人也参与了这次叛乱——是如果你现在肯为我这一边效力,那么这些就可以一笔勾销。施坦普看看窗外,已经有几个小水滴打落在玻璃窗上,阴沉沉的天空令人更觉压抑。他在心中叹了口气,然后笔直地站立
面前,用近乎没有感情的声音说:
“愿听候您的命令,阁下。”
利耶再次露出了喜不自胜的笑容,因为他知道,这一次交锋,他已经获胜了。
在槐树大街,除了国防部之外,同样位于这里的总参谋部现在几乎跟国家安全总局那边一样,都是电话不断。因为在接到“女武神”行动开始的消息之后,与密谋一直互通消息的军官们在各地打来电话,询问卡尔因茨是否真的已经死亡。而约瑟夫道芬中校一直在电话总机旁,应付着每一个来询问的电话。每一次,他都不厌其烦地告诉对方:目标人物已死,他们夺取都地计划正在进行之中。同时,众人也让贝格元帅作好准备,以便随时出到离这儿不远地国家广播电台,去进行新统帅的初次公开讲话。早在计划执行之前他们就已经想好了,要由贝格等人来接管最高统帅部、直接指挥帝国。也只有这样,才能尽早地结束战争,为奥登尼亚带来希望。
但是与他们所希望的正好相反,从市内各处传回的消息来看,计划进行得并不顺利,因为部队迟迟没有夺取预定目标,所以总参谋部内的气氛也变得越来越紧张。
晚上九点整的时候,一直监听着国家广播电台的军官前来叫施道芬,因为最新的整点报导有重要消息。当他们一行人站在房间中收听广播的时候,播音喇叭中赫然传来了播音员那平静中夹杂着兴奋的口吻:
“全国人民请注意,神圣帝国地最高领袖、党与军队的最高长官,卡尔海因茨相阁下,将很快对全国人民表演说,敬请收听。”
当这条新闻播报完毕之后,有人注视着施道芬,一脸愕然地问:
“约瑟,这是怎么回事?!”
“不,他们是在撒谎,想用这些伎俩来迷惑我们,好让我们的阵营不攻自破。千万不要上他们的当!”
看到施道芬如此坚决地姿态,旁人就算心中有问也没法问出口。贝格或许是因为这一整天来太过紧张,所以干脆坐在了椅子上。他低声地说着什么:
“成败,在此一举了啊……”
门外骚动依旧,人声喧闹,不过仔细听一听,又仿佛比之前音量减少了一些。不过这些仍然沉浸在这个新消息冲击中的叛乱们,没有注意到。他们对这个广播感到坐立不安。这个时候,总参谋部副部长曼海姆走了进来,他仿佛一天之间老了十岁。他看看贝格,又看看施道芬,用略带颤抖地声音问:
“他们说的,是真的吗?那个人还活着?”
“我已经说过了,这是不可能的!”施道芬怒视着他。“炸药是我亲自放的,爆炸也如期生了,一切都没有问题!”
“……可要是广播里说的都是真地,那么……”
“你别忘了,如果卡尔因茨没死,那么瓦莱里家那伙人为什么现在都不能公布宣布?那是因为他们清楚得很,他们不可能再抬出一个完整的、会呼吸地卡尔因茨出现在人们面前!要是那个人还活着,他们早就迫不及待地公诸于众了!冷静下来,现在我们的敌人,是留守在都里地那些顽固分子,只要除掉了他们,那么奥登就是我们的了!”
曼海姆点了点头,不过他地神情并没有因此而轻松一点。在外边,大概有十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冲进总参谋部大楼的走廊上,对于那些一律敢阻挡他们的人,他们就只会回敬以子弹。当施道芬他们听到那些枪声的时候,沉重的脚步声已经离他们越来越近了。一个军官走出去察看情况,马上被击倒,施道芬探头看了一看,那些子弹就像长了眼睛似地朝他扑来。要不是闪得快,他恐怕也得像对方那样,脑袋开花倒在总参谋部大楼的地板上。
施道芬对屋里的人喊了声:
“敌人!”
然后就用力关上门,并且让众人撤退。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些驻守在大楼外的士兵放下了武器,并且变成了另外那边的人。因为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不仅是卫戍部队的人,还有他们的司令官。所以卫戍部队现在变成是了和军区部队联手,很快拿下了总参谋部大楼。现在他们最迫切要做的,就是捉拿叛乱的头目。
随着一声轰鸣,施道芬等人的耳膜都几乎被震破。门板在爆炸的冲击下不知飞到哪儿去了,而在出现在硝烟中的士兵,已经开始往屋内扫射,子弹将房间的一面墙壁变成了密密麻麻的蜂窝。如果不是刚才施道芬等人早已跑进里屋,恐怕现在他们的命运就是变成和墙壁一样,拥有一个浑身是洞的躯体。
在拥有着绝对武装力量优势的士兵们的枪口下,无论是贝格还是施道芬,都无能为力。他们甚至连还击的时间也没有,就成了对方的俘虏。
第五卷 (上) 神发出了信号(1)
概不到十分钟,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这一次出现的,是都卫戍部队的司令官利耶。他一出场就如同名角登上舞台,挥动着双手,朝这些叛乱分子打招呼:
“晚上好,先生们,没想到我们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
事已至此,施道芬等人都明白,那些原本被他们所掌握的军队,不是被对方的部队消灭、就是倒戈到了他们那边,所以才会在他们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攻下了总参谋部大楼的。刚刚成为少将还不到十二小时的利耶,对他们说:
“放开武器,这样的话我们也能给予你们一定的方便。”
“像你这种人没有资格命令我!”贝格元帅站了起来,这位老人此时看上去比许多年纪要小过他许多的军人还要显得身板笔直。“我知道该怎么做,轮不到你来动手。”
“那么您可要准点哟,元帅阁下。要是您失败的话,我们的人会很乐意帮您这个忙的。”
利耶说完,就不再理会贝格,他看向施道芬与曼海姆,对他们下达了宣判:
“鉴于你们在此次动乱中的叛国行为,我宣布,你们全部被判处死刑,五分钟之后执行。出于教义慈悲为怀的考虑,我可以再给你们几分钟,要写遗嘱的话,就请快一点。”
之后,利耶便洋洋得意地离开了。留下那些士兵们,仍然在无时无刻地用黑洞洞地枪口对准着这伙人。施道芬面无表情,他对贝格说:
“对不起,阁下,我辜负了您的期望。”
“已经够了。孩子。已经够了……我活得太久了。什么事情没有见过。但是也许连全能之神也不愿让我看到——也是我本人最不想看到——地那一幕。所以才让我现在就离开人世。不错。要是让我眼睁睁地看着帝国灭亡。那么我还不如跟它一起共赴黄泉呢……”
说完。老元帅拿出藏在外套底下地小手枪。坐在圈椅上。对着自己地脑袋开了一枪。一个士兵上去摸摸他地脉搏。向他地队长报告说。元帅已死。
五分钟后。利耶回来了。他看了看贝格地尸体。吩咐人将他抬走。然后又对着众人说:
“请像一个失败那样。承受起自己应该背负地责任吧!不管是战争上也、擂台上也罢。只要是失败了。如果能够以英勇地姿态接受这一切。那么多少还能赢得别人地尊重。”
“像你这种人地尊重还是免了吧!”也许是因为在绝望之下接受了现实。所以曼海姆现在倒变得无所谓了。他苍白地脸上在今天第一次掠过笑容。不过却是讽刺地笑容。“谁先死早死。都是一样地。我们现在成了擂台上地失败。可能再过不久。你们这些人就要让帝国倒在另一个擂台、另一个对手地拳头下了!”
利耶哼了一声。命令士兵将五个叛乱分子带到大楼后面地空地上。事实上。要不要直接处决叛乱领。相并没有下达明确地命令。但是因为考虑到叛军头目当中有一相当一部分人是在军队中拥有极高地声誉。所以如果继续让他们活下去。难保不会出乱子。因此利耶当机立断。将生擒地人全部处死。
空地上,已经有一排士兵站立在那里,他们是负担起了临时行刑队的职责。
为了方便他们射击,甚至有人将一辆车子开了进来,并且开了车头灯,灯光照射在那些犯人的身上。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口沾上鲜血地施道芬,与他的同伴们一起,站在楼房墙壁前面。他看上去没什么表情,仅剩地右眼看着眼前这些即将杀死自己的人,却好像根本没把他们看进去。当枪声响起之前,他用宏亮地声音高呼道:
“神圣帝国万岁!”
之后,随着一阵枪声在总参谋部后院响起,一切又再次归于平静。天空中满布着厚厚的乌云,没有一点光亮。就这样,七月二十日地帝方内部叛乱,原来的掌权,最终以这种方式赢得了胜利。
当威风八面的利耶少将走出总参谋部大楼的时候,有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停在大楼面前。开车的人是军区司令施坦普与他的副官,而坐在后座的人则是深得帝国最高统帅信任的军需总监克里斯蒂安埃尔。他一下车,看到利耶,就以眼神相询。对方不无得意地说:
“一切都已经办妥了,我刚刚处决了那些叛党的领袖人物。这是他们的名单。”
皮埃尔接过名单,看了一眼,而他身后的施坦普听到这个消息,只是说了一句:
“如果我是你,那么就不会这么忙着处决犯人。”
“怎么,难道你是想命令我吗?”
“你这么做,就不担心引来更大的动荡吗?别忘了,少将,你要为你自己的行动负责。”
眼看两个人差点吵起来,皮埃尔插到他们之间,提醒到:是时候去向副相报告了。因为在那边,除了副相之外,虎山营与它的主人也
待着都的消息。施坦普与利耶两人不再理睬对方,车,前往国家安全总局。
此时已经是晚上的将近十点钟,副相埃默里莱里安不在国家安全总局大楼内,却是在与国安局大楼紧紧连接在一起的禁卫军总部大楼内。因为有人建议他禁卫军这儿的防卫力量更强些,可以有效地保证他的安全。副相听取了这个意见,于是又将临时办公地点转移到禁卫军总部里来。
看到皮埃尔和利耶等人出现在自己面前,副相就知道:事情已经办成了。他一边听取着利耶地报告,一边看着那份名单。他越看越惊心,因为在名单上头,有不少人名称得上国家与军队的元老级人物。看来这次叛乱,一定会变成一场更为巨大的风暴,席卷整个帝国的。
“……现在我们地人仍然在继续行动,务求将所有叛乱分子全部捉拿。您现在可以向虎山营电报了。”
“那些人就算是逃到了家里,也别放过他们!虽然你刚才处决了那些犯人,不过他们的家人也不能漏网,必须要一个不留!”
“是,阁下!”
当利耶风急火燎地离开后,副相与皮埃尔交谈了一会儿,随即又下令向大本营出电报,告知这边的情况。与军需总监一同离开副相的房间后,施坦普好像对于今天的事情仍有种难以确定的感觉,他问皮埃尔:不知自己能不能与相联系?皮埃尔地回答是:
“现在还不是时候,我的将军。
多留意一下电台的广播吧。”
虽然人在奥登,距离位于琥珀堡近郊地虎山营有着非常遥远的距离,不过军需总监的回答却是正中核心的。因为那位侥幸逃过刺杀地帝国领袖,的确是希望通过电台的广播来向全国人民表他的最新公告,好让人知道他不仅没死,而且还继续将帝国的大树牢牢掌握在手里。不过这个计划在确定之后,实施起来还是一定难度的。因为大本营这儿没有广播所需地设备,也就是说相要表广播讲话,就必须要远在琥珀堡的电台派来必要地设备,才能行事。本来打算到琥珀堡市内电台的相,在慎重考虑过后,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外面不知道是否安全,试想想,连他们一向自认为十分安全地大本营之中都生了爆炸,更何况是外界呢?所以卡尔海因茨取消了到琥珀堡的计划,让下属通知该市地电台,向大本营这里派来广播车,方便相能够在虎山营内向全国作出重要广播。
在收到来自都的最新电报时,通讯部的值班军官第一时间将电报转交给了相。看着那上面简短但意义明确的字眼,卡尔因茨电报又交给自己身边的心腹官员们,每个人都浏览着电报的内容。那上面写着:
“叛军领试图政变,已被镇压。所有罪魁皆处决。”
看到这些字眼的时候,三军指挥司令部部长西格蒙德没有否认,自己的内心正掀起怎样的波澜。短短的一句话,却包含着多少的鲜血与生命,更意味着都是一个怎样可怕的处境!他抬起头,寻找着相的身影。却现那个在今天晚上确信自己已经取得胜利的男人,呆呆地看着灯泡,仿佛一点也不觉得灯光刺眼。
“这真是太好了!全能之神一直在保佑着相阁下,事实已经证明了这一切!”
胜利党中央党务委员会委员长布鲁诺比任何人都激动,看他的样子,几乎是要高兴得流下泪水来了——只是那些泪水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不过。相略带茫然地看看他,又看看众人,这时才似乎有点清醒,点了点头,说:
“这是当然的……这些懦夫,甚至没那个胆量对着我当面开枪,不然的话,我还会给予他们一点尊敬!”
在说话的那会儿工夫,人们看到,那个孤傲、高高在上的相又回来了。只是他对于今天中午所生的那起事件,仍然耿耿于怀。哪怕现在已经得知了他们的死讯、并且自己的下属已经开始控制住了奥登方面的局势,他还是觉得无法释怀。对方不是普通人、更不是敌国的间谍,而是帝队中的军官。他们联合起来反抗着卡尔因茨,并且意图夺取政权,这样的事实,令向来自诩为“被所有人爱戴”的相受到极大的冲击。
想着想着,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脸色潮红。副官长朱兹勒知道这不是好兆头,于是低声建议对方不如在播音车来之前休息一会儿——对方今天已经几乎是一整天没有休息过——可是被相拒绝了。他认为自己现在还很有精神,而且更重要的是,现在哪里是睡觉的时候呢?看到这个样子,其他人也不好多劝,只能继续陪伴着相,熬过这不知还有多么漫长的夜晚。
第五卷 (上) 第九章 神发出了信号(2)
另一方面,曾经第一时间看过那封自都总参谋部电报时,大本营的宪兵大队队长乔斯林中将面无表情地离开通讯部,在外面的走廊上,他劈头就问他的副官:
“你相信有来世吗?”
对方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乔斯林马上又说了一句:
“如果有的话,希望我们在下辈子还能再见!”
这就意味着,这个仍然没有被大本营揪出来的密谋中的一分子,已经知道大势已去,事情不可能再挽回。除了自杀这一条路,他没有别的办法可行。就算现在他还算平安,但日后的调查终将显示,他与这次的刺杀脱不了关系。
好不容易,从市内赶来的录音车总算到了。在经过检查之后,电台的车辆和工作人员才得以进入虎山营中,他们是头一批在刺杀行动生之后、见到相本人的人。面对着他们的激动,相安抚着他们的情绪,对他们说:
“让我们早点开始吧,全国人民还在等着呢!”
创世历1年7月211日凌晨一点整,在都奥登,喧嚣了将近一天的混乱似乎随着夜幕的降临而收敛了起来。市内各处因为进行了宵禁,变得犹为寂静。不过在家家户户之中,有许多人仍然守候在收音机旁,急切地等待着最新的消息。在尤特里希家,同样不例外。虽然劝说丈夫为了身体着想不要熬夜,不过罗蕾莱还是拿对方没有办法。于是格特就披着睡袍坐在客厅里,耐着性子收听广播中似乎永无休止的音乐。就算现在播放着天籁之音,他也听不进去。罗蕾莱守在丈夫身旁,将一件衬衫上的钮扣重新补好。
“快一点了。”
罗蕾莱点点头,她看着丈夫的侧脸,又看看壁炉架上的收音机,对那里面流泄而出地音乐摇了摇头。格特心里转着许多念头,因为消息的匮乏,所以现在许多人都不知道到底由谁掌权。虽说一直没有正式布相的死讯,不过相的公开讲话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推迟,直到现在也没有下文。
如果说那个人已经不可能再出来讲话……
格特将身子靠在椅背上。他也没法预测。这一次到底会是谁占了上风。就算是像他这样不大关心政治地人也知道。没有了卡尔因茨。那么胜利党及其统治下地政府只能算是一盘散沙。所以进行刺杀地人要是真地铲除了相。那么往后会怎样就难以预料了。现在电台不断在提醒人们收听广播、注意相地最新讲话。可是又一次次地延后。这似乎让人察觉到了某种不祥之兆——对于那些心怀不满地人来说。也许就是福音了。格特自己也弄不清楚。他到底是希望相活着好呢、还是反对派得势地好。这个年轻地军官看看身边低头做针线活地妻子。心头茫然。
墙壁上地挂钟出了“当”地一声。而电台地音乐演奏依旧。格特对罗蕾莱说:
“累了就去睡吧。”
“我不困。”
罗蕾莱举了举手中地衬衫和针线。向丈夫笑了一笑。不过格特知道。妻子并不是因为真地没有睡意而继续缝补。她只是为了陪伴在丈夫身边。收听那个不知何时才会播出地讲话。
当二人在这样地宁静中听着喇叭里的音乐里,电台的音乐却突然转换了频率,变成了军乐队式地演奏。随即,国歌声响起,格特与罗蕾莱对看一眼,两人的注意力都完全集中到了收音机身上。
寂静地夜空,黑幕下出现了一把足以令人感到颤栗的声音。那是奥登尼亚神圣帝国最高领袖地声音,他以沉重的语气,在向全国人民宣布自己仍然屹立在这个世界上:
“伟大的神圣帝国的子民们,以全能之神的名义,我再次回到了你们的身边!在今天中午时分,一伙卑鄙无耻的歹徒,来到了我的身边,试图用炸药将我和我的将领们炸得粉身碎骨。但是,他们的阴谋完全暴露、失败了!这是一次注定不可能成功的计划!他们仅仅只能代表极少数人,与绝大多数的国民没有一点关联,而这些叛乱分子,已经被无情地处决,得到了他们应有的下场。”
听到这里,罗蕾莱无言地看向丈夫。她现,格特与自己一样,同样是面露迷茫之色。或许就算他的迷茫没有这么明显,但至少也存在于他的心中。行动失败了,这个神圣帝国,仍然是卡尔因茨的天下。紧接着,相的声音在收音机喇叭中变得越高亢,他不停地说:
“我并不畏惧死亡,而且早有准备要为帝国奉献出自己的生命,这对于我自身而言,一点也不可怕;但对于帝国的人民来说,却具有着毁灭性的后果。我避免了这种死于暗杀手中的命运,从这种命运中,我再次印证了全能之神出的信号:那就是我必须而且一定要坚持下去,完成自己的工作、完成这个神圣而光荣的使命。我不能,也绝不会倒下!绝
了帝国,也为了我的人民!帝国万岁!”
这声音令尤特里希夫妇一时间仿佛感觉到:那个用着全部力气在向外界宣布他仍生还的男人,仿佛不在收音机中,而是就在他们身边咆哮着。这种声音让人感觉到的除了力量,还有隐藏在背后的无穷愤怒。格特下意识地看看妻子,将她的手握在自己手中。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妻子的心情:罗蕾莱作为这个国家的公民,她没有参与过那些叛乱活动,但是对于执政的不公和偏颇,她却是早有体会。如今也许是明白到妻子心中的忧虑,所以格特才会希望用这种行动表示,自己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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